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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定无辜情人 第五章

韦漾舞一大早到公司,看见放在办公桌上一大束紫色玫瑰花,一共有三十六朵。时下年轻人流行的花语三十六代表什么意思?她一点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将花往旁边椅子上随手一放,只要别防碍她工作,她不在意它命运会如何?

她先将今天的行事历重新过虑一遍,把重要的事写在记事本上。待董事长一上班,便可以像他报告今天的行程。

专用电梯门开了,她抬起头看著踏出电梯的人。

不可能是董事长,现在才八点半,公司是九点上班,除非有重要会议要开,否则他通常都会在十点左右才进公司。

这个时候会搭著专用电梯上来的人,只有一个人。

相允雷一上班,习惯性的先上来看看她,如此一来他一整天的心情便会觉得踏实,做起事来也会觉得精神百倍、冲劲十足。他一踏出电梯,一眼就看见那一大束醒目漂亮的玫瑰花。他醋劲大发,走过去拿起花,口气颇酸的问她:“这花是谁送的?”

“不知道。”韦漾舞头也没抬,继续忙著。

“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一来花就放在桌上,我怎么会知道。”她站起来,走到一旁资料柜,拿出一份资料夹,又坐回位子上。

“况且知道是谁送的,又怎么样?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的语气一如她大学时一样,冷冰冰,一点热度都没有。

“真的没关系。”

“如果你喜欢就送你好了,我无所谓。”

听她这么说,他才真正放下心来。想来自己对她是真的太过紧张,难道他对她的爱已深到自己都无法探测的地步吗?

他到现在都还不明白,他和她之间若有似无的感觉,是不是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还是她有那么一点在于他?

韦漾舞知道他对自己捉模不定的感情感到心慌意乱、忐忑难安。

她承认自己早被他的细心、温柔所折服,她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只是现在的她又能给他什么样的承诺,她有一个一辈子放不下的母亲,还有一个背负亏空公款不名誉的父亲。在事情尚未查清楚前,她都不能牵连上他。

“允雷,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给我一些时间。”只要将想知道的事情查清楚,她一定会给他一个答案。

“哪怕是一辈子,我都会给你。”这就是他给她的承诺。

“怕只怕你给的我还不起。”

“感情的事,不该有‘还’这个字眼出现。”相允雷提著公事包,转身进电梯离去。韦漾舞在心里说著:这辈子除了他,自己也不会再爱上别人。

***

某天韦漾舞走在街上,她刚代表龙天骥去拜访完一位客户正想回公司,忽然有个声音从对街传过来。

她停下脚步四处寻找著声音的来处,却遍寻不著她该认识的人。也许是自己的错觉,她根本就没什么朋友,不会有人叫她的。她正要继续往前走,却被人挡住了去路。她不耐的看著挡著她的人,一个她几乎快要忘记的人。

苏子唆,她大学时的同班同学,也是唯一一个不被她的冷寒冻伤的人。

苏子唆在对街看到她时,高兴到忘了正处于人来人往的闹区之中,扯开喉咙,就叫出来。然后也不顾川流不息的车潮,快步冲过马路。

打从毕业到现在,就没看过她。今个儿好不容易让他给遇上,他当然不想错过机会,拉著她叙起旧来。

“嗨,韦漾舞,好久不见。”

“是你!”她的惊喜不亚于他,不自觉露出浅浅的笑容。

“哇!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而且还幸运到看到你的笑容!”他大声叫出声。

也难怪他会感到惊奇,和她同学四年,见她笑的次数,用一只手来数都嫌太多。今天竟然一见面就看见她在笑,难道说这还不够惊奇吗!

淡淡的笑容,马上在她脸上隐没。“你怎么会在这里?”

“出来办点事,你呢?”

“刚拜访完一个客户,正要回公司。”

“都快中午了,你急著回公司吗?”

“有事吗?”

