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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夫如蝎 第二十七章

“这家人有心,”战天起身打量着四周,“知道本公子怕热,还摆了不少冰砖,消了点暑气。靳弟,等会叫人也给你屋子摆上一些,让你舒服些。”

“嗯。”靳永贞的反应只是轻点了下头。

在还未进墨城前,靳永贞就听几个团里的婆子、姑娘说了,三年前,战天不过十七八,但他雌雄莫辨的长相已经迷倒墨城不少男男女女,方员外也是看上了这样的容貌,所以多年来力邀,不过战天都没点头,直到去年在北方她染了风寒,病了一场,让战天升起了回温暖南方的念头,就此决定一路往南走,途中会经过墨城,这才答应了方员外之邀。

这场宴早在半年多前就订下,知道汉阳战天会来,墨城众人早就迎颈期待许久。

“公子美貌令方员外也招架不住。”备好汤水,正上前伺候的侍女笑道。

“我可不好男风。”战天不悦的一撇嘴,“要找男宠,这墨城不是有间一等一的采月坊吗?”

采月坊这个名字使靳永贞的心湖起了涟漪,外人或许不知,但她很清楚这间采月坊是温良玉所开,而且还是他与她玩笑打闹之间决定要开的。当年的他们实在称得上惊世骇俗,那时日子也过得好快乐。她将目光看向窗外,心思飘远。

墨城在数年前便成了温良玉的属地,想当初名闻天下的风流王爷,放浪形骇,游走四方。纵使自己的属地也从未多做停留,但他曾说过要带她来,只是这个承诺,此生怕是无缘实现。

当年离开卫国公府,她不知从何而去,却想起了他的承诺,纵使一道圣旨此生横在两人之间,老死不该再相见,但她想完成这个承诺——只是她人还没到墨城,就已经虚弱倒地,再醒来时,马车已载她远离墨城。

原以为这就是她与他此生的缘分,一生错过。只是命运何其有趣,三年了,走走转转,竟让她来到了他的地方。

“又神游而去?”

战天的冷哼令靳永贞回过了神,她微转身看着他。

她曾自问为何会留在战天身边,或许是因为战天救她一命,而她向来有恩必报,又或许是因为战天有着一张绝美的容貌,令她想起了温良玉——只是多年过去,她早已看穿纵是同样绝色,却也不是同一个人。

但她知道战天待她极好,她终是幸运的,在失去一切之时,遇上了他。

两个侍女进来伺候战天沐浴更衣,靳永贞见了,拿着剑转身走了出去。

她轻靠着门外的桃花树,现在不是花开时节,她却想起了卫国公府,她抬起自己的右手,连握拳都显得有些吃力。

三年了……不知爷爷、姊姊是否安好?

“糟了。”

听到屋里的声音,靳永贞的神情一正,立刻飞快的闪了进去,就见战天已经月兑去衣物,只着件裤子。

她脸色丝毫未变,镇定的问道:“怎么了?”

“我的玉佩。”战天皱眉看着靳永贞,“我娘留给我的玉佩。”

她知道那块碧玉,就跟她随身戴的这块相似,战天将此物视若珍宝。

“该死,”战天一个击掌,“莫非是落在昨夜扎营之处。”

为了赶路,他们一行人错过了城镇,所以昨夜露宿野外,正巧有个破庙,战天便歇在那里,一早起来又匆忙而走,怕是有了遗漏。

“是了!”战天敲了敲自己的头,“靳弟可还记得,昨夜燥热难当,你我野溪沐浴之时,我解下了佩饰。”

明明是他在破庙附近的溪里沐浴,她在不远处保护着,却被他说得情色无边。

两个侍女的脸色都微变,但是靳永贞却是神色自若。打小跟着爷爷在将士群中长大,又经过温良玉那个风流王爷的教,这些话听在耳里还不到臊耳朵的地步。

“我立刻去找。”靳永贞转身要走。

“可是你的手——”

“不碍事。”她淡淡的丢了一句。

战天不放心的伸山手拉住她,柔声说道:“不然我派人跟你去一趟。”

“不用。我一人来去较自在。”靳永贞对他扬了下嘴角,抽回自己的手,“放心,只要给我一匹马,一定替你找回来。”

“小心点。”他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只好拿起自己的斗笠面纱罩在她头上,“太阳大,别给晒丑了。”

她浅浅一笑,她可不像他那身细皮女敕肉娇贵,但也没有拂了他的好意,转身而去。

一人一马飞速的穿梭在山林之中,但才走了没多久就下起了大雨,靳永贞被淋得一身湿,但她依然没停。

她一心赶路,因为那地方虽偏僻,但也不是无人烟,就怕迟了,玉佩被他人捡走了。

当她到时天已全黑,雨停了,纵是盛夏,湿衣黏在皮肤上,在夜里还是带了凉意。

她翻身下马,趁着月色找寻,但在昨夜放衣裳的地方什么东西都没有。

莫非是掉在破庙里?

