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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偷小千 二十五、苦中作乐

方谈论差不多半柱香光景,远远已传来石门滑动的声音。

水仙已迫不及待的蹦起来说道:“她们回来了,姥姥我们快去看看!”

拉着姥姥就想奔向发声处。

姥姥反而拉住她了,含笑道:“小姑娘,你忘了你是小宫主,又是女人,怎能如此冒失的去见男人呢?”

水仙似乎已知道自己太过于心急了,女敕脸也红了起来,说道:“可是……她们就快来了。”

“所以你在此等一会儿不就行了?”

水仙说出那句话本是一种反言作用,如今被姥姥一说,倒也不好意思再如此莽撞了。

“好嘛!姥姥你要快去快回喔!”

“姥姥怎能忍心让你久等呢?”姥姥慈祥道:“你等一会!姥姥这就去带人,让你瞧瞧男人是何模样?”

含笑中,她已快步行去。

水仙则追了几步,终究还是停了下来,带着期盼希冀眼神,不停的往前边一处月门晃着瞧着,足尖垫着老高,只差没垫在花丛上。

那是一处洁静的小厅,布置高雅,见不着屋梁,好似晶黄玛瑙的巨石砌成,四四方方,若非摆了不少家具,和石室并无两样。

小千就躺在地上,仍未醒过来。

水月刚倚靠墙角那张竹椅,脸色白的吓人,但仍自忍着。

水柔扶着她,惊急的想找姥姥,却见姥姥已进了门,急叫道:“姥姥您快来,水月她中了毒……”

姥姥顿感惊愕,一个掠身已欺向水月:“中了谁的暗算?”

说话中,已把起水月脉门。

水柔往地上指去,恨道:“还不是这小子!”

姥姥瞄不着小千脸容,不过她已放心,只要不是邪魔歪道,料想水月已无性命之忧,遂认真的替她诊伤。

“奇怪,脉博还算正常,只是弱了些……并不像中毒迹象……”

她以询问眼光向水月道:“你感觉如何?”

水月抚着肚子,失神道:“月复痛如绞……”

姥姥又抓开她嘴巴,仍瞧不出名堂。

水月无力申吟道:“听他说……好似一种泻药……我已快受不了了。”

“泻药?”姥姥不禁皱起眉头:“泻药并非毒药,怎会如此严重?”

水柔恨道:“这小子贼得很,他什么名堂都有!”

接下来,“光是泻药只是其中一种名堂而已”她并没有说出口,但神情已相当明显的告诉姥姥。

“老身再瞧瞧……”

姥姥有点不信邪的想瞧出是何种东西所造成,可惜她忘了小貂儿是天生异种,懂的药物可比她多上不知几倍。

她当然瞧不出结果。

“快把他叫醒,我问问看。”

水柔带有俱意,说道:“他很那个……他很可恶,现在弄醒他,恐怕……”

姥姥道:“放心,此处出入无门,他逃不了的,更何况,我们也不能捆他一辈子吧?”

水柔无奈,只好走向小千,连拍几掌,马上有了反应强烈的反应。

突见小千已“啊”的尖叫一声,登时将三人给吓着,各自封掌于胸,以防小千有所突袭。

叫声过后,小千已迷茫的坐起来道:“糟糕,杀错只了!”

他刚好在做梦母鸡生金蛋,一刻钟生一个,一天就有数十个,所以他想留着母鸡而杀公鸡来进补。

岂知他梦见自己刀一挥,竟然把母鸡给宰了,惊慌之下,才会如此尖叫。

也才会将她们三人给吓着。

“怎么办?金蛋没了!”

小千懊恼的叫着。

水柔已叫道:“绿豆鬼,你在杀什么鬼?”

小千蓦然惊醒,瞧向水柔,怔愕道:“难道我没杀下去吗?”

水柔叱道:“你再乱杀,小心我给你一刀!”

小千此刻已定过神来,大略了解自己方才是在做梦,认真问道:“刚才是你叫醒我的?”

水柔冷斥道;“不是叫醒,是打醒你的!”

小千恍然轻笑不已,说道:“我就知道是被人打醒的,用叫的怎么来得及阻止这件事?”

