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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上哪去? 第九章

「剛才那些話不是由馮皓祖自己說出口的,若他以這個理由向人提出任務失敗,要求退費或賠償,那些得全都由你負責負擔。」梁寧雖是順從著鳳天朗的腳步離開,但嘴里仍是忍不住的嘀咕著。

「他不會。」

「你又自以為是了,你又不是他,說不定他明天就來找你算帳了。」梁寧嘟著嘴反駁道。

是的,馮皓祖不會這麼做的,但她就是喜歡與他唱反調。

兩人的這段關系里,他強勢又霸道,卻又總是不經意的展現出教人無法不著迷的柔情,而彼此之間的情感,她已完全處在弱勢的那一方,這點驚覺教她深深不安著,所以她總是盡可能地與他唱反調,同時提醒自己不能再為他付出更多了,才能做好隨時抽身的可能。

「那就隨他高興吧。」他從來就不在乎金錢與其他,他在乎的一直都只有她一人而已。

鳳天朗拉著梁寧的手一同回到了她的房間里頭,他說︰「開始收拾行李吧。」

「現在走人不是個好主意。」雖然這一屋子大半以上的人都教她倒胃口,但她想,她最好等馮皓祖回來,讓事情完整的告一段落再走人。

「沒有所謂的好或不好,涂詩詩不會有事的,等她一醒來,他們三人之間的事情,自然會有個結果,這與你我都無關,馮皓祖壓根兒沒心情理會你的存在與否,你對他早已經沒有存在的價值與用處了。」這並不是傷人的事情,他不過是就事論事,況且,他很給面子的回到這間屋子里了,他一直等待的就是這一天,等著她的工作結束,好親自帶她離開。

鳳天朗說的話,梁寧自然是再明白不過,也完全認同,但她還是不能就這麼答應離開。

「就算馮皓祖不在乎,也早忘了我的存在,但他畢竟付了錢請我為他工作,要走人,也得當面跟他說清楚、說再見。」她不管誰在乎不在乎,她只管她必須在告知雇主的情況下結束工作。

「那好吧,再一天,明天我們就走人。」鳳天朗抿了抿嘴角說。

那是他不耐煩的表現,梁寧知道他一直不願待在這間屋子里頭,他是為她而忍耐著的。

「乖。」梁寧露出笑容,難得主動送上一記香吻,「明天馮皓祖若不出現,我就去找他說再見,然後我們一起離開吧。」

柔軟的唇瓣很快的貼上鳳天朗的,但也很快的拉開了距離,這一點讓他感到不滿,他皺起眉頭又將她拉回了身前,低頭便給了她一記「真正」的親吻。

好半晌,梁寧只能氣喘吁吁地窩在男人的懷里用力吸取新鮮空氣。

「你能說說要帶我上哪去嗎?」其實她最想問的是,他打算為她停留在這塊土地多久時間。

但這個問題,現在她仍是問不出口,因為依他那不吃虧的個性,肯定會反問她相同的問題。

她打算在他身旁待上多久時間呢?

這個問題她自己都沒有答案,所以她什麼也問不出口,就……先這樣吧。

「不如你先想想,想要我帶你上哪去?」

翌日一早,馮皓祖與鳳子豪一同回到了大宅里。

一整夜的時間,他倆不接任何人的來電,也不回應醫院里所有的狀況,葛林親自走了一趟醫院,這才帶回了涂詩詩已經沒有生命危險的疑惑,但她吃下了不少具有安眠作用的藥物,又大量失血,目前暫時得在醫院里待上點時間。

鳳善亞也派人到醫院里去,但相同的,除了病人目前的身狀況之外,其余的消息,她什麼也得不到。

所以當他倆一回到大宅里,鳳善亞不得他們的心情,也顧不得他們一身疲累的神態,拉著他們來到鳳天朗與梁寧的面前,要求所有人當面對質。

「詩詩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真是自殺嗎?」鳳善亞問得心急,眼白上那隱約可見的紅血絲,也說明了她一夜無法安眠的情況。

