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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妻糕照 第三章 妻撩动夫心

景飞月点了两名小厮同行,让他们提着灯笼在前头引路,等入了后山,覃清菡也庆幸有景飞月同行,不然山里黑漆漆的委实有些恐怖。

覃清菡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走在小厮身后,景飞月殿后,看着一大两小的背影,想到自己骤然离家,她一个人生下双生子又含辛茹苦的扶养孩子长大,还代他侍奉父母,为父母送终,从前对她的厌恶也化为了丝丝愧疚。

说起来,她不欠自己什么,是他欠了她,连他的命都是她救的,年少时的他,却只因为话不投机这个理由便撇下了她,此时想起来也为自己的年少轻狂汗颜,幸而一切还来得及,他会补偿她的,过去她吃的苦,他都会偿还。

“娘,这里真有您说的那叫萤火虫的小灯笼吗?小灯笼要如何飞?”景金玉紧紧牵着覃清菡的手前进,好奇地问。

覃清菡一笑。“一会儿你见了便知道了。”

景飞月听了也是莞尔,她跟孩子说流萤是小灯笼,倒也贴切,只是孩子们若不亲眼见到,是不会明白的。

一行人往山里去,已经能听到溪流的声音,这时,就见数十只流萤飞来飞去,那小小的身子发出光亮,没见过流萤的景金玉、景满堂,饶是平时小大人似的,这时也不由得发出惊呼声。

“牠为何能发出光亮?”两个孩子不约而同地问。

覃清菡笑了下,哈哈,这是她小时候问过的问题,当时大了他们十多岁的表哥是如何一本正经的回答他们几个小鬼的,她还记得。

“因为牠们的身子里有个发光器,并不会像烛火那般的烫人,叫做冷光。”

两孩子一脸疑惑。“发光器?”

景飞月在后头听到,也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原以为她会被孩子问倒,没想到她竟答得出来,且答案还如此新奇有趣。

覃清菡其实知道萤火虫的光最重要的功能是求偶,不过她可不能跟金玉满堂小朋友说什么求偶之类的,便道:“当牠们受到惊吓或遇到危险时,会改变发光的频率,如同警讯一般,警告牠们的同类快逃。”

她不知道频率要做何解释,幸而两个孩子被萤火虫迷住了也没追问,反而加快了脚步往山谷里去。

终于,一行人来到了山谷前,开阔的山谷里十分静谧,流萤飞满了整座山谷,与天上的繁星点点交织,山夜是静的,流萤稠密得彷佛静止一般。

两个孩子屏气凝神,连惊叹都发不出,覃清菡心知他们是被这一幕大自然感动到了,就如同她幼时第一次见到数以万计的萤火虫飞满山谷一般。

见两个孩子看呆了,覃清菡提议道:“咱们坐下来吧。”

孩子被动的点了点头,覃清菡牵着他们在谷中的石头坐了下来,她扬着头,任徐徐夜风拂过,青草的味道充斥鼻间,彷佛回到了童年时光。

她一手牵着景金玉的手,一手牵着景满堂的手,轻轻唱道:“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夏夜里夏夜里风轻吹,怕黑的孩子安心睡吧,让萤火虫给你一点光……燃烧小小的身影在夜晚,为夜路的旅人照亮方向,短暂的生命努力的发光,让黑暗的世界充满希望……”

她的身子跟着节拍摇动,伫立在他们身后的景飞月心中突然滑过一抹异样。

她唱的也不知是何曲子,却是极有意境。

他虽是武将,但未入军营前,长久的时间也是以准备科举为目标,父母企盼着他能光耀门楣,让景家月兑贫奔富,而他意气用事离开白莲镇后,也想着若不能争得功名便不回乡。

他原想去京城,却在横县病倒,因缘际会,他让路经横县的萧大将军所救,便跟随着军队上路,在军营里待了数个月,因为之前读过不少书,与萧大将军很谈得来,因此痊愈之后,索性投身军中,跟随萧大将军到了边关。

大黎一向太平,萧大将军建立军功亦是十多年前的事,此番东辽因年轻气盛的新帝登基而来侵犯,正是武将能立功的大好机会,他便是捉住了这个机会,不要命的豁了出去,为自己挣得了军功。

此时,看着跟前悠然赏萤的母子三人,他忽然很庆幸自己做了上战场的明智选择,让此时功成名就的自己拥有守护他们的能力,更庆幸因为皇上的赐婚反驱使他回乡去接覃清菡,否则终此一生,他都不知道他还有两个孩子存在世上,而他心中的覃清菡也将永远停留在初初成亲时,那个令他生厌的女子。

“娘亲,您哼的是什么曲啊?怎么孩儿没听过。”景满堂问道。

景飞月在心中说道,我也没听过,我也想知道是什么曲。

覃清菡微微一笑。“你们没听过的曲子多了去,日后得闲,娘再唱给你们听。”

景飞月忽然发现他心里想的也是,我也想听。

经过二十多日的路程,景飞月一行来到了青州,约莫再过三日便可以抵达京城,而进入青州城时天色已暗,他们便入住城里最大的吉祥客栈,景飞月的贴身小厮元昕奉主子之命,打听到城里最好的酒楼名叫满穗楼,景飞月便带着妻小和两名妹妹前往那满穗楼用晚膳,元昕和贴身护卫元劲随行。

