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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喜小财奴 第九章 好像动了芳心了……

慈宁宫今日可真是热闹,不过,塞满的不是后宫那些妃嫔,而是一幅又一幅的美人图。

太后仔仔细细打量每一个美人,听着慈宁宫的总管太监王超一一介绍她们的家世、性情、才干。听起来每个都很好,但总觉得又缺了点什么。

“你觉得如何?”太后问着身边伺候的碧嬷嬷。

“老奴觉得每个姑娘都很好。”碧嬷嬷也不是不愿意得罪人,而是能够被挑出来送到太后面前的姑娘,绝对是京中权贵之家最出色的贵女。

太后不悦的斜睨了她一眼,“这儿又没有别人,你就实话实说。”

“老奴确实觉得每个姑娘都很好,只要国舅爷喜欢就好了。”

闻言,太后不由得叹了口气,“若他可以轻易瞧上哪个姑娘,这会儿哀家就不必为他愁得饭都吃不香了。”

“国舅爷若是不喜欢,老奴怕太后是白费苦心了。”

哼了一声,太后发狠的道:“哀家索性让皇帝直接赐婚,他还能不娶吗?”

“太后忘了吗?国舅爷手上可是握有自行婚配的圣旨。”

“那又如何?若是皇帝愿意赐婚,明曦也不会公然反抗圣旨。”她最了解明曦了,说他没心没肝,连自个儿的死活都不在意,可却是最看重大局的人,但她不想用圣旨逼明曦就范,这可能会让他们的姊弟之情完全决裂,也因为如此,她急着想定下他的亲事,又不敢贸然行动。

“可是,皇上答应国舅爷在先,要皇上另外下一道圣旨驳了先前的圣旨,这不是太为难皇上了吗?”

“只要哀家开口,皇帝必然会下旨赐婚。”

“母后要朕给谁下旨赐婚?”魏琰大步走进来。

太后早习惯皇上不经通报就闯进来,也不责备守在外面的宫女,亲近的拉着皇上的手走到挂着美人图的屏风前面,“皇帝过来帮哀家瞧瞧,这是哀家特地为明曝从女子学院选出来的贵女。”

魏琰顿时呆住了,显然不知道如何反应才好。

“这位是御史家的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学院称得上数一数二,不过,性子过于冷清,哀家怕她跟明曦相对无言;这位是大理寺少卿家的姑娘,容貌有如出水芙蓉,性情沉稳大方,可惜资质只有中等,哀家怕明曦瞧不上眼;这位是兵部尚书家的姑娘……”

“母后,”魏琰不得不打断太后的兴致勃勃,明知道这些美人图中没有一个是小舅舅的心上人,若不出声,待母后将来知道,肯定会怨他,“您就别费心了,小舅舅不喜欢这几位姑娘。”

“皇帝如何知道明曦不喜欢?”太后觉得很不服气,这些可是她挑了又挑,称得上是京中最顶尖的美人儿。

“朕还会不清楚小舅舅的心思吗?”

“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太后充满期待的瞅着他。

糟糕,他好像露了口风,不行,绝对不能说出来,要是小舅舅以后不帮他干活,他会很麻烦的。“这……小舅舅曾经跟朕提过心目中的美人儿。”

“哀家为何没听皇帝提过?”

“这是从湖州回来之后的事,朕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的。”

“皇帝快告诉哀家,明曦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聪明机智、英勇果断,这才是小舅舅心目中的美人儿。”他忘了问小舅舅穆家三姑娘为何入得了小舅舅的眼,不过穆家三姑娘在湖州阻止南越人夺取铁矿有功劳,用这八个字来形容应该很恰当。

太后噗哧一笑,“明曦随便说说,皇帝就相信了?”

“这是真的,朕很确定。”

顿了一下,太后终于察觉有异了,双眼一眯,追问道:“皇帝是不是知道什么?”

