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掬愛小婢 第四章

赫連令野啐了聲,憤懣地吼道︰「回去!」

「不,我今晚是屬于你的,若不好好伺候你;會被子威少爺他們責罵的。」

倩倩柔柔嗲嗲地說。

她更希望能得到一些賞賜,若被一個人扔在房里,整夜下來她將少賺多少?

「我再買你一夜,明晚會去找你。」他不耐煩了。

「才不,你如果不出來,我就待在這兒不走。」她拿出妓女的纏性,甚至還將紙糊門窗戳了個好大的洞,露出自己的半張臉,「我就看著,看你怎麼玩她?」

琉璃嚇得抱住自己袒露的身子,眼中逼出更多的淚。

「你!」他含憤地咆哮,對住洞口外倩倩的大眼。須臾,怒容卻轉為冷笑,「你真要看是不是?」

赫連令野目中的邪佞讓琉璃無所適從。她直搖頭,眼底含著脆弱的惶亂,將自己嬌小的身子愈縮愈緊——

「不,不要……」她背脊發涼地猛打冷顫。

「公子,你該不會要在我面前表演吧?」倩倩好奇地瞠大眼,想不到浪蕩聞名的赫連個野比地想像的還孟浪!

「有何不可?其實她和你是相同出身的。」

說著他已將琉璃猛力拉上身,嘴角不在意地勾起淺淺笑痕,高大狂妄的身影籠罩住她脆弱縴柔的身影……

「令野——」她緊抓住櫃把,那嘶喊與喘息的聲音讓琉璃心痛,暗自流淚!

她為什麼傷心?憑什麼傷心?是她將他推給倩倩,他也原該屬于倩倩,她一個奴婢怎有資格心痛?

不知是心碎還是心痛的沖擊,在赫連令野與倩倩的浪聲瀅語下,琉璃只覺眼前的景物漸黯,對于眼前的情況已是恍若未見……

「琉璃,琉璃……」昏睡中的她隱約听見有人在喚她的名字,可琉璃卻怎麼也睜不開眼。

頭好重,心好痛——對,就是心痛,好痛好痛,痛得她直想哭,最好哭死在睡夢中,別再醒來,永遠別再看見他。

「琉璃,醒醒!該喂藥了,否則你身子會更虛。」李嬸輕輕為她擦拭額上的汗水,見她時而噫語,時而皺眉淺喘,忍不住為她心疼。

一大早當她驚見少爺抱著琉璃走進她房里,將琉璃扔在床上,命令她好好照顧她時,她可是當下傻了眼!真不明白琉璃是怎麼惹上了少爺?

昨天她不是去找一位姑娘嗎?這其中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唉!真是把她這個老太婆的腦子弄得一團亂!

看著手中那碗已快涼了的湯藥,李熔又附在琉璃耳畔輕喚了兩聲,「醒醒,把藥喝了再睡吧!」

大夫說她的身子原本就虛弱,加上又受到刺激,如今一古腦兒發作,才會突然暈倒!

問題是她究竟受了什麼樣的刺激?

琉璃在李嬸的呼喚逐漸找回意識,慢慢睜開了眼。

「醒了,還好吧?有沒有哪兒不舒服?」她關切地問。

「李嬸!」

琉璃定楮一瞧,霍然坐起,「我怎麼會在這里?現在什麼時候了?我該去伺候老夫人了。」

看著窗外一片光亮,可見現在是大白天,她不該再躺著的啊!

「你快躺下,你都變成這樣了,還怎麼去伺候老夫人?」李嬸直搖頭,實在拿這丫頭的固執沒轍。

「我……我怎麼了?」她一愣。

「你一早被少爺抱回我這兒,你說是怎麼了?」

「什麼?」琉璃腦子轉了轉,赫地想起昨夜——天!這是她亟欲揮去的夢魘,怎麼又重回她腦中呢?那股羞愧、恥辱是她一輩子都洗不掉的。

可後來自己是怎麼了?只記得那一幕幕讓她痛楚的畫面如何揪緊了她的心髒,好疼好疼……疼到夢里都還是如此清晰!

「來,把這碗湯藥給喝了吧!剩下的事全別去想它。」李嬸和藹一笑。

琉璃不好意思讓她擔心,只好忍著苦味將藥喝了。

「謝謝李嬸。我已好多了,可以下床了。」琉璃說著便要下床。

「你怎麼能下床,好好躺著吧!」李嬸站起來笑說︰「我把碗拿去廚房,伺候老夫人的事交給我就行了。」

待她走後,琉璃仍是躺不住,心底直掛記著照料老夫人的事。于是她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待暈眩感消退後便偷偷模模地出了屋子,走到前廳去。

琉璃才推開門便看見老夫人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氣!

