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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教姨娘給我跪 第六章

第三章

縴雲閣是將軍府里除了華磊居住的院落之外最大的一座,住著安若怡和華煜母子和宋裊裊。

過去十年,安若怡為了養家,先不論常常夜里趕工,風邪入體後沒注意調理,自此落下了病根,再加上為了制作頭面鎏金,眼楮、身體的耗損,長久下來,雖沒有致命的危險,但也一直不見好,因此,華磊才會安排宋裊裊一起住在縴雲閣照料她的身體。

入住的當夜,安若怡難以入眠,擔心自己會不會睡著後就再也醒不過來,而今天經歷的一切,只是一個已死之人的殘念,于是她下了床,走出縴雲閣,也沒掌燈,就著月色來到了花園,她記得白日經過時,看見花園里的曇花看似將開,既然睡不著,索性就和它作作伴吧。

今日晚膳後,華磊派人告訴她今晚會來縴雲閣,她是應了,但她知道最後他失約了。

婆婆纏住了華磊陪她用午膳,還帶著蘇霏雪,晚膳也堅持要華磊相陪,說她十年不見親兒真的很想念他,甚至還派人把華煜也帶去了。

前世華煜回來時帶回了很多童玩,說是蘇霏雪特地命人買的,要送給他的見面禮,婆婆很開心,還對華煜說,要他以後多跟姨娘親近。

今晚華煜回來是沒說那些讓她傷心的話,但那並沒有改變什麼,因為晚膳後,蘇霏雪同樣喊著頭疼,硬是把華磊給請去她的房里。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她與夫君久別重逢的第一夜,她是縮在被窩里哭的,還擔心哭聲被听見,只能咬著被角嗚咽。

安若怡才剛走進花園,就听見後方的廊道傳來腳步聲以及說話聲——

「她睡了?」出聲詢問的人是華磊。

「屬下的迷藥不會失準。」回答的人是陸風。

「我要立刻去縴雲閣。」

陸風擋在華磊的身前,制止道︰「這麼晚了,夫人應該是睡下了,更何況您只要屬下幫您離開蘇姨娘的房,可沒要屬下幫您進夫人的房。」

原來陸風並不是真的寡言,而是看對象說話……在暗處的安若怡偷偷在心里想著。

「我既然已經離開蘇霏雪的房了,要去若怡那兒,還要向人報備嗎?」

「將軍不會看不出來,老夫人今天晚膳時,是存心要讓夫人難看才對少爺說那些話,屬下知道將軍心疼夫人,但老夫人也許只是想解氣,明天看見夫人獨守空閨一夜或許就消氣了,您就依了老夫人,明天再去見夫人吧。」

華磊知道陸風說的有道理,但相思之情著實難耐。「她今天受委屈了,我一定得去看看她。」

原來,上輩子在她躲在被窩里哭泣的時候,這里竟上演了這樣一幕嗎?安若怡不禁想著,或許華磊真不是那麼無情……

「誰?!」習武的陸風听見了細微的動靜,他喝斥一聲,立刻擋在華磊的身前,直至看見安若怡走了出來。

「夫人。」

「我有話跟將軍說,你先退下吧。」

陸風還在猶豫,眼見佳人就在眼前,華磊早已顧不得剛剛陸風的顧忌,嚴厲地望了陸風一眼,陸風只得听命。

「將軍,切記不能讓人知道您今夜宿在哪里。」

「退下吧。」

陸風看著華磊的神情,怕是他說的話華磊根本沒听進去,他在心中一嘆。

看見陸風乖乖離開了,安若怡徑自走向涼亭。

華磊現在身分不同了,哪里還有人敢這樣對他,完全沒說一句話就要他跟上來一般,不過對他來說,當了將軍也不過是最近的事,還不懂怎麼裝氣派,自然不覺得她這樣的舉動有什麼不對。

安安怡一進涼亭,咳嗽的老毛病就又犯了,華磊連忙月兌下披風披在她身上,把她包得嚴嚴實實的,扶她在石椅上坐下,人也跟著坐到她身邊。

「身子不好,怎麼夜里還出來?」

「我以前趕制頭面時,也都是做到大半夜。」她抬頭看著皎潔的圓月,如今的華家可說是一家團圓了。「只是我以前總是低著頭,從不知道不用操煩家計,看著月色也會感覺不一樣。」

听到她提起過去的苦日子,華磊不免又自責,他露出了極為心疼的表情。「我知道今天你委屈了,我本該為你挺身而出,但實在是十年來我沒在母親面前承歡膝下,做為兒子,我愧對母親,所以沒辦法忤逆母親。」