魏琰在心中一叹,越解释越藏不住,还是老实招了,“母后不必为小舅舅操心了,小舅舅有心仪的姑娘。”

“哪家的姑娘?”

他孩子气的举起右手,将食指放在唇上,“不能说,朕答应小舅舅了。”

“皇帝连哀家都要隐瞒吗?”

“母后别为难朕了,朕真的不能说,要不,小舅舅以后什么事都不告诉朕。”

“哀家逼皇帝说,皇帝不能不说,明曦不会怪皇帝的。”

魏琰坚定的摇摇头,“母后,朕可是一国之君,一言九鼎,岂能失信?”

连身分都搬出来了,太后也不好继续纠缠不清,只好退一步道:“要不,皇帝给个暗示,这样总可以了吧?”

暗示跟说了有何两样?他连忙道:“朕忘了还有事,朕先回御书房。”

“皇帝……”太后连拉他一下都来不及,他一转眼就到了寝殿门口,没了踪影。“哀家又不会吃人,皇帝有必要跑得这么快吗?”

太后不会吃人,太后只会一直唠叨到皇上想抓狂,不过这话碧嬷嬷和王超可不敢说出来。

“王超,你去镇国公府传话,哀家要见明曦。”李允晟有自个儿的府邸,可是去了十次,至少有九次见不到人,不过他会固定去镇国公府向国公夫人请安,上镇国公府递话反而比较有可能见到人。

王超正要应声去传话,碧嬷嬷抢先一步道:“太后,若是国舅爷肯说,绝对不会让皇上隐瞒。”

“你要哀家不管吗?”

“老奴觉得不妨从国舅爷身边伺候的人下手。”

“明曦有令,若没有得到他允许,身边伺候的人不准进宫。”不是她亲口审问,明曦身边伺候的人是不会老实回答的。

“太后不如将此事交给老奴,即使老奴问不出来,也可以打探到有用的消息。”

略一思忖,太后点了点头,“这事就交给你了。”

碧嬷嬷应声出了宫,直到宫中下钥之前才回宫。

“为何去了那么久?”

“回太后,无论老奴如何逼问,绿儿姑娘皆言不知。绿儿姑娘名义上是国舅爷的贴身丫鬟,可是国舅爷出门向来只带侍卫,她并不清楚国舅爷的行踪,这倒也是事实,所以老奴只好改问绿儿姑娘平日国舅爷多与哪家公子往来,绿儿姑娘倒是回答了老奴,说是云石书坊的东家。老奴便去了一趟云石书坊,还真在那儿见到国舅爷的侍卫永泰。”永泰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国舅爷。

太后立刻明白过来,“只要盯着云石书坊的东家,说不定就可以查到明曦心仪的是哪家姑娘?”

“正是如此。”

太后盘算了一下,便道:“明日皇帝上朝的时候,你让成均浩来见哀家。”

碧嬷嬷不解的看着太后。

“哀家手上没有可用的侍卫,只好向皇上借人。”

“不知成指挥使会不会将此事告诉皇上?”

“成均浩是个忠心的,再无关紧要的小事都会呈报皇帝,不过,皇帝不会阻止的。”

想了想,碧嬷嬷就懂了,“皇上只答应国舅爷不说,当然不会阻止太后自己去查。”

果然如太后所料,隔日成均浩见了太后之后,便立刻去了干清宫呈报皇上,不过皇上的态度却有所保留。

“你就派人盯着,不过,留条尾巴给他们。”

“亲卫军的本领是有目共睹,除非遇到高手,绝对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盯梢。若太后要监视的人是国舅爷,卑职还真是没把握,可是云当家就没那么大的本事了,卑职若是迟迟打探不到消息,只怕太后会起疑心。”

魏琰摇了摇头,信心满满的说:“云锦山的身手比不上亲卫军,但是警觉性很高,他:定会察觉异样,并将此事告诉小舅舅,相信小舅舅不久就会想明白,还会做出最妥当的处置,若是朕猜得没错,小舅舅应该会暂时远离京城,到时你就可以向母后交差了。”

