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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女黄衫 第十八章 万劫大会

“翻天怪叟”庞千晓为了三元帮护法“瞽目诸葛”苗平惨遭“万劫魔主”所害之事,存心寻衅报仇,故而又自哂然狂笑道:“我以为是什么样的绝世高人,原来就是十余年前在青海积石山曾与庞千晓有一面之缘的武林旧识!”

“鬼手天尊”乜斜着一双三角怪眼,冷瞥“翻天怪叟”庞千晓,阴森森地笑了一笑说道:“庞帮主,你记得当年旧事就好,少时彼此比划之间,必须对你那只右手特别注意!”

“万劫魔主”对于“鬼手天尊”与“翻天怪叟”庞千晓互相斗口之事未加理会,又复指着身右的白袍老者说道:“这位是来自北天山的‘玄冰神叟’!”

顾青枫听得不禁失笑说道:“分明是准备仗他一身‘玄冰功力’来克制呼延太岁及‘火孩儿’邬香主所擅‘烈火神功’的北天山‘玄冰老魅’,怎的又变成了什么‘玄冰神叟’?”

站在“玄冰老魅”身后的“玉雪书生”萧九寒闻言,一剔双眉,厉声叫道:

“顾青枫,你休要对我恩师妄加不敬,敢不敢和萧九寒斗上二三十合,受受教训!”

顾青枫傲然笑道:“萧九寒,你何必心急?且等‘万劫魔主’宣布开始‘万劫大会’以后,我顾青枫便与你斗上百合千合,又有何妨?”

坐得最远,也因扮做苗女装束不大引人注意的妙音公主,向身旁“紫清玉女”

孟红绡耳边低声笑道:“孟姑娘,你看武林人物是否均嫌嗔念太强?

‘万劫大会’还未开始,他们便已先起了唇枪舌剑之战!懊虾扃Φ阃罚丛鸹埃蛭耸彼闹姓谖恕盎粕烙衽迸铀卣孀凇胺旃舟拧迸忧砼希饺松袂槠奈酌苤虏镆觳患海底耘趟阏馕挥搿盎粕篮煜摺迸诱嬲婷婷采聿耐耆嗳簦⒁泊┳乓患粕赖慕棵郎倥降资呛紊矸荩?

这时,“万劫魔主”又向“瑶池使者”毕金环低声说道:“鸣钟!”

“瑶池使者”毕金环恭身领命,取出一面小小红旗,向“万劫魔宫”遥一招展,宫中便起钟声,毕金环并向“万劫门”前的赴会群雄微抱双拳,发话说道:

“这钟声共是百零八响,本魔主法谕,请各位略进茶点,钟声停后,‘万劫大会’便即开始!”

赴会群豪闻言以后,遂又恢复交谈,纷纷计议。

妙音公主笑向孟红绡说道:“孟姑娘,其实你已获得‘荡魔宝录’中的‘妙音神功’、‘大罗手’及‘摩诃剑法’等三种旷代绝学,若不与我合作,或可在这‘万劫大会’之上独秀群伦,大放异彩!使那些自以为了不起的‘十三名手’,以及‘万劫魔主’、‘鬼手天尊’、‘玄冰老魅’等人,知道岁月不居,英雄易老……”孟红绡因对顾青枫颇为失望,竟至心头茫茫然的万念皆灰,闻言接口说道:“局外看棋多慧眼,当枰不弈是高人!在这样血雨腥风之下,便能尽败群雄,独尊寰宇,又有什么好处?”

妙音公主见孟红绡神情抑郁异常,方自微觉诧异,忽听“海天剑圣”展青萍向“万劫魔主”微笑说道:“‘万劫魔主’,这‘万劫门’下的白骨圆环,最好取掉两枚!”

“万劫魔主”闻言回身,淡然问道:“青萍宫主人,你此语是何意?”

“海天剑圣”展青萍笑道:“因为‘十三名手’之中,钓鳌居士天年已尽,妙音公主迄今未到,不是只有十一人么?”

“方劫魔主”听得钓鳌居士已死,不由得微感意外,略一沉吟说道:“钓鳌居士已死,不能在这‘万劫大会’之上,使我领教他的‘风云雷雨’四大绝招,真是憾事……”话犹未了,顾青枫便自接口说道:“‘万劫魔主’请不必遗憾,顾青枫曾蒙钓鳌居士老前辈传授过‘风云雷雨’四招剑法,少时可以代表他老人家,向你领教!”

“万劫魔主”微瞥顾青枫,冷然问道:“你敢代表钓鳌居士?难道你就不怕把你的项上人头悬挂在这‘万劫门’下的白骨圆环以内!”

顾青枫剑眉双轩,狂笑答道:“顾青枫敢来‘万劫门’前,便早把‘生死’二字置诸度外,但魔主杀心如此之重,未必……”“瑶池使者”毕金环不等顾青枫话完,便即变色叱道:“顾青枫,你是什么身份?凭你也配对我恩师魔主妄肆评议!”

顾青枫看了“瑶池使者”毕金环一眼,冷然说道:“毕金环,凡对行为狂悖的凶残暴戾之徒,人人皆可责以正义!顾青枫请教万劫一派在这‘万劫门’前高悬白骨圆环,敌视当世‘十三名手’,却系为了何故?”

“瑶池使者”毕金环冷笑说道:“因为他们妄窃名号,根本不是什么绝世高手?”

这两句话儿太以伤众,故而“万劫门”前的赴会群雄,一齐纷纷喝叱,愤然欲起!

“翻天怪叟”庞千晓气发丹田,一声长啸,摇手止住众人,含笑说道:“诸位不必动怒,一百零八响钟声少时即完,大家在过手切磋之时,便可证明谁弱谁强?谁是妄窃名号?如今空言争辩,又有何益?”

群豪听了“翻天怪叟”庞千晓的话后,遂均自暂时忍怒,静待“万劫大会”

开始。

“海天剑圣”展青萍向庞真真低声笑道:“尚老弟,顾青枫心高气傲,逞强出头,其实代表钓鳌居士之人应该是你!”

庞真真摇头笑道:“钓鳌居士老前辈本是寻他,因临终无奈,才把‘风云雷雨’四四一十六式绝招传我,自然应该由他代表钓鳌居士!等‘万劫大会’了后,我并将如誓言所说,毫不藏私地把其余十二式剑法转传给他!”

“海天剑圣”展青萍点头笑道:“老弟胸襟正大,实不枉我一片苦心,你既然这等说法,便由顾青枫代表钓鳌居士,你则代表我‘海天剑圣’的身份便了!”

庞真真愧然笑道:“老前辈过于言重,‘海天剑圣’四字,宛若当代武林的中天皓月,具有何等份量?像我这等萤火微光,哪里妄敢比拟?”

“海天剑圣”展青萍微笑说道:“老弟如今你是身怀‘莫邪干将’双剑,更能用右手施展‘飘红送绿’、‘遮天蔽日’、‘天鼓三挝’、‘一天丝影’等风云雷雨四招,用左手施展‘秋水长天’、‘乾坤一气’、‘双悬日月’、‘九抱苍穹’等惊神四式,互相配合,威力无边,当世中绝少敌手,足可继承我这‘海天剑圣’四字!何况我北海青萍宫中又复向无传人……”庞真真听出“海天剑圣”

展青萍的弦外之音,不禁又惊又喜地接口说道:“老前辈如此说法,莫非有对我见爱收录之意?”

