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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妻好忙 第三十二章

卷五.「生,雙飛」

于丫兒待在房里,看著替周奉言繡制好的錦袍,天青藍的袍擺繡的是白色如意雲浪,革帶上繡的是水藍色雲浪,革帶上頭懸著以他倆的發所編織成的同心結。

她心頭紛亂,眉頭緊蹙。

為何爺會變成這樣?爺明明是個性如清泉的人,為何如今卻視人命如草芥?以推翻大燕的目標,卻能侍君十幾年,蟄伏著就只為了等待契機……爺的心機怎會如此深沉?

最要緊的是,要是失敗了該如何是好?

忖著,听見門板推開的聲音,她沒抬眼也知道來者是誰。

「丫兒。」周奉言輕聲喚著。

于丫兒徐緩回頭,清麗小臉上是化不開的憂愁。

「丫兒,人是不可能不變,為了改變,己身怎能不變。」

「爺,我明白,但我不懂的是你為何要冒這麼大的風險?難道你沒有想過後果嗎?如果失敗了……」

「你忘了我擁有異能嗎?」

「可是……」

「我可以卜算未來,避開戰火,誰也傷不了我的。」他撒著謊,輕柔地將她擁進懷里。「咱們只要分開一段時日就好,接下來咱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不好嗎?」

「可是我怕,」她把臉埋進他的胸膛。「我很怕。」

「不怕,有我呢。」他緊擁著她,為了可以永遠地擁抱她,他不惜把巴烏城化為修羅道。

哪怕听到他的保證,她的心里依舊不踏實,但她也清楚走到這一步了,不管她說什麼,都無法改變他的決定。

「爺,我會听你的話,十天後離開巴烏。」她知道,她必須妥協。

「很好,待戰事平定,我會立刻去接你。」周奉言終于松了口氣,就怕她不肯走。

「爺,我替你制了新衣。」她略退開他的懷抱,指著桌面。

周奉言眸光閃動了下,微微眯起。

她拿起錦袍在他身上比對著,問︰「爺要試穿嗎?」

「……不,下次吧。」她為他制過兩次新衣,而事情總發生在她制了新衣之後,這第三次,是老天示警嗎?

于丫兒臉色暗了下,隨即又打起精神。「那我就把新衣帶走,等你接我時再穿上。」

「好。」他說著,心底盤算著要找機會把這新衣給燒了。

「那……帶著同心結總成了吧?」她解下用紅繩著的同心結。

周奉言接過手,不禁問︰「這不是發絲嗎?」

「嗯,這是你我掉落的發絲,這些年撿的,湊著湊著,我覺得夠用了,便打了個同心結,咱們夫妻總是要同心的。」

周奉言微微噙笑。「我會帶在身上,就像你在我的身邊。」

「那我送了你同心結,你要送我什麼?」她俏皮問著,想緩解離別在即的苦。

周奉言不禁失笑。今晚前來是為了說服她離開巴烏城,哪兒想過要贈她東西。

仔細想想,除了那把短匕,他不曾送過她什麼。

「你想要什麼?」他問。

她笑了笑,朝他勾勾手指,要他_下腰來。「爺,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你記得,我在西楓城等你,你要記得我在等你。」話落,她湊上前去,偷了一個吻。