虽然母后下了禁令,小舅舅不成亲不能离京,可是小舅舅一向我行我素惯了,这一点母后也很清楚,况且小舅舅往往在京城待上一个月就受不了了,这回已经待得够久,突然出远门也不奇怪。

自从得了李允晟送的锦盒,装着一个个金灿玲珑、小鱼形状的金锞子,穆姌最大的乐趣就是夜深人静时拿出来数一遍,没法子,这些金鱼儿实在太深得她心了,教她忍不住给他按一个赞,他根本是送礼物的高手,若是教她退回去,她还真舍不得。

可是今日看着金鱼儿,她无论如何也提不起劲,更别说数一遍了。

李允晟昨日突然派丫鬟来传话,他要和云锦山去西域买马,暂时无法指导她下棋,也就是说,她恢复自由了。

这明明是她最期盼,也最值得她放声大笑的事,可是不知怎地,她却觉得心空落落的,好像失去生活重心似的……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原来她对他并非不在意、并非没有感觉,他已经强行在她的世界占了一个地方。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从他莫名其妙闯进她的生活开始,她原本订立好的计划就出现乱象,如今她甚至不知不觉随着他的脚步前进,再下来,岂不是真的要拿第一,嫁给他?!这可不行!

为了转移注意力,穆姌又将心思投注在创作侠义小说上,可是每当万籁倶寂时,李允晟的身影就会自动自发的跃进她脑海,他已经到西域了吗?他买好马了吗?他回来了吗?因为他国舅爷的身分,她总是忘了他还是皇商,经常要出门做生意。

时间在情不自禁的思念中缓缓前进,一个月、一个月又一日、一个月又两日、一个月又三日……因为一直没有李允晟的消息,她越来越担心,便挑了学院的休假日来到云石书坊,问问看云锦山是否回来了。

“管叔,云先生在吗?”

对云石书坊的管事和伙计来说,穆姌是云锦山的好友,至于他们为何成为好友,当然是因为她帮云锦山抄书的关系。

“穆三姑娘来得可真是时候,云先生昨日回来了。”

穆姌两眼一亮,“云先生在吗?”

“云先生晚一点才会进来,不过云先生有交代,若是穆三姑娘来了,请穆三姑娘先上书画间。”

云锦山偶尔会邀请她上二楼书画间赏画,她没有多想,立即提起脚步上楼。

红杏要跟上,却让管叔伸手挡了下来。“请姑娘留步,昨日云先生带了一批极其珍贵的画作回来,若没有得到云先生许可,不能上楼。”

“可是……”

“云先生很快就会回来了,我请伙计给姑娘沏盏茶过来。”管叔看了一旁的伙计一眼,伙计立刻去茶水间给红杏沏茶。

书画间展示的并非只有书画,还有一些玉石雕刻,而所有作品皆出自默默无闻的文人和工匠之手,若是有投资眼光的,也许就能在这儿买到日后大师的作品,赚取的价差可能是数十至数百倍。

云锦山当然不完全卖新人作品,也有名人作品,不过名人的作品通常不会展示出来,而是私下询问交易。

总而言之,单看这个书画间,穆姌就可以看出云锦山是一个很有艺术眼光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善书画的关系,她很喜欢二楼的书画间,就是在这儿耗上大半日也不觉得无聊。

可是她刚刚欣赏了一幅画,正想看向第二幅画,突然被某人从后面拉住,拖进专供贵客买画赏书的雅间,身子还被压向墙面。

穆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放声尖叫,可是才刚张开嘴巴,就被对方伸手捂住了。

“你想让人发现我们有私情吗?”李允晟戏谵的道。

定睛一看,真的是李允晟,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不过想到他如此吓她,又恼了,张开嘴巴用力咬了他的手一口。

他吃痛的低呼一声,连忙收手,看看手上已经烙下她的牙印。

他笑着用另外一只手抚模着牙印,“啧!你骨子里果然住了一只小老虎。”

“那你还不离我远一点?”

