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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女不安分 第四章

突然,溫茉雪的心房一抽,有種難以言喻的刺痛。

「跟我在一起很自在?」她扯動嘴角,輕聲的問。

「嗯,你可是我的好朋友。」方允悟理所當然的點頭,朝她露出溫暖的笑容。

看著他那再熟悉不過的笑容,她頓時想起好久以前的一個情景,心情變得好復雜。

那是六年前,他們第一次見面——那年,她是二十二歲的大學生。

一道閃電劃過天空,雷聲轟隆轟隆,緊接著大雨嘩啦嘩啦的下,沒有帶雨傘的人們倉倉皇皇的避雨。

一名年紀輕輕的女子牽著不能發動的摩托車奔跑,在大馬路上特別顯目。

「天啊!雨好大。」雨滴無情的打在她的臉上,無奈的嘆氣。

她騎車騎到一半,發現引擎出問題,只好牽著摩托車尋找機車行,沒想到突然下起大雷雨。

「真夠倒霉。」她的表情哀怨,白色的連身洋裝都被雨淋濕,步伐更加急促。

天雨路滑,她牽著摩托車,一不小心滑倒在地上,哀號出聲。

「啊!好痛……」她的膝蓋狠狠的磨過馬路,痛得表情扭曲。

這時,一雙球鞋映入她的眼簾,頭頂傳來一道悅耳的嗓音——

「小女孩。」

她緩緩的抬起頭,看見一張年輕俊朗的容顏,他的笑容好迷人,令她心跳加速。

「你……你在叫我?」小女孩是在喊她嗎?她眨了眨眼楮,神情困惑。

他的嘴角上揚,「我都站在你的面前了,當然是叫你。來,把手給我。」

他的手伸到她的眼前。

她望著大手,遲疑了一會兒,才伸手握住,經他一拉,立刻從地上站起來。

「謝謝。」她輕聲道謝。

「拿好。」他將雨傘塞入她的手里,接著扶起倒在地上的摩托車。

「呃,先生……」她站在一旁,看著他的舉動,連忙用雨傘替他遮雨,再一次道謝,「謝謝。」

他將摩托車放置在路旁,然後接過她手中的雨傘,拉著她走向便利商店的走廊躲雨。

「這時候應該把摩托車放在一旁,先躲雨才對。」他收起雨傘,慢條斯理的說。

他出門是想去便利商店買食物充饑,恰好看見她吃力的牽著摩托車在大雨中奔跑,一不小心就跌倒在地上,真是可憐。

她抹去臉上的雨水,嘆口氣,「雨下得太突然了,我一時反應不過來。」

「全身都被雨淋濕,真狼狽。」他搖頭,語帶同情的說。

「本來還是大晴天,誰知道會突然下大雨……唉,難得穿裙子出門,卻搞得這麼淒慘。」她渾身濕透,微微顫抖。

她的眼楮水汪汪,好像隨時都會哭出來,粉女敕的臉頰紅通通,可愛極了。

他的視線往下移動,察覺她曲線畢露,趕緊月兌上的外套。「那個……外套給你。」

「不用了。」他已經幫她很多忙。她搖頭,婉拒他的好意。

這時候還客氣什麼?傻女孩。

「乖乖穿上。」他主動將外套披在她身上,還仔細的扣上鈕扣,垂下眼眸。「這世界上的男人可不全都是正人君子。」

她愣了下,視線往下,才發現白色的連身洋裝緊貼著身子,還隱約能瞧見內衣,瞬間臉頰通紅。

「喔!謝謝。」她害羞的抓緊身上的外套,雙腳不自覺的往旁邊移動。

他輕咳一聲,為了打破尷尬的氣氛,連忙開口,「話說回來,小妹妹,無照駕駛是不對的。」

無照駕駛?她不明白這句話,抬起頭,看著他。「啊?」

「你是國中生,對吧?才十五、六歲,怎麼可以騎摩托車?」他凝視眼前這張脂粉未施、清麗月兌俗的臉龐。

看起來年紀真小,在他的面前,她好嬌小,彷佛只要一用力,就會壓碎她。

她瞪大雙眼,一臉錯愕。「這位先生,你說什麼?」

「小妹妹,大哥哥是為了你好……」他打算好好的教導眼前的小女孩。

「啊!」她尖叫一聲,打斷他的話,然後皺起眉頭,繃緊俏臉,神情十分不悅。「真是的,你胡說什麼?臭老的大哥哥,你給我听好,我已經二十二歲,是個大學生了。」

大學生?他怔住,打量她全身上下,就是一張國中生的臉啊!