“没有,只是想说既然巧遇了,不如找个地方吃个饭,叙叙旧。”

“你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回公司,”韦漾舞从皮包里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回公司说一声。

苏子唆今天所得到的震惊实在太多了,不但巧遇她,还见到她的笑容,现在她居然还愿意和自己找个地方坐坐,吃个饭。今天难道是个黄道吉日,回去得看看农民历,如果真是个好日子,那以后出门前,就一定得先翻阅农民历了。

他们在附近找了一家西餐厅,一来不用浪费时间,反正只是吃个饭、聊聊天,去哪里不都一样。

“你在哪里上班?”他问著最平常的问题,朋友许久不见总是会问这样的问题。

“龙翔企业。”她的回答简单扼要。

“龙翔企业!”苏子唆掏掏耳朵,再问一遍:“你说的是那个跨国大企业,龙翔企业吗?”韦漾舞以点头回答。

“天呀!那是多少人挤破头,用尽一切办法想进去的公司,你是怎么进去的?”不过以韦漾舞的实力,想进龙翔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他实在太大惊小怪了。

“参加他们办的考试和面试。”

“韦漾舞,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你呢?我记得你父母都在美国,你不回美国去吗?”

“毕业后回去了一趟,上礼拜才回来。”听他的语气似乎十分困扰。

“怎么了?”韦漾舞发现其实有朋友也不是件不好的事情,至少她学会关心别人,也接受别人的关心。

“我想再回美国念书,但是我又放不下我爷爷女乃女乃。”

“将他们接去美国住啊。”

“其实毕业后,我的确有将他们接到美国住了一段时间。但他们到美国之后一直都很不快乐,身体也不太好。我知道他们是因为疼我,不想为难我,所以什么也没说,然而看到他们如此闷闷不乐,我爸妈去上班,妹妹也去上学,再加上如果我也去上课,留两个老人在家连个说话的伴都没有,他们一定无聊极了。在台北至少他们还有左右街坊可以聊聊天。日子会好过、快活些。”

“你父母为什么不回台湾?”台湾真的不好吗?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要移民。

“他们在美国辛苦奋斗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能有这番成就,他们怎么可能放弃。”

“那……”

“算了,别谈我了。说说你,你现在过得好吗?还在翻译小说吗?”苏子唆甩甩头.暂时抛开自己的烦恼。

“比较少了,现在工作比较忙。”

“你知不知道你变了好多,整个人看起来也开朗许多。”能改变一个人,尤其是女人,那一定是有爱情的滋润,才会亦发的美丽。

“是吗?”韦漾舞不置可否,看来她以前或许真的太让人难以接近。是什么改变了自己?会是因为相允雷吗?

“可以给我你的连络电话吗?你知道我在台湾没什么朋友。”

韦漾舞笑笑,从皮包里拿出一张名片,然后在背后写上两组电话号码。“有事需要帮忙的话,你可以随时找我。”

以前若是他想找她,根本找不到,因为她在大学的毕业纪念册上完全没留下任何资料,所以谁也不可能找得到她。

苏子唆也抄了一个电话和地址给她。“是朋友?”

“是朋友。”

“终于是朋友了。”虽然经过四年才得到她的友谊,但他一定会好好珍惜,因为他是真心喜欢她。

“我该走了,再连络。”

“拜拜。”

***

相允雷忽然接到美国来的电话,通知他一个令人惊喜的消息。他马上打电话向航空公司订机位买票,他要在最短时间内回美国一趟。

处理完机票问题,他直冲顶楼。

“我要马上回美国一趟。”

“发生什么事了吗?”韦漾舞抬起头看他,见他十分著急的模样,不禁担心著,“有一些私事,大概一个星期就回来。”

“不能说吗?”