“海天剑圣”展青萍微叹说道:“像老弟这等资质,谁不喜爱?何况我又早已把毕生心血相传?如今人多,不必行礼,你只叫我一声‘师傅’便了,北海青萍宫中,也算有了第二代衣钵传人!”

庞真真闻言,感激得眼中闪动泪光,凑向“海天剑圣”展青萍的耳边说道:

“老前辈……”“海天剑圣”展青萍眉头一皱,怫然说道:“你怎么还称‘老前辈’,难道不肯叫我一声‘师傅’?”

庞真真陪笑说道:“因为我有一桩事儿,若不在改称恩师以前说明,便犯了欺师之罪!”

“海天剑圣”展青萍哦了一声,含笑说道:“有甚事儿尽管直说,我决不怪你就是!”

庞真真不使别人听得地,在“海天剑圣”展青萍耳边,以极低嗓音说道:

“弟子‘尚心仁’三字,只是‘伤心人’的谐音,我真名庞真真,是三元帮主之女!”

这几句话儿,着实大出“海天剑圣”展青萍意料之外,不禁暗暗惭愧,自己与庞真真同行甚久,竟未看出她是女儿之身!但目光一转之下,忽然化惭为怒,沉脸低声叱道:“尚老弟,你虽尚未称我师傅,但也不该对我如此戏弄!”

庞真真羞愧得几乎泫然泣下,垂头答道:“恩师,弟子不敢!”

“海天剑圣”展青萍见她称呼自己“恩师”,怒气便已消了大半,但听完话之后,又不禁怫然说道:“尚老弟,我在乌蒙山九回谷内见过‘黄衫红线’庞真真,她如今正坐在‘翻天怪叟’庞千晓身旁,你岂非故意相戏?”

庞真真苦笑解说道:“启禀恩师,那是‘天蚕女’庞真真,我是‘黄衫红线’庞真真,她是我同胞小妹!”

展青萍越发气道:“你简直越来越不像话,天下哪有姊妹同名之理?”

庞真真知道有关自己的这段故事,委实令人难信,遂向“海天剑圣”展青萍说道:“恩师,一百零八杵钟声才敲半数,‘万劫大会’尚有片刻方能开始,恩师请离坐去到那边无人之处,听弟子详述经过,便明白我决非有意不敬!”

展青萍见她神情真挚,不由好奇起来,遂如言离座,装做闲眺风景,与庞真真一同走向“万劫门”侧!

庞真真以极为简捷的语言,说完本身遭遇之后,“海天剑圣”展青萍方深信不疑,向她安慰说道:“真儿不要灰心,北海青萍宫中灵药甚多,我们既已成了师徒,你复容之事就包在我的身上便了,但那位‘紫清玉女’孟红绡怎的迄今未见?”

庞真真蹙眉说道:“会不会是她在三元峡中,撞破顾青枫与我小妹的荒唐事儿以后,对顾青枫的品格发生了怀疑,因而伤心遁世?”

展青萍点头说道:“你这种想法颇有可能!”

庞真真道:“尚真如此,我还要设法找寻孟红绡姊姊,为顾青枫向她解释误会!”

展青萍对她怜爱非常,含笑说道:“真儿,你的心肠太好,将来的结果必然极为美满!”

庞真真笑道:“恩师,我还有一件事儿想托恩师代办!”

展青萍微笑问道:“什么事儿?”

庞真真眉头微蹙说道:“‘万劫魔主’似对三元帮怀恨颇深,我爹爹在这‘万劫大会’之上必有一番苦斗!我想请恩师设法把我身边的‘列缺神斧’还我爹爹,以便遇上强手之时,防身御敌!”

展青萍点头笑道:“这个容易,你且将‘列缺神斧’悄悄给我,然后去请你爹爹来此,就说我有事相商便了。”

庞真真递过“列缺神斧”,便自走向“翻天怪叟”庞千晓座前,微定心神,恭身说道:“家师北海青萍宫主人有事相商,请庞帮主移玉片刻!”

钓鳌居士所赠的易容妙药神奇无比,不仅“翻天怪叟”庞千晓未曾看出丝毫破绽,连“媚香仙子”孔凌宵、“碧云娘”柳如烟及顾青枫等亦无所觉,只有“黄衫玉女”庞素真,毕竟因是孪生姊妹,彼此心灵相通,微带诧异地向她脸上看了几眼!

“翻天怪叟”庞千晓对于“海天剑圣”展青萍向颇敬畏,见他有事相商,知道必关紧要,遂立即含笑离座,走到展青萍身前,抱拳笑道:“展兄相召,有何见教?”

“海天剑圣”展青萍微微笑道:“我要奉赠一件极好的兵刃,使庞帮主在这‘万劫大会’之上神威益振!”

“翻天怪叟”庞千晓闻言微愕,随即摇手笑道:“展兄既有宝物,请留自用,因为谈到兵刃方面,我的‘翻天三宝’尚非凡品!”

“海天剑圣”展青萍把那柄外裹红绫的“列缺神斧”含笑递过说道:“庞帮主请看,这是不是威震乾坤的‘翻天三宝’之一?”

“翻天怪叟”庞千晓接在手中,不必打开红绫,便知正是自己的“列缺神斧”,遂失惊颇甚地目注“海天剑圣”展青萍,急急问道:“展兄几时遇见小女真真?”

“海天剑圣”展青萍笑道:“闻得庞帮主共有两位掌珠,均名真真?”

庞千晓脸上一红,手指“黄衫玉女”庞素真说道:“她如今改名‘黄衫玉女’庞素真,我问的是她姊姊‘黄衫红线’庞真真!”

展青萍点头答道:“我在来此赴会之时遇见令媛,她托我把这柄‘列缺神斧’带交庞帮主!”

庞千晓双眉一蹙问道:“小女为何不来?展兄可知道她的去处么?”

展青萍看出今日局面极为险恶,为了使庞千晓安心御敌,遂不得不编造谎言,含笑说道:“令媛因三元帮好手尽出,深恐三元峡内过份空虚,业已回峡坐镇!”

庞千晓闻言之下,果然极为安慰地笑道:“她倒颇有见地,有她回峡坐镇,我确实放心不少!”

说到此处,忽觉庞真真性极好胜,面容未复,怎会回帮?遂又向展青萍问道:

“展兄在遇见小女之时,她颊上疤痕可曾恢复?”

展青萍索性使他高兴,摇头笑道:“令媛容光焕发,仙姿绝世,颊上哪里有甚疤痕?庞兄何出此问……”话犹未了,便听得“万劫魔主”身旁的“瑶池使者”

毕金环高声叫道:“百零八杵钟声已完,‘万劫大会’开始!”

“翻天怪叟”庞千晓手持“列缺神斧”,满面含笑归座,向柳如烟、孔凌霄、顾青枫、庞素真等说道:“真儿托‘海天剑圣’展青萍把这‘列缺神斧’带来给我助威,她颊上的疮疤已愈,恢复了昔日容光!”

诸人闻言,均自大喜,顾青枫尤其心头狂慰,方待发话,“黄衫玉女”庞素真业已抢先问道:“爹爹,我姊姊既已恢复容光,怎不前来参与‘万劫大会’?”