「我明白,我也不是要求你什麼,事實上現在你對我的一分好,我都覺得是上天恩賜了。」

安若怡站起身,想要走到涼亭邊繼續賞月,沒想到華磊突然從後方將她抱住,他的雙手緊緊箍在她的胸口,她低頭看著他被曬成古銅色的手背,抬起手輕輕地撫上,在感覺到他的顫抖時,出聲安慰道︰「人家小倆口久別重逢,都是做丈夫的安慰妻子,夫君你現在這樣,是要我反過來安慰你嗎?」

「別喊我夫君,我們成親的那一日就說好了,你還是喊我磊哥哥。」

「夫君,那時我才十五歲,現在已經二十五了,不適合喊你磊哥哥了。」

十年,像劃過這片神州大地一道寬廣的江水,他們夫妻被分隔在大江的兩側,似乎永遠聚不到一起。

「我就想听你喊我磊哥哥,只讓你一人喊我磊哥哥。」

安若怡輕輕一嘆,他還是跟過去一樣,固執起來就如同他的名字,像三顆大石頭迭在那里,誰都搬不動。

「那我喊你磊哥好不好?」

猶豫了許久,華磊算是妥協了,「好,就喊磊哥。」

「這十年來,從沒有其他女人喊你磊哥哥?」

「這十年我沒忘記過你,哪里會有其他的女人。」

「就連軍妓都沒找過?別騙我,我听說將軍都有專屬的軍妓,你可以老實承認不用怕我生氣,你總會有需求的。」安安怡是真心想與他談笑,因為他實在抱她抱得太緊,她覺得他需要放松一下。

聞言,華磊是放開了她,但卻用力地扳過她的身子,難掩激動的道︰「我只惦著你,我不要她們。」直到看見她笑了,他才意識到她是在說笑,一張臉漲成豬肝紅,燙得仿佛能燒開水了。「你、你故意逗我的,是吧?」

他一個氣不過,抱住了她就是毫不溫柔的深吻,柔軟又帶點粗糙的舌尖,霸道的侵入她的檀口。

她維持不住笑容,這突來的激情讓她幾乎招架不住。

華磊似乎覺得蠻橫的糾纏她的小舌還不夠,用奪取她一切的氣勢將她的小舌吸入口中,像品嘗什麼罕見的美味,纏著、吮著。

安若怡終于承受不住這樣的激情,她拍打著他的肩頭,想掙月兌他的懷抱,奈何男人不肯,非得要吻得夠了才肯放開她。

他滿意地看著她喘著氣。「存了十年了,這只是小菜而已。」

「什、什麼存了十年?你、你沒吻過其他女人嗎?」她一邊用力喘氣一邊回話,總覺得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沒有,說了我沒有踫那些軍妓,就連蘇霏雪都沒吻過。」

安若怡白了華磊一眼,要是讓蘇霏雪知道自己被拿來跟軍妓相提並論,不氣死才怪。

「那你也得慢慢來,想謀殺發妻嗎?」安若怡這句話幾乎是嬌嗔了,意思是她不是拒絕,而是希望他別一下子就這般熱情。

然而老實的華磊怎麼會懂,神色變得落寞,他再次抱住她,將頭枕在她肩頭,幽幽的道︰「你變了,剛找到你時,你明明期待著我早日接你進將軍府,為什麼今天的你好似不再愛我了一樣?」

那是因為你重重傷了我的心,我甚至經歷過一回生死,你可明白?

安若怡突然覺得他怎麼像一只急著討主人歡心,被主人喝斥後只能嗚嗚低鳴的大狗,想到這里她不由得噗哧一聲笑了。

他不解地看著她,看見她的笑容不自覺受她吸引,露出了迷離的眼神。「這個笑容沒有變,還是跟十年前一樣美。」

她不能一直這樣讓他抱著,他的身子熱得燙人,她擔心自己隨時會被他打橫抱進房里,雖然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但她可沒忘記他的熱情,剛新婚的那十天,他每晚都要,直到她癸水來了才停了幾天。

安若怡推著他坐回石椅上,才得以拉開兩人的距離,兒子和裊裊說過的話在耳邊縈繞著,她真該听信那還不懂情愛的兒子的話,同他問清楚嗎?真該像裊裊說的,相信他的心意嗎?

很快的,她做出了決定,既然上輩子那般悲慘她都走完一遭了,這回就算要死,也得當個明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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