“我就是喜欢里面住着小老虎的小狐狸。”

“你还是里面住着老狐狸的大野狼。”

李允晟细细品味了一番,深表同意的点点头,“相当贴切。”

穆姌实在不知道如何反应,明明是骂他狡猾又残暴,他却一副深感荣幸的样子,他到底有没有羞耻心?

他可不想纠缠在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上,贪婪的看着她,逗弄道:“想我了吗?”

“谁想你?”

“不就是因为想我才来这儿的吗?”昨日回京,他原就想让丫鬟请她今日过来,可今日正好是学院休假日,他想着她也许不方便出门,还以为要等到明日才能见到人。

“我……我是来买笔墨纸砚的。”为何听起来很气虚?她果然是很实诚的人。

“小骗子!”李允晟爱怜的抬手轻刮了下她的俏鼻。“若非找我,管叔不会让你上来。”

“我是来找云锦山。”

“云锦山是很好的借口。”

“我找云锦山有事。”穆姌这也不算说谎,只是她找云锦山的事,就是为了确定李允晟是否安然回京了。

顿了一下,李允晟恍然道:“对了,竹山先生。”

“什么竹山先生?”虽然早知他有疑心,不过是苦无证据,可是为何他如此肯定呢?难道云锦山真的出卖她?

“不就是你吗?”

她越想否认,越显得心虚,还不如沉默以对。

李允晟不急着要她承认,终有一日她会对他敞开心胸,于是转而道:“我可想死你了,夜里梦中全是你。”

“我是不是在梦中拿刀追杀你?”穆姌不知道自个儿是否脸红了,但是无论如何都要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他惊讶的挑起眉,“你如何知道?”

不会吧,她真的在梦中追杀他?她半信半疑,“你做了何事,为何我要追杀你?”

李允晟笑了,“你真聪明,若不是我做了这件事,你也不会追杀我。”

穆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掉入某人设下的陷阱,她不自觉的想往后退,可是背贴着墙,已经退无可退。

“难道你不想知道我做了哪件事?”

“不必了。”她是不是拒绝得太快了?好像她知道什么似的……不会吧,他不可能直接跳到法式舌吻这个阶段,这太犯规了,好吗?他们的关系连牵个小手都还不够格呢!

“我以为我们还是说清楚的好。”不容她反抗,李允晟突然俯身堵住她的嘴……

回到侯府,穆姌仿佛还可以听见自个儿急促的心跳声,还可以感觉到李允晟留在她唇上的热度。

那时候她应该一巴掌给他甩下去,可是她只觉得整个人醉了,醉在他霸道蛮横的豪夺下,醉在他浓烈火热的情意中……

“小姐!”红杏一脸严肃的看着穆姌,突然喊了一声。

吓得穆姌瞬间从旖旎的情境中回过神,整个人心虚的往后一缩。“何、何事?”她不自觉的舌忝了一下唇瓣,这丫头是不是发现了?可是那时候红杏上楼,她已经回到书画间赏画了啊。

“小姐会不会嫁给国舅爷?”

“当然不会,相处那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吗?我不嫁皇亲国戚。”为何她的口气听起来软趴趴的很没力?

“既然小姐不愿意嫁给国舅爷,就不应该跟国舅爷私会。”

“我哪有跟他私会?他不过是指点我下棋。”穆姌真的不认为他们这算私会,无论如何,她并非出于自愿。

红杏的眼神变得更犀利,“今日小姐是不是在书画间见了国舅爷?”

