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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医妃 第四章 同桌用膳

秦肃儿吩咐润青和林晓锋先回王府,明日再来接她,免得他们出门太久,珊瑚小题大作,闹出什么事来。

润青不放心主子一个人待在这里,不肯先回去,固执地要留下来陪她。

但秦肃儿就怕林晓锋话多又口无遮拦,回去会对珊瑚夸耀她的医术,若是在王府里传开,那可就不好了,一定要润青跟着一块儿回去。

润青拗不过主子的坚持,愁眉苦脸的跟着林晓锋走了,秦肃儿让凌宝把他们送到万宴楼即可,自然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们是从翼亲王府出来的。

房里剩下她一个人,她坐了下来,正觉得浑身黏乎得难受时,叩门声响起。

“秦姑娘,婢子多儿给您送换洗衣裳来了。”

秦肃儿忙去开门。“快进来。”

一个眉清目秀的丫鬟领着四个粗壮婆子,分别抬着一大桶水和一个空木盆,抬到了六折乌梨木绣海棠的屏风后头。

多儿笑容可掬地道:“天热气,没给姑娘准备热水,姑娘先行洗漱,饭菜马上送上来,婢子在外头给姑娘守门,姑娘洗好了,唤婢子一声即可。”

秦肃儿笑道:“多谢妳了。”

幸好房间够大,屏风后头还能放下大木桶和大木盆,且多儿颇为细心,香胰子和棉布都备齐了,还有一套干干净净的衣裳。

秦肃儿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温水澡,换上紫丁香色裙衫。

她绕出屏风,知会了外头的多儿一声。

多儿便叩门进来,浅浅一笑道:“婢子给姑娘梳头。”

秦肃儿自己不会梳头,有人要为她梳头自然是好的。

多儿梳头的功夫一流,没一会儿就给她梳好漂亮整齐的流云髻,戴上一枚镶猫眼石的珠花,髻边插上一支珊瑚珠钗,简单大方,却显得格外精致。

秦肃儿看着镜中的自己,齐眉浏海下有对弯眉大眼,发型和珠花让她看起来十分耀眼明丽。

她还是觉得原主长得太过漂亮了些,拥有这样的美貌不是什么好事,容易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问道:“这些发饰是打哪儿来的?”

多儿微微颔首而笑。“上头吩咐要给姑娘准备衣裳,管事嬷嬷便一同把发饰和鞋袜也备齐了。”

秦肃儿微微扬眉。

上头?上头是什么人?那个五爷吗?

不一会儿,两名小丫鬟提着食盒来了,先前抬水来的那四个粗使婆子也来把木桶和木盆抬走。

多儿逐一把食盒打开,一边说道:“不知道姑娘喜欢吃什么,给您备了四样菜一盅汤,点心是冰糖雪蛤羹,若是不合姑娘的胃口,婢子再叫厨房重新做过。”

四道菜看起来很是可口,但秦肃儿只看了饭菜一眼,便问道:“有没有冰?我想吃冰。”

这里没有短裤短袖,就算再怎么轻薄的夏衫也要穿三层,她能不热吗?

“冰?”多儿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回道:“自然是有的,姑娘等等,婢子去拿。”

多儿出去很快回来,端来一只水梨冰碗,上面搁着银制小调羹。

秦肃儿生平第一次见到古时候的冰品,原来是细碎的冰上面摆着切好的新鲜水果,再淋上蜂蜜,很像现代的刨冰,她开心的大口吃了起来。

多儿立在她身后,手里摇着绣扇为她搧风。

秦肃儿虽然想叫多儿坐下来一起吃冰,可想到这里的奴婢谨守分际,有她们分内该做的事,自己若不要多儿伺候,保不定多儿还会以为是自个儿伺候得不好,既然如此,她便心安理得的享受这穿来后的难得凉爽,把一大碗冰吃得一滴不剩,如此,饭菜就吃不太下了,只吃了半碗饭,又把那看似很珍贵的冰糖雪蛤羹吃掉,整个人饱到不行。

“姑娘!”有人在门外叩门,急切的说道:“小的吉安,李元帅不太对劲,要请姑娘过去看看!”

