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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香小厨娘 第十八章 大限已至

“你想躲我到什么时候?”

听到黑暗中传来的声音,夏彤枫吓得抖了一下,方才管事明明说了,南宫旭日还在书阁中,晚些才会回房,她才送了面和点心进房,打算放下便走,怎么他……

“少主。”她连忙头一低,退了几步。

“再退都要退到门外去了。”

夏彤枫听出讥讽,硬生生的停下脚步。

“这几日我在书阁,你就把膳食送进房里,我在房里,便将膳食送进书阁,你存心的?”

夏彤枫摇忙摇头:“不,只是不敢打扰少主。”

“我有说不让你打扰吗?”

他的问话让夏彤枫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南宫旭日坐在椅子上,迳自拿起筷子吃东西。

他没发话,她也不敢离开,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他伸出手,拉着她一扯,她踉跄一下,坐到了他身旁。

“你——”

他的眼神看过来,她立刻闭上了嘴巴。

僵着身子坐在他身旁,他一手拿筷子吃饭,一手则在桌下紧捉着她,她只好静静的陪坐。

直到吃完了,放下筷子,他轻咳了一声。

她立刻端坐,打直腰杆。

“你记起过去了?”

她一惊,最后也没瞒他的点点头。

他专注的看着她:“你恨我?”

她不可置信的摇头:“没有!怎么、怎么会恨你?”

“因为我,你身受重伤,失忆五年,因为我,你的祖父母才会命丧黄泉,你恨我,情理之常。”

“这是我的选择,我不恨任何人。”她连忙拉着他的手,眼中写着诚恳:“真的!真的不恨。”

“可是你却躲着我?”

她承认她确实是躲着他,不过原因无关怨恨,而是她需要一点时间。八岁的时候入了南宫家为奴,几年的功夫,她的规矩学得挺好,只是失忆的这几年生疏了,她努力的想要进退得宜,可对着曾经是太阳的南宫旭日,她没把握能做得好。

她从小到大唯一的愿望就是当南宫旭日最机灵懂事的奴仆,以前是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现在能亲近他了,却总会忘记他是主子,穆意谨来给何氏施针时,曾私下告诫她,主仆不分是绝对不能犯的大忌讳。

所以她小心翼翼,相信再花点时间,就能让自己做得寻不着一丝错处。

“再过些日子,等我习惯了就不会了。”

“解释。”南宫旭日自认已经把他这辈子全部的耐性都给了夏彤枫这个蠢妇。

“你是主子,我是奴才。”

“不当奴才,你就浑身不舒服吗?”他的口气不自觉的染上阴郁。

她有些为难的看着他:“不是,只是……你不懂。”

“现在我有时间听你说到我懂。”

她的眼珠子一转:“穆家家主说,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不能有非分之想。”

穆意谨!他的眼神一冷,如今他的生活里有个不讲理的梁王甩不开也就罢了,还有个穆意谨扯他后腿,庆幸这两人不对盘,没有连成一气,不然他早就不管不顾将两人全丢出南宫府。

他的手一拉,将她扯进自己怀里。

他的力道太猛又太出乎意料之外,夏彤枫鼻子撞到他的胸膛,痛得皱了下眉。

看她痛得皱起眉,他还不留情的伸手捏住她的鼻子。

“疼!”她挥着手,打向他的手背。

“就是让你疼,少听穆意谨胡说八道。”

“家主可是神医。”

“神棍还差不多。”他调整两人姿势,让她偎在他肩上,靠得更近:“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她咕哝着,觉得他的表情有些骇人:“只是提到你的婚事。穆蓉儿……我知道穆蓉儿喜欢南宫定弘,你娶了她,不会开心的。”

“我只想娶你!你娘已经说了,只要拿回卖身契,退了与穆家的亲事,我们俩便能成亲。”

“可是我的身分……”

“身分?!若南宫家没了,我们都一样。”

夏彤枫虽挂心何氏的身子,但也不是不知道南宫府内的情形,奴才遣退了大半。在她心目中,最在意的还是南宫旭日的快乐与否,若是一手了结南宫家会令他开心,她尽管觉得可惜,也会全心支持着他。

她承认自己盲目,不过只要南宫旭日做的决定,无论是什么,她都会认为最为正确。而且她觉得他没了南宫少主的身分也好,他就能是太阳,她所熟悉的太阳。

她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嘴角轻扬:“脑子清楚了?”

