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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喜小财奴 第七章 动用特权

穆姌气急败坏的在房里走过来走过去,同时不断催眠自己,用不着理李允晟说什么,她就不相信他真的知道竹山先生的真实身分,虽然云锦山这个人看似不牢靠,但实际上绝对值得信赖,这一点从李允晟带他去湖州出任务就看得出来,李允晟那双又狠又毒的眼睛可是很挑剔的,既然云锦山不会出卖她,李允晟就算猜到她是竹山先生,应该也只是怀疑,没有证明。

没错,她可别傻傻的上当,若真顺了他的意改选科目,不是反而承认她就是竹山先生吗?如此一来,她还真成了被他用链子拴住的小狗,若是不听话,他就给她扯一下,这日子还过得下去吗?

可是他绝对不是一个懂得善罢干休的人,若她明日去了学院,没能按他的心意更换科目,他肯定会对付她。

“小姐有何烦恼,不妨说出来,我们给你出主意。”

“是啊,小姐不是常说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吗?”

穆姌很感动的看着两个二等丫鬟橙兰和黄菊,她们果然比较有良心,不像红杏老是嫌弃她的战斗力比不上人家。

“红杏呢?”虽然红杏老爱泼她冷水,但是遇到问题,她还是最习惯找红杏。

“红杏姊姊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点心。”

“小姐晚膳吃得很少,红杏姊姊担心小姐肚子饿。”

穆姌瘫坐在软榻上,重重叹了口气,“我又没胃口,何必费心去拿点心?”

“小姐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

“小姐说说看,也许我们能够想到什么好主意。”

穆姌看了她们一眼,心想也许真能让她们想出什么好主意,便道:“我在想,有何法子可以让我三日不用去学院?”

只要拖过三日不去学院,她就换不了科目了,这样李允晟也不能说她是故意的,可是真的很令人生气,为何她要如此怕他?她是不必怕他,但一想到……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秘密,唉,她不得不认同他的结论,秘密总是教人作茧自缚。

“小姐若是病了就不必去学院啊!”橙兰直觉反应道。

两眼陡然一亮,穆姌激动得差一点扑过去抱住橙兰,“对啊,这么简单的答案我为何没想到,病了就要在家里休息,如何能上学呢?”

“不过小姐很少生病。”

黄菊也是个不会说话的,一句话就让穆姌的心情跌落谷底。

笑容一僵,穆姌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可是真要有心做一件事,岂会难得倒她?“那是因为我平日很重视养生,若想要生病也不是没法子。”

“小姐想要生病?”橙兰心慌了,这个意见可是她提出来的,要是到时被怪罪下来,免不了要受罚。

“我不是要生病,而是不想去学院。”穆姌安抚的拍了拍两个丫鬟的手。

“小姐不是很喜欢去学院吗?”橙兰说。

“就是啊,小姐还说学院是这个时代的快乐天堂,若是没有学院,你都不知道如何过日子了。”黄菊也附和道。

虽然小姐三不五时就会发表一些稀奇古怪的高见,让她们这些伺候的丫鬟总是听得糊里糊涂的,可是她们有个共通的优点,记性很好。

基本上,穆姌真的是一个好学生,即使是最考验她耐性,让她很想抓狂的女红,她还是很认真的上课,因为对她而言,上课总比待在家里有趣多了。

“我有不能去学院的原因。”

“什么原因?”

“是不是有人欺负小姐?”

哼了一声,穆热抬起下巴,“本小姐是那种会让人欺负的人吗?”

两人很有默契的摇摇头。虽然小姐很不上进又没出息到了极点,可是谁也别想欺负她,小姐的战斗力可是一流的,除了楚姨娘,谁都比不上她。

“你们相信我,三日后,我还是会一如往常开开心心的去学院。”穆姌再一次安抚的拍了拍两个丫鬟的手。

“好啦,你们去弄一桶冷水进来。”

“嗄?”

“泡了冷水澡才会生病啊。”

两个丫鬟惊吓的尖声一叫,“小姐!”

“小声一点,你们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要做什么吗?赶紧去,明日我就不能去学院,今晚我一定要生病。”

咚一声,两个丫鬟一起跪了下来,“小姐,使不得!”