秦肃儿神情一凛,难道是伤口染感了?这里没有抗生素,她已经把消毒工作尽量做到最足,若是这样还是让伤口给感染了,她可就要再好好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消毒方式。

她带着药箱,旋风般的跟着吉安来到李岳房里,萧凌雪也在,见到她来,他没给她好脸色看,她也没理会他,径自去检查李岳的呼吸和脉动,生命迹象稳定,并未发现异常之处。

她问向吉安,“是哪里不对?”

吉安忙道:“李元帅醒过来后还无大碍,可适才频频喊痛,还痛晕了过去。”

秦肃儿这才放心了。“麻醉的效果退了,痛是自然的。”她讲了几种止痛的药方让吉安速去煎药,又给李岳诊了脉,确认一切无误,自顾自的说道:“伤者在手术后约莫两到三日痛感会渐渐减轻,往后只要三个时辰喝一次止痛汤,多多休息即可,若是清醒了,也不可有大动作,牵动伤口,痛感加倍,且也会延后复元。”

萧凌雪哪会不知道她这是故意说给他听的,适才她一进来时,他那一脸抓到她小辫子的神情,她肯定也感受到了。

“看来妳的医术还行。”萧凌雪不置可否地道:“还有几个人,妳要去看看吗?”

秦肃儿深深觉得这人高高在上到没药救的境界,要她去看病人,他就不能说“请她去看看”或者“请问她能不能去看看”吗?

她告诉自己要忍住,不要与他一般见识,要宽宏大量,就当吃那碗冰的回报。

她耐着性子问道:“你是说还有几个病人吗?”

萧凌雪闷声道:“皆是伤者。”

“你怎么不早说?”秦肃儿忍不住蹙眉。

萧凌雪闷不吭声的领着她来到一间宽敞的房间,房里有一股子难闻气味,十多张床,十多个受伤的人,秦肃儿大致看了一圈,心里不由得火冒三丈,虽然他们的伤势没有李岳那么严重,可也都不轻,甚至有些再耽搁下去,恐有截肢的危险,他居然就这么把他们摆在这里不闻不问?

她气急败坏的质问道:“因为那人是元帅,他的命就比较珍贵,这些人就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吗?”

“我从未做如此想。”萧凌雪面色僵冷。“这些伤兵同样请了太医医治,却迟迟不见起色,太医依旧每日过来察看,并未弃他们于不顾。”

他的解释还算合理,秦肃儿冷着一张芙蓉脸,哼了哼,这才闭上嘴,开始逐一替他们检查。

萧凌雪紧紧抿着唇,看着她的目光带着浓浓杀气。

她竟敢如此误解他,真是不想活了,若不是看在她有几分医术的分上,他肯定老早掐死她了。

他正在心里掐死秦肃儿之际,她已逐一检查了伤者,最后蹙着眉来到他面前,抬起眼眸看着他。

“屋里空气不流通,环境不整洁,可能出现交叉感染,我一个人没法处理,你多叫几个人过来帮忙,找人看着李元帅,把吉安叫来!”

萧凌雪臭着脸去交代门口的守卫,很快的,吉安和几个下人来了,多儿也来了。

秦肃儿如同下午一样,交代他们打开窗子,打扫房间,再烧开酒来消毒房间,另外消毒手术要用的器具和裁剪棉布等等的事,则交给已有经验的吉安,她并交代粗使婆子,这些伤兵的衣物每日都要更换,要用沸水泡洗,还要太阳曝晒,听得那些婆子一愣一愣的。

大房里有十多人,对于一个女大夫,尤其是一个漂亮的女大夫来给他们医治,一开始都显得十分别扭,可要不了一会儿,他们都没有心思觉得尴尬了,因为全痛得哇哇大叫。

“不要动!已经给你局部针麻了,根本不会痛,你到底在号哪门子的?还是不是男人啊!”秦肃儿替其中一名伤兵去除了腐肉,清理伤口,现在正在消毒缝合。

那伤兵愁眉苦脸的,他是不会痛没错,可眼睁睁看那针线穿过他的肉,他就是会忍不住抖动啊。

萧凌雪看秦肃儿一个小女子面不改色,这些个汉子全都哇哇大叫,他的嘴角禁不住微微上扬。

这个女人倒有几分意思,不过她的医术如此特殊,照理在京城不可能没没无名,先前宜安侯府的世子摔马,撞到一块尖石上,肚子磕破了个大洞,没两日人就殁了,若是能请到她缝合,保不定能活下来。

他琢磨着,她的缝合术若能用在战场前线,肯定能救活不少士兵,看她缝合的技巧十分熟练,就像做了几百次似的,这令他不解,她是在哪里给这么多人缝合过?

