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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妾娶進門 第十五章

「我很早就知道你並非十六公主,但那又如何,我要的只有你,我確定我想要的只有你。還未愛上你之時,我尚能欺騙自己,我對秋……對她仍存有感情,而非純粹承諾過的責任與愧疚。當我了解到是你,我該負起責任並且情真意切對待的那個人是你之時,我知道我再也無法無視自己的心意,我愛的已經不是逝去的戀人和僅存的責任,而是你。」

他說的她都懂,愛情一直都有先來後到,若非秋彤死在六年前,若非她陰差陽錯跑進閻府,那麼如今這個陪伴在他身旁,得到他所有疼惜的女子就不會是她。

只是她依然無法響應他,現在的她辦不到,無法在得知他最初的陰謀時,說一句好,我原諒你。她的心會痛,對中原人的偏見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徹底復蘇,現在的她只覺得當初藏起秋彤,只想要她生下閻家子嗣的他不可原諒。想要霸佔他,跟一個已死之人爭奪他的她同樣不可原諒。

「有些事你以前不會說,現在的你更加不會願意跟我說。你可以罵我無恥混蛋,到了這個時候仍要做令你生氣的事,你甚至可以打我出氣,直到你高興為止,我絕不還手。但是我只有一個請求,請你不要離開。」他並非一個整天只會道盡所有肉麻兮兮的男人,但若她真的狠心離開,他真的會死,整顆心一定會因此而瘋掉。

「少爺,您有訪客。」門外又來了人,除了開始那聲少爺,後面四個字說得戰戰兢兢。

「叫他滾,我現在沒時間。」

平時不管遇上多煩心的事,他也從不把脾氣帶回來說給她听。他對她的珍惜多到連他都覺得不可思議,就算知道她沒那麼柔弱,依然想著把她小心翼翼地珍藏起來,為她遮風擋雨。他對她的感情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沒摻夾過別的東西。

「可、可是對方是個帶著許多護衛的孩子,他、他讓小的拿一塊令牌給少爺,少爺看了就會出來見他。」

「你說什麼?」煩惱的低吼更偏向不可思議。閻濤長嘆一聲,分明知道她不會響應,仍是輕輕地對她說了聲︰「我去去就回來。」

贏霜連哼聲都沒有,就連背對著他的那個姿勢都沒有絲毫改變。

心中免不了哼出一聲苦笑,閻濤起身離開。

此時已入夜,會如此不分時間、場合跑來當討人厭的不速之客,于心中只想到一個。

因此,進入花廳,眼眸只淡淡掃過分站兩旁的兩排侍衛,閻濤快步來到坐在正中央的華服男孩面前,單膝跪下,抱拳說道︰「臣參見陛下。」

下人口中所言帶著護衛前來,還拿了塊令牌命令他不得不出來的孩子,自然只有當今斐國的少帝秋煌。

「呀,閻叔,夜深造訪實乃情非得已,不知你與舜唐國的十六公主近來相處得還好?」

好與不好關你啥事。閻濤縱使心中納悶,想快快驅趕秋煌,要他別妨礙自己哄回愛妻,卻又無法以下犯上,唯有邊猜測著他驀然造訪的企圖,邊忍氣吞聲地回話道︰「甚好,有勞陛下關心。」

若秋煌只是來查看十六公主有沒有受他凌虐,以致妨礙到西斐與舜唐兩國之間的關系,那麼秋煌大可放下一百二十顆心,立刻擺駕回宮,因為真正的十六公主在哪里他不知道,已經嫁給他的那個一直被他保護得很好,只除了現在暫時出了點問題,他們處于冷戰中。

「真的嗎?」秋煌笑吟吟地站起來,從左邊踱到右邊,又踱回中間俯瞰著他。

他知道來者不善,只因秋煌鮮少讓他跪著,一直沒讓他起來,「陛下夜深造訪所為何事,不妨直言。」

「也對、也對,長話短說,閻叔也不是喜愛拐彎抹角之人。」

分明就是自己忍不住,還把硬把黑鍋扣在他頭上,閻濤沒有說話,只是等著。不過片刻,有人為秋煌呈上了什麼,只听刷拉一聲聲響,那是紙張被抖開的聲音。秋煌堆滿笑容的稚氣臉龐,與一張寫滿文字的信箋湊到……是逼近到他面前。