“翻天怪叟”庞千晓含笑道:“她因三元峡中好手尽出,略感空虚,故而回帮坐镇,不来此地了!”

“碧云娘”柳如烟点头笑道:“真真确实仔细……”话方至此,北天山“玄冰老魅”门下的“玉雪书生”萧九寒业已踱入场中,扬声发话说道:“顾青枫,你适才对我恩师太以不敬,萧九寒请你下场一会!”

顾青枫想不到才一开始,便有人向自己叫阵,不由得剑眉微蹙!

“翻天怪叟”庞千晓因自己两位爱女势将同嫁顾青枫,遂想看看他的临场胆识,侧脸含笑说道:“顾贤侄听见没有,萧九寒在向你叫阵!”

顾青枫无可奈何地站起身形,“黄衫玉女”庞素真向他微笑说道:“枫哥哥,你要不要带根‘五毒碧钩藤’去发发利市?”

顾青枫摇头说道:“那东西太以狠毒,我与这‘玉雪书生’萧九寒无甚深仇,还是用我的青钢剑对敌,比较光明一点!”

话完,便即缓步离座,向卓立场中的“玉雪书生”萧九寒身前走去!

“翻天怪叟”庞千晓听得“黄衫玉女”庞索真之言,不禁愕然问道:“素儿,你竟把苗岭中的‘五毒碧钧藤’当作兵刃用么?”

庞素真取出一段“五毒碧钩藤”来向“翻天怪叟”庞千晓笑道:“爹爹久走苗疆,定然知道这‘五毒碧钩藤’的厉害,把它当作长鞭使用,岂非极妙不过?”

“媚香仙子”孔凌霄笑道:“素真,你这‘五毒碧钩藤’是否只有一条?”

庞素真答道:“我有两条,还有一条更厉害的‘锁骨红蛇’蛇骨,孔姨娘是想要么?”

“媚香仙子”孔凌霄笑道:“我平日便以一根‘凌霄带’作为兵刃,这‘五毒碧钩藤’颇为合用,既然有多,便给我一条也好!”

庞素真见“媚香仙子”孔凌霄想要,遂取了一根“五毒碧钩藤”递过!

但谁知就这一根“五毒碧钩藤”,竟在顷刻以后,送了“媚香仙子”孔凌霄的一条性命!

顾青枫缓步走到场中,向“玉雪书生”萧九寒抱拳笑道:“萧朋友是用兵刃赐教,还是彼此点到为止,切磋切磋掌法?”

“玉雪书生”萧九寒一身功力几得“玄冰老魅‘八成传授,故而根本未把这顾青枫看在眼中,遂大迈迈地哼了一声,冷笑说道:”你定已知道’万劫门‘前所悬十三白骨圆环的用意,今日之会,只有强存弱死,真在假亡,哪有什么点到为止?“顾青枫摇头笑道:“既然如此,萧朋友是打算用兵刃?抑或以一双肉掌?

来斫下顾青枫的项上人头?“

“玉雪书生”萧九寒冷然说道:“你方才不是曾自诩得了钓鳌居士所传的‘风云雷雨’四大绝招么?”

顾青枫微微颔首,含笑答道:“剑术一道,渊深如海,顾青枫虽然造诣极浅,却得了先师‘中条逸士’焦大先生、钓鳌居士及北海青萍宫主人‘海天剑圣’展老前辈的三家真传!”

“玉雪书生”萧九寒接口说道:“我就领教领教你这集三家之美的绝妙剑术!”

顾青枫探臂拔剑,挽诀当胸,巍立如山的发话问道:“萧朋友,你以什么兵刃赐教?”

“玉雪书生”萧九寒取下腰间所悬玉笛,哂然答道:“我就用这根玉笛接你几招!”

顾青枫长笑一声,剑光微掣,挺臂当胸,平平稳稳,丝毫不见奇处地递进一招“萧何问路”!

“玉雪书生”萧九寒知道这招“萧何问路”看似平庸,其实内藏极多厉害变化,但因自恃功力,依然轩眉傲笑道:“顾青枫,你这招‘萧何问路’之中应有七种变化,怎不一一施展?”

话音未了,眼前业已布满锗落剑花,身形密罩在无边剑影之内!

“海天剑圣”展青萍向身边的庞真真点头说道:“顾青枫这一招变化得颇见功力,使‘玉雪书生’萧九寒明知有变,却依然逃不出威力圈外!”

萧九寒想不到对方如此厉害,低低喝了一声“好剑法”,手中玉笛贯足真力,猛然一抡,也自撒出电旋银花,迎向漫天剑影!

剑影银花互相一合,两人身形立分,均自这一招上试出对方功力,谁也不敢丝毫怠慢,全都展尽所学,狠狠恶斗!

“玉雪书生”萧九寒用的是“韩湘渡海九九笛招”,顾青枫则是规规矩矩地先旅展师门“天遁剑法”,再换用综合“中条逸士”焦大先生与“海天剑圣”展青萍两家之妙的“青萍遁剑”,最后再用钓鳌居士所传的“风云雷雨”四式!

名家剑法,毕竟非左道招术所能抵御,顾青枫师门的“天遁剑法”尚未使完,即已控制了整个局面!

等到他施展出“青萍遁剑”,“玉雪书生”萧九寒的身形便被圈入了如山剑影之内!

北天山“玄冰老魅”想不到顾青枫竟有这高功力,使得自己的得意弟子萧九寒陷身危境之中,不禁双眉深蹙!并因这是“万劫大会”才开始的第一阵,不好意思赴援,只好希望萧九寒能有机会施展独门绝学!

坐得最远的妙音公主却向孟红绡耳边低声笑道:“孟姑娘慧眼识人,顾青枫果然英雄绝世!”

孟红绡低低哼了一声,说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剑法确实甚好,但品行却不敢恭维!”

妙音公主愕然目注孟红绡,正待问她为何对顾青枫如此鄙视之际,场中已生急遽变化!

原来顾青枫虽把“玉雪书生”萧九寒圈入一片寒光剑雨之内,占尽上风,但萧九寒仍自不甘屈服,手中玉笛不时还冒险攻出一两招狠毒手法!

顾青枫见他如此不知进退,不禁剑眉微动,目射精光,攻出一招“青萍遁剑”

中威力最强的“群山万壑”!

“玉雪书生”萧九寒看出这招厉害,不敢轻易闪躲,手中玉笛也使出一招防身绝学“笛韵天风”,化成一片银光,迎拒来势!

顾青枫艺高胆大,毫不运用这招“群山万壑”中所蕴的各种变化,竟自一挺猿臂,把所用青钢剑,刺向银光影内!

银光一敛,剑影一收,顾青枫的长剑与萧九寒的玉笛等两般兵刃,便紧紧地粘在一处!

这种打法,是双方均想用内家粘引之力,把对方的兵刃夺出手去!故而顾青枫、萧九寒各自凝聚所学,贯注右掌,企图赢得“万劫大会”第一场的光荣胜利!

萧九寒功力稍深,但顾青枫因曾经服食妙音公主所赠的“千年成形何首乌”,故在真气内力方面强过了这位“玄冰老魅”的得意弟子!

相持到了分际,两人足下山石都微微下陷了三四分左右!

顾青枫一声龙吟长啸,凝足师门“子午神功”,奋力振剑一挑,挑起一线银光,直飞数丈以外!