「老夫人,您怎麼了?」她趕緊上前探問。

「是你?你給我滾……」老夫人用力一甩,摔得琉璃七葷八素,腦子更沉、也更痛了!

「您怎麼了?」她強忍著痛,不畏懼地再度走向老夫人。

「我問你,你昨晚去哪兒了,居然不在房里?」老夫人用力敲了下拐杖,用她那只眼狠狠地注視她。

「我……我……」琉璃哽了聲。

「沒話可說了?既要在安怡園工作就要守本分。」她冷冷一哼,語氣中充滿鄙視,喘息似乎更嚴重。

「老夫人,您放心,我不會讓您失望的。」琉璃委婉道。見老夫人似乎病情又加重,于是心急道︰「您不要緊吧?」

「你滾!我後悔留下你。听說你還是少爺由妓樓買回來的,真是骯髒,別踫我!李嬸……李嬸……」她大叫著。

李嬸老遠就听見老夫人大吼的聲音,連忙加快腳步走進來,一見琉璃跪在那兒,連忙說道︰「你怎麼不休息又跑來了?」

「李嬸,你別理這丫頭,快把她攆出去……快——」老夫人撫著胸指著琉璃怒罵。

「是、是,琉璃,你還是先回房歇著,去……」李嬸用眼神暗示琉璃,琉璃只好含著淚百般委屈地走出廳門。

沒想到才出屋子,又與赫連令野不期而遇!

「少爺!」琉璃微退一步,立即尷尬地別開臉。

赫連令野揚起了兩道彎彎笑眼,慵懶地睥睨她,「看來你已經好多了,可以在這園子內四處走動了。」

「多謝少爺關心。」她低垂小臉,有意避開他窺探的眼神。

「對了,我娘呢?」

「她在廳里。」

一提起老夫人,琉璃就難掩愁容,看來這府邸里每個人都對她有偏見和誤解,這絕不是她三兩句話就能解釋得清楚的。

或許過不了多久赫連府已不是她能待的地方,到時候她該何去何從?

「怎麼,瞧作愁眉苦臉的,剛才是不是挨訓了?」赫連令野冷眼盯視她的茫然,笑意緩緩綻放。

「少爺,你——」

「我怎麼知道的是吧?」他替她接續未完的話。

琉璃愣了會兒,這才躊躇地點點頭。

「昨夜你和我的事已被倩倩宣揚了整個府邸,我想這也逃不過我娘的耳朵,既然她知道了,又怎麼會放過你?」他眉開眼笑,似乎沒將她的心傷看在眼底,甚至還當這是個笑話,笑得燦爛如春陽。

「您既然知道,就應該向老夫人解釋,還我清白。」單純的琉璃聞言,不禁滿心焦急。

只見赫連令野揚揚眉,露出一抹訕笑,「清白?你渾身上下哪里沒被我踫過,還有什麼清白可言?」

他殘忍的話語毫不留情地擊潰她築起的心牆,直讓她心頭發冷。

她默默地垂下螓首,明白無論她再說什麼,得到的依舊是讓她心碎的話。于是她不再言語,閃身就要離開。

赫連令野霍然抓住她的手腕,眯著眼間︰「這就是你對主子的態度嗎?」

他自鼻間噴氣,眸光熠熠地看著她。

赫連今野的話不由得令她心酸,語音也隨之顫抖起來「奴…奴婢不敢……」

「既然不敢,我沒讓你走,你就不能擅自從我身邊離開。」

笑容又重回他臉上,他優雅挺拔的身形俊美如神,強力的吸引著琉璃的眼光。

她一時之間無言以對,只好轉移話題,「您不是要進屋見老夫人?既是如此,我也該離開了。」

「我是要見她,不過為你耽擱一下倒是無所謂。」赫連令野一個箭步走近她,掏起她的下巴硬是將她的臉轉向自己,「昨晚只差一點你就是我的人了,既然我倆己那麼親近,你應該習慣我才是。」

琉璃緊抿著唇,忍無可忍地推開他,「我和你沒有關系,求你不要再亂說話,否則我真的是跳到黃河里也洗不清了!」

她的眼底沁出了淚,瞳仁中是無邊際的閔黑和茫然。

「你永遠都得那麼悍嗎?真不知你這個小鴇兒的心里在想什麼?想以這種方法叫我注意?」

他冷酷地笑,吐出的每句話語都牽動著琉璃的心,心也涼了半截!

