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回锅 尾声
门被轻轻的关上,手还没离开门把,不耐守候、如热锅上蚂蚁的夏英杰就凑了过来。
“她……不会有事吧?”
“打了针,这一觉可以让她睡很久—— 要是不放心,你可以进去看看。”
夏英杰看了门板片刻,摇头道:“不了,有你照顾,我想就算天塌下来她也是安全的。”
夏奔腾听不出嘲讽的意味,见他转身走开。
“这一次,多亏了你,我欠你一次。”夏奔腾跟上他与他并肩。
“少臭美了,我可不是为了你。”把手插在裤袋,夏英杰嘴里不留情,一双眼却没办法不去注意有着跟自己一样长的腿,一样的身高,甚至脸庞有几分神似的夏奔腾,他忽然有些迷惘。
“我知道你喜欢子润。”当哥哥的人首先打破两人之间的沉寂。
“哼!”
“不过她不是苹果,我不能让给你。”
“我也没巴望过我们家有孔融让梨的情操。”
冰山不是一天堆出来的,罗马也不是一天造成的,两人的隔阂也不可能因为今天的突发事件就此冰消瓦解,不过能心平气和的对上话,也算是好的开始吧?
“要不要来一杯?啤酒。”
夏英杰停住脚步,瞪他。
“就你这破房子?”一点气氛也没有。
“将就一下吧,这荷兰式谷仓可是我找了很久才看中意的落脚处。”他转进厨房,很快的双手各捧着一杯一千c.c.的玻璃杯出来,满满的泡沫几乎要溢出杯缘。
夏英杰狐疑的探过头往里看,一根姿态如美女颈子的啤酒注入器就在最显眼的地方。
他摇摇头,不禁发笑。“还是你会过生活。”
“你也不赖,老爸的公司—— 不,现在该说是你的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我在商业杂志上常常看到你的专访。”把啤酒杯塞给他,夏奔腾把人领到外面的原木堆上,一坐下。
夏英杰看着那堆木头,迟疑着。
他始终学不来哥哥的率性,看看冒泡的杯子,看看笑嘻嘻的夏奔腾,哼,输人不输阵,他挑了块看起来不那么脏的木头坐下去。
夏奔腾看他那只坐入三分之一的,笑笑,没说话。
“公司是你的,我只是爸妈眼中的替代品!”啤酒大口的下肚,他说出了心中始终在意的心结。
“你的意思是,只要爸妈随便一句话你就愿意把公司拱手送给我?”
“你别臭屁!没那么简单。”他想也不想月兑口而出,啤酒因为激动溅了出来。“你抢了小润,现在连我的公司也想要?!”
夏奔腾一掌敲上弟弟的肩头,力道不轻。“那不就得了?我也不认为自己是那种可以坐办公室的料,我喜欢石头的程度胜过那些报表数据。”
夏英杰呛了下。
呃……“所以?”
“所以爸妈还有公司都拜托你了。”
“欸,你当人家老大这么不负责任?!爸妈是我一个人的喔?你也给我差不多一点!”
“我现在只是在发挥孔融让梨的精神咩。”
“咩你的头啦!”气!老大就了不起喔,这样欺负老么!
“对了,你那些枪哪来的?”
“你这算关心我吗?”夏英杰发誓只是随口说说。
“是。”
夏英杰蓦地梗住了,随后开始结巴,“要你管……我自有我的管道……”
“确定不会有问题就好。”他淡淡的接口。
也许两兄弟真的不亲近,但是夏奔腾相信他的能耐。
“我要走了!”感觉自己处在下风的人大大地灌了一嘴的啤酒,打算走人。
他怎么气虚了?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好说话?
夏奔腾也不留他。
“我会在这里住下来,你有空就过来,这里有你的房间。”
“我又没发神经,来这里看你跟小润恩爱?想要我过来玩,你起码也把房子整修出品味来,要不然门都没有!”把玻璃杯用力的塞给夏奔腾,他龇牙咧嘴,一脸凶恶,接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夏奔腾低头看着一滴不剩的杯子。
这对话算破冰之旅吗?
他不晓得,不过,他这弟弟还满可爱的。
当然,不能让那个爱闹别扭的男人知道被形容为可爱……
他慢吞吞的举步走向房子,该去看看他心爱的女人了。
温暖的光线自窗外透入。
凌子润才动了那么一下,如雷爆吼就差点震聋她的耳膜——
“你这白痴,我知道你醒了,别再给我装睡!”
