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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夫人有官威 第十七章

嘎吱一声,尘封多年的大门被推开。

一入目,满是长过腰际的野草,青石铺成的平板路不见了,隐隐约约还能看见几间房子,旁边的侧屋有些倒塌了,院子的围墙还在,上头爬满蔓生野草,虽显破旧,但看得出来曾经辉煌。

“这宅子有多大?”朱小蝉问。

“我小时候来过几回,一大一小两个主院,旁边有三到五个偏院,不过有屋子倒了,砖瓦也过于陈旧,怕是不能住人,若是翻修还得费一番功夫。”没想到陈败到如此。

她指着不远处凹陷的一块地。“那边是池塘吗?”

封锦文眺望她所指的方向,凭记忆中的印象回答。“是人工湖,水深三尺,可以湖上行舟。”

“我买了。”一想到荷叶莲田田,小鱼戏游荷叶下的景致,朱小蝉就忍不住热血沸腾了,一时冲动地喊出口。

这是她想要的江南美景,烟雨蒙蒙,湖面泛舟,大鱼跃出水面觅食,荷花送香,荷叶绿波,熏风送暖。

“你要买?”他傻眼。

开了口后她就有些心虚。“呃!会不会很贵?”

她是有钱,但是买下宅子后要大修,重新上漆、布置,院子里的花木也要重栽,屋子里的家具、摆饰也是不小的开支,更别提铺子的装修和一些烤具的打制前不久她才买下西山村的水塘和水田,两、三个月大的鸭子也下了订金,她还想扩大棉花的种植,不受制于人,棉花产量越丰她底气越足,谁也不能欺到她门前。

一条条、一样样都需要用到钱,她没有那么多银子,还得留一些以防不时之需……仔细算一算,倒应了那一句——钱到用时方恨少。

她果然是个穷鬼。

朱小蝉想着,钱真不好赚,赚得越多越觉得少,以前一家子手握三、五两银子就热泪盈眶了,视为天恩的感谢苍天厚爱,买米买肉便能笑口常开,乐开怀。

种了棉花后,入帐是以百两、千两计数,那时虽高兴却暗暗忧心,怕张扬、怕贼惦记着,更怕老朱家的极品亲戚。

如今事业做大了,烦心的事也跟着来,过了几年好日子就吃不了苦,担心有朝一日再回到那个四壁透风的屋子。

“不贵,三千两,后头附加三亩空地,你要盖屋或种菜都行,我是建议弄个花园……”美观又赏心悦目。

“等等,你说多少?”她没听错吧!

“三千两。”

“为什么卖这么便宜?”她估算起码要七、八千两起跳,狠一点的要价一万两也不为过,这宅子旧虽旧,但占地不小。

“也不算便宜,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再加上那些令人萌生退意的传闻,少有人有意愿买,空了七、八年了还是卖不出去。”有更好的宅子,谁要一座又旧又破的。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她眨着一双黑白分明杏眸,眸中似填入无数碎玉,光采夺目。

封锦文很不自在地清清喉咙。“因为两年前我大哥也想买下这宅子,他粗略的打探了一下,但我娘不同意,说柳镇又不是没宅子,干么买……呃!这种的,所以她强力反对。”

大哥事后想想也对,这宅子闲置太久,对人的运势兴许不太有利,宁可信其有而作罢,不再提起这事。

“既然不贵,我就买下了,但我不方便出面,封三哥,可以劳烦大少去替我谈个价钱、办个过户吗?契据一到手,我便送上三千两银票。”有求于人,朱小蝉客气到让人怀疑她转性了。

“不用我大哥,这件事交给我来办。”他拍拍胸脯保证。

“你行吗?”她有些怀疑。

被人小看了,封锦文的少爷脾气横得很。“当然没问题,不过你开店我要参一股,你不许说不。”

“这……”她实在不想有人加入,吃独食比较爽快。

“也算我一股。”万事起头难,她需要有座山靠着。

“秀轩哥哥,你怎么也来凑热闹。”没看见她正为难吗?想着借口好拒绝难缠的封三少。

王秀轩眼神柔和的拍拍她的头。“别想得太复杂了,单纯的给你撑腰,柳镇不大但也有各方的势力在,你开铺子若开得有模有样总会碍人眼,背后若没人撑腰会很吃亏。”

他虽只是个秀才,好歹有个功名,想揪众闹事还得多琢磨琢磨,更何况他上头还有个举人爹,县官都要卖三分薄面,一般地痞是不敢跟官府斗,对她开门做生意也有所保障。

“没错,我们封家在地方上也小有威望,我或我大哥、二哥多往铺子走两趟,谁敢对铺子动手脚。做生意不比种田,有很多你不知道的关节要打通,这部分就交给我负责。”封锦文是商人子弟,对这些台面下的事了如指掌。

经由两人的解说,朱小蝉一点即明。“那烤鸭所需的香料也拜托封三哥了,从锦隆行进我比较放心,至于铺子的招牌就麻烦秀轩哥哥,我的字丑,写不出你的清逸洒月兑,隽秀入骨。”

净利分出十分之二嘛!她不、心、疼。

“对了,房契、地契要写谁的名字?”先说好,免得搞错了,要是没办好,他会被人笑上一辈子。

“我。”

“你?”不是朱二叔?