“我回来后会告诉你。”他现在没多少时间,他必须马上赶到机场。他拉著她的手,“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

“嗯,你也要照顾自己。有事要打电话回来告诉我。”韦漾舞心里升起一股离情。“我会的。”

相允雷顾不得这里是公司,一把拥住她,俯下头攫住她的唇,狂烈的吻住她,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坎进他的身体里。在未来这一个礼拜,他一定会想她想到心都痛。

直到他们差点喘不过气,相允雷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唇,贴著她的耳际说道:“我会打电话给你。”

“打不打电话给我不要紧,最要紧的是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会等你回来。”

“漾舞,我爱你。”他知道自己对她的爱越来越浓烈。

她则在心里默默的说著:我也爱你。

***

查了几个月,终于让她查到一点线索。

白纸黑字上清清楚楚写著,只要是陈德山经手的业务,在其金额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出入。这些少掉的金额就成了她父亲亏欠公款的证据。

如此推演下来,这一件事一定和总经理陈德山月兑不了关系。有了这一项线索,相信她很快就能查个水落石出,“漾舞,你进来一下。”桌上的电话透过扩音器,传辨龙天骥的声音。

她一点也不敢耽搁走进董事长室。“董事长,有什么事要吩咐?”

“你知道允雷什么时候回来吗?”龙天骥悲哀的想著,他这个为人父亲的想要知道儿子的消息还得问别人。

“我不知道。”他离开时说是一个礼拜就回来,现在都过了三个礼拜,也不见他的踪影,电话也已好些天没打回来了。

“我想让你和诏嘉去一趟美国。”

“去美国?为什么忽然要我们去美国?”他该不会是因为担心相允雷,要她和龙诏嘉去美国找他。

“我想让你和诏嘉去美国和丹尔公司谈下一季最新的合作计划。”或许是他的私心吧!

“丹尔的业务不是一直都是总经理在负责的吗?”

“没错。但是我想改由诏嘉负责,以便让他有更多学习机会。”

“那为什么要我陪他去呢?”就算要去,也该由他的秘书陪.他一起去才对。

“你不是一直想查清当年的事,我想你到丹尔公司,或许可以查到些什么。”

“丹尔?”龙天骥的话里透露著玄机,难道父亲的事和丹尔有关吗?

“没错,我们和丹尔公司合作了二十几年。当年你爸爸之所以会去美国,就是要去和丹尔谈合约的事,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去一趟美国。”

“好的,我去。”只要有线索,再远她也会去。

“还有你去美国之后,有时间去看看允雷这孩子,我实在很担心他。”

“可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一直以来都是他打电话给她,她也没想跟他要过电话和地址。如今叫她怎么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找人?

“我知道地址,我会给你。”

“我们什么时候去?”

“你先去办签证,一办好签证你们就去。”

“我知道了。”

“漾舞,如果你不放心你妈妈,我会请人过去照顾她一阵子。”

“董事长谢谢您,如果没事,我先出去工作。”

***

美国洛杉矶

相允雷拖著疲惫的身体开车回家。

他回美国来都已经快一个月了,当他接到医院的通知,说那个人曾经有知觉时,他当然要立刻赶回来。一个躺在病床上十八年的植物人,必须靠氧气罩和葡萄糖液才能生存下去。但最令人感到惊讶的是,他的生理机能,一点都不受他躺在病床上,没有活动的影响。

如今他有可能苏醒,更是令人难以置信。因而他回台湾的时间延迟了下来,虽然他迫不及待的想见漾舞、想抱她、想吻她,但他现在还不能离开,只因他的救命恩人随时有可能会醒过来。

他停好车,上了锁,往家门口走。走到一半却被坐在家门前石阶上的人给震住,他无法相信此时此地所看到的人。揉揉双眼,睁开一看,真的是她!他跑过去,蹲在她的跟前,摇著已睡著的人。

“漾舞,你醒醒。”他轻轻拍拍她粉女敕的脸颊。

“你回来了。”韦漾舞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你怎么会一个人来美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一连串的问题盘绕在他心头。