她在他的怀里点点头:“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离开你。没了南宫家没关系,我养你。”

他不由摇头:“我还不至于一无所有。”“以梁王爷看中府里宝贝的速度,南宫府很快就要空了。”

夏彤枫每日除了照料何氏和石头,下厨替嘴刁的南宫旭日备膳,几乎两耳不闻窗外事,不过这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

如今梁王就像是甩不开的牛皮糖,俨然将南宫府当成他的王府,打算长住下来。

“由着他。”南宫旭日对梁王只有一个要求——别出现在他的眼前,令他看了心烦就好。

他实在不想多提这个令人厌恶之人,低头吻住她的唇,手紧搂着她,让她想推也推不开。

只是外头却有人不识相的敲了门。

南宫旭日心头一恼,奴仆绝不会打扰,除非是有事发生。

“进来。”他松开了夏彤枫,看向门口。

南宫明有些焦急的进来:“少主,不好了,王爷派人捉了石头少爷。”

原本因南宫旭日热情的吻而满脸红晕的夏彤枫,脸上瞬间转为苍白:“什么?怎么会……”

南宫明也不太情楚,只道:“似乎是石头少爷看到了王爷,说王爷身有疾病之类的话,冲撞了王爷。”

夏彤枫闻言脑子里轰的一声。

“没人看着石头吗?”府里有梁王爷,南宫旭日特地交代过一定得有人跟着石头,以免招惹了这个讨人厌的阎罗王,但偏偏还是出事了。

“有。”南宫明额头冒出冷汗:“但石头少爷看到王爷就冲了过去,一旁的奴才没来得及拉住。”

南宫旭日气愤的一哼:“现下他们人呢?”

“在后院的马厩。”

他站起身,夏彤枫立刻拉着他。

“没事。”南宫旭日低头看着夏彤枫,拍了拍她的手:“我去瞧瞧。”

“我跟你去。”

他本想拒绝,但看夏彤枫一脸担忧,终究还是让她跟随。

“我是神医,看得出来你病得严重,就快死了。”

远远的就听到石头的叫嚷声,夏彤枫一颗心直直落到谷底,脚步更显急促。

南宫旭日冷着脸,看她走得急,怕她跌倒,伸手拉住她。

马厩里,石头趴在地上,被梁王一脚踩住,他一脸的委屈:“你吃了我的药就会好了,真的,我是神医。”

梁王被气笑了,这个二愣子,普天之下还没人敢这么冒犯他,抬起脚一踢,南宫旭日飞身一挡,还一掌挥了过来。

梁王双眼一瞪,闪过他这一掌:“南宫旭日,你不要命了?”

“梁王大度,何必跟个小辈计较?”南宫旭日慢条斯理的将双手负到身后,挡在石头的面前。

“本王计较?!”梁王假笑了一声:“那个该死的混帐,居然咒本王死?”

南宫旭日神情不变的说:“石头也常说我病入膏肓,大限之期不远,但我也好好的活着。梁王不如姑且将他的诅咒当成是消业障,梁王必将长命百岁。”

“南宫旭日,本王今日才知原来你还有颠倒黑白的本事。”

“梁王过奖。”

“本王可不是在夸赞你。”梁王气得牙痒痒的。

“姊姊,这个人是坏人。”石头委屈的看着蹲在自己身旁的夏彤枫,眨了眨眼中的水雾:“欺负石头。”

“嘘。”夏彤枫连忙扶起他:“石头别乱说。”

“石头没乱说,石头来看石宝,看到他在模石宝脖子,他说他喜欢石宝,所以我以为他是好人,看他脸色不好,才要给他药吃,可是他打石头,”他捂着自己的肚子:“好疼。”夏彤枫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背:“等回去后,姊姊给石头擦药。”

“这小子脑子不正常。”梁王的口气依然有怒,但看神情似乎是平静了许多。

夏彤枫连忙拉着石头跪了下来:“回王爷,这是奴婢的弟弟,有时会脑子胡涂,但没有恶意,请王爷大人大量,饶过奴婢的弟弟。”

“饶他?”梁王一哼:“你以为本王是开善堂的?行,南宫小子,我要那匹马。”

南宫旭日一点都不意外的看向梁王的手指向石宝,这个人就是个不讲理的。

石头一见可不依,连忙说道:“石宝是石头的。”

“傻子,”梁王啐道:“你是要马还是要命?”

“要马。”

“石头、石头,果然脑子像石头。”梁王直指着他:“好!今天本王就要你的命。”

“王爷息怒。”穆意谨的声音在梁王和南宫旭日要打起来前响起:“别说是马,就算是金山银山也得给王爷送上,只不过王爷大度,索马一事,不知能否看在在下的分上,稍后再议。”

看到穆意谨,这人并不会随意插手管闲事,除非……脸色原就不好看的南宫旭日神情更加阴郁了。“是大娘出事了吗?”