“为何使不得?”

“若是教楚姨娘知道了,我们会被打死的。”

“就是啊,而且我们抬一桶冷水进来,绝对避不开陈嬷嬷,若是陈嬷嬷问起,我们如何回答?”陈嬷嬷是馨芳阁的管事嬷嬷,更是楚姨娘的心月复。

虽然穆姌很想大声说“本小姐罩你们”,可是真被发现了,她们两个势必要受到惩罚,若是害她们被发卖出府,她一定会良心不安的,而且她也不喜欢换丫鬟,培养主仆的默契是很累人的事……这可怎么办才好?

此时红杏提着食盒回来了,见到橙兰和黄菊跪在地上,非常了解的问道:“小姐又给她们两个出了什么难题?”

穆姑仿佛见到救星一般跳起来扑过去,“红杏,我要生病,三日不进学院。”

红杏的脑袋快速一转,心里也有个底了,虽然小姐没有提起今日见了国舅爷说了些什么,但是小姐一上马车就叽哩呱啦骂个不停,必定是出了什么事。

“你们两个赶紧起来,若是教陈嬷嬷看见了会起疑心。”红杏将食盒放在几案上,很实际的对着穆姌道:“小姐何必费心?小姐的战斗力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穆姌生气的跺脚,“臭红杏,你为何老是泼我冷水?”

“小姐今日原是不想去云石书坊,后来不也去了?”

穆姌瞬间蔫了,可是依然很坚持,“我要生病,三日不进学院。”

“小姐存心教自个儿的身子受罪,我们还能如何?我们只能在小姐生病时尽心伺候,盼着小姐早日恢复。”

“你愿意帮我抬一桶冷水进来?”

“我们只能为小姐准备热水沐浴,至于小姐何时沐浴,我们就管不了了。”红杏暗示的对着穆姌眨了眨眼睛。

穆姌也跟着眨了眨眼,随即恍然大悟的张大嘴巴,接着嘿嘿嘿的笑了。

她怎么没想到呢?热水放久了就变成冷水,而她恰巧不喜欢丫鬟伺候沐浴,丫鬟们哪会知道她最后洗了热水澡还是冷水澡?丫鬟们尽责了,她的目的也达到了,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我要沐浴,你们去抬一桶热水进来吧。”

红杏看向橙兰和黄菊,“你们去抬热水进来。”

两个丫鬟还没搞清楚状况,可是终于获救了,也管不了那么多,赶紧去抬热水。

最终,穆姌如愿泡了冷水澡,可是放冷的热水毕竟比不上自井里打上来的冷水,感觉没什么效果,夜里,她索性移到窗边的软榻睡觉,不盖被,还打开窗子。

这样应该可以帮她达成心愿吧?

狠狠折腾了一夜,穆姌顺利在隔日生病了,当然也如愿待在家里养病。

然而生病已经不舒服了,还要应付来自各方的关心,若是出自真正的关心那也就算了,偏偏有人打着关心的名义,实际上是来惹她不开心。

“二姊姊最好离我远一点,免得我过了病气给二姊姊,回头二姊姊又要怪我。”穆姌说得像是在为穆媛着想,但实际上她真想一把将人推开,为何这丫头老爱将自个儿弄得香喷喷的,清清爽爽的不好吗?适度的香气可以增添魅力,但是过度的香气会让人想打……忍住,她要忍住,这太不卫生了。

穆媛仔细打量了她一会儿,伸手模了一下她的脸,确定没有涂白粉,这才道:“看来真像这么一回事。”

穆姌再也忍不住了,不客气的对着穆媛的脸上打了一个大喷嚏。“哈啾!”

穆媛先是一呆,接着尖声大叫,然后发疯似的推着丫鬟快去替她打水洗脸,闹得整个房间鸡飞狗跳。

这种情况真的很搞笑,可是穆姌绝对不敢笑出来,要不然穆媛可能会失控得掐她脖子。

好不容易整理好服装仪容,穆媛站在床边怒瞪着穆姌,“你是故意的吧?”她不敢再靠穆姌太近。

穆姌觉得好无辜,揉了揉鼻子道:“我生病了,受不了太刺激的味道。”

“你真的生病了吗?”穆媛再也维持不住清冷高贵的面具。

“二姊姊真爱说笑,难道生病还能假得了吗?”