穆姌直觉想要否认,可是声音卡在喉咙出不来。她对红杏从来没有隐瞒,一来,她觉得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身边有个清楚状况的人帮忙掩护更好;二来,她觉得人不可能独自面对问题,总要有个可以商量询问的对象,而红杏忠心耿耿又护着她,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

“每次小姐见了国舅爷之后,眼睛总是水水亮亮,今日还脸儿红通通的,我岂会看不出来?小姐别想要否认。”

“我……有这样吗?你是不是看错了?”穆姌觉得心情好矛盾,每次“被迫”跟李允晟见面,她明明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逃离,可是离开之后她又有点想念能够看到他的时候。

“我岂会骗小姐?”

顿了一下,穆姌委屈极了,“我又不想见他。”

红杏只是看着她,什么也不说。

“好好好,我知道了,以后我会离他远远的,真的!”穆姌雄心万丈的举起手,无论是否做得到,她的心意绝对是真的。

“我觉得小姐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小姐根本不是国舅爷的对手。”红杏可是发自内心、非常诚恳的建议,小姐一次又一次的败阵下来,何苦来哉?

穆姌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又狼狈又恼怒,可是张着嘴,最后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事实就是如此,即使太伤人了。

虽然李允晟带着云锦山远离京城一个多月,太后还是知道弟弟的心上人是谁了,不过并不是透过亲卫军得知的,而是经由镇国公府的侍卫队。

她见了成均浩之后,李允晟三日后就去了西域买马,她岂会看不出来怎么回事?这次皇上铁了心站到他小舅舅那一边,这只说明一件事,她必定会不满意明曦心仪的女子,这让她更好奇那个姑娘究竟是谁了。既然不能用亲卫军,她就透过镇国公府的侍卫队,而且她不让镇国公府的人盯着云锦山,而是盯着云石书坊,说不定更容易查清楚明曦心仪的女子是谁,没想到还真被她料中了。

“武阳侯府的三姑娘?”

“是,武阳侯唯一的女儿,不过镇国公府的侍卫只见他们一前一后从书画间走下楼,并不能确定他们是否事先相约在那儿见面。”碧嬷嬷模着怀里的书信,也不知这上头查到的消息能否讨太后欢心。

“不是说管事禁止丫鬟上楼吗?”太后已经相信他们有私情了。

“是,侍卫原是想跟上楼瞧瞧,可是见丫鬟遭到管事阻拦,他只能放弃。”

“他跟上去只会打草惊蛇。”顿了一下,太后显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武阳侯夫人不是只生了两个儿子吗?”

“是,穆家这位三姑娘是庶出的。”

太后忍不住皱眉。虽然有不少庶出的姑娘凭着自身的能耐成为宗室权贵之家的主母,可是庶出的终究不如嫡出的,更重要的是,庶出的姨娘绝对没什么好出身,有的更是罪臣之女,明曦如何能娶这种人的女儿?

“江闵可有调查穆家这位三姑娘?”

碧嬷嬷无声一叹,该来的还是要来了。她取出怀里的书信递给太后,“江统领有言,若是直接找学院查问,可能会惊动国舅爷,只能偷偷潜进学院查看穆家三姑娘过去的表现。”

太后明白的点点头,拆开信一看,一张脸顿时绿了。

“太后,这位穆家三姑娘有何问题?”碧嬷嬷不安的问。

太后实在说不出话来,索性将信扔回给碧嬷嬷,让她自个儿看。

碧嬷嬷看了大惊失色,实在不敢相信,“这会不会是哪儿出了差错?国舅爷怎么可能看上如此平庸至极的姑娘?”

没错,明曦不是野心不大,而是为了保护镇国公府,因此不得不委屈自个儿远离朝堂,当个皇商,更别说他生得绝代风华,自幼又是个聪明绝顶的,那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如何会看上一个平庸至极的姑娘?

仔细想了又想,太后只有一个很荒唐的念头,“难道是明曦有什么把柄落在穆家三姑娘手上?”