这线银光,正是“玉雪书生”萧九寒所持的玉笛,因正好飞过妙音公主身边,被她伸手轻轻接住!

顾青枫乘着“玉雪书生”萧九寒玉笛月兑手,震惊错愕之间,猿臂轻伸,长剑一挺,剑尖指向萧九寒的心窝!

“翻天怪叟”庞千晓等,以及一切与顾青枫有关之人,均颇高兴,万劫群魔这边则个个引袖障面!

场中“咕咚”一声,有人栽倒!靶削取敝前街薪I硗觯挥啥僮愠ぬ荆鬃允帐抗庾⒋Γ勾粼谧希魃坏茫?

原来倒卧尘埃之人,不是“玉雪书生”萧九寒,而是“中条剑客”顾青枫!

这种极度转变,完全由顾青枫的一念仁慈,临阵纵敌所致!

因为顾青枫在剑尖已抵“玉雪书生”萧九寒心窝之际,想起与对方无甚深仇,何必取人性命?遂自停剑不进,意欲略微交代几句,便即返回本阵!

谁知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玉雪书生”萧九寒竟然乘着顾青枫停剑不进的刹那之间,功聚丹田,张嘴喷出一口“玄冰真气”!

两人相距仅数尺,顾青枫又是得胜之下,毫未防范,只觉一股奇寒无比的绝大压力,扑向五官七窍,便自气息一闭,晕倒在地!

顾青枫这一晕倒,三条人影同飘,一条是“黄衫红线”庞真真,一条是“黄衫玉女”庞素真,一条是“翻天怪叟”庞千晓,就连如今已对顾青枫品格鄙弃的“紫清玉女”孟红绡,也自大惊失色,离座站起!

“翻天怪叟”庞千晓先命“黄衫玉女”庞素真把顾青枫抱回座位设法疗治,然后戟指“玉雪书生”萧九寒,厉声叱道:“萧九寒,顾青枫缩剑施仁,留你一命,你却乘隙暗算,委实无耻已极,算的是什么人物?”

这时“玄冰老魅”因恐爱徒吃亏,也自飘身纵出,挡在“玉雪书生”萧九寒面前怪笑说道:“江湖较技,胜者为强,何种手段不能运用?庞帮主倘若自诩功力,我就奉陪一阵如何?”

“翻天怪叟”庞千晓冷冷打量了这“玄冰老魅”几眼,发出一阵震天狂笑道:

“你真想尝尝我‘翻天三宝’的滋昧么?”

“玄冰老魅”冷笑说道:“你那‘翻天三宝’大概只能吓唬吓唬初出茅庐的江湖末流之辈!”

“翻天怪叟”庞千晓掀髯狂笑,转面对“碧云娘”柳如烟高声叫道:“取我的‘列缺神斧’!”

“碧云娘”柳如烟翠袖扬处,“列缺神斧”化成一道乌光飞出,被“翻天怪叟”庞千晓接在手内!

“万劫魔主”因深知“翻天怪叟”庞千晓功力超凡,尤其所用的“翻天三宝”

厉害无比,生恐“玄冰老魅”有所失闪,无人克制“烈火太岁”呼延炳及“火孩儿”邬赤二人,遂发话说道:“玄冰道友请回,让我与庞帮主叙叙多年阔别!”

“玄冰老魅”也知“翻天怪叟”庞千晓难斗,闻言便即携同“玉雪书生”萧九寒退回原位!

“翻天怪叟”庞千晓早就猜出“万劫魔主”必与自己结有深仇,如今听他要叙多年阔别,自更证实所料,遂闪目打量对方,想看看到底是哪位武林旧识?

“万劫魔主”龙袍一展,刚欲离座,“瑶池使者”毕金环忽然恭身说道:

“启禀魔主恩师,有事弟子服其劳,毕金环愿意一会三元帮主!”

“万劫魔主”知道毕金环功力极厚,已得自己七成真传,遂在略一沉吟以后,点头说道:“你先去会会当代高人也好!”

“瑶池使者”毕金环恭身一礼,提气飘身,纵到“翻天怪叟”庞千晓面前,微抱双拳说道:“庞帮主,毕金环不才,愿在你‘翻天三宝’之下,讨教几招震世绝学!”

“翻天怪叟”庞千晓一收“列缺神斧”,摇头冷笑说道:“你还不配和我动手!彼胺街链耍懊南阆勺印笨琢柘鐾蝗蛔萆砀瞎颉胺旃舟拧迸忧σ饕鞯厮档溃骸鞍镏骷热徊辉赋鍪郑闱肴梦乙徽螅獾檬拐馕槐辖鸹饭媚锕萆ㄐ耍?

原来“媚香仙子”孔凌霄听得铁剑真人归报兄长“展翅飞龙”孔大腾为了捞劝莫邪剑”,与毕金环起了争斗,结果竟被毕金环用“驼龙飞抓”扣住头颅,惨死在桃花沼内!如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遂赶紧飞身出阵!

但孔凌霄素极阴险深沉,心中虽切兄仇,表面上却仍笑语从容,未以丝毫恶言相向!胺旃舟拧迸忧葱耐费┝粒蚩琢柘鏊盗艘簧岸嗉有⌒摹保慵椿刈娇垂饲喾愕纳耸疲?

顾青枫虽被喷中一口“玄冰真气”,几乎骨髓成冰,但本身根底极好,又复服了两粒“火孩儿”邬赤所炼、专御奇寒的“纯阳火灵丹”,也就月兑离险境,只是全身仍在不住颤抖,暂难对敌而已!

庞千晓见状,方略放心,又喂了顾青枫两粒益元灵丹,便凝神注视“媚香仙子”孔凌霄与“瑶池使者”毕金环的交手情势!

孔凌霄与毕金环二人,如今是赤手过招,毕金环因自己是“万劫魔主”的掌门弟子,在这万劫大会之上,必须为门户争光,故而一开始便用最得意的“瑶池摘花手法”,含蕴着“诸天罡气”进手!

孔凌霄心切兄仇,自然下手更辣,用的是她浸婬甚久的“天香夺魂指”,每招都凝足了十成以上功力!展眼间,狠斗了二十来招,居然铢两悉称,分不出丝毫胜负!

场上赴会群豪,看得好不诧然,暗惊“万劫魔主”的门下弟子既有如此功力,则他本人的高明程度,更是可想而知!孔凌霄、毕金环越斗越急,越斗越快,渐渐身形难辨,化成一团不时散发“呼呼”劲风的飘忽人影!又斗了约莫二十来个照面过后,两条人影一分,“媚香仙子”孔凌霄目中微闪凶芒,觑着“瑶池使者”

毕金环,阴森森地冷笑说道:“毕姑娘真是好功力,我们既在拳掌之上无法分出胜负,且换用兵刃玩玩好么?”毕金环因自己所用的“瑶池玉莲”不仅有极妙的独门招术,并内藏绝毒暗器,早想取出制胜,闻言之下,自然含笑点头答道:

“毕金环遵命以一柄‘瑶池玉莲’,敬向孔仙子领教!”话完,在腰间摘下一朵白玉莲花,及一根长约二尺有余的白玉杖,互相接在一处!

孔凌霄则把“黄衫玉女”庞素真所赠的那根“五毒碧钩藤”取在手内!