「這是十六公主寫給舜唐王的信,信上說她早已與心愛之人私奔去了,現在正在某處過著神仙眷侶般的生活,要大家不必掛心。舜唐王也對此事做出了回復,獻上金銀、絲綢、牲畜等等作為補償的不計其數。即是如此,那麼敢問閻愛卿,當初嫁與你,現下也在你府上冒充十六公主當著閻家少夫人的到底是何許人也?」

「這……」十六公主人跑了就跑了,干嘛還要如此混蛋,寫信回去壞他好事。暗 一聲,閻濤咬緊牙關,不管如何他必須想辦法將這件事隱瞞過去,「陛下,此事一定有些誤會。」

欺君是重罪他是知道的,一直都知道,還一直將霜霜藏起來,藏得比死去的秋彤還深,他不會讓秋煌帶走她,絕不!

「誤會?好吧,朕也覺得也許是個誤會,就給閻愛卿解釋的機會吧,把人帶進來。」

「陛下……」當瞅見贏霜被秋煌的護衛帶來,閻濤只覺有人用手狠狠掐住他的心,使他感到一陣強烈疼痛的窒息。他真不敢相信,這混蛋竟然趁他離去,派人他的房,帶出贏霜。

而她看見了帶著刀的男人,分明知道來者不善,仍願意跟對方前來?一定是秋煌讓人灌輸了她些什麼,可她到底知不知道這樣跟他嘔氣會帶給她多大的危險。閻濤又氣又急,看向贏霜的目光帶著責備卻也蘊含疼惜,怪她不懂得珍惜自己。

可贏霜沒有看他,應該是說只有那一瞬的四目相接,然後便故意與他錯開,她現在還不太願意面對閻濤。

既然斐國國君派人來帶她走,即使知道那里頭沒包含多少善意,她也覺得這樣正好,至少離開這里她能暫時獲得冷靜,至少她相信就算是在皇城的地牢之中,月兌身的機率也比這里要多好多,因為皇宮里沒有閻濤,沒有這個她很想去恨又無法將他深恨痛絕的男人。

「朕要求舜唐王派公主的侍女以口述,讓舜唐國最好的畫師為十六公主畫了幅畫像。于是閻愛卿你來說說看,這畫上的女子有哪一個地方與你這位夫人有一丁點相似。」

完全沒有,秋煌給他看的畫卷里的跟贏霜根本不是同一個人。只是他依然不死心,他不可能對保護霜霜的這件事死心,「陛下請听臣一言……」

「罷了、罷了,也許閻叔也只是被蒙在鼓里。這樣吧,就讓我帶這個女人回宮仔細逼問清楚,還閻叔一個清白。來人,擺駕回宮。閻叔,不必送我了,好好歇息。」

送他個死人頭,好好歇息他個屁!這小鬼根本沒打算給他解釋的機會,打從一開始就想著來拿人。閻濤簡直氣炸,奈何君命不可違,也不可能明擺著以下犯上地出手奪人,只能眼睜睜瞧著他們帶走贏霜。

「給我備轎,我要進宮。」

他知道他的拚命她不需要的,此時比起跟他在一起,跟秋煌離開對她而言無疑才是更好的選擇,可天知道秋煌會對她做些什麼。她要的他給,她不稀罕的他也給她,就是拚了這條命他也要把她帶回來!

秋煌前腳回宮,閻濤後腳就跟了過來,「請陛下開恩,將臣的妻還給臣。」

此時閻濤在做的分明就好比一頭驢在追自己面前的胡蘿卜,明知道不管怎麼跑還是吃不著眼前的美食,仍想著異想天開。

不過他了解,俗話說婬人之妻,人婬其……不對、不對,用詞錯誤,他還什麼都沒做,就連閻濤徑自在腦海中上演過數百遍他如何用各種道具凌虐他愛妻的情景都沒有發生過。

咳咳,他只是很清楚明了,既然敢從一個愛妻深切的男人身旁搶走他的妻子,今晚他是別想睡了,恐怕就是在睡夢里,閻濤也會提著劍來砍殘他。

「閻愛卿,你可知此言會為你帶來殺身之禍。欺君是大罪,一個人死總比兩個人死好,不過就是一個女人,再找不就有了。何況你家中尚有老父、老母與眾多下僕,那個女人的命是命,別人的命也是命呀。朕念在你受迷惑到頭昏腦脹,以致此時只有肌肉發達、頭腦簡單,朕不跟你追究,好好回去睡一覺,明朝醒來就把此事忘了吧。」