水柔本想叫小千怨怒,没想到他却一脸笑容,一时也怔住了。

小千马上感激道:“谢啦!要不是你及时阻止我乱杀,我就得破产了。”

“母鸡生金蛋之事,岂是外人所能想得通,猜得透的?”

水柔当然想不透而以为小千又在捉弄,已嗔目道:“你还再胡言乱语什么?还想再吃一掌是不是?”

“现在不必啦,危机已经过去了。”

水柔冷笑道:“还早得很,危机刚刚才开始,你慢慢享受吧!”

小千自得的轻笑道:“我不这么认为,杀一次,下次就有经验了。”

姥姥也感受小千的难缠,一个照面就被吓个正着,再见他这副流俚邋遢和尚德性,实是没想到和水仙可能有血缘关系的人,会如此天壤之别?

不过小千的灵性仍让她感到一丝亲近感。

她问:“小弟弟你刚才为何大声尖叫?想吓我们是不是?”

她表现出慈母对小孩的慈祥脸容和声音。

岂知小千也装出三岁小孩的嗲劲道:“小姐姐,你误会了,我是想杀公鸡却杀到母鸡才尖叫,不知小姐姐懂了没有?”

这声“小姐姐”叫得水姥姥老脸都热热的。

水月和水柔已忍不住而窃笑起来。

姥姥也不知该如何向小千说话,自己看他小,才以“小弟弟”称呼,没想到小千也看她长不大而以“小姐姐”反呼她。

如此反而形成她童心未泯之举止,让她窘足了心。

小千也忍不佳而呵呵笑道:“老太婆你以为我是谁呀?才三岁半不成?要你以‘小弟弟’叫我?免了吧!”

“好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吓你们的事,全是意外的收获,以后看我生金蛋,走远一点就会没事啦!”

“呵呵!专搞些三岁半的游戏,我还以为你是低能老儿童呢?”

姥姥老脸一阵窘热。

水柔已憋着笑意,嗔道:“绿豆鬼,你怎能如此向姥姥说话?”

小千黠笑道:“跟小姐姐要‘说话’吗?我还以为和她在玩‘妹妹背着洋女圭女圭’的游戏哩!”

水柔想笑,仍斥道:“够了没有?你要是惹姥姥生气,一刀就宰了你!”

小千谑笑道:“小妹妹,你这句话已经说了很多次,能不能换别句?”

他早已看出水柔不敢杀了他,当然不怕她威胁了。

“你……”水柔不再有笑意,换起一脸怒容,说道:“我就宰给你看!”

手一扬,掌劲已劈向小千,存心痛打他一顿。

小千惊叫道:“你这算什么宰人?分明是在打人嘛!”

水柔冷笑道:“我宰人之前都要先毒打一顿再下手,你好好觉悟吧!”

一掌就快扫向小千,姥姥已伸手拦下她道:“小柔,暂时放过他,要是他真是……

我们拿什么向宫主交代?”

小千倾耳而听,想要得知她们到底想要证明些什么。结果姥姥仍没说出来,他有点泄气。

水柔硬是将掌力给撤了回去,嗔道:“若不是为了‘滴血浮印’,他早就不知死了几百次了。”

小千挑眉道:“这可是你们自找的,我可没说我是你的谁?呵呵,最好不是,否则我可受不了你们!”

水柔瞪着眼,冷笑道:“到那时,你就知道落在我手中是何滋味了。”

小千嘲惹道:“还有什么滋味?大不了再来个‘请君入大鼎’,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他说的正是上回以三十六计骗她进入大水缸再锁入铜鼎中之事。

“你……”

水柔怒意更炽,举掌又想掴向小千。

若不是受此捉弄,她也不会恨小千恨得牙痒痒的。

那次足足让她关了一天一夜,够狼狈了。

小千谑笑道:“我怎么样?味道不够吗?”

水柔忍无可忍,一巴掌已掴了出去,可惜仍就被姥姥给拦下。

小千更得意的笑着道;“对嘛,不为现在想,也该为将来想,哪像你这小丫头,一点耐性都没有……”

话未说完,姥姥一巴掌已打得他征楞不已。

“你干嘛打我?”

姥姥冷冷说道:“你的话实在太多了,别以为此处是你家,可以随随便便让你作威作福。”

小千瞪眼道:“你不怕我变成你主人?”

“就是宫主也得敬我三分,你有什么好怕的?”