現在的心情是既緊張又復雜,若詩詩真是自殺的,那麼子豪他真的是……

鳳善亞期待得到否認的答案,但她等到的是鳳子豪頷首的動作。

居然真的是……鳳善亞忍不住將目光鎖在鳳天朗身上,但這不表示她死心了,在他們兩人親口承認不愛涂詩詩的事實之前,事情仍是有任何的可能。

「為什麼?她為什麼要干傻事?」快說她是因為受不了自己背叛了丈夫,過不了道德良知的那一關而干了傻事,快說……

這一回,她的問題得到了沉默的回應。

鳳子豪疲累的目光落在馮皓祖身上,而後者的眸底同時也映著他的身影,雖是無語,但那雙沉默的眼透出了太多的情感與痛苦。

鳳天朗與梁寧安靜的等待著,等著鳳善亞接受事實之後,才好開口向馮皓祖說再見。

鳳善亞不自覺地伸手捂著胸口,因為她不真是個遲鈍的人,她真切地感受到他們之間那股不尋常的情感交流氛圍,而她正在承受著、吸收著這份難以接受的沖擊。

「你們倆……多久了?」

「八年。」鳳子豪沉著聲回應著。

昨晚葛林到醫院時,已經大略將宅內事後所發生的事情向他轉述,他一直見不得光的感情也算是曝了光,雖然他們不明白鳳天朗究竟從何得知他們的秘密,但這已經不是重點了。

當然,現在他仍然可以用力地否認,但詩詩已經無法再忍受他不愛她的事實,而皓祖也逼著他將事實公開,因為他也無法忍受兩人躲躲藏藏的日子。

他已經失去了詩詩這位好朋友,若再繼續隱瞞下去,他會連最愛的人一並也失去,他不能。

八年?!他與詩詩不過才結婚五年……

「詩詩何時知道的?」

「她在結婚前就知道了,是我對不起她,利用著她對我的感情,利用她以為能夠移轉我感情的那份心情,利用著她為我建立已婚的事實……」

「你……你們……」腦子里分明有許多的話要說、要罵,但鳳善亞張著嘴,卻是什麼也說不出口。

她還能說什麼呢?

見事情直相大白了,梁寧立即抓著機會朝著馮皓祖開口道︰「馮先生,我的工作結束了,現在跟你正式地告知一聲,我會在今天離開。」

馮皓祖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從頭到尾不開口說話,也不做任何表情的鳳天朗,在見到馮皓祖沒有任何異議的點頭之後,他揚起了嘴角,在他人受著情感沖擊的時刻持著愉快心情。

依著鳳善亞的個性,她的沉默只會是暫時的,當她從難以接受的沖擊中回神之後,鳳天朗相信一場「口水」災難肯定免不了,所以還是盡早走人,盡早離開這一點都不值得人留戀的地方。

他拉著梁寧的手靜靜地轉身離開,但兩人隨即在另一頭的長廊上遇上葛林。

鳳天朗想當作沒看見葛林,因為他很聰明,肯定明白他們不打算再繼續待下去,更不想理會這屋里究竟誰會得到所謂的秘寶,但他的聯責便是留下所有人,至少在答案公開之前。

他是來阻止他們離開的。

對于鳳天朗那視而不見的態度是預期之中的,葛林自然不會因此而退縮,他持著一貫有禮的微笑迎上前去,用不著痕跡的姿勢巧妙的擋去他們的去路。

這下子,鳳天朗不得不正視他的存在了。

「別浪費你的口水,我們今天一定會離開。」他說到做到。

「我知道,我只是來請你們在離開之前,到老爺的房里一趟,他老人家請所有人一並過去。」

所有的人全聚集在鳳南誠的房間里,鳳天朗與梁寧是最後抵達的。

床上的老人仍是略顯著蒼白及清瘦,梁寧見他仍是將目光放在落地窗外,直到一道聲音響起,他才有了反應。

「大家好,我是陳律師,現在要為大家宣布鳳先生的遺囑。」

律師的聲音響起,那表示所有人都到齊了,鳳南誠的目光緩緩的落在每個人的身上,最後定在鳳天朗的身上。

鳳天朗迎上了老人家的目光,但他收起了所有的情緒,不讓人捉模他此刻的心情及想法。

一室十多人,但只有陳律師的聲音不斷在眾人耳里回蕩,大伙听著他宣布著財產分配內容,卻也不忘頻頻注意著老人家的動向,因為大伙都急著想知道,他老人家最終究竟屬意誰繼承最重要的東西。

但他誰也不看,就只看著鳳天朗一人,所以……是他了嗎?