刻意無視不找死就不會死的至理名言,秋煌將一番喪心病狂說得冠冕堂皇。那也不能怪他,他只不過是覺得他的皇表姊很可憐,想想看,前有另娶他人的原婚約者,後又有連她死了都不放過,現下卻又愛上別人的痴情戀人,還讓不讓人舒舒服服放心去死吶。

「霜霜並非一個女人,她是我所愛的妻!」忍不住了,閻濤一拳打在地上。他保證有控制力道,裂掉的絕對只有地毯,地磚仍安然無恙。

同時注意到這樣的恐嚇和口出狂言實在不妥,不禁又將語調壓得又軟又低,懇求著,「若有朝一日,有一個人能教陛下真心愛上,陛下必定能體會此時臣的心情。即使霜霜並非十六公主,她也從未冒充過公主,由始至終都是臣強迫她留在臣的身邊。

既然公主安然無恙,再怎麼說吃虧受騙的也只有臣而已。若陛下定要連帶追究責任,賜閻家全家死罪,臣也無話可說。」那是因為他已經說完了。被當成呆子受騙的人是他,秋煌一個外人來攪什麼局,如果秋煌堅持抄家誅九族,那秋煌就是昏君。

罵得好,罵得太妙了,罵得他越來越想作怪,「哼,那朕問你,朕的皇表姊秋彤呢?當初你口口聲聲稱愛她,對她至死不渝,即使她紅顏早逝也要向秋家索取她的牌位,終生供養她,誓言終有一日要讓她成為你的妻。現在你卻為了另一個女人跟朕求情,還說得如此情真意切,你是喜新厭舊對吧,也不怕會落得個無情無義、寡情薄幸之名?」

「臣對秋彤的感情絕無半分虛假,若世人定要對臣扣上無情無義、寡情薄幸,只要能救回臣妻,臣也無怨無悔。但逝者已矣,生者如斯,秋彤心地最是善良,若是看到現在的我們,恐怕也狠不下心將臣與臣的妻子拆散。」意思就是秋彤的性情他們都該明了,再來秋煌身分不對,若他再繼續追究下去,他也沒有那個立場。

閻濤是真的很急,他怕秋煌已經將贏霜關進骯髒陰暗的地牢,讓她受盡折磨,只能將言辭挑選得字字犀利,卻也盡量不去惹怒他。

「閻叔,我想不到你口才如此之好。」秋煌眯了眯眼,唇角噙著天真的笑,拿過一旁那杯茶,輕輕啜了口。他喊的是閻叔,自稱也變成了我,態度更有所軟化,之前的絲絲嘲諷已不復見。

「陛下……」

「這樣吧。」秋煌站了起來,負著手走到被簾子遮掩的內室前,「看在你如此執著痴情的分上……」是看在他說得那麼惡心纏綿,他不想因一下失念教人將這個有功之臣圍角落里弄死,「我就給你一次機會,你明天再來。」

「謝陛下。」

「嗯……所以,你還不走嗎?」還跪得這麼端正'這麼殺氣騰騰。

「臣懇求陛下能善待臣妻。」即使只有一宿,他也不希望她受到委屈。

「知道了、知道了。我會教人給她備間上房,讓她高床暖枕,這還不行嗎。快走、快走,你要在夢里思念愛妻,我還要無夢一夜好眠呢。」

「謝陛下。」

直到腳步聲遠去許久,秋煌才倏地拉開面前的簾子,「剛才他說的,你都听到了嗎?」

贏霜從頭到尾都坐在簾子後面,她听著閻濤說的每一句話,一字不漏。

其實她的心情十分復雜,正如同閻濤剛才所說,他確實喜歡秋彤,但那是曾經,如今他把愛都給了她,她又何苦還要跟一個死去的人去爭奪已經全都屬于她的那些,「你不會把他怎麼樣吧?」她知道在中原欺君是大罪,她根本無法想象閻濤那樣不顧一切地為她求情,將會受到什麼樣的對待。

「呵呵。」就是這樣的表情彷佛這麼說著,就算他欺騙過我,但他仍是真心待我好的,求求你不要為難他。讓他肆虐的血液越來越沸騰,唇邊蕩漾出的笑意也越來越純真可愛,「雖然朕說過要給他機會,可朕並不是好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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