小千顿时瘪笑了,看样子,这个巴掌是白挨了,双手不能抚脸,只有抽动嘴角,勉强自我安抚一番。

姥姥这巴掌,也替水柔出了不少怨气。

她已有了笑容,冷笑说道:“在这里,你再作怪,吃苦头的可是你自己,你也别指望会有人来救你。”

小千无奈道:“这个我懂,男人要是能来,这里也不会全是女的了。”

此活乃暗自嘲讪她们全是母老虎,逼得男人不敢上门。

水柔又嗔斥道:“你说什么?”

小千那敢说破,急忙说道:“没什么,反正我怕你就是了嘛!这样你总该高兴了吧!”

水柔被他一逗,又想笑了,强忍着笑意,斥道:“我高不高兴不用你管,好好回答姥姥的话!”

“是!”小千百依百顺的转向水姥姥,笑着说道:“嗨!有我这个‘小弟弟’能帮忙的地方吗?”

姥姥已尝过他的刁钻,心知少说话为妙。也对他那句嗲声的“小弟弟”充耳不闻,已问道:“你用的是何种药物,把水月弄成这个样子?”

小千逗弄之心又起,道:“这昧药吗……该称它为‘霹雳果’”

“霹雳果?”姥姥闻所未闻,说道:“我怎么没听过?”

小千轻笑道;“我刚刚才取的名字,你怎么可能听过?”

呵呵谑笑,他又道:“‘霹雳果’就是吃了以后会劈哩叭啦的意思,这名字取得很恰当吧?”

亏他还想得出如此贴切名字,倒也逗得姥姥一丝笑意。

“不管是何种果实,你快把解药拿出来。”

“没有解药。”

小千回答得很干脆。

姥姥怔愕道;“无解之药,你敢让她服下?”

“解药是没有,不过……”小千黠笑道:“三天后就会没事,严重点,就七天吧?

总有一天会恢复正常。”

水柔嗔急道:“药是你下的,你就给我负责解开,否则有你好受的。”

小千处之泰然说道:“小姑娘你又误会了,这药可是我隔壁那位下的,你有事该找它才对。”

水柔嗔道:“你隔壁有鬼啦,有人?”

岂知话来说完,小貂儿已吱吱怪叫,表示抗议水柔忽略了它的存在。

水柔这才注意小貂儿的精灵可爱,轻露笑容的想伸手去抚弄它。

姥姥突然怔愕:“邪貂!”

惊慌之下,很快的出手拉住水柔,说道。“不能碰它!”

水柔如被点了穴道般,僵硬的立在哪里不敢动,心头也愕楞了,想不出一只小貂有什么好怕?

姥姥惧意稍露道:“此貂神秘莫测,为天下灵物之首,传言它奇毒无比,又是解毒良药.在未了解真象之前,最好别碰它。”

被姥姥如此一说,水柔也有了惧意,说道:“一个绿豆鬼已让人头痛了,怎么会再弄出这种怪物?”

小貂儿已吱吱叫着,动作似乎威风不少。

小千轻笑道:“它说你们既然知道它的厉害,还不快点把它放出来?”

姥姥急忙道:“放不得,这家伙太邪了。”

小貂儿又吱吱叫着。

小千黠笑道:“它说你们不放它,它要让你们好看!”

水柔冷笑道:“我现在就杀了它!”

手往腿肚一探,已抽出一把锋利匕首,往小貂儿逼去。

小貂儿登时也不敢再鬼叫了,急急忙忙往小千的胸口钻,只探出了半个脸,细声轻叫着。

小千白眼笑骂道:“孬种就孬种,还什么好汉不吃眼前亏?”

此语一出,也逗的水柔笑了起来,若非姥姥的阻止,她真的会伸手抚它。

小貂却捏拳打了小千一记胸口,吱吱叫着,表示那句话是跟他学的。

小千却瞪眼道:“好汉哪有躲在胸怀中的?不吃眼前亏,我不怪你,好汉却不是你当的,你是‘孬汉’知不知道?”

小貂无奈的推着手,好似也承认孬议就孬汉,只要不吃眼前亏就行了。

姥姥突然有了另一种想法,道:“它知道那是何种药物吧?”

