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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包養 第十七章

雙腳因為長時間站立而酸疼,距離下班的時間已經過去好久,就連天色都慢慢黑了,徐知樂卻依舊沒打算離開。

她真的很想看到宗易安,只要一眼就好,這個念頭強烈到支撐她等下去。

終于,車子出現了……幾乎是貪婪地看著車子緩緩開到樓下,徐知樂握緊了拳頭,生怕自己會忍不住沖過去,卻發現車子停好了兩分鐘,里面的人卻沒有立刻出來。

到底是什麼回事?就在心里默數一百二十下,如果車門還不打開,自己就走過去。暗暗下了決定,徐知樂幾乎有些急迫的默念數字,可等她念到第一百一十四下的時候,一切像是被命運捉弄,車門開了。

那個讓自己思念成疾的男人先一步下了車,他的臉上滿是笑容,伸手去開另一邊的車門,然後就牽著一個女人的手走出來,擁抱、談笑,他們看起來那麼登對,不知道Kayla說了什麼,宗易安笑得神秘又溫柔,甚至攬著她的腰貼近彼此,還在耳邊說些什麼。

看著不遠處相攜走入大樓的兩人,徐知樂的天空一下子崩塌了,眼前變得模糊,卻不只是難過,劇烈的疼痛感讓她撐不住彎下腰,顧不得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哭出聲。

他真的和Kayla在一起了,竟然真的是這樣的。明明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安排,可真的看到的那一刻心卻像是被人撕裂,恨不得立刻死去。

好痛,比第一次離開更難受,得到又失去的感覺原來比不曾得到還痛苦,想到自己親手把宗易安推開,她忽然就明白一個道理,自己並沒有想象中的勇敢。

一直以為能夠堅強的面對宗易安的離開,只要他幸福就好,可真的看到這一切,所有的堅持突然就變得無比可笑……為什麼離開,為什麼放棄,難道不能找出更好的辦法來解決這一切嗎。

很想沖進去告訴他自己後悔了,這一次她真的錯了,以後再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可是,現在的她還有資格嗎?

想到Kayla和宗易安笑得那麼開心的樣子,徐知樂悲痛欲絕地發現,太晚了,走錯了一步,她已經徹底失去這個男人。

站在窗前看著樓下徐知樂的一舉一動,看她壓抑著情緒,看她哭得像個孩子,宗易安臉上的笑容一點點退去,只剩下心疼。

看看外面再看看身邊這個男人,Kayla猛翻白眼,「心疼就去追,去安慰她,在這里等算怎麼回事,我還要回去吃飯,沒心情陪著演戲。」

看她一眼,宗易安沒有回答,目光始終落在外面。

「再不讓我回去,我就要收費了!」Kayla表示很不開心,自己還單身一個卻被迫看人家愛得死去活來,她才是比較倒霉的那個好不好,以她對宗易安的了解這個男人撐不了多久肯定會追出去,到時候人家破鏡重圓、親親我我,只可憐自己。

哭得累了,眼楮腫得難受,徐知樂終于站起身,最後看一眼那幢房子,緩緩地走出來,沿著來時的方向走回去。

「要走……喂……」要走了三個字還沒說出口就看到她家老板瘋狂地沖出去,Kayla無奈地灘手,算了,還是回去吃自己的晚飯吧。

天越來越黑,可這些徐知樂都已經不在意,整個人像是沒有魂魄的木偶一步步往前走,身邊經過了什麼人,別人是不是對她指指點點,這些都已經不再重要,她只想找個讓她大聲哭出來的地方安靜待著。

什麼也不想做,只想等一切絕望過去,等她忘記這個男人,盡管這真的很難。腳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鉛,走到一段沒了路燈的地方時,黑暗像是潮水洶涌而來,她停住腳步,情緒一下子崩潰了,再也壓抑不住。

就連車子都沒來得及駛出來,宗易安幾乎是狂跑著追來,可他看著自己離徐知樂越來越近,卻在走過來後突然失去蹤跡,如果不是旁邊黑暗里傳來的哭聲,他幾乎要錯過去。

听著那壓抑的哭聲心像是揪成一團,宗易安再也顧不得什麼懲罰什麼教訓,他只想把這個女人狠狠擁進懷里。

這樣想著,同樣也這樣做了。

徐知樂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楮快要腫得看不清楚人,誰知道自己突然被人拉起來,一個溫熱的懷抱把她包圍。

恐懼和絕望同時襲來,她忘了掙扎,就在黑影準確噙住她的唇那一刻,熟悉的味道讓她放下心來,可想到剛才看到的畫面,又哭得更厲害,「放開……唔……」

狠狠地噙著她的唇恨不得咬一口,宗易安勒著徐知樂腰肢不給她逃避的機會,她真的瘦了好多,本來就縴瘦的腰幾乎像是能被折斷的樣子,這讓他忍不住後悔,後悔自己執意要做的懲罰,這分明是懲罰自己。什麼都不做像個偷窺狂跟了一個星期,卻換來無盡的心疼。

若不是看她不能呼吸是萬萬不會放開,宗易安說話的口氣有些咬牙切齒,「笨蛋,躲在這里做什麼!」雖然這個地方很安全,可要是有個萬一發生在她的身上,自己會後悔一生。

哭聲止住了,眼淚卻像斷線的珠子流個不停,徐知樂拼命睜眼看著眼前的男人,遠處傳來的微弱燈光讓她只能瞧見模糊的輪廓,可他的面容卻像是被刻在了心里般清晰。

「你、你為什麼在這里。」心里涌出期待,希望他是追著自己而來,可又不敢多想,因為會忍不住想到他和Kayla站在一起的畫面。

「你說呢。」居然到現在還不明白,他都要氣死了。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抽噎著說出這些話,徐知樂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並不恨宗易安選擇Kayla,那是自己一手促成的不是嗎。