越來越多的視線落在鳳天朗身上,連只是像個沒事人一樣站在他身旁的梁寧都感到有些吃不消了,但他這人卻一臉漠然,全都不當一回事,她懷疑他是如何辦到的。

現在暫時不管他將眾人當空氣般看待的高深功力是如何練成的,她可不想陪著他一同承受他人的目光。

梁寧移動著腳步,很干脆的將自己的身子全隱藏到鳳天朗的身後,也不再去看任何人,更不去听那些與她完全不相干的遺囑內容。

時間究竟過了多久,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陳律師那平板的聲調像是催眠曲,讓她忍不住伸手遮著嘴打了個呵欠。

或許她該先找個好姿勢偷偷小睡一下。

這樣的念頭甫浮出腦海的同時,梁寧還真的閉上了雙眼,但不久之後,她發現她的「催眠曲」消失不見了。

她睜開眼,發現陳律師已經宣布完所有遺囑內容,已經移動腳步離開了。

而眾人的目光這時候全落在鳳南誠身上,等待著他開口宣布他要誰留下。

所謂的秘寶也就是鳳氏的最高機密,誰留下來,誰就能知道其內容,誰就是它的繼承者。

「接下來我要說的話,所有人都仔細听著了。」鳳南誠開口了,卻沒要誰留下。

「我們鳳家沒有任何牛皮卷宗,只有這個,看清楚了。」他伸出了手,但那布滿皺紋的手臂上什麼也沒有。

「爺爺,什麼也沒有,那只是你的手。」有人出聲說道,認為他老人家病得神智不清了。

有些人雖然沒開口,但從他們看著鳳南誠的目光里透著相同的想法,認為他老人家真是病糊涂了,要他們看什麼呢?看一只什麼也沒拿著的手?

鳳南誠沒理會開口說話的人,只是再說了一回,「看清楚了。」

眾人听見了他再次說相同的話,部分的人臉上出現了不耐煩的神色。

見狀,葛林也跟著開口說︰「請大家仔細看著老爺的手。」

他話一說完,鳳南誠手臂上的肌膚開始有了變化,眾人紛紛露出了驚詫的神情。

那是怎麼回事?所有人眼底全寫著相同的問號。

鳳天朗忍不住蹙著眉心,而原是躲在他身後的人兒已經回到他身旁的位置上,原有的睡意在看見眼前驚奇的畫面之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鳳南誠光果的手臂上竟浮現出了許多文字,淡淡的字體浮現,很快的便像甫刺上的刺青一般完全清晰,周圍的肌膚也裹著一層隱約可見的紅暈。

「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一個古老的咒文,如同你們所知道的,它是一代一代傳承下去的,照慣例,我該從你們之間挑選一人繼承它,但是我決定不再讓任何人擁有它。」

話說到這里,鳳南誠手臂上的咒文竟開始淡去,很快的便完全消失不見。

「為什麼?」它看起來是那麼地神秘又神奇,為何不再傳承?

「爺爺,你不能這麼做……」

「這是我們鳳氏的……」

反對的聲浪開始一聲聲響起,但鳳南誠全當沒听見,而是將異常炯亮的目光再一次地定在鳳天朗的身上。

鳳天朗仍是迎著他老人家的目光,可臉上再也無法持著淡漠的表情。

因為他這不斷注視的動作意味著一件事,那就是他決定不再將咒文傳承下去的原因,極可能是因為他,但……為什麼呢?他不明白。

許許多多可能的原因開始在鳳天朗的腦海里打轉,但沒有任何一個可能比鳳南誠接下來說出口的要更教人震驚。

「這個咒文並不是你們所想的,可以坐擁無盡財富,一世安然平順,事實上,它與傳言完全相反,它唯一的作用是能夠讓我視血親的未來,當任何親人有危險時,它便會浮現向我提出警告。當年我已事先警告你母親,要她那個月里別出遠門,但事情仍是發生了,她避不開那場意外。」最後那句話,他是對著鳳天朗說著的。

「所以……你這是氣她不听話,才會連她最後的要求都拒絕,是嗎?」鳳天朗從來就不否認他對這件事有多麼地介意,他仍是怨著勿

「不……」

「爺爺,你不能為了這件意外,就不打算將這能力傳承下去,這對其他人並不公平。」有人忍不住插嘴著。

能夠窺視血親的未來,這是多麼奇特的能力啊,那等于成為了家族成員的守護者,這樣的能力,怎麼能夠不繼續傳承呢?