多儿来到他面前,福身禀道:“爷,姑娘来之前吃了碗冰,可没吃多少饭菜,婢子瞧这里恐怕还要个把个时辰才能结束,婢子思忖,是否要为姑娘准备夜消?”

萧凌雪想到下午她给李岳缝合完直喊饿,看来这缝合不只是技术活,还是体力活,遂点了点头。“就备在碧荷水榭吧!先燃驱蚊香,再摆几缸冰。”

多儿有些诧异,爷这是难得的细心啊,难不成这位会医术的姑娘是爷看重的人吗?不过她不敢多问,曲膝道:“婢子明白了。”说完,她便先行退下去准备。

秦肃儿足足花了两个时辰才把十几个伤兵的伤口处理好,精疲力尽是一定的,而且她发现自己又饿了,身上的衣裳又汗湿了。

她朝着萧凌雪走去,站在他面前,抬眸看着他。

她在这里待了多久,他就同样待了多久,现在已过了子夜,她肚子饿了,他应该也饿了吧?这外表昂藏的男人,高挺的鼻子看起来很是傲慢,黑眸凌厉,抿着嘴角时教人不敢亲近,但不开口的时候还挺有吸引力的,若是他能改改说话的态度,肯定会可爱许多。

要知道,这世道流行暖男,冰山男和面瘫男已经不吃香了。

“好热。”秦肃儿看着萧凌雪,大剌剌地用手当扇子往自己脸上搧风。“我想吃冰,你可以派人送碗冰过来吗?”

萧凌雪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她。“妳好像很怕热。”

秦肃儿直截了当地说道:“不是好像,我是很怕热,一热就浑身不舒服,什么事都做不了,还有,这房间里头那么闷热,他们又都身受重伤,不摆些冰给他们消暑,他们恐怕撑不下去。”说完,她也上下打量着他,有些鄙视地问道:“你不会看高不看低,舍不得把冰用在他们身上吧?”

她是没问这些人是怎么受伤的,可她不笨,也曾去战地做过无国界医师,这些伤者的身上有股军人的气息,肯定是在战场上受的伤,加上她下午治伤的那人又是元帅,更坚定了她的看法。

萧凌雪蹙眉,面色不悦,这女人说话就不能好听点吗?一开口总要把他往卑鄙小人的方向去定罪。

他哼了哼,没好气地回道:“他们没那么娇气,一点热都受不住。”

秦肃儿半句不让地道:“他们是铁铮铮的汉子,自然是受得住热,但是他们受了重伤,身体上的痛已经够难受的了,给他们一个清凉的环境,让他们可以好好的睡一觉,这样他们会好得更快。”

萧凌雪很不甘心自己又被她教训了,可是又找不出错处来反驳,只得冷着一张脸道:“我待会儿就吩咐下去。”

她见好就收,呵呵笑道:“那劳烦你,我房里也要冰,越多越好,多谢你了,你知道的,我明天还要为那位李元帅换药,也要睡个好觉才行。”

他板着脸睨着她。“那么现在呢?可是饿了?”

秦肃儿点头笑道:“是饿了没错,若你能派人再送些热热的饭菜给我,那就感激不尽了。”

萧凌雪眉头轻蹙。“已经备好饭菜了,走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心情,在她面前一直屈居下风,见她没脸没皮的,他也有气,怎么有这样的女子?一会儿咄咄逼人的为那些素不相识的伤兵争取,一会儿又能为她自己嘻皮笑脸的向他讨冰……

“这么热的天气,得吃点开胃的才行。”秦肃儿笑盈盈的跟上他。“五爷,劳烦你叫人准备一碟生辣椒酱油来,不管什么菜,我都要蘸着辣椒酱油吃。”

“辣椒?”萧凌雪脚步一滞,忽然转过身,黑眸瞪视着她。“妳说妳要吃辣椒?”