雷霆……震怒啊。
接着,她就感觉自己被铁箍般的抱在一堵温暖的怀里,被箍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奔……奔奔奔奔—— ”
“奔什么奔?连叫我的名字都结巴,以后不可以一个人出门,要出去一定要经过我同意,这种事情要是再发生,我的心脏会受不了。”
抱着她的力道很紧,声音很绷,头脑已经醒过来的她想起自己昏睡前所有的事,她身体忽然一僵,挣月兑夏奔腾,不安的模起自己的身体。
“你没事,医生说你喝了一种药,幸好剂量不重,人醒过来赶紧去上个厕所就好了。”
药?!“那个垃圾呢?我要宰了他!”想起黄董她就一肚子气,恨恨的搥起被子来。
这种人应该叫警察抓去关到死为止。
“警察从他的店里抄出大麻还有海洛因,另外有许多被害女性指认曾经遭到他的性侵,我想单单就持有毒品这项罪名就够他蹲大牢蹲很久了。”至于他命根子断掉这件事,黄董在医院清醒后虽然指证历历说是被殴打所致的,不过因为找不到凶手也没有人证,警察伯伯很有默契的在验伤单上面写着:自慰过度。
自慰过度把命根子折断……这,谁叫警察破门进去的时候他月兑着裤子光着……
“那……我妈呢?”她心里黯然。
“你啊,一醒来想的都是别人,就不会担心一下自己?算了,不说你也没办法安心休息……其实我能那么快找到你是你妈给我指的路。”
“她、她现在在哪里?”凌子润心里酸甜交错,希望赶快知道母亲的下落。
对于母亲的错误即使没有办法当下释怀,但是,说什么她也不希望母亲被抓去关。
夏奔腾深深看了她一眼,也许不管是好是坏、爱或恨,答案一开始就清楚的摆在那里,这就是骨肉亲情,血浓于水。
“她坦白承认缺钱想把你卖给黄董,虽然不会被当成共犯,但是,刑罚一定是逃不掉的。”
“什么?!”她吓了一跳。
“我会替她请律师,不过她说她这辈子做错很多事,就让法院判她的刑,她愿意去坐牢,不要我用保释金保她出来,也不肯离开看守所。”
“她想什么啊?我……我怎能让她去坐牢?她是我妈啊!”
“她很坚持。你放心,就算她想一直吃免钱饭下去,国家法律又不是她在管,也不会允许。她哪天出来,我们再去接她,好吗?”
“奔腾,请律师的钱我出,你从我的薪水里面扣,不管她做了什么,她都是我妈,我不能让她因为我去坐牢,她那么老了,禁不起牢狱生活的。”她急切的抓住他的手。
“我会想办法。”轻拍她的手,他承诺。
“我要去看她。”
她拉开被子想下床,却被夏奔腾阻止。
“别,她说她不想见你。”
凌子润僵住不动了。
“你别往坏处想,发生这种事你要她拿什么脸来见你?给她一点时间吧!”
好一阵子,她才俯身在他腿上,靠着他的大腿擦眼泪。
夏奔腾温柔的模着她的发。
很多事情会过去的,会的。
时间过得好快,半年后,夏奔腾亲手盖的房子落成了。
凌子润打开了一扇门。
“妈,这房间你喜欢吗?我知道你喜欢粉红色,所以你看,有粉红蕾丝的大铜床,粉色的枕头床组,落地窗外面有喝茶的小桌子,你看看还缺了什么?”这是一间客房,柠檬色的墙面勾勒出温暖的气息,原木的地板踩起来舒服又自在,女敕粉红的皮面沙发,整个布置干净清爽还带着少女的梦幻。
“我的?给我住的?”让女儿从台北接回来的凌妈东模模、西模模,不敢置信。
站在落地窗看出去,之前被她嫌弃得要命的空地种满了花花草草,呈阶梯式的分别种了四季花卉,一条小碎石路可以从她的房间后门延伸到绿油油的草坪,甚至看得到隔壁田里的向日葵,沿着女儿墙一整排的波斯菊摇曳生姿,她快乐的坐上摇椅,看着蔚蓝晴空。
“只要你喜欢,随便你想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粉红,一向是妈妈最喜欢的颜色,一间带着梦幻色彩的房间也是她梦寐以求的,一开始,凌子润并不知道夏奔腾给自己的母亲留了房间,直到要装潢的时候才来征询她的意见。
“谢谢你。”她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心里的感谢,只能环抱对她很好的男人的腰,把脸往他的身上蹭。
“谢什么,她以后也是我妈,只要她能痛改前非,一间房算什么。而且她来,可以让这里增加人气,我还得谢谢她呢。”
凌子润抱着心爱的男人,心里是满满的激动。
这会儿夏奔腾就站在门口,他把温馨时光留给那对很久不见的母女。
十几分钟后,凌子润出来了,轻轻的关上门,看见等待着她的男人,露出了美丽的笑靥。
“妈妈很喜欢,坐在摇椅上就不肯起来了。”
“那就别去吵她,以后你们母女俩有得是天天见面的机会。”牵住她的小手,两人往屋外走去。
“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说出我心里的感激。”
“想感谢我呵?我倒有个主意。”走出充满香气的房子,两人在木头阶梯上肩并肩的坐下,头顶上云白风清,秋高气爽。
他喜欢两人相依偎的感觉。
“别吊我胃口,赶快说!”
“以身相许嫁给我喽,替我洗一辈子的内裤,替我温床,替我烧饭煮菜,最重要的是要永远爱我~~”
“你想得美!”
笑声在这座将来会更加美丽的屋子里散开。
有这么位两性作家说过:幸福需要练习,花三分钟的时间对你的爱人微笑,花三分钟回味爱人给你的温柔体贴和热情,那么幸福就能像恒温的电毯,时时刻刻炙暖着情人的心,那么幸福的青鸟就会每天在你的屋檐下吟唱。
夏奔腾不需要练习这些东西,因为,他的幸福就在他身边。
那些温柔体贴热情在他家时时刻刻都在上演,他们要练习的是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做出许多小人儿来充实这个大房子。
他知道,依照他的能力,不用很久,真的不用很久……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