“你先让我进去好吗?我从下午等你等到现在,肚子好饿,又渴又急。”韦漾舞站起来,蹲了一下午,脚都麻了。

相允雷赶紧打开门,一手提起地上的行李,扶著她先进门。

韦漾舞一进到屋里,赶紧找厕所。

相允雷则走进厨房,拿出一包泡面,再从冰箱里拿出一颗鸡蛋。这是最方便,也最快速的食物。不到三分钟他已将面煮好,端到餐桌上。

韦漾舞早已坐在餐桌上等著,他面一端过来,她便狼吞虎咽的以最快速度吃完那碗可口的面。肚子饿,吃什么东西都觉得是人间美味。

相允雷收拾好她吃完面的碗,又泡了两杯咖啡。

他坐到她前面,看她吃饱后的满足感,心中觉得十分窝心!

“说吧!你怎么会一个人来美国?”

“我是和诏嘉一起来,董事长让我们来和丹尔谈最新一季的合约。”

“他人呢?”

“他去住饭店,我告诉他想来找一个朋友,且会住在这里。你的地址是董事长给我的,他很担心你。”她想和相允雷单独相处,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让龙诏嘉知道这里是他父亲曾经金屋藏娇的地方,“你呢?你担不担心我?”他不在乎龙天骥对他的关心,他在乎的是韦漾舞的关心。

“当然担心。但是,我想你留在美国一定有你的理由,我不想束缚你,更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我甘愿被你束缚,更希望你能成为我的负担。”他深情款款看著她,一个月不见,他想她想得心都痛。看到她的那一刹那,他还以为那是过于思念而产生的幻觉。

“爱一个人不是该完全信任对方吗?”

爱一个人?他有没有听错,“漾舞,你是说你爱我吗?”

“是的,我爱你。”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她对他说爱,这一刻他犹如置身梦中。

相允雷拥抱著她,亲吻著她,炽火在两人胸中有如火山爆发,猛烈巨大的炸了开来。相允雷的唇从她的唇上慢慢往下移,吻著她纤细的颈子,双手探进她的衣服里,抚触她,两人的欲火不断往上升高。

韦漾舞完全沉醉于他所带给自己的欢愉,她享受著感官带来的快感。她配合著他,她也吻著他的肩头,双手更是紧抓著他的背,支撑著随即有可能瘫软的身体。

他们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却没有人想停下来。

相允雷抱起她,走进自己的房间。他轻轻的将她放进柔软的床上,手轻抚过她的脸颊。“要我停下来吗?”

韦漾舞摇摇头,拉过他的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腰上,“我要你爱我。”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尤其面对的是他所深爱的女人,这叫他怎能停得下来。

他愿将他所有的爱,全都给她,他爱入心髓的女人一一

***

经过一场激烈的欢愉后,韦漾舞感到十分疲惫的躺在相允雷的怀中。

这是她的第一次,虽然感到羞涩,却又十分幸福,能将自己的第一次给自己所爱的人,那是何等的幸福呀!韦漾舞蜷缩在他怀中,问著他:“是什么事情,让你继续留在美国?”

“我从未跟你提过我的过去。”记忆就像洪水一样,瞬间向他袭击而来。

“如果是痛苦的记忆,你就不要说。”她不要他再勾起痛苦的记忆。

“不,我要让你了解我曾经是怎样的一个人。”

“允雷,我不……”她不想勾起他痛苦的回忆。他吻了她的头发,打断她的好意。

“我是个私生子,这里也是龙天骥每回来美国出差住宿的旅馆。小时候,我不懂母亲为什么总是郁郁寡欢?不懂父亲为什么不能和我们住在一起?但随著年纪的增长,我慢慢明白真正的原因,从此我开始懂得恨他。只是,我母亲始终无法停止爱他,过度的思念让她逐渐消瘦,甚至积郁成疾。她的一生都用来等待那个无情的人,甚至为了他,和家人断了关系,没想到他竟然连最后一面都不肯来见她,让她抱著满腔的思念,孤孤单单的离开人世……”