“有什么不对吗?”她笑着反问道:“你不吃辣?”

萧凌雪不假辞色的说道:“我吃辣,吃花椒、胡椒,但我不会去吃辣椒,旁人若见了,定然会以为我脑子坏了。”

秦肃儿还是不明就里。“为什么?”

他受不了的撇了撇唇。“当然是因为辣椒是做为观赏之用,怎可拿来食用?”

她难掩惊奇。“你是说,你们这里的辣椒是拿来看的?”

“整个大云皆是如此,除非妳不是大云人。”萧凌雪挑了挑眉,目光紧锁着她。“妳是从哪里来的?大梁?大周?”

若她是他国人,初初来到大云朝,那么在京城没没无名也就说得过去了。

秦肃儿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好奇地道:“你带我去看看辣椒。”

萧凌雪冷笑一声。“难道妳以为我骗妳?”

她朝他凉凉地睐去一眼。“你不带我去看,我就当你是骗我的。”

他的眉头微微一拧。“岂有此理!”

秦肃儿发现要激怒他很容易,这人情绪管理的能力太低了,一件小事就能让他发火,遇到大事岂不是要暴跳如雷?不知道他血压是否正常,若是有高血压,可要改改脾气才好。

萧凌雪又瞪了她一眼,不满地道:“走吧。”

他身着墨色锦袍,腰缠玉带,走在前头,步履如风,秦肃儿快步跟上去,穿过月洞门,甬道两旁种着桂树,很快来到一处花园,他指给她看,还阴恻恻的冷笑,教她不免莞尔。

这人一板一眼的,当他老婆肯定很辛苦。

辣椒和其他花卉一样,种在雅致的陶瓷花盆里,在她看起来无比好笑。

萧凌雪嘴角微扬。“亲眼见到了,妳还有何话说?”

秦肃儿笑道:“当然有啊—— 我就要吃这个,你请人拔两根洗净了,切细与酱油和蒜末混合,酱油不需多,只需一匙便够。”

他一哂。“妳当真要吃辣椒?”

她好整以暇地道:“当你的面,吃给你看。”

还真嘴硬!萧凌雪心中冷笑,叫了个路过的丫鬟去做。

秦肃儿叫住那衔命而去的丫鬟。“等等,妳切辣椒时要当心点,里头可是极辣的。”

萧凌雪不信她所言,在大云朝,没有人会把辣椒切开来食用,自然也就无人知道红色条状的“花”是辣的。

夜深人静,可府里处处烛火通明,萧凌雪走在前头,秦肃儿从容不迫的跟在后头,步履轻盈悠闲,夜风阵阵,四周的花香沁人心脾,走过曲曲折折的青石板路,绕过几处山石,一座湖泊出现在眼前,就见层层荷叶如浪花般轻翻,水榭依水而筑,萧凌雪往那水榭走过去。

碧荷水榭里已摆好了酒菜,香味四溢,多儿在那里候着。

秦肃儿进到水榭,一看到多儿便“哎哟”了一声,“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多儿姑娘没睡,还让妳在这里等我们。”

多儿露齿一笑,曲膝道:“姑娘这是哪儿的话,这是婢子的本分。”

萧凌雪与秦肃儿面对面落坐,一个小丫鬟端着碟子来了,正是生辣椒蒜末酱油,小丫鬟低声对多儿说了几句话,多儿笑着接过手,搁在秦肃儿碗边。

秦肃儿笑道:“多儿姑娘,我见妳还有去伤兵房帮忙,这会儿应该也饿了吧?坐下一块儿吃。”

多儿陪笑道:“姑娘真是折煞婢子了。”她哪敢跟主子同坐。

萧凌雪淡淡地道:“妳退下。”

多儿松了口气,连忙告退。

多儿一走,萧凌雪的一对火眼金睛便紧瞅着秦肃儿,一字一字地道:“现在没有旁人了,妳吃辣椒给我看吧!”