“为何不可能?你最会装模作样了。”

“你不也一样吗?明明不在乎我,还装模作样的跑来关心我。”穆姌真的很想跟穆媛好好说话,因为她心灵的年纪实在大穆媛太多了,若是见了面就吵个不停,她会觉得自个儿度量太小了,跟个没长大的孩子计较,可是看看这个丫头,利用晚膳后要消食这个理由绕过来探病,还双手空空,更是一句关心的话也没有,这不是存心来找骂挨的吗?

“你——”

“明年就要嫁人,二姊姊应该有不少东西要开始准备了,能不能别再老盯着我?”她越来越懒得应付这个丫头了。

“我就是看你不满!”

“我看二姊姊也是,既然相看两相厌,何苦为难彼此?二姊姊不同意吗?”

“你——你这是对姊姊说话的态度吗?!”

“姊姊若有姊姊的样子,妹妹自然会有妹妹的样子,二姊姊认为呢?”穆姌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越来越痛了。“时间不早了,二姊姊还是早点回房休息吧。”

“你就等着嫁个穷酸的吧!”穆媛气恼的脚一跺,转身走人。

终于送走了穆媛,穆姌觉得没病也要气出病来。

她多少猜得到穆媛的心思,穆媛是嫡女,且是三房唯一的女儿,说起来比她还宝贝,可却总是被她压在底下。她未穿进这副身子之前,穆媛样样不如原主,庶女强势压过嫡女,她取而代之后,在学院表现没有穆媛出色,按理嫡女应该可以摆月兑庶女的阴影了,不过并没有,这要归功于穆媛那又直又急又骄的性子,更惨的是穆媛还是个不聪明的,如何讨长辈欢心?其实,一个人能否讨人喜欢,往往不在于条件多好,而在于为人处事的态度,穆媛从来不懂这个道理,处处想证明比她出色,争强好胜并非不好,问题在于是想证明自己还是想压制别人,两者展现出来的姿态可是差很大。

“红杏,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探病了吧?”原本她明日就可以回学院上课,可是祖母坚持身体完全好了再说,想必祖母是觉得她的成绩已经垫底了,少上几日课也没差多少。

顿了一下,红杏略带迟疑的道:“应该是吧。”

“养了三日的病,我觉得整个人都废了。”穆姌伸一下懒腰,突然雄心壮志的道:“你去拿针线笸箩给我。”

红杏显得犹豫不决,“时间晚了,小姐还是别做针线,小心伤了眼睛。”

“没关系,我又不是常常做。”穆姌转移阵地到窗边的软榻上,这儿不但有房里的烛火照明,还有窗外的月色。

红杏无奈的将针线笸箩拿来给她,“小姐为何突然想做针线?”

“虽然我不在意女红的成绩,可是还是要表现出全力以赴的样子,好歹可以堵住姨娘的嘴巴。”

“那个……我觉得小姐还是别费心了。”

穆姌阴沉的瞪过去,“你就这么瞧不起我的针线活吗?”

“不是……”若是告诉小姐,昨日国舅爷的丫鬟来找过她,问了小姐擅长哪些科目,然后她什么都招了,小姐会不会跟她断绝主仆关系?好吧,她只能期望国舅爷只是单纯的想多了解小姐,没有其他用意,要不往后的日子真的不好过。

穆姌骄傲的抬起下巴,“你等着瞧好了,我真要有心,没有什么难得倒我。”

“我相信小姐。”

“真的吗?”见到红杏很用力的点点头,穆姌满意的笑了,拍了拍胸膛,慷慨的道:“今年你的生辰我绣一个荷包给你,里面给你放一个二两的银锭子。”

“谢谢小姐。”

穆姌摆了摆手,开始全神贯注投入手上的针线活,以至于红杏被某人赶走了她都没发现。

“你在这方面根本没有天分,何苦如此费心?放弃吧。”

“没错,我的手笨死了,可是愚公可以移山,我又岂会连个针线活都摆平不了?这是笑话,放心,我答应给你绣荷包,绝对不会食言。”

“你真的要给我绣荷包吗?”