他楞了下,笑柔了黑漆的眸,回吻著她,再狠狠地將她擁入懷中。

丫兒,他最深愛的女人,他耗盡一切換回的妻子,哪怕他將會成為罪人,哪怕他雙手沾滿血跡,他也要求得一世相守。

十天後的五更天,于丫兒整裝出發,由陸得駕著馬車送她與舞葉前往西楓城。

「怎麼不讓雙姊一道去?」她問。

「牙行要東遷到豐興城,我要她留下來幫忙。」周奉言神色不變地道。

「喔。」她應了聲,輕撫著他依舊冰冷的頰。「爺,五更剛過,你還是進房歇一會吧,氣色不好。」

「一段路,不礙事。」拉下她的手親吻著,眼底全是依戀,卻逼著自己非暫時放手不可。「一路順風。」

「爺,記得我們的約定。」

「當然,等我。」

目送她上了馬車,直到馬車消失在濃霧之中,他才返身走回主屋,小徑上就見拾藏迎面走來。

「人呢?」他問。

「在後門攔下了。」

周奉言應了聲,加快腳步往後門而去,不一會到了後門,就見戚行冷肅著臉,擋在雙葉的面前。

「爺。」戚行聞聲,退到一旁。

周奉言狀似漫不經心地應了聲,懶懶地注視著雙葉,問︰「上哪?」

「……想送夫人。」

「我不是說了,要你在偏香樓候著?」他說著,拔出拾藏腰間配劍,不由分說地朝她腰間揮去。

雙葉瞪大了細長的眸,垂眼看著代表她身分的兩串玉穗落地。「爺?」

「為何背叛我?」周奉言面無表情地揚劍指著她。

「我不懂爺的意思。」雙葉臉色劇變,粉拳緊握著。

「不懂?」周奉言神色冷鷙地道︰「那就一筆一筆算吧,公主出閣那日,是誰引刺客進牙行?」

雙葉艱澀地咽了咽口水。「爺忘了,我為了要保護夫人還受了傷……」

「就是因為你受傷我才會起疑。巴律說了,那些人身手皆在你們之下,尤其是你,你是所有家奴里使劍的魁首,怎可能因此受傷。」

「我……」

「還有,靖王進酒樓欲輕薄丫兒,巴律說過雅房是你訂的,這事與你月兌不了關系吧。」

「爺,這根本是欲加之罪!爺怎能盡信巴律之言,我不過是訂房,還是巴律托我的呢,爺可以將巴律找來當面對質。」

「雙葉,那間酒樓是我頂下的,酒樓里外都是我的眼線,你在訂房之後,和靖王的心月復見過面,這樣你還要狡辯嗎?」周奉言說著,眸色透著戾氣。

原本用意是想讓人從中打听消息,可誰知道竟會听見自家內鬼的消息?!

「爺……」雙葉臉色慘白。

「還有短匕,以你的身手,想不動聲色地殺害一個老宮人,對你來說壓根不難,雙葉,我給了你這麼多次的機會,你為何不知回頭?」因為是朝夕共處猶如手足,所以他再狠也沒鐵了心,可她卻是逼他不仁!

雙葉抿緊了嘴,怒瞪著站在周奉言身後的拾藏。「爺……不是我……老宮人真的不是我殺的!」她到底要怎麼解釋,爺才願意相信她?!

西楓城位在巴烏城的西南邊,要到西楓城得搭船過翻江,再行車數百里,待于丫兒一行人來到西楓城城郊外的周家別館時,早已是八月末。

別館前有人候著,于丫兒由舞葉牽著下馬車後,隨即朝那人欠身,甜軟地喊了聲,「參姊。」

參葉疑惑地揚起眉,就連舞葉也一臉莫名,「你怎會知道她是誰?」

「……爺交代過。」于丫兒囁嚅著。

「喔。」舞葉點了點頭,拉著她跟著參葉一道進屋。

「奉行小姐這幾日不見客,你們就先在這兒待下,要是有什麼需要的再跟我說一聲。」參葉的性情外放熱情,沖著于丫兒直打量。「夫人,盡管在這兒待下,奉行小姐說了,戰火不會波及西楓城。」

于丫兒先是楞了下,而後想起奉行也有異能,她不就是經由奉行卜算,才和爺結了緣嗎。

「奉行什麼時候才肯見我?」她急著想知道未來會如何發展。

「奉行小姐說了,時候未到。」

「唉,小姐和爺都一樣,說起話來總是一副天機不可泄露的樣子,難以參透。」舞葉不禁嘆了口氣。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參葉嬌柔的女圭女圭臉一笑起來,唇角便浮現兩個可愛的梨渦。「我跟在奉行小姐身邊十幾年了,她就是這個樣子,恐怕是永遠都不會變的,夫人,你得要多擔待了。」

「沒關系,只要奉行肯見我就好。」她知道奉行不喜見人,從小就獨居在西楓城,上一世時,她也只見過她一面,就在和爺成親的那個晚上……對了,這一回她與爺成親,為何奉行沒有來呢?

不打緊,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希望一切能如爺所預期,他可以早一天接她回巴烏。

當日,陸得便得回巴烏復命,于丫兒趕忙要舞葉磨墨,寫了第一封信。

「哇,會不會太肉麻了?」

「舞姊!」于丫兒抬眼瞪去。「不許偷看。」

「我就站在這兒磨墨,不看你寫信,是要我看什麼?」她也不是很願意,只是眼力就這麼好,一瞥就把信全都瞧得一清二楚。

于丫兒瞋了她一眼,飛快地將幾句話寫完,一吹干便趕緊收給陸得。

「好想你,爺……」舞葉在她耳邊唱作佳地喃念。

于丫兒臉皮薄地趕她走。「我要沐浴了,快去備水。」

「唷,端起夫人架子了。」舞葉挑了挑眉,乖乖去找參葉。

于丫兒坐在錦榻上,望著外頭的天空,感覺秋意正起,窗外整片的楓林像被日頭燒灼成一片艷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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