對于他的殘冷她不是早該麻痹了嗎?為何乍听之下還是會感到難抑的疼?一種幾乎休克的感覺不斷壓迫著琉璃,令她苦不堪言。

「我想就連我娘也看出你的狐媚本性,所以才會把你遣出房對不對?」他勾起唇,撤出一抹淡淡笑痕。

琉璃張大嘴,怔忡地望著他,「你——你怎麼連這個也知道?」

「這還不簡單,老遠就听見我娘怒斥的聲音,然後看著你哭喪著臉走出來,這些不都不言自明了?」

赫連令野揚眉擴深笑意,對她的遭遇絲毫不帶憐憫。

琉璃黯然低首,嗓音夾雜著一絲悲淒,「我不知道昨晚的事會那麼快被傳揚出去。

相信我,當時我是好意幫忙找尋那位姑娘,所以才……」他陰側側地攔住她的話,「那可厲害,找著找著居然會找到我們打算相好的地方?」

赫連令野輕率地捏住她縴柔的下額,挑起她飽含痛苦的臉,「我就是搞不懂,既然難耐又何必假裝,想喊冤枉也得像才行。」

她含淚啜泣,久久竟說不出話……赫連令野又猛力甩開她,「別跟我玩這種裝可憐的把戲,我討厭極了你這種嘔心的偽裝。」

他鋒利的目光閃過一絲嫌惡,眼神變得更加深沉。

摹地,他又想起了與她的容貌如出一轍的杏兒——琉璃幽渺地望著他,雙唇微顫,矜冷的愁容微微散發出一股誘人和柔弱。

赫連令野冷冷一甩頭,刻意將「杏兒」的臉拋向腦後。

他冷例的俊眸一眯,說出的話更是無情。「昨晚我只是好奇,想試試你這小鴇兒的滋味如何,不過你放心,我已對你完全失去了興趣,即便是你月兌光衣服誘惑我,我也不為所動。」

他說來瀟灑,卻不知這些話傷害琉璃有多深——

「我明白……」她只能選擇淡冷回應。

偏偏她的冷然和無所謂讓赫連令野感到極不舒服,激起他心中的怒火,「你這是什麼表情?」

「我……我想退下。」

琉璃咬著唇,強迫自己不去理會他的殘酷,只要離開他,不再听見他的聲音,嗅聞他侵鼻的純男性味道,那疼就應該不會那麼嚴重了。

「好,你離開,我也不想再看見你。」他恨恨地丟下話,口氣冷漠得讓人心驚,讓她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謝謝少爺。」

她曲膝行禮折返入園,才沒幾步竟腦子一昏,搖搖晃晃地踉蹌數步!

赫連令野眼尖的快步上前扶住她,望著她一臉蒼白,「你這個女人就喜歡在我面前玩昏倒的把戲嗎?」

「對……對不起……」

她直柔著太陽袕,對自己突發的狀況深感懊惱。

老天,他又會怎麼想?

琉璃趕緊推開他,勉強站直身子,臉上帶著困窘,「我應該可以自己走了。」

琉璃轉開臉,要自己別再沉淪在他俊美懾人的臉龐上,邁開步履一步步離開他。

赫連令野上前退出一步,隨即定祝他怎麼忘了,剛剛是自己大言不慚地表示不會再為她所迷惑,為何在見她這股愁容時,心頭居然隱隱作疼。

該死的!

他不能再重蹈覆轍,多年前的創傷未愈,絕不能再加上新痕。思及此,他猛地甩開那絲糾纏不去的念頭,快步走進大廳中。

他暗自淺嘆,這一進屋免不了又是挨娘的一頓數落——

「琉璃,這碗人參雞湯是李嬸要我炖給老夫人用的,因為灶房還忙著,你幫我端進去好嗎?」小菊一進安怡園,正好瞧見琉璃提著水桶經過。

「好,你就交給我吧!」她放下水桶,接過雞湯。

「別耽擱了,這雞湯要趁熱才好喝。」她再次交代。

「我懂。」琉璃甜甜一笑,眼看小菊離去,便捧著雞湯走向老夫人的在房。

自從數天而被老夫人趕出來後,她就再也沒有機會與她老人家踫面,就怕又激起她的不悅,氣壞身體。

不知道老夫人氣消了沒,如果這回再見了她不知會不會又氣上心頭?這才是她擔心的。

但是李嬸又忙,其他婢女也不知上哪兒去了?再耽擱就怕雞湯涼了,不就白費了這碗湯?