“当然……”穆姌终于察觉红杏的声音变成某人的声音,而且四周氛围明显的变了,这种情况下应该尖叫喊救兵,可她真要干出这种事就是个白痴,而他们俩的关系就会变成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很期待你绣的荷包。”李允晟的声音显得很欢快。

穆姌生气的抬头瞪他,对他龇牙咧嘴的,“我何时说要绣荷包给你?”

“我刚刚亲耳听你说的。”人人皆言他俊若谪仙,为何这丫头看他鼻子非鼻子,嘴巴非嘴巴?他是不是变丑了?

“我以为你是红杏。”

“你耳朵不好,这岂是我的错?”

穆姌错愕的张着嘴,可是一句话也挤不出来。人家又没有刻意掩饰,是她自个儿粗心没有察觉,有错,也是她的错。

“若是为了绣荷包给我,你就继续努力,至于学院的女红课,你别浪费心思了。”

“这是我的事。”

“若是不再上女红课,你还会如此费心吗?”

“这个问题不值得浪费心思琢磨了。”因为加退选的三日期限已经过了,穆姌真想哈哈大笑,胜利终究站在她这一边,真是爽啊!

“你还是用点心思琢磨,你的女红已经换成骑术了。”从红杏提供的讯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骑术很好,至于琴艺和舞蹈,八岁落水之后就不行了,而如今她的课程也有了更动,园艺和制香没了,惨不忍睹的只剩下女红,正好他不必费心评估,直接用骑术取代女红。

“嗄?”

“你回学院上课就会知道,你已经从女红课程中除名,成为骑术课的学生。”

“骗、骗人!我又没有更动课程。”穆姌努力控制想要冲口而出的尖叫。

“你还记得我的身分吧?我想更动你的课程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他一直不太喜欢国舅爷这个身分,可是最近他发现当国舅爷也不是令人讨厌的事。

“你——我不承认!”穆姌扔下手上的笸箩,气得站起来跳脚。

“三日过去了,你不承认也来不及了。”换言之,这是她自找的,谁教她生病,若是她今日去了学院,他想顺利更动她的课程还真不容易。

“你——你这个无赖!”

“我不是早就说了,你说是就是。”

穆姌真的很想扑过去咬死他,可是一想到他武力值有多高,她瞬间蔫了,索性装可怜跟他讲道理,“我就算拾弃女红课,改上骑术课,我也拿不到第一。”

“我会让你拿到第一。”

她难掩惊愕的瞪大眼睛,“这种事也可以作弊吗?”她一直以为学院评分很公道,不分出身背景,完全凭实力。

“我会好好教你,保证让你拿第一。”

他要教她,她就让他教吗?穆姌挑衅的扬起下巴,“你知道吗?有些人天资驽钝,即使悬梁刺骨也成不了状元,我以为你就别费心了,免得被我活活气死。”

李允晟对她可是深具信心,不过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这丫头是一只小狐狸,花样可是很多的,真要激怒她,他绝对讨不到便宜。“若不希望我出手,你就争气一点。”

事已至此,穆姌也懒得跟他废话了,“你可以走了吧?”

目的达到了,李允晟倒是很爽快的离开。

这会儿穆姌也没心思猜想李允晟何以知道她擅长骑术,忙着挑灯计算如何避免挤进前三名。

若说宫里何处让李允晟可以忍受,非御书房莫属。

皇上对御书房的要求最为严厉,没有皇上发话,后宫女人不可踏进这儿一步。倒也不是因为御书房有什么机密,而是皇上觉得女人吱吱喳喳的不适合此地,御书房应该是清静,充满墨香和茶香。

