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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纏上你 第四章

話題一時僵住,杜之嬋不願就此說再見,于是乘機邀約。「為了表達我的歉意,不知道有沒有時間請你喝杯咖啡?這里的咖啡不錯喝哦!」

管它什麼「成功戀愛守則」她決定把握這次的機會纏住他,否則下次難保還有見面的機會。

陸行雲著看手表,顯得有些為難。「是可以,但我想去幫業主挑個立燈,我怕太晚去,店家打烊了。」

「現在才兩點,喝個咖啡不用太久吧……」杜之嬋展現積極的一面,睜大的眼眸顯得執切,「剛好我也想買盞立燈耶!听說跟設計師一起去至少都可以打個六折……」

她接著以貝齒輕咬著潤唇,問得忐忑遲疑,「你介不介意我跟呀?」

她的主動讓陸行雲頓了一下,但他想不出理由拒絕,他一向不懂得拒絕女孩子。「我不會介意的,我也希望能幫上稱的忙。」

反正都是朋友,能幫上忙就幫。陸行雲單純地相信她的理由,不願胡亂猜測別人的心思,尤其是女人,那會讓他感到疲憊。

「太好了!」杜之嬋對事情進展得如此順利感到開心不已。陸行雲沒有拒絕,應該是對她有某些程度的好感或不排斥她的陪伴,這令她信心大增,也不在意他根本不記得自己了。

對付他這種被動的男人,必須慢慢滲透到他身邊,讓他習慣她的陪伴,最後變成不可或缺的習慣,到時候,他就成功地滲透到他心里了……杜之嬋對自己獵心計劃極有把握,因為大多數男人都禁不起女人的主動。

「那我們走吧!」陸行雲感染了她的好心情,嘴角不自覺揚起開心的笑容。嬌小可人的杜之嬋在他眼里就像個小妹妹般,容易讓人卸下心防。

「先說好咖啡我請客哦!」杜之嬋回眸朝他一笑,深信這樣的笑容足以秒殺男人的防備之心。

「就依你吧!」她所認為的傾城回眸,在陸行雲眼中卻顯得俏皮可愛,把她當成遠在加拿大的小妹,他們兄妹感情一向很好。

寵溺般的笑容讓杜之嬋更加肯定自己成功吸引他的注目,或許他也不自覺地陷進去了……她好想放煙火慶祝這值得紀念的一刻!

韓德爾的《皇家煙火》,此刻正在她耳畔激昂著。

喝咖啡時的氣氛比杜之嬋想象得還融治,她一直努力展現最俏皮可愛的一面,讓陸行雲留下最好的印象。

「陸……」話題停頓了一會,了了一口咖啡後,杜之嬋先開口打破沉默,「叫你陸先生好像有些生疏哦?」

「你可以叫我行雲呀!」陸行雲很自然地回應。

杜之嬋眼珠子一轉,隨即露出略帶撒婚的表情。「你比我大六歲,那我叫你陸大哥可以嗎?我一直很想有個哥哥……」

先卸除他的防備之心,以小妹的姿態親近他……這是「滲透計劃」第一步。

陸行雲聞言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整個人顯得輕松多了。「可以呀!我感覺你很像我遠在加拿大的小妹。」

「太好了!陸大哥……」杜之嬋感覺陸行雲似乎松了口氣,但這都在她的預料之中,「那你就叫我小嬋好了,我的家人和一些較親密的朋友都這麼叫我。」

「好呀,小嬋。」只身在台灣的陸行雲倒不排斥有個這麼可愛的妹妹。

成功突破他的防線後,杜之嬋開始試探地問些較私人的問題,當然是和她有著切身的關系。「陸大哥,你現在有女朋友嗎?我是只好奇啦!像陸大哥這麼有成就而且各方面條件都很好的男人,應該早就被一票女人排隊追求,我很想知道你的女朋友會是什麼樣子……」

先丟出一個較直接的問題,然後遷回地轉到其他無傷大雅的層面,態度則是假裝漫不經意,杜之嬋這招迂回戰術使得極漂亮;而陸行雲把眼前的女人當成妹妹後,感覺自在許多,他並不認為這樣的問題太過敏感,因為杜之嬋只是可愛的妹妹。

「我暫時沒有交女朋友的打算,只想先把事業穩住,感情的事以後再說。」他對每個向他表達好感的女人都這麼回復。

杜之嬋卻故意自怨自艾地刺激他。「也對啦!現在很多男人都不想結婚,我們這種不起眼的女生才會滯銷。」

她鼓起兩頰裝出一臉無奈又顯得無辜的模樣,陸行雲不覺莞爾。「你哪會不起眼?像小嬋這麼可愛的女生,追你的男生一定很多!」

「才沒有呢!我一點都不起眼,難怪你剛開始認不出我來……」她說得哀怨,為了激起他的愧疚,這招果然奏效。

「那是我眼拙!以後我絕對不會忘記你啦!」見她嘟起小嘴嬌嗔的模樣,讓陸行雲不禁想到小妹,連忙輕聲賠罪,「如果下次見面我叫不出你的名字,那看你如何懲罰我。」

帶著歉意的表情讓他看來有些稚氣,眼神溫柔得讓她深深著迷。

人家哪舍得懲罰你啦!杜之嬋在心里感嘆著。

「我看啊,讓你記得的最好方法就是我們從常見面……或是我給你一張相片放在皮夾里,還真有避邪作用哦!」將真正的意圖隱藏在玩笑背後,她強抑著內心的忐忑等著他的回應,並暗自希望自己的表現不會太明顯。