小千道:“它只知道一半。”轻轻一笑道:“果实是它采的,名字是我取的,我们各自知道一半。”

姥姥知道小千又在卖口舌之能,说道:“它采的,总也该明白此物之解药吧?”

“这个你要自己问它了。”

小千抖抖肩头,要小貂自己应付。

姥姥已转视小貂儿,认真说道:“只要你能解开水月身上药性的话,我就放你出来。”

小貂瞄向小千,希望得到指示。

小千无奈道:“你能解就解吧,反正已落入她们手中,迟早还是会被她们逼迫,何不干脆自愿一点。”

小貂儿已表示决不受威胁姿态。

小千讪笑道:“你算了吧!都已是孬种不吃眼前亏,还谈什么不受威胁?”

小貂也吱吱笑起来了。

其实它之所以会如此,大半是陪着小千耍此把戏,要是真的非强硬到底,它可一点也不含糊。

它这条命已是小千所救,故早已认定要为小千做任何事,忠心耿耿,至死不渝。

姥姥已道:“你要如何救水月?”

小千替小貂儿回答道:“带她过来让它咬上一口就行了。”

姥姥和水柔脸色不由一紧。

小千淡然道;“怕什么了它的口水可是治百病的,你们要试就试,不试就等个三五天,照样可以挨过去的。”

说此一顿,瞄了一眼她们道:“也不想想我还在你们手中,有什么好怕的?”

被他一说,姥姥倒听出端倪,小貂对他可说是百依百顺,只要能制住他,则小貂威胁将减去不少。

她终于答应一试,因为她感到小千虽难缠,然而这只在于小孩之顽性,并非奸狡狠毒之辈。

抱过快奄奄一息的水月,已送向小貂。

水柔反而担心了,道:“姥姥……,这好不好?”

“好!”

回答的是小千的吼声。

这一吼,又将水柔和姥姥给震住了。

小貂儿甚有默契的已咬向水月指头,一切就已完成。

小千已呵呵笑道:“就这么简单啦,不必犹豫,我已替你们解决了难题。”

水柔虽被吓着,却无暇理会小千,她担心水月被咬的结果,马上抓起他左手,瞧着两处米粒大红伤口,急问道:“月姊你觉得如何?”

水月但觉伤口不但不痛,反而有种清徐如水的舒适感觉直往回流,流到手臂,则手臂已恢复灵活而冰凉凉的,甚为舒服。

此种感觉仍在延续着。

她已有了笑容,说道:“好多了。”

水柔和姥姥这才放了心,不禁对小貂儿的神奇更的深信三分,已然怀着感激的心情瞄向它。

小千则叫道:“效果已出来了,现在总可以履行你的条件,该放人出来了吧?”

姥姥已道:“它可以放,你却不能放。”

小千怔愕道:“为什么?”

“因为你太贼了。”姥姥含笑道:“贼得连我都想不出该如何才能安稳的制住你,想了想,只有保持现在这种情况才能使我安心。”

小千苦笑道:“其实我一点也不贼,你们误会了。”

水柔斥道:“鬼才相信。”

小千无奈道:“好吧,就算你们不放我,也得改个方式,此套住我,你叫我如何吃喝?”

“饿死你算了!”

水柔冷冷说道。

小千抿抿嘴唇,惹笑道:“饿死倒也罢了,总不能叫我随地大小便吧?”

永柔霎时不知如何回答,楞在那儿,困窘得很。

这倒是一个问题,姥姥稍沉吟,说道;“撒开网子可以,不过要套条绳索在你的脖子上!”

小千怔愕瘪笑道:“你这不是把我当小狗了?”

姥姥淡然一笑道:“只要你不把自己当成小狗不就得了?”

“随你们吧,真是虎落母老虎巢变成犬了。”

水柔斥道:“你说什么?”

小千飞眼邪笑道:“说你很漂亮,很迷人,行了吧?”

水柔女敕脸又红,斥道:“你明明说我是母老虎。”

小千套上了姥姥的话,邪笑道:“只要你不把自己当成母老虎不就得了?”

说完他便呵呵谑笑不已。

水柔又怒又窘,想揍他,更是母老虎,不想揍他,又难以咽下这口气,恨得直咬牙,再咬下去,她真的又会出拳教训小千了。

还好姥姥及时开了口,说道:“待会儿套个绳子,就由你来看着他,免得他又在作怪了。”

水柔这才有了畅然笑意,说道:“小绿豆鬼,你最好安份点,否则一出差错,可有你好受!”