琉璃深吸了口氣,這才戰戰兢兢地走進寢房,只見老夫人正端坐在床上發呆。

老夫人回過神,一見到琉璃馬上冷著一張臉道︰「怎麼又是你,你還沒給我滾出赫連府?」

「老夫人,求您別趕我走,我會改進的。」琉璃沒想到一見面,所承受的又是這種冷酷的攻擊!如今想想他們母子還真像,嘴巴同樣是這般不饒人啊!

「哼!」老夫人別開臉。

琉璃勉強自己微笑,立刻將雞湯俸到她面前,「老夫人,這是剛熬好的雞湯,快喝了,身子骨全硬朗些。」

才端問老夫人,誰知道她手一揮,滾燙的熱湯立即灑在琉璃的手背上,疼得她低呼了聲,「啊--」琉璃趕緊拿起桌上的濕抹布接在紅腫的傷口上,皺眉忍著發辣的痛。

老夫人也沒想到自己一時發泄的動作意會造成這種結果,但脾氣又硬又倔的她怎麼也軟不下聲。

為了壓下自己的慌亂,她反而變本加厲地說︰「離開我的房間,省得讓我看了討厭。」

琉璃咬著唇,看向老夫人,「老夫人……」

「我叫你走,你听見沒?」老夫人一個翻身,卻不經意滾到床沿,差點跌落床下!

琉璃一驚,立刻沖上前扶住她,但手疼得壓根使不出勁兒,眼看扶不住,她索性趴在地上當肉墊!

「啊--」兩人的尖叫聲同時在這間寢房內響起,琉璃身子疼、手也疼,卻又擔心老夫人的狀況,她強撐起自己脆弱的身子,再將哀嚎聲不絕的老夫人扶上床。

「老夫人,您可有哪兒不舒服?我去請大夫來。」她強忍著痛問。

「我沒事,倒是你。」老夫人連忙抓住地紅腫的手背,于心不忍道。

坦白說,她心底根深蒂固的冷硬,似乎已被這小婢女的善良給撞裂了一角,已無法在她面前端起架子。

說穿了,她也不是天生愛罵人打人的!

「奴……奴婢沒關系。」琉璃牽強地拉開一絲笑容。

「還說沒關系,都腫成這樣了!」她眉一皺,雖然她對這婢女卑賤的妓女身份不齒,但仔細想想哪個女人喜歡過那種強顏歡笑的生活?再說,若非兒子對她有意,又怎會將她買進府中?

只是這丫頭怎麼看都不像出生青樓的啊!

「我待會兒上個藥就好。」琉璃為老夫人蓋好被子,才站直就發覺背脊一陣怞疼,可能是剛才當肉墊給傷著了。

「去將那五斗櫃的最上層打開,里頭有外敷藥,你拿過來給我。」老夫人搖頭道。

「是。」琉璃听令取了過來。

老夫人則命她坐在床畔,拉起她的小手為她上藥。這個舉動讓琉璃嚇了一跳,心頭竟萌生一絲暖意……自從爹娘死後,跟著哥哥、嫂嫂至今,她有多久沒有感受到這種親情圍繞的幸福?想不到現在居然會由一位打從一開始就討厭她、不喜歡她的老夫人身上感受到!

眼眶突地一熱,居然流下淚……

「你這丫頭還真愛哭!」老夫人搖搖頭,「這是最好的傷藥,你拿著,每天涂上幾次再用布條包扎,會好得更快。」

「老……老夫人這太貴重,奴婢不敢收下。」她受寵若驚地站起,一時之間難以承受她的好意。

「別唆,再這樣我可要生氣了。」

「是,奴婢接受就是。」她顫抖著接過那瓶藥,連鼻根都酸……

「你坐下,有幾件事我想了解一下。」老夫人指著床邊。

琉璃又怯生生地坐下,垂著螓首等著她開口。

「你為何會淪落到青樓妓院?」老夫人問出心里的疑惑。

「我……」琉璃輕嘆了口氣,緩緩將自己離家後的遭遇娓娓道來——

老夫人聞言後大搖其頭,「真是世風日下,人心難測,還好你被令野給買回來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對了,令野是否己和你……」

「嗯?」琉璃單純且不解地問。

「我……我的意思是,他是否真的破了你的身了?」

「不——沒…沒有……」她震驚得張大嘴,已羞澀得語無輪次。

「別緊張,老實告訴我,如果今今野做了侵犯你的事我會要他對你負責,至少該給你個侍妾的身分,別不好意思開口。」老夫人還以為她是不好啟口。

「不!真的沒有,您別誤會了。我還要去房里擦地,先出去了…」琉璃逃也似地奔出房間,殊不知老夫人的話已重重傷害了她愛他的心。難道身為奴婢,只能注定為人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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