「對呀,有空的話我們可以聚聚,也可找正益和詩梅夫妻一起吃飯,這的確是個好方法!至于相片倒不用了……我這張就足以讓神鬼敬而遠之!」陸行雲一笑置之。

他感覺到她若有似無的暗示,于是刻意將兩人共同的朋友拉進來,為的是避免不必要的紛擾。他雖然喜歡和杜之嬋聊天,但單獨相處總會讓女孩子懷抱幻想,他不得不提防。

「好呀!人多比較熱鬧」杜之嬋也只能順著他的意思接話。她想到之前吳詩梅對施立茜的承諾,心里不免急了起來。

她必須趁吳詩梅安排兩人見面前和陸行雲熟絡起來,不然施立茜一向主動,遇上喜歡的男人她可不會放手!

正當她陷入沉思之際,陸行雲提議離開。「亞曼尼卡薩」五點就關門了,我們必須快一點……」

「好呀!」杜之嬋喜歡他提及「我們」時的語氣,親昵得像他們是一體。

「那就走吧!我車停在地下室。」見她笑得傻氣,陸行雲盡管喜歡獨來獨往,也不忍拒絕她的同行。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然而然就將杜之嬋當成小妹的分身,或許是只身在台灣太久了一一這是他想最合理的解釋。

一盞燈要價四十萬台……杜之嬋覺得這些有錢人都瘋了!

看著「亞曼尼卡薩」家飾店里的每項擺設,她隨手翻起標價,每個價錢都離譜得讓她嘖嘖稱奇,靜靜地翻起又悄悄放下。

反觀陸行雲,店員見到他態度顯得熟念熱絡,那幾個女店員甚至笑得像個花痴一一至少杜之嬋如此認為。

「陸大哥,你的客戶都是有錢人。他們出手一定很大方吧?」陸行雲正和女店員測試一盎新到的立燈,兩人的頭靠得很近……杜之嬋當然要想盡辦法掃除靠近他蚊蠅。

「還好……」陸行雲雙手交握在胸前,思考著把這盞燈放在不同空間的效果,回答得有些漫不經心。他隨即想到什麼似地,又走向另一盞燈,托起下巴思量著,「或許……這一盞更適合。」

女店員不以為然地看了杜之嬋一眼,隨即換上甜美的笑靨飛奔至陸行雲面前獻態勤。「我也認為這盞燈比較符合陸先生的風格……」

拽什麼嘛……杜之嬋有些氣不過。她當然不願讓女店員有機可乘,于是跟著走到陸行雲身邊,大刺刺地發表意見。

「我覺得這盞燈太冷調了,沒有讓人溫暖的感覺。像那盞……」她的話還沒說完,隨即被陸行雲打斷。

「小嬋,你可不可以先逛逛?我希望能自己想一想……」工作時他不習慣別人干擾,尤其隨意發表意見,杜之嬋卻犯了他的大忌,這讓陸行雲感到有些不耐煩,語氣也稍嫌冷淡。

杜之嬋則一陣錯愕,但她很快回復笑臉。「不好意思啦!那我就先到處看看……」

陸行雲始終沒有再看她,女店員奚落的表情更將她的心情推到谷底,杜之嬋也只能模模鼻子遠離兩人,再也沒有觀賞的心思。

怎麼辦?他是不是討厭她了……都怪她太急切,男人一向不喜歡多嘴的女人不是嗎?她在一旁的扶手椅坐下,眼眸不時飄向那頎長的身影,盤算著如何從谷底翻身。

等待的時間她不再看他,只是低著頭翻閱其他店員提供的居家雜志,重新塑造恬靜優雅的形象。

決定了采用哪盞燈後,陸行雲這才意識到杜之嬋的存在,並想起方才自己的口氣不太好。見她靜靜等著,低頭的表情顯得落寞,他感到些許歉意。「抱歉,讓你久等了……」

「別這麼說,我剛剛不該打擾你,該抱歉的是我。」杜之嬋抬起頭對他笑得柔美,臉上沒有絲毫等待的不耐煩。識大體的女人該說的話、該有的表情,她都顧慮到了,也乘機挽回剛剛的頹勢。

「你沒有打擾我,是我工作時習慣一個人,這毛病一直改不掉……」陸行雲笑得有些尷尬。不過,他不會因為任何人改變習慣,看來還是一個人比較自在……

看著杜之嬋充滿期待的表情,他忽然有種想逃離的意念。

「你接下來要干嘛?我晚上還有事,抱歉不能送你回去……」他隨口撒了個謊。

和剛認識的女人獨處三個多小時,已是他的極限,刺客他指向回家,一個人听著下午在「誠品」買的CD,買個面回家吃,家里還有些干酪,剛開的紅酒也必須趕快喝掉……

「沒關系,我搭捷運回家很方便!」她還以為兩人可以共進晚餐,為這天的約會畫下完美的句點……杜之嬋難掩失望地看著她,她盡量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灑月兌不在意。

「那……就再見!」陸行雲察覺出她心情的轉折,那雙無辜的眼眸似乎期待他的挽留,但他還沒準備要開始一段新戀情。對她一笑後,他揮揮手轉身,留下杜之嬋痴痴地望著他快步離去的背影。

她直覺陸行雲不是真的有事,而是不想和她共進晚餐,這讓她之前慢慢的自信,微微收到打擊。

是她的方法錯誤,還是表現得太急切?回家的路上,她一直這麼檢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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