小千淡笑道;“你是不是觉得跟着一个大男人后头,很能让你感到兴奋?看你笑成那个样子。”

水柔突如被塞个大馒头般,笑容也僵住了。

她实在想不出小千为何能说出这些让人闻所未闻而又尖酸嘲谑,让人无法忍受又非得忍受的话?

她还想找话来反驳,可是就是无法找出一言半句。

姥姥只能喝声制止小千那种怪谑笑声,冷冷说道:“你再敢胡言乱语的话,我就不放你了。”

小千这才安静不少,不过笑谑声仍不断传出。

姥姥将水月置于椅上,随后已替小千松网,并戳了他数处穴道,再从网中抽出一条结蝇头用之细绳,缠扣在小千脖子上。

小千得以活动筋骨,也乐得开心,道:“终于月兑困啦!”

小貂儿却在他肩头不停乱窜,像在嘲笑他被套了绳子。

小千瞄了它一眼,冷笑说道:“你以为你逃得了?”

马上楸过绳网,又将它给罩住。

小貂儿霎时惊慌了。

小千谑笑道:“同是天涯沦落人,谁也别笑谁。”

说罢,转向姥姥及水柔,继续说道:“这小子毒得很,我看你们还是给它一条绳子比较保险!”

小貂儿已尖叫挣扎,表示它已以条件交换而救治水月,她们该放开它。

小千呵呵笑道:“她们放,我可不放,你就认了吧!”

向姥姥要过一条绳索,硬是把它也给套住了。

姥姥也甚忌讳小貂儿,在不违背诺言之下,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小千把它给套住。

小貂儿不停叫骂,可惜已经挽救不了了.已泄了气的蹲在地面,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小千安慰道:“脸绿绿别皱眉啦,套上了绳索,她们就会放心多了,否则你会处处受监视,那多划不来?”

语气中已暗喻,如此才能使对方稍松警戒心,逃走机会方能大增。

小貂儿似乎也懂了,不再泄气,亲昵的靠向小千足踝,前嫌已尽弃。

虽然脖子套上绳索,小千仍整整碎烂衣裳,摆出凛然架势,晃着肩头,自我解嘲道:

“这该是狗仗人势……也,不对……该叫‘人假母虎之威’……”

说已贼样的瞄向这三只母老虎,发现她们未听懂此话。方自捉狭的笑着。

突地—一

不知何时,水仙已溜进门来——

她是在外边等得心急,不由自主的就往此处行来。

猝见小千如此怪异模样,她已惊愕道;“你就是男人?”

声音已把众人引了过去。

小千见着她如此怪异而稀奇的看着自己,再想想她说的话,也觉得这丫头实在是有趣多了。

他也学水仙惊愕表情口吻说道:“你就是女人?”

水仙不知小千在开她玩笑,仍认真的说道:“我是女人没错,可是……你真的是男人吗?”

他嘲惹道:“这还由得你怀疑吗?”

“怎会是这个样子?”

水仙又惊诧又好奇而想笑。

小千更加捉狭,晃了一躯,说道:“不然你以为该是什么样子?”

“男人应该是……”水仙凝想着,可是又没有概念,不禁困扰的说道:“我也想不出来。”

小千捉弄邪笑道:“至少你该知道男人有几个吧?”

“我只见过你一个……”

小千怔愕谑笑道:“开玩笑,我怎会有一个,你有没有搞错?”

水仙哪知小千话中有话,仍茫然不解道:“对呀!我只见过你一个,听说外边还有很多个……好像数不清……”

“岂有此理,哪有数不清的男人?”小千憋笑道:“我倒想看看他如何解决这个麻烦?”

忍不住,终于还是呵呵笑起来了。

姥姥过了年龄,也知道小千在捉弄水仙,笑意之中仍装出冷斥道:“小鬼,说话要有分寸!”

小千仍谑笑道:“这就不是我所能了解了,不过我知道分寸有别,数目一定少不了!”

“你有完没完?”姥姥嗔道:“再说就阉了你,让你一个也没有!”

小千已憋住笑意:“那就不是男人了!”

水仙怔愕不解道:“你是说男人可以变成不是男人?”