心疼又好笑,宗易安指尖落在她唇邊,「別哭了,你是故意懲罰我的對不對?」明知道自己會心疼,還哭得那麼慘。

「沒有,我沒有。」自己應該跑開,應該笑著對他說祝福你們,可徐知樂做不到,她眷戀這個懷抱,即便是有些可恥,她還是留戀。就當最後一次告別的禮物,讓自己永遠記住他的味道,以後再也不會打擾他們的生活。

「我是為了追一個笨蛋。」捧著她的臉頰,宗易安極溫柔地說道︰「有個笨蛋前段日子把我拋棄了,但是我一直在等她,剛才好像看到她來了這里所以追來,你看到我的小笨蛋了嗎?」

愕然地看著他,徐知樂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譚。明明還在和Kayla擁抱,為什麼突然又這樣說。

「如果你看到,麻煩幫我告訴她,我愛她!」宗易安一點不覺得自己說得肉麻,可徐知樂的反應卻讓他不那麼滿意,「怎麼,還要我說得更清楚嗎?」

吶吶地搖頭,她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麼,「你、你和Kayla……」

「你真的是很笨,我要懲罰那個隨意拋棄我的人,明明我們很不容易才走到一起,她卻輕易把我拋棄,還推給別的女人,你說我應不應該生氣。」微笑著,宗易安挑眉,「既然她這麼大方,我只好借著這個機會讓她看清楚自己的內心,那只是一場戲。

別哭了,如果你還不信,可以去問一下Kayla,雖然你很大度,可惜我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招人喜歡,她很嫌棄我,我想大概是因為我的身體里缺少了最重要的東西,那樣東西跟著你離開了,所以她不屑于要我,你知道是什麼嗎?」

不給她哭泣的機會,宗易安吮去她臉頰的淚水,「是我的心。」

什麼叫從地獄到天堂,徐知樂切切實實體會了一次這種感覺,盡管她的臉上還是寫滿了疑問,內心的疼痛卻還是被他撫去很多。

「我、我不知道……」事情變得太快,她不知道該不該相信。

「如果你敢說不信,我一定會讓你後悔懷疑我。」發狠地撂下這句話,宗易安一臉不悅,「如果不是看到你這麼傷心,我還想繼續懲罰下去,現在徹底被打敗了,就連看你哭都心疼地要命,你敢說一句不信試試看。」

宗易安原本真的想了許多懲罰的主意,可惜這個小女人真是吃死了他,放棄的人是她,逃跑的人是她,被傷的人是他,為什麼不過弄出一個惡作劇,反而自己更加狼狽,還要低眉順眼地來道歉,明明應該等她意識到自己犯了重大錯誤來哄自己才對。

宗易安一臉無奈,可他知道自己壓根做不到無動于衷,別說再等幾天,就是讓她多哭十分鐘自己就會懊惱到心碎。既然做不到忘記她,他只能拼命去愛,讓她沉溺其中直到再也舍不得離開。

終于相信他的話,徐知樂卻還是想哭,「我,對不起……」

「不準說對不起,你只需要告訴我,以後遇到問題還會不會做出這種決定,無論之後遇到什麼,如果你還敢有這個想法,我保證會……」想說會狠狠打她一頓,可這些威脅只是說出來都覺得不忍心,只能挫敗,「保證我會一直等著你,等你回來,不過你還是不要想逃跑了,我再也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對不起,對不起。」沒有別的話可以表達自己的懊惱,徐知樂哭得像個孩子,可等她想到自己的處境,又一臉堅毅抹掉淚水,「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無論是債務還是什麼,都不能阻隔她愛這個男人,她會承擔自己該做的,就算兩個人的,從分隔著千山萬水,她也不怕了。

勾起唇角,宗易安笑得有些壞,「你當然不能離開我,你不是把自己賣給我三十年?我想想,那時候我們已經有了孩子,說不定還有孫子、孫女,我倒要看看,你還要用什麼方式逃出我的手心。」

猛地抬頭看他,徐知樂一臉無措,「三十年?」

「當然是這份償還合約。」從衣袋拿出隨意折疊在一起的紙,他微笑,「徐知樂自願賣身宗易安三十年,絕不後悔!」

心跳驟然加快,她連忙看過去,果然是自己和律師簽訂的那一份合約。

「你怎麼知道……」她還沒想到該怎麼告訴宗易安這些事情,沒想到事情變得太快太突然。

心疼地看著她,宗易安無奈的笑,「傻瓜,你為什麼去和那些亡命之徒談條件,如果他們傷害了你,誰賠我一個完好無缺的徐知樂,你還這麼笨,若不是我調查出這件事幫你解決,你以為他們會答應一份三十年的償還合約,笨蛋!」

吶吶地看著他,徐知樂更想哭了,「你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了,知道你那麼笨,竟然想著一個人承擔一切。」

「對不起,對不起……」

繃著臉,宗易安一臉正經,「別想用幾個對不起就讓我原諒你,除了現在承諾永久的賣身給我,我什麼都不接受。」

「我……」

「我愛你!」再也不給她解釋的機會,宗易安低頭吻了她。

這一世,徐知樂都是他的,沒有任何人能傷害到他摯愛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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