“万劫魔主”一见“媚香仙子”孔凌霄取出这条“五毒碧钩藤”来,竟然识得厉害,遂嘴皮微动,运用“蚁语传声”功力向“瑶池使者”毕金环的耳边遥遥说道:“金环小心,对方手中兵刃厉害无比,千万不可使其沾身!”

“瑶池使者”毕金环起初还真未把“媚香仙子”孔凌霄手中这条“五毒碧钩藤”看在眼内,但是听了“万劫魔主”的这番嘱咐以后,却不禁深具戒心,知道是桩不能轻易招惹的奇绝兵刃!

孔凌霄这回胜算在握,异常得意地娇笑一声说道:“毕姑娘小心,我这根兵器不太好惹!”话完,蓦然吸气缩身,飘退七尺,手中“五毒碧钩藤”一抖一甩,化成一圈碧虹,向“瑶池使者”毕金环当头套落!

她因兵刃奇长,故而先退后进,使在场群豪,均感觉这种打法极为别致!

毕金环意欲先行略微观察对方手法,再定进攻之策,遂在碧虹尚未临头之际,便闪身退出了八尺左右!

孔凌霄柳眉微轩,凝气贯注右掌,顿使得那圈碧虹,凌空暴涨,由圆化直,变成一根异常劲硬的翠色长鞭,跟着毕金环的身形追到,飞点她右腰“太乙”大穴!

毕金环见对方微一凝气之下,竟能把这长的柔软山藤,化作精钢一般,也不禁好生惊佩,手中“瑶池玉莲”,当胸一立,向右横推,用了一招“巧拨阴阳”,想拨开“五毒碧钩藤”,趁势猱身进步,展开反击!

谁知孔凌霄功力惊人,简直把那根“五毒碧钩藤”使用得宛如活蛇一般,“瑶池玉莲”尚未触及藤身,“五毒碧钩藤”便即略微一缩,改从左侧方拦腰圈到!

毕金环想不到对方控制如此灵活,再想闪避已迟,只好猛提真气,一式“鹏举九霄”,险煞人地自碧虹横扫之下,冲天飞起!

她生性极傲,因改用兵刃动手以来,一开始便落下风,脸上微感难堪,遂想乘着全身凌空之际,发出杀手!

主意既定,先把“瑶池玉莲”的暗簧弄开,然后折腰反扑,由“鹏举九霄”

化作“龙归沧海”,觑准“媚香仙子”孔凌霄,夭矫如龙地电疾扑落!

“万劫魔主”看见“瑶池使者”毕金环这等动作,便知她好胜心切,竟采取了不顾一切的拼命打法!

这种打法无法两全,必有一方惨遭不幸!

故而“万劫魔主”平素极为深沉,如今也不禁紧张得自座中站起!

“媚香仙子”孔凌霄施展“五毒碧钩藤”,连续打空之下,傲心也动,长啸一声,右腕贯足真力,抖起一片匝地碧网,往空迎去!

孔凌霄的“五毒碧钩藤”,化成一片匝地碧网,毕金环的“瑶池玉莲”则化成一片幕天白云,一个垂天疾落,一个蓦然升腾,一齐往中迎合!

“翻天怪叟”庞千晓、“碧云娘”柳如烟等人也在凝神掠阵,见了这种情势,不由笑逐颜开,因为深知孔凌霄这招“回天转地”的手法,奇妙绝伦,“五毒碧钩藤”又复厉害无比,必可占得绝对优势!

果然垂天白云与匝地碧网将合未合之际,“媚香仙子”孔凌霄手中的“五毒碧钧藤”,突然由圈而伸,再复由伸而圈,但一伸一圈之间,却整个换了左右方向,完全出乎“瑶池使者”毕金环意料之外,把她拦腰束了三匝!

毕金环感觉藤一上腰,便知此命将休,银牙咬处,狞笑连连,按动手中“瑶池玉莲”机栝,只听脆响一声,那朵玉莲花的无数莲瓣,瓣瓣向外怒射,化成一蓬奇形飞刀,与莲蕊中喷出的无数淬毒细针,构成了一面针刀交织的漫天毒网,把“媚香仙子”孔凌霄的身形笼罩在内!

孔凌霄得意之下,突惊此变,也知大劫难逃,一面左掌疾翻,凝足十二成功力,发出一片罡风挡向身前,一面右手蓄劲,把“五毒碧钩藤”猛力一拖一撤!

毕金环“瑶池玉莲”所化的刀光针雨,劲急无俦,专破各种内家真气,哪里是孔凌霄仓卒挥手所能抵御?故而刀光一旋,针雨一聚,便把位“媚香仙子”孔凌霄打得宛如刺猬般的尸横就地!

孔凌霄虽然身中十三四片莲瓣及无数毒针,但她临死以前的猛力一拖一撤,加上“五毒碧钩藤”无物不摧,也硬把“瑶池使者”毕金环齐腰拖成两截,肝肠心胃,流得遍地皆是,惨不忍睹!

就在她们双双毙命之时,两条人影掠到场中,正是“万劫魔主”及“翻天怪叟”庞千晓!

孔凌霄平时工于内媚,庞千晓对她宠嬖殊深,如今见她惨遭劫数,不禁一阵伤心,流下了几滴英雄珠泪!

“万劫魔主”一面挥手命人搭过尸首,清扫战场,一面又向双目含泪的“翻天怪叟”庞千晓冷笑说道:“庞帮主,你乃‘天下第一狠心人’,怎的也会落泪?”

这“天下第一狠心人”七字,听得庞真真内心一惊,抬头对那“万劫门”上,因缺少“天下第一狠心人”心窝鲜血,尚未漆红的“门”字,看了一眼!

庞千晓倒未理会这些,只是悲声答道:“孔凌霄是我爱妾,随侍我多年,一旦归诸劫数,教我怎不伤心落泪?”

“万劫魔主”冷笑说道:“这种婬娃死了倒干净,她既然随侍你多年,大概把绿帽子也替你戴了不少!”

庞千晓愤然目注“万劫魔主”,厉声叱道:“‘万劫魔主’,你也是一派宗师,怎可如此血口喷人,你说孔凌霄荡检逾闲,不守妇道,可有什么真凭实据么?”

“万劫魔主”冷笑一声,尚未答话,那位业已投入“万劫门”下的“荡魄尼姑”妙真,却竟闪身而出,咯咯大笑道:“庞千晓,你千晓万晓,就是这一艳事不晓!孔凌霄昔日便曾与我长枕大被的时时共同追欢取乐,连你女儿心爱的‘中条剑客’顾青枫,都曾被我掳到九疑山,几乎作了孔凌霄的裙下……”庞千晓哪里还听得下去?厉吼一声,“列缺神斧”化成一片乌光,便自照准“荡魄尼姑”

妙真的天灵劈落!

“荡魄尼姑”妙真哪里想得到“翻天怪叟”庞千晓恼羞成怒之下,竟对自己骤然下手,何况对方功力太高,动作如电,“列缺神斧”更具绝世锋芒,以致整个人儿,自顶中分,被“翻天怪叟”庞千晓一斧劈成两片!

斧锋乍落,想因动作太快之故,“荡魄尼姑”妙真的尸身竟仍合而未分,直等过了片刻,方始散向东西,分倒地面!

“万劫魔主”对这新归门下之人感情并不太深,故只淡然一瞥,哂然说道:

“庞千晓,你身为三元帮帮主,‘翻天怪叟’四字威震江湖,难道就会这等抽冷下手,杀些后生小辈么?”