她很无奈的摊开手。“我也是没办法,我大伯还好,就我大伯母在后头怂恿两句,若是不对,他也不好意思开口,可是我三叔是个脸皮厚的,没皮没脸的事也做得出来,他闹了好一阵子要分家。”

“咦!你们不是已经分家了,我记得朱二叔分得最少。”王秀轩印象中朱婆子对二房一家并不好,常减食少衣的苛待。那时他们一家过得很苦,不少人为朱大壮抱不平。

朱小蝉以“你明白的”的眼神看了王秀轩一眼。“所以他们要分的是我们家,只要是我爹名下的他们都想分。”

“啊!你这叫隐匿财产是吧!”封锦文拍膝盖大喊。

“对,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家的家产几乎都在我名下,再者,我是女儿,这是我嫁妆的一部分,我大伯、三叔,乃至于爷爷女乃女乃,未经我允许都不得动用。”

隐匿财产是对自家人隐瞒名下所有,朱小蝉此举并非针对朱老二一家,他们是真正的家人,无须隐瞒,她也从不瞒他们赚了多少,有不少银子她还交给她阿娘保管呢!

最主要是瞒着朱婆子那一大家,包括她大伯、大伯母、三叔、三婶,以及叔伯们所生的子女,这些人对朱小蝉而言是外人,她一文钱都不想分出去,更遑论要养一群不知感恩的吸血水蛭。

所以朱老二一家要搬到柳镇的事并末大肆宣扬,山北村那间盖没几年的屋子仍保留着,偶尔还是会回来住几天,家里的田地还在呢!就算要请人播种、施肥、灌溉、除草,也得回去监督几日。

不过一些比较贵重的家具已悄悄运走,棉被什么的就不用管,那是小钱,丢了就丢了,反正自家种棉,还愁没棉被盖?那位“家贼”就算偷了也卖不了什么钱,三、五百文而已。

其中最开心也最失落的当属朱仲夏,他开心可以进私塾读书,认识更多的朋友,学习没学过的学问,而失落的是他得和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分离,不能再顽皮的爬树掏鸟蛋,下河捞鱼,赤脚在田里追逐了。

经过三个多月,当初由封锦文经手购入的宅子已修葺完毕,有些屋子推倒重砌,有些只需整修,有些上了新漆便如同新屋,光洁明亮,焕然一新,多了一股新朝气。

原本的正门封住,拆了门板砌上石砖,成了墙的一部分,另外再凿开向阳的围墙另辟新门,供自家人进出。

新宅子分成前后,前面是铺子,依朱小蝉原先的意思盖成两层,二楼住人,一楼是铺面,铺子也分里外,里面是足以容纳二十人走动的大厨房,前头反而小了点,以垂挂式摆放一只只高高吊起的烤鸭。

铺子后面是二进院,辟出一主院三偏院,刚好住朱家五口人,每一座院子又有三到五间厢房,来日有客来,或是买了丫头、婆子服侍,也有地方睡。

先前朱小蝉以为的池塘已辟成“双月湖”,湖面植满各色荷花和睡莲,湖里放了鱼和虾蟹,湖边植柳和桃树,闲暇时能在树下垂钓,徐徐微风吹来,令人心旷神怡。

至于那三亩空地分别盖了三间大屋,用来屠宰、清洗鸭身,熏烤鸭子,以及堆放鸭绒。

鸭子的绒毛很值钱的,精于赚钱的朱小蝉一文钱也不放过,她打算集够了足够的鸭绒后,裁制成现代的羽绒衣,以令人想象不到的高价出售,她相信会极具市场竞争力,人人争购。

因为仅此一家嘛!量少则价高,几年内不会有竞争对手。

“好累。”忙了一天,朱小蝉的腰酸得都挺不直了。

“累什么累,你不是做得很开心?”她是很忙,什么都想一手包办,不假他人之手。

以她的年纪是辛苦了,她实在不该这般劳累,王秀轩眼眸中有浓浓的心疼。

“秀轩哥哥,你来了……哎哟!我的腰——”见到熟人很欣喜的朱小蝉正要起身相迎,岂料拉扯到后腰肌肉,忽地发出喀啦一声。

“疼?”这丫头呀!要钱不要命,拚得没日没夜。

“不疼……才怪。”咬着下唇,她疼得脸色微白。

“不是叫你凡事量力而为吗!你总是左耳进右耳出,不听人规劝,吃到苦头了吧。”她老是不放心,要亲力亲为,全场从头盯到尾,不允许一丝疏忽,严谨到她累,伙计们也累。

“我也想放手呀!可是铺子刚开幕,我有很多事要忙,底下人虽然教了两个月,但毕竟是新手,他们也要适应一阵子,我得先盯着。”以免有人投机取巧,偷懒不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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