穆意谨点了下头:“吐了不少血,扶柳本要通报,但因梁王在此,怕冒犯梁王,便由我走一趟。”

夏彤枫觉得浑身发凉,也顾不得冒不冒犯的问题了,拉着石头就往外跑。

“南宫家的良驹无数,任由梁王挑选,但独独石宝不成。”南宫旭日丢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去。

“本王看中的偏就是那匹马。”梁王故意似的在南宫旭日身后说道。

穆意谨闻言,不由轻叹:“王爷这又是何必呢?”

梁王冷冷一哼,他想要什么,根本无须向人解释。

“王爷若执意而为,只怕日后后悔莫及。”

梁王不屑的看着他:“好的不学,学你那个神棍爹。当年本王被你爹骗了一次,要不是皇兄拦着,本王早就一刀砍了他,所以别再在本王面前胡言乱语,本王早已不信苍天鬼神。”

穆意谨只能摇了摇头,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梁王迳自模着石宝的颈项,他爱马,尤其是黑马,因为他的孩子最想要的生辰礼便是匹黑马,可是,他的孩子没等到生辰礼就死了。这么多年,他拥有黑马无数,养在京城郊外爱子的陵墓旁,清一色全是健美、四肢有力的良驹,方才看到这匹马,虽说通体黑亮,但却温驯过头,他根本看不上眼,只是突然之间,他想到了他死去的孩子——他的性子与他的娘亲一般温柔,或许他也跟他娘亲一般不爱杀戮,他喜欢的该是这种温驯的马……

所以这匹马,他要定了!

夏彤枫拉着石头进房时,何氏正好让扶柳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刚躺下。

夏彤枫看着一旁带血的外衣,心中一紧:“娘,你感觉如何?”

“我没事。”何氏的笑容有些虚弱,但还是安抚她道:“吓着你了?”

夏彤枫摇了摇头,一脸担忧:“怎么好好的会吐血呢?”

“都怪我不好,”扶柳懊恼的开口:“一时情急,将石头少爷得罪梁王的事告知夫人,夫人一急之下就吐了口血,晕了过去,庆幸是表少爷正好到来,施了针才让夫人醒过来。”

“娘,”石头坐在床沿,嘟着嘴说:“石头看到坏人,坏人打石头,还要跟石头抢石宝。”

何氏的眉头轻皱:“到底怎么回事?”

“娘,别担心。”夏彤枫听到后头声响,转头瞥了眼大步走进来的南宫旭日,道:“少主会作主的。”

何氏的身子不好,她不愿让她徒增烦恼。

“妮子说的是,”南宫旭日接口:“这件事,我自会处置。”

何氏沉默,不论是南宫旭日或夏彤枫,他们维护石头的心她自然清楚,只是对方可是梁王,向来为所欲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梁王。

她揉了揉石头的头:“石头乖,这阵子乖乖陪着娘,别四处跑,也别去看石宝好吗?”石头想拒绝,但看着他一向最喜爱的娘亲,他迟疑了。他虽然不聪明,但他看得出娘的气色不好,吃不下东西,痩了很多,方才还吐了血,所以他不能惹娘不开心,所以虽然想天天去看石宝,但他还是乖乖点头。

“石头喜欢娘,石头只要陪着娘。”

“乖。”何氏一笑:“只是瞧你这脸,就像小花猫似的,快回房去洗洗。”

南宫旭日唤来下人将石头带下去。

夏彤枫替何氏将被子盖上:“娘也该累了,先歇息会,有话睡醒再说。”

“你也休息吧——”

夏彤枫起身,确定屋里的火盆烧足,这才跟南宫旭日步了出去。

何氏的情况不好,夏彤枫心里明白,但始终不愿承认:“梁王的事,该如何处置?他似乎真打算要石宝?”

堂堂一个王爷,真是越活越回去,竟跟个心智像个孩子的石头抢东西,南宫旭日恼在心里,但面上不显:“放心吧,不会有事。”

他虽说得云淡风轻,但夏彤枫知道得罪梁王绝对没有好下场,只是以她的身分,纵使不安也无能为力。

接下来的几日,石头真的乖乖的陪着何氏,甚至在晚上时还硬让人弄了张小榻,跟着夏彤枫一起守在何氏的房里。

南宫旭日对两人并非亲手足却待在同间房心里有些吃味,但也不至于不识相的在这个时候惹夏彤枫不快。

今天一起床,发现昨夜又下了场雪,外头一片白茫。

何氏虽然体力不好,却还是叫着石头和夏彤枫,两人一人一边扶着她,倚在窗边看着外头的一片雪景。

石头闲不住,看见外头漂亮,硬要出去外面玩。

夏彤枫拗不过他,只好让他穿得厚实些,放他出去。

何氏的目光追随着在雪地里的石头,她生在南方,鲜少见白雪纷飞,思绪飞转,想她待字闺中时,也从未想过有一日会离乡背井来到北方,一待多年,最终可能客死异乡……

她略微凄婉的一笑:“告诉少主,若梁王真要石宝,就把石宝给了梁王吧。”