小千瞄向她,玩笑开久了,自己也觉得没趣,说道:“小姑娘,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

水仙茫然道:“我只见过你一个男人?”

小千邪笑道:“这么说,我就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喽?”

“嗯!”

水仙认真的点头。

姥姥急了,再说下去,不知要闹出多少笑话了。

“小宫主,不能如此说……”

她凑向水仙,讲出第一个男人的用意。

水仙听了不禁脸红而紧张,道:“不,你不是我第一个男人我还没有……”

“就快啦!说说也算数了。”

水仙更紧张,说道:“不算不算!就算我没说好了!”

小千觉得这小姑娘倒很好玩,好似什么事都不懂,遂又问道:“你看了男人就很高兴吗?”

“是的,我没见过……”水仙从高兴中,突又转为失望,道:“可是你却长得这么丑,跟我想像中的不一样。”

此语一出,姥姥和水仙不禁笑了起来,终于给了小千一记暗巴掌。

小千怔楞的干笑着。

水仙失望又道:“你脖子还挂着绳条,和狗儿差不多,你知不知道,这里的小动物都不套绳索的?”

话意之中又觉得小千比这里的小动物都不如。

小千笑的有点僵,生平第一遭被人损得这么惨,而且对方是个不懂事故的小女孩,说的可全是真心话。

“你就不能以另外—个角度来欣赏我吗?比如说,我的牙齿很白!”

他张着嘴,露出白玉般牙齿。

水仙稍稍失望道:“猩猩的牙齿也很白的,可是它们还是很丑。”

这话又引得水柔和姥姥,甚至中毒的水月都笑出声音。

小千没事被人比成了猩猩,实在瘪透了心,摆摆手道;“唉!算了,你对我失望,我对你更失望,竟然把我看成猩猩,我看你眼光有问题,你去慢慢幻想你心目中的男人,我不奉陪啦!”

失望的摇摇头,他已走向另一张竹椅,准备休息喝杯茶。

他的动作就和自家人一样从容而自在。

水柔紧张道:“你想干什么?”

小千瞄眼道:“干什么?被你们搞了一天,总该休息休息,吃点东西吧?”

姥姥也不愿太为难他,遂道:“水柔,你去弄点吃的来,不管如何,咱们得弄清真象再说。”

“太便宜他了!”

水柔再瞪小千一眼,这才转身而去。

水仙也因见不着心中所想像的男人而失望的离开。

姥姥也为了诊治水月伤势。将她抱回寝室,随后又将小千安顿于一间像是书房的客房,自己则留在外边看守着。

她必须让折腾数日的水柔和水月能有充分的休息。

小千更不用说了,他比任何人都累,一躺上床,已安心的熟睡一顿。

足足睡了一天一夜,小千才醒过来,见床前已放置美食,三口两口已经被他囫囵吞入月复中。

此处虽有日夜之分,却见不着太阳,自无阳光之明显照射,白天亮亮的,夜晚就黑了,晨昏也看不到霞红景象。

小千也不知睡了多久,吃饱之后,他已开始想着事情种种。

很明显,对方是为了等待她们的宫主回来,以证明白己那所谓的“滴血浮印”。

而他已想过,就算真有此浮印,也该是他娘所弄,如今娘已死;谁也无法再证明,这群女人显然是在白费心机。

白费心机也罢,如果证明白己乃一无关系的外人,以这些丫头心性,再加上被自己如此捉弄,她们免不了要大大的报复,到时性命可就岌岌可危了。

他已想过,还是必须逃离此地,在宫主尚未回来之前逃离。

要如何逃逸?

三十六计都教给水柔了,她吃过亏,现在根本很难再使她上钩。

水月更不必说了,自己让她泻得混身乏力,若再落入她手中,其惨状是可想而知的。

突地,他想到纯真不知世事的水仙,她不是一个很好的目标?

“嘿嘿,这小丫头连男人都没见过,实在憨得可以,她一定是呆在此地十几年,一步也未离开过……”

小千贼脑袋又打转了,心道:“她未离开过,一定对外面存有很多幻想,就像她幻想男人长像一样,只要我从她身上下手,成功机会自然大得多……”

一想定,他已决心找水仙下手,以能达到月兑逃目的。

他已住屋外叫道:“来人!”