相允雷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从床头柜上拿出了一根香烟,点上了火,深深的吸了一口,再用力的吐出烟雾,让自己激动的情绪平缓下来,才继续说:“我母亲死后,我开始逃学,每天和黑人小孩混在一起,打架、抢劫、偷东西,只差没杀人放火,进出警察局的次数都数不清。但是我知道他根本管不到我,也不会想管我。在一次打架里,我一个人被一群黑人小孩围殴,忽然有一个中国人跑出来救我。但是,他却被棒球棍打破脑袋,顿时血流不止,吓坏大家。我也在那时才真正清醒过来,从此认真念书,一直到我拿到博士学位,工作了几年,存了一些钱才回去台湾。”

“那个救你的人,后来怎样了?”

“从此成了植物人,再也没清醒过来。”这是他最愧疚的地方,若不是因为救他,他也不会成为植物人,且还身份不明。

“植物人?!”她震惊到说不出话,“你说他成了植物人!”怎么会这样?

“没错,我这次会匆匆忙忙赶回来,就是因为医院打电话通知说那个人曾有过知觉,随时都有清醒过来的可能。所以我才会留下来,等著他的清醒。”

“这件事和那个人,董事长知道吗?”

“他不知道,我也没想过要告诉他。”

“那他的医药费怎么办?”美国医疗费用十分昂贵,以他当时才十几岁,怎么负担得起庞大的医药费。

“全部都是靠我打工赚来的,”那时他除了到学校上课的时间外,其余的时间都用来打工。他曾经一天兼过六份工作,他却从不感到辛苦,只希望那个人能早点醒过来。身体再怎么累,也比不上心里的累。

“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看看他?”她想去看看相允雷的救命恩人,更要谢谢他。

“我明天就带你去。”相允雷拿过一旁椅子上的上衣,从口袋里拿出皮夹子,抽出一张泛黄的相片。

“他在昏迷前,从口袋里拿出这张相片,讲的最后一句话是‘告诉小舞我永远爱她’。相片中的小女孩应该是他女儿,这也是我会去台湾的原因。”

韦漾舞接过相片一看,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脑袋轰然一响。热泪顿时如断线珍珠般滚落下来,滴落在相片上。

“你快点带我去看他。”她跳下床,以最快速度穿回衣服。

相允雷被她的举动吓著………韦漾舞?小舞?会这么巧吗?她就是他要找的小舞吗?

“相片中的小女孩是你?”

“这张相片是我四岁时拍的。”她已穿好衣服,“那件事是不是发生在十八年前?”

“没错,是十八年前。”韦漾舞走出房间,回到客厅。

相允雷飞快的套上裤子,跟了出去。她拿了一张相片给他,“那个人是不是就是这张照片里的人?”

虽然经过了十八年,他老了许多,也瘦了许多,但的的确确就是相片中的人。“漾舞,他是你父亲。”不再是问句,已是肯定句。

“我一直以为他死了。他失踪的这十八年,有太多的传闻,都是不利于他的。但是我却宁愿选择他已死了的传言,至少这才不会令我恨他、遗忘他。”

“漾舞,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母女也不会因为他的失踪吃了那么多苦。”他心疼的将她搂进怀里。

“一切都是天意,又怎么能怪你。”她仰起头看他,“你现在能不能带我去看他?”

“明天吧!现在太晚了,医院的探病时间已经过了。等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

“嗯。”韦漾舞怎么也想不到,这次到美国来还能找到失踪了十八年的父亲。

“你要不要先打个电话回去告诉伯母这件事,让她高兴高兴。”

“等明天我去医院看过爸爸后再说。”

“你搭了那么久的飞机,又等我一个下午,一定累坏了。早点休息,这样明天才会有精神啊。”

“嗯,”她温顺的点头表示认同。

他搂著她回到房间,等她躺下后,替她盖好被子。他躺在另一旁,看著她疲累的脸庞。或许这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事,她的父亲巧合的救了他,而他也因为寻找他的女儿,而爱上她。一切都是缘份,注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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