夏彤枫微惊了下,这几日她都没在何氏面前提起梁王,一方面是怕何氏担心,另一方面也怕石头听了又要闹腾,没料到何氏会主动提了。

“少主说他会处理此事。”这话说得夏彤枫都有些心虚,因为梁王就是个不讲理的,她的嘴不由一撇,实在称不上喜欢此人。

“梁王生性张狂,想要之物,非要到手方休,他是王爷,权势滔天,无须为了石头,与之相争。”

“在我与少主心中,石头可比那个王爷重要多了,石宝若真让给王爷,石头肯定难过。”

“这孩子的忘性大,早晚会忘的。”何氏微敛了下眸子,原希望在有生之年见到石头像个常人一般,只可惜她可能看不到了。“妮子。”

“娘。”夏彤枫立刻应声。

“你可知石头为什么总叨念着要黑色的马?”

夏彤枫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她只知道要匹马是石头的心愿,至于为什么,她倒从没想过。

“石头小时候,不像现在这样,他是个聪明机灵的孩子,他爹在他五岁时曾说过,在他六岁生辰时,会送他一匹通体黑色的马,他很开心,心心念念,可惜最后他变成了这模样,但就算变了,他还是记得他爹说要送他的马驹,所以他一直记着,从没忘过。”

想起过去,何氏心中五味杂陈,明明就是他承诺石头,他没有依约,现在反而来跟石头抢马。

十多年过去,原以为隔了千山万水,再无相见之期,怎知在她时日无多之际,老天爷竟安排她与他只隔了几道高墙,踩在同一片土地之上。如果这是缘分的话,她希望这是最后的缘,从此之后,无论此生或来世,纵使相逢,也是路上擦身而过的陌路人。

这么多年来,夏彤枫第一次听到何氏提及石头的爹,她的双眼始终不离何氏,心中莫名的感到恐惧:“娘是不是累了?我扶你回床上歇着……”

何氏摇头:“我听家主提及,少主不打算延续家业,南宫家数代育马,上贡战马立功无数,若少主就此放弃,是天下的损失。”

夏彤枫自然知道南宫旭日的打算,南宫家育马术失传虽然可惜,但无人能劝南宫旭日改变心意。

“如今兴许只有你开口,才能令少主心思回转。”

“可是娘——”

“梁王在此长住,可不是为了几匹马、几件珍宝,他是王爷,当今圣上的胞弟,多年来替朝廷驯战马、练兵将。南宫家育马术失传,少主舍得,朝廷不会舍得。梁王张狂,无所不用其极,与他作对,不会有好下场。少主自傲,兴许无惧,但毕竟年少,我怕最终害的是你。”

梁王最擅长的便是用他人重视之人事物逼人就范,多年过去,看来还是如此……何氏有些站不住脚,却又舍不得离开这片美景,她靠着夏彤枫,支撑着自己,看着雪地里的石头玩得正欢。

“劝劝少主,为朝廷、为天下,识大局、知大势,方合乎天地正道。”

夏彤枫沉默,若这是何氏最后的心愿,她会替她做到。

她握住何氏冰凉的手,道:“我知道了,娘。”

何氏安慰一笑:“如今你身边有了人,我能放心,但是,我放心不下石头。”

“娘如果放心不下,就一定要好好养着身子,我们一起等着看石头变好,然后娶妻生子。”

何氏轻笑出声:“只怕我等不到了。”

“娘!”夏彤枫的脸色一变:“我不许你这么说。”

“傻丫头,生老病死,世间之常理,百年聚,终须一别。”

夏彤枫忍着泪摇头:“娘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光阴。”

“我原希望你能与石头成亲,但你有你的路要走,若我真有个万一,你可别傻得替我守孝,你早早与少主成亲,生个胖女圭女圭。”何氏觉得眼前景色开始模糊,她彷佛看见石头顽皮,拿着雪球丢着枝干,枝干上的雪落在他的头上,惹来他哈哈大笑,她扯了下嘴角:“替我照顾石头,别让梁王……伤了他……”

夏彤枫察觉何氏握着自己的手一松,她惊呼了一声,何氏的身子向前倒去。

她连忙扶住她的肩膀,连声呼唤:“娘!娘!”

何氏已经瘫在她的怀中,紧闭着双眼,没有任何回应。

夏彤枫连忙叫人。

站在雪地的石头犹然未知,傻乎乎的看着众人齐往房里跑去。

南宫旭日来时,穆意谨已经到来,一见到他,穆意谨只是淡淡的看他一眼,轻摇了下头。

南宫旭日神情严肃,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眼前这一幕依然令他的心一沉。

穆意谨精通天地玄学,能人所不能,若他有解,也不会见死不救,看来真是大限之期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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