话声如君王下令。

屋外水柔已换下姥姥去休息,她本已闷得发慌,被小千一吼,登时惊醒,自然反应的叫声“在”,已站了起来。

小千也未想到会有此种回音,已呵呵笑说道:“在就好,本王要出巡了,马鞍备妥否?”

水柔已知自己失态,手中绳索猛然一拉,嗔道:“在你个头,再乱叫,小心我把你吊起来!”

小千被她一拉,差点往前扑摔,一时才想及自己脖子还缠着绳索。

因此,此刻不敢再嚣张,干瘪一笑道:“真是生不逢时!”已开门走出来,续道:

“我烦得很,陪我到处走走。”

“说话客气点,谁要陪你?”

“那……跟我走行不行?”小千谑笑:“呵呵,跟屁虫……!”

他说的极小声,并未让水柔听及,水柔也吃过此情境的亏,已斥道:“谁要跟在你后头?你欠揍是不是?”

小千干笑两声道:“你走在前头,拉着我走,这样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水柔荡了一下绳索,冷嘲一笑道:“要到哪里?”

“随便……只要男人可去的地方都行。”

水柔想想,此处也只有花园可去,遂拉着他往花园方向行去。

“我告诉你,不准给我作怪,否则要你皮肉疼,下次就不让你出来!”

小千装出俱意道:“算你狠,我认栽就是。”

水柔见他惧意满容,也甚为满意自己的恐吓达到了效果,已春风得意般的带着小千往花园行去。

花园依旧清雅怡人。

水仙果然仍爱心的浇着花卉。

荷叶清新珍珠般水滴,轻缓而不间断的滴向花朵。

小千见着她,突然大声笑道:“浇花喔!”

水仙怔然瞧向他,道:“是你,男人?”

“男人也会浇花呐!”小千快步走向她,说道:“你这种浇花最少落后十年,我的是自动浇花也!”

水仙怔愕道:“浇花也能自动?”

“你听都没听过是不是?”小千意气风发的说道:“你过来,我把这招教给你!”

他很快便把水仙的好奇心给吸引了过来。

甚至连水柔也想瞧个究竟。

小千抓过她手中荷叶,邪笑不已道:“你要浇小的还是浇大的?”

水仙想想,说道:“先浇小株的,等我学会了再浇大的。”

“正常!仔细看啊!”

小千很快将荷叶做成漏斗状,其中留个小孔,已便滴水,然后挂在花丛中。

又采了不少支荷花茎,接向水池较高的岩块处,还以小树枝插着茎管,以弄成风车样式,靠在岩石,一切就完成了。

事实上这原理和风车取水完全一样,只是规模较小而已。

此种把戏已把水仙给深深吸引住。

小千做完后已躺在水池旁,邪笑不已道:“看着啊!只要舒舒服服的躺着,高兴爱怎么浇就怎么浇!”

他以鼻孔对上小风车,轻轻一吹,风车打转,轻易掏取池水,落向管茎,直往尽流去,再落于漏斗,才滴个一小滴的落向花瓣上。

只一小滴,水仙已禁不住欣喜的叫起来道:“好棒啊!”

她没想过,一滴水只要到水池沾个手就能实现愿望,何须如此大费周章,弄个那么浩大的工程。

她和水柔已迷上了这玩意儿。

小千只是想出点奇招以能引诱水仙上钩就好,其它的,他可没到那么多,只要好玩就行了。

事实上这玩意儿正是他小时最拿手的绝活之一。

“来,让你们吹一下,过瘾一下。”

两个傻丫头当真喜不自胜的躺在地上,轮流的吹起小风车。

只要风车引了水,落于花朵上,她俩就激动的叫好。

小貂儿都有点看不惯,不屑的爬上树,右脚一抬,水滴已浇向花朵。

它吱吱叫着,好似在说:“何必那么麻烦?要浇水,我一抬脚照样行的通。”

不过,接下来,风车就显出功效了。

小千道:“这是半自动的,浇个小花也罢,现在我给它来个全自动的,可以浇大花。”

他将风车移向假山的小瀑布,又找支较大的花茎,如此一来,水势可就绵绵不断,真有那么回事了。

“怎么样?这方法管用吧?”

小千得意的说。

“太棒了,我也要做一个!”