“翻天怪叟”庞千晓怒声叱道:“我杀你还不是一样容易?”

“万劫魔主”闻言,并未动怒,只是摇头冷笑说道:“我与你之战,是这‘万劫大会’的压轴好戏,此时尚不宜登台,你急着送死则甚?”

“翻天怪叟”庞千晓目中的森森厉芒电射而出,又复把“万劫魔主”的全身上下略一打量,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万劫魔主”冷然答道:“欲问前生事,今生受者是,欲问来生事,今生作者是,你何必问我是谁?只要扪心自省,想想当年有甚亏心之事?也就可以明白一二!”

最后的“也就可以明白一二”之话,竟系凝聚极上乘的“诸天罡气”修为,旁人听得平淡无奇,但对于“翻天怪叟”庞千晓,却如焦雷炸耳,霹雳当头,震惊得足下跄踉,往后连退两步!

“万劫魔主”却就在庞千晓跄踉却步之间,冷笑一声,龙袍微展,便即回归主座。

这时“火孩儿”邬赤见“翻天怪叟”庞千晓似乎有些心神恍惚,遂一纵而出,恭身笑道:“帮主莫为孔夫人遭难之事过份伤心,让我来会会‘万劫门’下人物!”

庞千晓点头归座,心中兀自疑思,那“万劫魔主”究是何人?语气之中,显然与自己曾经结过不可解月兑的深仇大怨!

“火孩儿”邬赤恭送庞千晓归座,并等“万劫”一派弟子收拾掉“荡魄尼姑”

妙真尸身以后,卓立场中,抱拳发话说道:“哪位下场,赐教邬赤几手武林绝艺?”

话音一了,位列当世“十三名手”之中的武林奇客,倒有两位同时起立!

一位是在乌蒙山九回谷中曾与“火孩儿”邬赤互相动手、未分胜负的“笑煞”

哈腾,另一位则是“烈火太岁”呼延炳!

“笑煞”哈腾因坐位距离较近,故而早到半步,并向“火孩儿”邬赤发出一阵哈哈大笑说道:“哈腾不才,还想领教领教邬朋友的‘烈火乾坤圈’及‘短柄蛇焰矛’等两般奇绝兵刃!”

“火孩儿”邬赤尚未答言,“烈火太岁”呼延炳也已赶到场中,怪笑说道:

“哈兄,呼延炳向你讨个人情,能否让我一阵?”

“笑煞”哈腾冷笑说道:“你有什么理由要我让你?”

“烈火太岁”呼延炳目注“笑煞”哈腾,缓缓说道:“一来,当世武林中只有他与我同以烈火成名,今日好不容易在这‘万劫门’前相逢,自应一较上下,二来,我也有点担心哈兄是否敌得过他的‘三离真火’?”

“笑煞”哈腾当着这多武林高手,怎肯甘心示弱?遂发出一阵哈哈狂笑道:

“慢说是他的‘三离真火’,就是呼延太岁头上纯阳冠中的‘火中之火’,我哈腾又复何惧?”

“烈火太岁”呼延炳怪眼一翻,厉声说道:“这样说法,哈兄是不吃敬酒吃罚酒了!”

“笑煞”哈腾大笑问道:“请教呼延太岁,这罚酒是怎样吃法?”

“烈火太岁”呼延炳怪笑说道:“就是我们二人先斗一阵,拿这‘火孩儿’邬赤当作彩头,谁能获胜?谁就对他下手!”

“火孩儿”邬赤听这两位武林怪客竟拿自己当作彩头,不由气得双眉连剔,想要发作!

“翻天怪叟”庞千晓见状,忙以“蚁语传声”神功向“火孩儿”邬赤的耳边轻轻说道:“邬香主暂时忍耐,不必动怒,等‘烈火太岁’呼延炳与‘娄山三煞’弟兄多拼几阵以后,你再出手,岂不比较有利?”

“火孩儿”邬赤闻言,才忍耐怒火,回归本座!

在“烈火太岁”呼延炳未出场之时,因他曾经攻入千危谷,烧死“逍遥使者”

崔一苇、“五毒使者”唐嘉,并折断“氤氲使者”庄梦蝶一只手臂,将其掳走,与“万劫”一派结仇极深,故而“餐霞使者”卫芳华、“桃花使者”连城玉、“拘魂使者”池中龙、“氤氲使者”庄梦蝶等,齐欲出手雪恨!

“万劫魔主”也与“翻天怪叟”庞千晓同样的心意,阻止他们出手,且在旁细心观察“烈火太岁”呼延炳强弱所在,并等他连拼强敌,功力消耗以后,再复出面对阵!

场中的“笑煞”哈腾听“烈火太岁”呼延炳如此狂傲,遂一阵纵声狂笑说道:

“好好好,我就先领教领教,倒看看呼延太岁的‘烈火神功’有多厉害?”

说完,双掌一错,交叉胸前,向右拉开步眼!

“烈火太岁”呼延炳心中则暗自打算,除非在万不得已之际,决不施展“烈火神功”,要凭真实武学胜他一阵,也好使天下人物知道“苗疆双怪”并非徒负虚名之辈!

坐得最边最远的妙音公主,见“万劫大会”才一开始,便死了“媚香仙子”

孔凌霄、“瑶池使者”毕金环等三人,死状并均凄惨无比,不禁向“紫清玉女”

孟红绡摇头一叹,低声说道:“孟姑娘,我们的‘法华禅唱’与‘万妙清音’似乎应该提早施为,否则这‘万劫门’前恐怕要遍地横尸,血流漂杵!”

孟红绡点头笑道:“提早施为不如立即施为,但是务须不落痕迹,不致过早暴露我们的身份才好!”

妙音公主目光微瞥,凝注在孟红绡腰下所悬的那一根玉萧之上,灵机忽动,遂含笑问道:“孟姑娘,你有一根玉箫,我也拾得‘玉雪书生’萧九寒被顾青枫挑月兑出手的一根玉笛,何如来个玉笛和箫,并把‘万妙清音’及‘法华禅唱’化入箫声笛韵之内,吹奏一曲,试试是否可以收得泯争息嗔之效,并不致过露痕迹?”

孟红绡点头微笑道:“公主此计极佳,我们便先吹奏一曲‘无愁引’吧!”

计议既定,两人遂自一个执箫在手,一个横笛就唇,明月红桥,清风碧玉,虞韶庄籁,凤哕龙吟,吹奏出一曲足以令人息虑忘忧的“无愁法曲”!

这时“笑煞”哈腾与“烈火太岁”呼延炳业已在石破天惊地互相硬接几招以后,双双展开绝世身法,进退若电,超距如风,化成了一片玄云与一团烈火,斗得令人好不目眩神摇,惊心荡魄!

妙音公主与孟红绡的箫声笛韵方自一起,场外诸人首先大吃一惊,想不到这不知来历的两名苗女,竟能吹奏出如此美妙的乐律!

庞真真与顾青枫二人,因为一个极爱吹箫,一个觉得箫声甚熟,更是目注妙音公主及孟红绡,心中猜疑不已!

箫笛之声,吹到妙处,因含有佛家“法华禅唱”、道家“万妙清音”等两种无上绝学,简直使人觉得满心祥和,满耳清凉,满目缤纷花雨!