进了御书房,李允晟通常会陪皇上下棋,不过只有一盘,因为他从来不让皇上,杀得皇上落花流水,若非皇上修养太好,很可能下到一半就掀了棋盘,大声嚷嚷不下了。

今日的情况也是一样,可是魏琰并没有追着此事抗议,反而温情脉脉的说:“小舅舅就不能主动进宫吗?老是让成均浩四处找人,成均浩不觉得累,朕都为他叫累。”成均浩是亲卫军指挥使,可以说是皇上最看重的亲信。

李允晟嫌弃的瞥了成均浩一眼,“皇上何必为他叫累?皇上看看他这副德性,若不多跑多动,很容易变成胖子。”

成均浩很想大声抗议:哪副德性?我不过生得比较高大魁梧。

“小舅舅,成均浩只是丑了点,但是不胖。”

成均浩很想大声抱不平:我只是长得方方正正,并不丑,好吗?

“微臣倒觉得成均浩生得好,有男子气概。”李允晟不喜欢自个儿的长相,过于阴柔,也因此每次带商队出门前他会刻意蓄胡子,要不然就是贴上假胡子。

成均浩在心里大声赞赏:国舅爷真是有眼光,家中娇妻也夸我有男子气概。

“朕都不知道小舅舅原来偏爱成均浩这模样的。”

成均浩努力撑住的国字脸终于龟裂了,魏琰见了忍不住哈哈大笑。

“皇上别逗他了。”虽然早已习以为常,李允晟还是很受不了皇上喜欢拿他们两个开玩笑。

然而他知道,对皇上而言,这是一种亲近的表示,在其他人面前,皇上可不会如此轻松随意。

“小舅舅,成钧浩会变脸,为何你不会?”

“微臣不像成均浩喜欢装模作样,微臣是真性情。”

怔楞了下,魏琰笑得更大声、更欢快了,而某位面孔龟裂的汉子差一点尖叫。

李允晟脸上完全没有笑意,依旧冷冷的道:“皇上今日不会是专门找微臣进宫说笑吧?”

“小舅舅应该常常进宫,朕就可以常常开怀大笑。”

李允晟索性闭嘴。除了小狐狸,他可没有兴趣逗任何人。

魏琰收起玩笑的心情,切入正题,“朕今日找小舅舅有两件事,先说第一件,朕想知道小舅舅对南越的想法。”

李允晟想起云锦山的困惑,索性挑明了问:“皇上何必如此在乎南越?”

“大魏与南越原是一家人,如今还有许多官员的亲人都在南越,总是牵绊。”

皇上所言并非毫无道理,但他觉得内情恐怕不是如此简单。“这倒也是,不过南越也有相同的问题,可是南越不但竭力欢迎大魏的商贾前往那儿经商,更是欢迎大魏百姓移居南越。”

“居心叵测。”

“南越确实居心叵测,可是不能否认因此提升大魏百姓对南越的观感,若是将来大魏出现暴政、朝廷官员苛刻百姓之事,百姓很可能就会不顾一切移居南越。”

魏琰的神情变得更为严肃。

“皇上是明君,这种事必然不会发生。”李允晟对皇上是真有信心。

“朕当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朕的几个儿子……”他对几个皇子都不满意,除了老五,只有七岁,还看不出来。

“皇上多用点心在几个皇子身上,他们会越来越出色。”

魏琰却完全不抱希望,不禁懊恼道:“你为何不是朕的儿子?”

“微臣觉得当皇上的小舅舅更神气。”当皇子不好,不想被人家斗得东倒西歪,就必须斗得人家东倒西歪,总之,离不开一个斗字,真是无聊透了。

“不过小舅舅若是朕的儿子,朕也头疼了。”

李允晟唇角一抽。头疼的应该是他吧,这位皇帝可不好伺候,当儿子可不能像他如今一样闪得远远的。

“小舅舅生得如此出色,朕单是为小舅舅挑个娘子就愁死了。”

“这才是皇上今日召微臣进宫的原因吧?”老是打探他对亲事的态度,不累吗?

魏琰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朕可不想管小舅舅的亲事。”

是吗?李允晟微微挑起眉。

“今日的第二件事是,朕要问小舅舅决定要什么赏赐了吗?”