秦肃儿实在觉得好笑,敢情他遣退多儿还是一种体贴,怕她出糗。

她看准了一碟白切肉,夹了一片,蘸了辣椒酱油不够,还夹了一小段辣椒一起入口。

萧凌雪见她当真吃下去了,顿时无话可说。

秦肃儿突然兴起了逗弄他的念头,故意又夹了荷花卷蘸辣椒酱油吃,吃完意犹未尽地道:“虽然你吃过胡椒、花椒,可它们绝没有辣椒这么够味,我打赌,你一旦吃过辣椒便会爱上,要是你没爱上,便是受不住辣椒的滋味。”

他勾起唇角。“话都被妳说尽了,我焉能不吃?”

他毕竟是萧凌雪,在西北大营时治军严谨,她这点激将的小把戏他还不放在眼里。

秦肃儿灵眸微扬,笑道:“你就尝尝味道,我不骗你,夏天吃辣椒真的很开胃。”说完,她把装有辣椒酱油的碟子递过去。

萧凌雪仿照她夹了块白切肉,再蘸辣椒酱油,同样不甘示弱的配上一小截辣椒条。

一瞬间,他呛得猛咳嗽,脸也涨红了。

看他这般狼狈,秦肃儿大笑起来,不过她心地善良,连忙递水给他,又见一旁小缸里盛了满满的冰,她好心的抓了一把送到他面前。“快点吃冰!现在含一块冰在嘴里最能解辣。”

萧凌雪实在辣得难受,喉咙似被火烧,他不假思索就她的手心含了一口冰,瞪着她,脸上带着怨气。

“不能怪我。”她受不了的摇头低笑。“是你太轻敌了,如今知道辣椒的厉害了吧!花椒香香的,辣椒辣辣的,你只要记住这个就行了。”

她这根本是在说风凉话!他都被辣成这样了,能不记住吗?

他会记住她的!一天之内,让他出了两次糗,生平第一次给大男人渡气,生平第一次把冰块可笑的含在嘴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整到了萧凌雪,抑或是房里几小缸冰降温奏效,秦肃儿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到天亮。

她一起床,多儿便进来伺候她洗漱,为她梳头和更衣,像是在外间一直等着她起床似的。

“姑娘昨夜和爷在碧荷水榭里是不是闹得不愉快?”多儿一边帮她梳头一边问道。

秦肃儿想到萧凌雪从她手心里吃冰就想笑。“没有啊,我很愉快,怎么了?”

“婢子听说,爷今早命人把花园里的辣椒全摘了,也不知要做何用。”

秦肃儿再也忍不住把嘴角翘得高高的,他这是太过生气要把辣椒灭种,还是要化悲愤为力量,练习吃辣椒?

这男人,一直表现得高高在上,就是欠教,她就要整他,让他知道不是全天下的人事物他都驾驭得了,总会有踢到铁板的时候。

梳妆妥当,她心情愉快地往李岳的房间走去。

她能读到医科,头脑自然是顶尖的,这偌大的府邸,乍看像座迷宫,可来了一日一夜,她也分清了东南西北和院落所在。

“妳是我的小蝴蝶,我是妳的小阿飞,妳停在我的肩,依偎在我耳边,从此我不再撒野……”她边走边唱,步履轻快得如同歌词里的蝴蝶一般。

冷不防,一道夹带着冷意的嗓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

“妳唱的是什么曲?如此古怪。”

秦肃儿没听到脚步声,被萧凌雪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走路无声,他这是传说中的内功高强吗?

“在问妳话,怎么不回答?”他剑眉轻挑。

她笑了笑。“我随随便便都能唱出一百首你没听过的曲来,你信不信?要不要我们打个赌,若是你输了,你得再吃辣椒给我看。”

她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气死他!

萧凌雪看着她,眼神很是古怪。

她吸引他目光的方法可真奇怪,别的女子都在他面前展现琴棋书画的才华,她却是以整他为乐,教他气得牙痒痒。

他冷冷一哼,“妳以为我有闲功夫在这儿听妳唱完一百首曲子?”

秦肃儿嘴角一勾。“看你排场如此大,自然是没有的,那我就先走一步了,要去给李元帅和伤兵们查房,等查完房,我的小厮和丫鬟就会来接我了,看来我也是挺忙的,不比你清闲多少哩。”平平淡淡的几句话,她说完便自顾自地从他身旁越过了。

萧凌雪觉得自己又输了一回。

适才她唱什么来着?妳是我的小蝴蝶,我是妳的小阿飞?小蝴蝶、小阿飞?这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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