正在相互狠拼的“烈火太岁”呼延炳与“笑煞”哈腾,动作也渐渐迟缓下来,最后竟自两两停手,静静聆听那悠美无俦的箫声笛韵!

妙音公主与孟红绡所施为的“法华禅唱”、“万妙清音”,竟生灵效,正在双双相视,发出会心微笑之际,蓦然一缕奇异的啸声发自主座之上!

原来“万劫魔主”因别有伤心恨事,埋首苦研“万劫魔经”多年,方才创立门户,召开此次“万劫大会”,期于会上尽败武林群豪,发泄心头隐恨!

如今听出箫声笛韵之内充满祥氛,使得赴会群豪闻得以后,似乎嗔念渐消,名心渐淡,遂不禁眉梢紧蹙,发出了一声极为短促、极为洪厉的“天魔啸”!

这声“天魔啸”,是“万劫魔主”凝聚毕生功力所发,直如百万天鼓,当空齐震,居然震得妙音公主与孟红绡心神微悸,手摇唇颤,不能成曲!

“万劫魔主”乘着妙音公主与孟红绡的曲音一乱,向“烈火太岁”呼延炳及“笑煞”哈腾怪笑道:“你们两位怎的停手,是谁怕了谁了?”

“笑煞”哈腾心头上刚刚被曲音召起的一点祥和,已被“天魔啸”整个震散,闻言怪笑道:“我会怕他?”

随着话音,一招“浪拍洪厓”,猛击“烈火太岁”呼延炳的前胸,所挟掌风之劲,竟发出了刺耳锐啸!

“烈火太岁”呼延炳见来势太强,不愿硬接,身躯微转,一式“倒踩阴阳”

转到“笑煞”哈腾左侧,骈指如风,认准他“冲门穴”上点去!

孟红绡秀眉一蹙,向妙音公主问道:“公主,我们把‘法华禅唱’及‘万妙清音’化入箫声笛韵以内,因功候未到,灵效毕竟稍差,才被‘万劫魔主’所发的‘天魔啸’扰乱!如今是否不用箫笛,再复试上一试?”

妙音公主摇头叹道:“‘万劫大会’这才开始,他们争奇斗胜之心方炽,不易蓦然觉悟,我们纵然再度施为,也必白费气力,不如看上一会,再作道理!”

孟红绡知道妙音公主所说不错,只好收起玉箫,但就在这片刻之间,场中又复发生了人间惨剧!

原来“烈火太岁”呼延炳久战“笑煞”哈腾不下,心生毒计,遂毫无痕迹地故意卖了一个破绽!

“笑煞”哈腾一招“乱石崩云”,蓄着极强暗劲击出!傲一鹛辍焙粞颖匆浴芭旁萍铡钡氖址ǎ埔淮┮环郑氚选靶ι贰惫谒品挚孟蛩厍胺椿鳎?

“笑煞”哈腾见有机可乘,未免略微疏忽,未作深思!哈哈狂笑起处,在“烈火太岁”呼延炳外分双掌,与自己手臂将触未触之际,轻轻一翻,反走内圈,再复蓄力猛震,果然把呼延炳双臂震开,使得他胸前门户大放!

如此制胜良机,怎肯轻轻错过?“笑煞”哈腾眉飞色舞,人随掌进,招化“推山填海”,猛击“烈火太岁”呼延炳的丹田胸月复之间!

呼延炳有心诱敌,自然要让“笑煞”哈腾这一掌打实!眼看劲急掌风已到,呼延炳凝聚数十年性命交修的内家真气护住丹田,微一侧身,使哈腾右掌击在自己所着的道袍之上!他这件道袍色泽鲜红,其上并绘着九朵火焰,“笑煞”哈腾恰好击中其中一朵!

说也奇怪,绘在道袍上的火焰,居然会发生威力,“笑煞”哈腾掌才沾衣,那火焰便闪出一片奇亮光芒,夺人眼目!哈腾那高功力,居然也禁不住这奇亮光芒的一闪之威,惨厉慑人地怪吼起处,便自手抚右臂,疼得满地乱滚!

“冷煞”洪飞与“瘦煞”焦桐大吃一惊,双双离座抢出,只见“笑煞”哈腾的右肘以下,业已成了枯炭一般焦黑之色,并渐渐向上升去!

“冷煞”洪飞牙关一咬,自怀中取出一柄银光如电的匕首,毫不考虑地先把“笑煞”哈腾点了“晕穴”,然后将他那条右臂,齐肩劈断!

“瘦煞”焦桐在洪飞取出匕首之时,便知他要为哈腾断臂,遂早已准备好金创妙药,为哈腾敷伤止血,并把他抱回座位!

“冷煞”洪飞等“瘦煞”焦桐把“笑煞”哈腾抱走以后,目注“烈火太岁”

呼延炳,冷冷说道:“呼延太岁,你所擅各种烈火暗器,委实厉害无比,令人意想不到!”

呼延炳早知自己伤了“笑煞”哈腾之后,“冷煞”洪飞与“瘦煞”焦桐决不干休,故而仍旧傲然怪笑说道:“洪飞兄不必夸奖,我因与哈腾兄无甚深仇,不忍令他身化劫灰,仅仅是牛刀小试而已!”

“冷煞”洪飞冷然说道:“如今哈腾已败,换了洪飞,倒要看看呼延太岁还有什么新鲜花样?”

“烈火太岁”呼延炳深知自己已与“娄山三煞”结下深仇,留有无穷后患!

不由凶心大炽,目注“冷煞”洪飞,怪笑问道:“洪兄定要赐教?”

“冷煞”洪飞阴恻恻地答道:“洪飞这点庸俗的功力,谈不上‘赐教’二字,只想呼延太岁再复牛刀小试,把我也打发回去而已!”

“烈火太岁”呼延炳怪笑说道:“我有一项要求,洪兄倘若不能办到?

呼延炳便拒绝和你动手!?

“冷煞”洪飞蹙眉问道:“你有什么要求?”

“烈火太岁”呼延炳怪眼圆睁,狂笑说道:“我要你与‘瘦煞’焦桐,一齐上手!”

“冷煞”洪飞闻言,颇觉大出意外,双目怒视“烈火太岁”呼延炳,发出一阵哼哼冷笑!

“烈火太岁”呼延炳诧道:“洪兄为何如此发笑?”

“冷煞”洪飞沉声叱道:“我笑你太过份轻视了娄山弟兄,凭你也配要我与‘瘦煞’焦桐一齐上手?”

“烈火太岁”呼延炳傲然说道:“你弟兄若不一齐上手,呼延炳便即告退!”

“冷煞”洪飞见“烈火太岁”呼延炳执意要自己与“瘦煞”焦桐双双上阵,不由颇觉为难,正在眉头深蹙之际,“瘦煞”焦桐竟飘身下场,阴阴一笑说道:

“大哥,常言道得好:”恭敬不如从命。‘我们就领教呼延太岁的神功绝艺也好!

啊袄渖贰焙榉杉笆萆贰苯雇┮狄严鲁。南氲弊盘煜氯盒郏远幸唬淙挥行┠芽埃约菏鞘鼙剖┪箍凑馔⒖裱缘摹傲一鹛辍焙粞颖跹拥贸鲎约旱苄至质┪氖幸酝猓?