「說謊是不對的。」他搖頭,語氣沉重。

「去你的!誰說謊了?我是成年人!」這家伙長得帥又怎樣?眼楮根本是瞎了!她氣憤的掏出皮夾,拿出身分證,遞到他的面前。「給我看清楚!」

看了眼她的身分證,再瞧著她激動的神情,他失笑出聲,「哈哈哈……真是對不起……」

「笑得這麼夸張的說對不起,一點誠意都沒有。」她可是二十二歲的女人,居然被當成國中生?她越想越火大。

他沒把她的怒火放在眼里,大手輕拍她的頭,笑笑的說︰「抱歉,你看起來……是童顏。」她生氣的樣子一點都不具威脅,反而好萌。

什麼嘛!他這舉止分明是把她當成寵物看待!她怒瞪他一眼,下意識的跺腳,沒想到才一用力,立刻扯痛膝蓋上的傷口。

「啊!好痛、好痛……」她驚呼出聲。

「天啊!原來你傷得這麼重?」他這才發現她的膝蓋和小腿有怵目驚心的傷口,不等她開口,當機立斷的抱起她。

她嚇一跳,雙手一抵上他健壯的胸膛,像觸電般酥麻,飛快縮回手。

「喂,你做什麼?放我下來。」她握起拳頭,迎上那雙深邃的黑眸,拔高語調。

「放心,我不至于對小孩子出手。」他的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容,大手一使勁,讓她更加靠近自己。

她愣住,身子緊貼著他,臉蛋不爭氣的紅了。

「可惡!就說我不是未成年……」她回過神來,奮力的扭動身子。

他低下頭,恰好對上她的視線。

「小可愛,不要吵,小心大哥哥把你抓去賣掉。」他板起臉孔,佯裝惡聲惡氣的威脅。

大哥哥個頭!她瞪著他,鼓起腮幫子,氣急敗壞的說︰「你這家伙,快點放我下來!」

「開玩笑的,你生起氣來還真潑辣。」她的個子嬌小,卻充滿活力,真有意思。

「你……」眼見他笑得好溫柔,她頓時啞口無言,只剩下胸口的心髒跳得飛快。

「別亂動,你的傷得先處理。」他得先帶她去醫院。

她被他抱在懷里,小臉貼著他的胸膛,聞著他身上的男性氣味,听著他有規律的心跳聲,不自覺的放松緊繃的身子……

那天他帶她去醫院,似乎是看出她的不安,一直說話逗她……她得知他叫方允悟,二十三歲,前年從她現在就讀的大學畢業。

連在路上都能遇見畢業的學長,可真神奇。

這位學長長得很帥,笑起來又迷人,不過總愛將她當成小孩子戲弄,她一點都不想和他有半點牽扯……但,緣分就是這麼奇妙。

有一天,她和同學受邀去參加一場派對,抵達現場,才知道原來那是方允悟的生日派對。

他的外表依然俊朗,穿著筆挺的西裝,完完全全襯托出優雅的氣質,活月兌月兌就是從童話故事中走出來的白馬王子。

在派對上,他周旋在眾人之間,露出富有魅力的笑容和人談笑風生,令她舍不得移開視線。

她看著他的笑容,腦海浮現那天他溫柔守候在身旁的模樣,那一刻才發現自己不曾忘記方允悟。

他認出她,親昵的喊著「茉雪」,然後伸出手,捏著她的臉——他們才見過一面耶!真是自來熟的家伙。

可是,為何她會感到窩心呢?

原來惦記那天的人,不是只有她。

第一次,她的芳心為了一個男人而雀躍,初嘗心動滋味,一個事實就殘忍的打破她的幻想。

他在派對上介紹他的女朋友,那女孩美得連她都心動……他們高調曬恩愛,甜甜蜜蜜的模樣羨煞所有的人。

像他這麼出色的男人,有女朋友是意料之中,只是她的心無法控制呀!

她想逃,他卻露出迷人的笑容,說她是他的小學妹,直接帶她進入他的生活圈,不知不覺間,她的世界多了方允悟這號人物。

她沒有想要破壞他和女朋友之間的感情,只是喜歡他,像個瘋子一樣逼著自己看著他們相愛,警告自己不可以動心。

她對任何事物都抱有熱情,缺點是只有三分鐘熱度,愛情也是如此吧?

對方允悟的心動,她過一陣子就會忘記,就會忘記的……宛如魔咒,一天天催眠自己。

這些年來,她交了男友,他歷經和無數個女友分手,好多事物隨著歲月的流逝而改變,唯一不變的是,他們依然是朋友……

「茉雪,發什麼呆?」

熟悉的呼喚拉回溫茉雪的思緒,看著他溫柔的臉龐,眼眶突然泛紅。

「允悟。」她輕喃。

「喏,你喜歡的鴨肉。」方允悟夾起自己盤中的鴨肉,放入她的碗中,瞧她盤中切得歪七扭八的牛排,緩緩的搖頭。「都這麼大了,還不會用刀叉。」

他親自替她切好牛排,還替她擋酒的舉動,讓她緊咬著唇瓣。

她利用朋友這個身分將心動的感覺深埋,以為自己成功的斬斷情苗,如今卻因為盤旋在腦中的那句曖昧話語而破功。

以為對他的魅力早已免疫,但被他抱住的那一刻,她才發現不曾對他免疫。

只是,刻意遺忘。

這些年來,她安分的在他的身邊當朋友,是刻意遺忘對他的感情,如今察覺自己的心還被他牽動,一點都不覺得自在。

「我並不自在。」她扯開喉嚨,沉聲的說。

他凝視她若有所思的表情,握緊手中的刀叉,凜著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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