“微臣忘了这事了。”往常办完差事回来,他入宫第一件事不是回报,而是要赏赐,这是要皇上知道,他不会白干活,也是为了让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清高。这次他一心只想帮穆姌索讨赏赐,以至于皇上问他要什么赏赐他推说要仔细想想,便搁置下来。

“小舅舅不要赏赐吗?”

他没想过要什么赏赐,但是有求于皇上,索性藉赏赐之名提出来,“微臣要什么赏赐,皇上都给吗?”

“这是当然,朕没让小舅舅挂着官印办差事,已经很委屈小舅舅了,岂能在赏赐上头再委屈小舅舅?”

“既然如此,微臣不客气了。”李允晟起身在皇上面前跪了下来,拱手道:“微臣想请皇上赐婚。”

皇上像是被雷劈到了,完全没了当皇帝的形象,两眼瞪得又直又圆;而成均浩受到的惊吓也不小,嘴巴张得好大,真担心他的下巴会掉到地上。

“虽然皇上给了微臣一道可以自行婚配的圣旨,但是微臣希望心仪的姑娘能够嫁得风风光光,因此想求皇上赐婚。”

半晌,魏琰终于回过神来,“你真的有心仪的姑娘?”

“是,不过她还未及笄,微臣想请皇上明年再赐婚。”

“她是哪家的姑娘?”魏琰还是半信半疑。

母后一直为小舅舅的亲事烦恼不已,原想直接挑一个赐婚,却又不能不顾虑小舅舅手上的圣旨。小舅舅可是一个很任性的人,不喜欢会一走了之,母后丢不起这个脸,因此去湖州前,明明态度强硬要求小舅舅回京就给个交代,可是如今小舅舅都回来半个多月了,母后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她的身分可否让微臣先保密?”

“为何要保密?”这会不会只是拖延战术?

“微臣担心皇上在太后那儿说溜了嘴。”

“朕不会说。”

“皇上孝顺,皇上一向拒绝不了太后。”这可不是拍马屁,皇上真的很孝顺,不过这也是因为过去太后为了护住皇上劳心劳力,母子俩一起经历了不少苦难,感情自然亲密。

“朕再孝顺,也知道不能失信于人,更别说朕是九五至尊,岂能说话不算话?”

“微臣自然信得过皇上,可是御书房又不是只有皇上和微臣。”

“国舅爷,奴才的嘴巴很紧的。”总管太监德全率先举手保证。

“卑职的嘴巴更紧。”成均浩可不容许人家侮辱他的操守。

李允晟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皇上都不能信任了,更别说他们两个了。

魏琰摆了摆手,“你们两个先出去。”

两人无比哀怨的看了李允晟一眼,行礼后退出了御书房。

魏琰极度好奇的看着李允晟,“说吧,小舅舅看上的是哪家姑娘?”

“武阳侯府三姑娘穆姌。”李允晟很爽快的回答。

既然提到赐婚的事,他就不可能再隐瞒皇上,再说了,先在皇上这儿挂个名也好,若是待她年度考核取得第一,皇子来抢人,很容易生出麻烦,只不过为了顺利封住皇上的嘴巴,他就不能不装模作样做个姿态。

“她不就是在湖州看出盗匪是南越人的那位姑娘吗?”见他点了点头,魏琰想了一下,又道:“你说她是武阳侯的女儿,可是朕记得武阳侯没有嫡女。”

“她是庶出的。”

魏琰微微皱眉,“母后恐怕不会答应。”

“皇上可是承诺过微臣可以自行婚配。”李允晟不愿强调还有圣旨在手,免得有挑衅的嫌疑。

“小舅舅想娶谁,朕都不会阻止,可是母后不同意,朕就不能下旨赐婚。”

“微臣一定会让太后同意。”李允晟信心满满。

母后什么都好商量,唯独小舅舅的亲事,要不,当初小舅舅也不会一逮到机会就向他要了自行婚配的圣旨,不过小舅舅好不容易有了心仪的女子,他也不想泼冷水,豪气的承诺,“朕答应小舅舅,只要母后同意,朕不但为你们赐婚,还会给她添妆,让她风风光光嫁给小舅舅。”

李允晟嘴角微微一勾,“谢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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