碧嬷嬷舌头打结了。国舅爷就是只狐狸,只有他抓人家的把柄的分,哪有人可以抓得到他的把柄?

“哀家知道这太荒唐了,可是若非如此,明曦如何会看上一个平庸至极的姑娘?”

“穆家三姑娘也许有过人之处。”碧嬷嬷乐观的道。

“若真有过人之处,她在学院的表现会只有倒数第三吗?”太后头疼得整个人倒在贵妃榻上。

碧嬷嬷可不敢火上加油,只好提议道:“太后不如传唤穆三姑娘进宫,当面问个明白。”

“哀家今日见谁,明日京中权贵之间就传得沸沸扬扬,若是有人细细推敲,闹出什么流言蜚语,哀家还真不好阻止明曦娶那位姑娘。”后宫没有皇后,皇上的妃嫔只能盯着她这个太后,打探她这儿的风吹草动,猜测皇上想抬举谁、想压着谁,再加上如今京中贵夫人有谁不知她正在为明曦挑选贵女,此时传唤穆家三姑娘,不等于告诉所有人她看上穆家三姑娘了吗?

碧嬷嬷小心翼翼的又道:“国舅爷性子执拗,若是真的对穆家三姑娘动了心思,太后只怕不好阻止。”

是啊,明曦骄傲而执拗,不能忍受别人对他的事指手划脚,要不,当初他又岂会一逮着机会就向皇上讨要可以自行婚配的圣旨?

“太后,不如老奴私下去见见穆家三姑娘?”

“你是哀家身边最重要的人,你代表的是哀家,你去见穆家三姑娘,与哀家传唤穆家三姑娘进宫,用意皆是相同。”

“老奴不会教人发现。”

太后摇了摇头,“不行,这太冒险了,哀家身边最重要的嬷嬷去见她,难保她不会生出歪心思生事,而且哀家相信,明曦无论如何都不会喜欢这样的姑娘,必是她使了坏心眼设计明曦。”

碧嬷嬷的看法不同,以国舅爷的性子,他不想娶,谁也别想逼着他娶,但若是他想娶,对方不嫁也不行,再说了,若穆家三姑娘真使坏心眼设计国舅爷,就表示她绝对不是平庸至极之辈,不过这些她都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明说,毕竟国舅爷是太后的宝贝疙瘩,无论发生什么事,对的都是国舅爷。

太后坐直身子,坚决的道:“哀家得想个法子阻止。”

“太后如何阻止?”

太后伸手要来江闵的书信,看了一遍又一遍,近似自言自语的道:“明曦自幼骄傲,如何愿意委屈自个儿?

若是能让穆家三姑娘在众人面前丢脸,他还愿意娶这位姑娘吗?”她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很好。“穆家三姑娘若在众人面前丢脸,别说明曦看不上眼,她自个儿也没脸面再纠缠明曦。”

“太后如何让穆家三姑娘丢脸?”

“哀家可以在学院举行竞赛,譬如琴艺竞赛,你觉得如何?”

略一思忖,碧嬷嬷明白太后的意思了,“穆家三姑娘好像没有选琴艺科。”

“哀家倒是忘了,必须挑选穆家三姑娘学习的科目,还要成绩最不好的……”太后突然想到穆姌倒数第三的成绩,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哀家看她应该没有一科擅长。”

“不知穆三姑娘如今学习哪些科目?”

“你再去找江闵,教他查清楚。”

“太后,这事还是让老奴出面好了,老奴直接找山长,说太后想看一看梅字号的姑娘,甚至明白表示太后想举行竞赛。”

“山长会不会猜想哀家有意从其中为明曦选一门亲事?”

“这也不是坏事,若是穆家三姑娘竞赛时落在最后,丢脸丢大了,就更不好意思纠缠国舅爷了。”

“好,明日你就去学院见山长,待你回来,哀家再想想如何安排。”太后一扫先前的郁闷,仿佛问题已经完全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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