思念方毕,“烈火太岁”呼延炳凶光满面、杀气腾眉地厉声狂笑道:“还是焦兄来得爽快,呼延炳要你弟兄一同出手之意,便是好一齐超度,免得零零碎碎打发!”

“打发”二字刚出,呼延炳一阵哈哈狂笑起处,大袖双挥,连身三转,红色道袍飘飘乱舞,变成了一团火云模样!

“冷煞”洪飞向“瘦煞”焦桐低声说道:“二弟小心,对方要施展极为霸道的‘旋风掌’!”

“瘦煞”焦桐狞笑说道:“我们全力接他一招,倒看看他究竟有多高武学?

竟敢如此狂妄!”

谁知“烈火太岁”呼延炳早蓄凶谋,并非想发“旋风掌”,身躯转到第三圈时,一阵摄魂厉啸发处,竟自他身上飞起九朵火焰,及一点奇亮的火星!

原来呼延炳身着的道袍,乃他别出心裁制造,袍上所绘九朵火焰,全是实物,蕴含奇毒,并具粘性,名为“幽磷毒火”!如今趁着“冷煞”洪飞误认自己是要施展“旋风掌”,竟把九朵“幽磷毒火”全自道袍之上旋起,再加上头戴灯形金冠中,最厉害的“火中之火”,齐用劈空掌力推向对方,想把“冷煞”洪飞及“瘦煞”焦桐一举烧死,永绝后患!

“瘦煞”焦桐因愤于“烈火太岁”呼延炳过份狂傲,正凝足功力以待,想给他一个迎头痛击,为“笑煞”哈腾报复断臂之仇!突见火焰火星飞到,不由大吃一惊,一面双掌齐推,发出奇劲掌风,加以拦击,一面向“冷煞”洪飞叫道:

“大哥小心,这厮以烈火成名,千万不可使火焰火星近身!”

“冷煞”洪飞闻言,也自发出所凝无形劲气,协助“瘦煞”焦桐,阻截火焰火星来势!

谁知那“幽磷毒火”及“火中之火”在未经阻截之前,只是九朵火焰,一点火星,如今被“娄山双煞”所发无形劲气一挡,却立即“轰”的一声,变成一片火海!

这片火海,已把“冷煞”洪飞、“瘦煞”焦桐的身形包没,火海中更有摄人心魂的连珠霹雳不停爆发,使得在场群雄,无不极度震惊,纷纷离座后退!

可怜“冷煞”洪飞、“瘦煞”焦桐,空有一身内家绝艺及刁狡心机,竟丝毫未能施展,便被那片粘身不月兑、扑救不灭的奇毒火焰,活活烧成了两堆焦炭!

不仅已断一臂的“笑煞”哈腾看得顿足伤心,其他在场群雄,看得惊魂荡魄,连另外一位善用火攻的“火孩儿”邬赤,也看得双眉紧蹙,认为“烈火太岁”呼延炳的火技,确比自己高明,若非“娄山三煞”弟兄,先挡一阵,作了替死之人,自己定亦难逃劫数!

“烈火太岁”呼延炳见洪飞焦桐等“娄山双煞”已化劫灰,其他群雄也均对自己的烈火威势现出怯色,不禁志得意满,仰天狂笑!

谁知呼延炳笑声未了,一条其亮如电的火龙,竟自他身后轰轰发发而来,把这专用烈火伤人的“烈火太岁”全身罩住!

原来“火孩儿”邬赤知道“烈火太岁”呼延炳在这阵得意狂笑之后,定即向自己叫阵,自己既不能示弱怯敌,出手又必遭不幸,唯一之策,只有先发制人,把这极强对手消灭再说!

心意既定,钢牙一挫,悄悄取后葫芦,把葫芦中的“三离真火”化成一条火龙电射而出!

“烈火太岁”呼延炳哪里想得到会有这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情事发生,等到听见那轰轰发发的异响,业已闪避不及,全身均被“三离真火”罩没,只发出几声厉吼,便也步“冷煞”洪飞、“瘦煞”焦桐的后尘,变成了一堆焦炭!

“海天剑圣”展青萍看得长叹一声道:“善火者死于火,‘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前亡’,诸位看了‘烈火太岁’呼延炳如此下场,应该知所惊惕,稍淡名心……”展青萍话音未了,场中又生意外变化!

原来“火孩儿”邬赤伺机暗发“三离真火”,把擅于用火、功力又比自己精妙得多的“烈火太岁”呼延炳,活活烧死以后,心内一宽,防范方面未免稍懈!

谁知就在这略略一懈之间,忽然听得“翻天怪叟”庞千晓、铁剑真人微作惊呼,“碧云娘”柳如烟并尖声叫道:“邬香主小心!”

“火孩儿”邬赤尚未发觉危机何在?后背“脊心”死穴之上,已被人一掌按住!邬赤大吃一惊,方待回身,背后那人厉声叱道:“你不许妄动,一动就死!”

邬赤一听语音,方知背后来人竟是“娄山三煞”中的残余人物,新断一臂的“笑煞”哈腾,遂只好目注本帮帮主“翻天怪叟”庞千晓,自目光中显出乞援的神色!

庞千晓站起身形,向“笑煞”哈腾沉声说道:“哈三兄,以你的身份,似乎不应该在邬香主背后下手!”

哈腾厉声答道:“他能在背后放火烧死呼延炳,我为什么不能在背后制他?”

庞千晓不禁为之语塞,铁剑真人却含笑说道:“哈三兄,你的一只手臂断送在呼延炳‘幽磷毒火’之下,洪大兄与焦二兄也被呼延炳烧得骨肉齐焦!

邬香主采取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的手段,把他除掉,一来是主持武林正义,二来也是为你们‘娄山三煞’弟兄报仇,哈三兄怎不对他感激,反而出手相制则甚?“这一席话,说得颇为周到圆滑,听得“翻天怪叟”庞千晓心中暗喜,认为或可救得“火孩儿”邬赤的一条性命?

谁知“笑煞”哈腾仍然毫不动容,厉声狞笑道:“娄山弟兄一向睚眦必报,何况杀我大哥二哥之仇?邬赤擅自放火烧死呼延炳,使哈腾报仇无望,茹恨终身,此举哪里是对我有恩?简直成了一天二地之仇,三江四海之恨,我怎肯饶他性命?”

“翻天怪叟”庞千晓闻言,忿然瞋目叱道:“哈腾,你不饶邬香主,难道我就饶得了你?”

“笑煞”哈腾一阵仰天狂笑,瞪着两只满布血丝、怒射凶光杀气的巨眼,向庞千晓咬牙说道:“庞千晓,你是什么东西?能够把我哈腾怎样?”

庞千晓怒极而笑,冷然说道:“哈腾,就算你双臂俱在,也非我‘列缺神斧’以下的百合之将,如今已残一手,还不是弹指即死?”

“笑煞”哈腾的一只独掌,始终紧贴在“火孩儿”邬赤的“脊心穴”上,不容他丝毫动弹,听完庞千晓所说以后,又是一阵狂笑说道:“娄山弟兄,宛如同胞手足一般,虽不同生却当同死,大哥二哥遭难,哈腾生趣已绝,怎肯凄然独活?

但我会亲自结束我的生命,哪里轮得到你庞千晓来动手?”

语音方了,“小天星掌力”已发,掌心一登,猛震“火孩儿”邬赤的“脊心”

死穴!

武侠屋扫校独家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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