她立刻上马往那里而去,还未走近便见里头有火光,庙外停了两辆马车,门前的大榕树还圈着几匹马。看来今夜也有人宿在那里。

她本不想打扰,只是月色昏暗,她仍一眼便认出当中那匹毛色通透的白马……

黑修罗?

她怔忡了下,久久无法动作。

“方才那场雨下得可真久。”就在庙前的空地上,怜儿对着张公公叨念着,“看来今夜咱们得宿在这里了。”

“若你想赶路,可以跟主子爷说去。”

怜儿的嘴一撇,他们已经赶了三天三夜,纵使她觉得自己身子骨壮却也有吃不消的感觉,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在这里歇会儿,她才不想自讨无趣。

“张公公,咱们还要多久才能回到京城?”

“约莫再三天,但快马加鞭的话应该一日便到。”张公公看着火堆上的烤兔,“这次还真多亏太子爷病了,不然也不会惊动王爷回京。算算也三年了,我真想念皇城的繁华与佳肴。”

“张公公,你不会说话就闭上嘴,没人当你哑巴。”怜儿觉得没好气,什么多亏太子爷病了,说这种话太大不敬。“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小心顾着火,别让东西给焦了,这可是王爷亲自猎的。”

他会猎兔?虽然隔了段距离,但靳永贞听到了两人的交谈不由觉得好笑,凭他那绣花枕头,该是墨寒出手才对。

只是怜儿——她怎么会跟在温良玉的身边?

怜儿正巧抬起头,目光看向不远处,看着那坐在马上的人影,“有人——”

她才要上前去问,就见那人飞快的拿起放在马侧的斗笠带上,月黑风高的,这身打扮实在古怪。

“嘘!你别过去,别惊扰了王爷。”张公公阻止了她,“兴许是路过的,有墨寒在,任何人也近不了王爷身。”

怜儿想想也是,便也不再多语。

“来者何人?”

听到声音,靳永贞微愣了一下,将马头一拉转身,就见墨寒站在身后不远处。

她竟然连他近身都不知道,看来在武艺的修为上,不论经过多少年,她还是远远不及这个灵门弟子。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小的乃昨日路过旅人,主子遗落一枚随身玉佩,不知兄台可否见着?”

墨寒刻意打量了她一番。

靳永贞也没害怕,天色昏暗,再加上自己头罩面纱,三年未见,她断定他认不出她来。

“小哥稍候。”墨寒飞快的进了破庙,没多久人又出来,“我家主子爷请小哥入庙一见。”

靳永贞的心一突,“什么?”

“小哥要找的玉佩在我家主子爷手里。”

靳永贞本不打算跟温良玉碰面,就算没有圣旨硬生生的挡在两人之间,她也没勇气见他,就怕只要一眼,她就舍不得走开。

只是那玉佩——为了战天,她不能不拿回来……

正在进退两难之间,耳里传来一阵沉而有力的脚步声正朝她的方向过来。

她一个抬头,瞬间血色自她双颊褪尽,一双眼静默的盯着走过来的人。

三年了,他的俊美风采依旧,她藏在面罩下的泪无声的滑落,只要他好便好了……

温良玉停在两大步之遥,摊开手,掌心正是战天的玉佩。

她暗吸了口气,翻身下了马,原想要走过去,却又迟疑。

“看公子打扮,足知尊贵。”她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轻声的说道:“怕小的污了公子身分,请公子令随从将玉璧归还。”

温良玉闻言,黑眸星芒一闪,手掌一收,玉被他紧握在手中。

她不解,只能进一步解释,“此物乃是小的主子所有,请公子归还。”

“你的主子?”温良玉开了口,声音似笑非笑,“是谁?”

靳永贞低着头,敛下眼,恭敬的答,“汉阳战天。”

“汉阳战天?”温良玉轻声的重复一次,顿了好一会儿,才道:“据说貌美如天仙,天下无双,但至今还从未有幸一见,他真如此美?”

“战天公子之美确是举世无双,世人远远不及。”她一心想拿回玉佩,便如实的回答温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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