水仙高兴之余也开始造起另一个“浇水器”。

她当然没有小千那么灵巧,荷叶一片片的采,不多时,就快采光了,她仍不自知。

小千也没想过这问题,不停叫着“愈大愈好”,使得水仙拼命的采,过小的还真的不用。

霎时一池荷茎已快光秃,叶片散落一地。

她们高兴的爆笑声,已把姥姥给引了来,突见如此情景,姥姥也楞住了,叫道:

“你们在干什么?”

水仙含笑回答:“在做浇水器啊,全自动的。”

小千也向姥姥招手,说道:“老太婆,插一脚如何?让我们同心协力,共同创造美好的将来。”

姥姥傻了眼:“水仙,你竟然把你娘喜爱的荷花给采光了?”

水仙突然想及此问题,不禁楞住了,不知该如何是好,眼看满地一片残叶败茎,这根本不是她所想要的。

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弄出如此脏乱的局面?

水柔也一样,玩昏了头,现在已呆楞的站在水仙身边,不知所措。

玩泥巴过后的小孩就和她俩一样,混身很难找出干净之处。

她俩困窘难堪,小千仍处之泰然。

“老太婆,你也别太小心眼了,我们只是采了老茎,哪来的全部采光?”小千指往池中水仙花:“你看,那不是一大堆小荷花吗?”

敢情他把水仙搞成小荷花了,还怪老太婆偏心于老荷花,好似来了老的就好像采了她一样。

姥姥又好气又好笑:“你看过荷花叶子是尖直的。”

小千摇头轻笑,说道:“老太婆,你老罗!眼花啦,那是小荷茎,不是叶子,千万别摘错才好。”

姥姥嗔笑骂道:“普天之下只有你的荷叶茎会是那种模样!”

水仙和水柔已忍不住轻笑起来,水仙也替小千担心,急道:“那是水仙,不是荷花,你搞错了。”

“水仙?”小千霎时征愕瞧向水中的水仙,道;“这不是小荷花吗?”

水仙道:“荷花一枝茎一朵花,水仙就像兰花,可以开好几朵,现在它们刚发芽,看起来直直的,但过了几天就会长出兰花般的叶子。”

小千已然瘪笑不已道:“怎么会呢?怎么跟我想像中的不一样呢?这真的不是男的小荷花吗?”

他的口吻和水仙初见他,不相信他是男人时,所表现的差不多。

任谁都听得出他在套水仙的话,水仙不由得女敕脸又热了。

姥姥嘲讪道:“现在你总该知道是我的老花眼管用,还是你的小花眼管用了吧?”

小千干笑道:“各有千秋……”瞄向姥姥:“其实你只要幻想水仙花就是小的荷花,一切不就得了?”

“我没你那么有想像力!”姥姥嗔道:“既然你能把水仙变荷花,你就好好待在这里给我变出一池荷花来!”

小千笑道:“有这个必要吗?”

姥姥嗔道:“变不出来就给我浸在水里!”

小千正好想洗个澡,反正错都已经造成了,遂落落大方的说道:“好吧,你要变,我就变!”

说着就想往水地跳去。

“等等!”

水仙已不忍心的叫住他,赶忙转向姥姥,急道:“姥姥,他不是故意的,何况这些花茎,大都是我采的……您不要罚他好不好?”

姥姥嗔道:“看你,一身弄得脏兮兮,还有时间去担心别人?”

水仙不禁脸腮一热,仍道;“姥姥,您原谅他好不好!”

姥姥似乎不忍心让她失望,口气转缓和,说道:“可是你娘要是回来了,见着此情景……”

“我会向娘请罪的。”

如此一说,姥姥也不好强行治罪了,遂瞄向小千:“算你走运,有少宫主替你求情,我看你也变不出什么荷花,给我收拾干净,不准再折损一花一木,否则再也不饶你!”

小千干瘪一笑:“洗个澡总可以吧?”

他仍想落水去舒服一番。

“你那身脏味道,想毒死鱼儿是不是?”姥姥骂道:“给我到浴房冲干净,不知哪来的野人!”

小千干笑不已,他倒真想试试是否能毒死池中鱼儿,可惜没有机会了。

随后在姥姥逼迫下,他只好清理一番残枝败叶。

反正水仙和水柔也脏兮兮的,三人已一同去洗涤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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