「不,不是的。」鳳南誠搖著頭,眼底寫著濃濃的哀傷,他說︰「這能力會讓擁有者身體較顯虛弱,一旦身旁的親人有生命危險,它在浮現警告的同時,更會吸收人體的精力,讓人虛弱得連話都說不出口,而且這樣的虛弱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這段時間里,更不能讓任何有血緣的人接近,要不會產生很可怕的後果。」

這就是他為何不能去見自己心愛的孩子最後一面,也不能親口拒絕當時站在門外,向他一再請求的外孫的原因。

不是他不肯,而是他不能。

「會有什麼後果?」鳳天朗沉聲問著。

原以為冷情的人並不真是冷情,所以為的事實全不是事實,長久的怨恨更是個錯誤,這些都不是他預料之中的……

這些年他怨著什麼?什麼都沒有意義,他錯了,成了一個不孝的子孫。

梁寧可以感受身旁男人散發出的悲傷情緒,她忍不住緊緊握著他的大手,無聲地己的溫聲傳遞給他。

而他毫不遲疑地回握著她,他收到了屬于她的溫暖。

「我剛才說了,只要出現了警告,它會吸取人的精力讓我變得虛弱,除了用長換取恢復的方法之外,還有另一個,那就是換我吸取另一個人的精氣,那是最快速的方法,也是我無法控制的方法。只要與我有血緣關系的人在這時間出現我面前,我的身體會自動反應吸取對方精氣,而這個動作極可能會讓對方死亡,所以……孩子,請原諒我當時的無情。」

一連串像是電影中才會有的離奇現象,讓眾人難以立即吸收消化,而鳳天朗與梁寧也在其中。

鳳天朗無法反應,無法立即說出原諒的字句。

「不,這太玄幻了,我不相信……」有人這麼說著。

「外公說的,我能證明,而葛林也可以。」意外的,馮皓祖站出來說出了這句話。

「是的。」葛林立即附和。

「那一回我不顧葛林的阻止闖到外公的面前,下場是被葛林橫著抬出這里,而且我昏迷了三天才醒了過來,這一點,家里的人可以為我證明,當時若不是有葛林在,只怕我這條命早莫名被閻王收走了。」

鳳天朗將目光移向馮皓祖。

原來他早知道所有事情,葛林也是……所以,當初他們才會要他對老人家好一點,他才是真正守護並為眾人付出的人。

梁寧推了推鳳天朗,無聲地要他上前去,去到老人家的身旁。

但他的腳步仍是停留在原地,因為事實的沖擊教他陷入了混亂,他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可是他卻不知從何做起。

在心底暗暗地嘆了口氣,梁寧直接將身旁的男人拉到床邊,她知道多年情感的隔閡無法在一時間毫無芥蒂地打破,那麼暫先舍去言語的部分吧。

她拉起鳳天朗的手,將他的大手輕覆在鳳南誠的手背上,見大手輕顫地微微收緊著,她便安靜的退到一旁,不再打擾。

「這折磨人的特殊能力就到此為止吧,我不會再傳給任何人了,預知並不是件好事,待我百年之後,我會到鳳家祖先跟前認錯的。」

「爺爺,我不介意這些影響,換我來守護鳳家吧。」再次意外的,這句話是由鳳善亞吐出口的。

但鳳南誠只是搖著頭。

眼見鳳善亞一臉不肯放棄,打算再爭取游說,一旁看著的葛林忍不住搶先一步開口了。

「鳳氏的特殊能力會讓身體變得虛弱,但只要能力一轉移出去,老爺的身體自然會好轉一些,雖然無法讓他的病痛完全去除,但生命有機會多些延續,他至少能再多活幾年,但他不願意,你認為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對他來說,這項能力不是守護家人的秘寶,它是一項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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