元昕和元劲跟随景飞月多年了,两人都是当初萧大将军给景飞月挑的人,元昕伶俐,是伺候景飞月起居的小厮,元劲拳脚功夫不错,是景飞月的贴身护卫,他们未曾听景飞月说过家人,一直认为他孑然一身,没想到会冒出主母和两名小主子来,实在叫他们惊愕万分。

不过,这一路上他们也感受到了主母的平易近人好相处,两名小主子虽然性格冷了些,但该有的教养一样不少,路上不吵不闹,生得又是和主子模子刻出来似的俊秀,叫人打从心里喜欢,他们也因此很快接受了主母和小主子,视为自个儿要效忠的对象。

青州城的街市四通八达,入了夜,街道两侧的酒楼饭馆茶肆纷纷打起了灯,伙计在门口吆喝着揽客,显得十分热闹,尤其是满穗楼门口更是停了许多华丽的马车和软轿,显然生意兴隆。

景飞月一行是临时起意,并未订位,雅间全客满了,故只能在一楼大堂的散座落坐。

小二送上清茶和菜牌,景飞月直接交给覃清菡。“玉儿、堂儿喜欢吃什么妳知晓,便点你们喜欢的。”

他觉得两个孩子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因此一路上他下意识想补偿他们,总挑最好的客栈住宿和最好的酒楼用饭,每餐饭都吃得不马虎。

覃清菡也不客气,接过菜牌。“我瞧瞧有什么好吃的。”

她低垂眼眸翻看菜牌,长长的睫毛又弯又翘,景飞月也不知自己怎么回事,竟然移不开视线,直到她都点完菜了,他才回过神来。

“哥哥,你为何不说出你的名号,那咱们也可以坐雅间。”景玲月看着川流不息的贵女让小二恭敬的引着往楼上雅间去,十分艳羡。

景飞月义正词严的道:“先前在农庄是因为无别处可投宿,这才对农庄管事透露我的身分,尔等日后须得牢记,我的郡王头衔不可随意滥用,以免落人口舌,说咱们有仗势欺人之嫌。”

景玲月虽然马上点头允诺,心里却不满地想,仗势欺人又如何?身为郡王,如果不能仗势欺人,那要这郡王之名有何用处?所谓权势,不就是要这样运用的吗?哼,她才不管,日后到了京城,她就要张扬显摆她郡王之妹的身分,将过去过的憋屈日子都弥补过来!

听见景玲月的心声,覃清菡拿起杯盏喝了口茶掩饰笑意。

她觉得把景玲月带到京城委实不是明智之举,这小姑娘心太大,这会儿已经认为仗势欺人理所当然了,日后还不知会给景飞月惹出多少糟心事。

等候上菜时,她见到对桌两名汉子不停在使眼色,听见他们的心声,他们计划要把臭虫丢进汤里讹诈银子。

她招来小二低语,“那桌客人似有古怪,貌似藏着什么要拿出来,小二哥多加留意。”

景玲月蹙眉。“嫂嫂何必多管闲事?别忘了妳现在可是郡王妃的身分。”

覃清菡上上下下打量了景玲月一遍,笑道:“郡王妃便要眼盲心盲吗?不过是举手之劳,能将大事化小,咱们也可好好用顿饭,何乐不为?”

景玲月一时又被堵得哑口无言,心里恨得牙痒痒。

片刻,便听得小二在大堂里喳呼起来,“哎呀!客官您做什么?是要将您自个儿带来的臭虫丢进汤里吗?”

一阵混乱后,那两个包藏祸心之人落荒而逃,掌柜亲自过来对覃清菡道谢,“多谢夫人提醒,否则损及商誉,可就没这么好办了。”

那掌柜走后,景飞月瞬也不瞬的看着覃清菡。“妳如何得知那两人欲要耍诈?”

他可不信人家有备而来,要来讹诈,会轻易叫她看出端倪,她把店小二叫过来叮嘱的那会儿,就好像知晓那两人要做什么似的。

“嫂嫂肯定又要说能听见别人在想什么了是吧?”景玲月语气不以为然地道。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每回覃清菡猜出她要做什么时,总会说能听见她心中的想法,哼,当她是三岁小儿在骗呢,她才不信。

覃清菡一笑。“不错。”

她早就跟景玲月说过很多次了,可景玲月不相信,不只景玲月不信她,景珑月虽然没有当面表示过不信,可心里也是不信她的。

她们不相信也是在情理之中,自己不过是懒得找理由搪塞才索性实话实说,而这大实话反倒总是被当成玩笑话。

“妳能知道他人心中所想?”景飞月挑眉。“那么,妳告诉我,我此刻在想什么?”

覃清菡失笑,“你什么也没想,只是在等我的答案。”

她能看出表里合一的人,更能看出表里不一的人,而她的“读心术”也多半会在对方没有察觉下进行,像景飞月这么瞬也不瞬的看着她,等她表演似的,还是头一回。

不过,景飞月并未刨根究底,只道:“到了京城,莫随意对人说这番话,保不定会有人当真,若将妳当成邪怪,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覃清菡深觉他这番话有理,遂点了点头。“多谢你提醒,我会当心。”

说话间,店小二又端了托盘,欢快地走了过来,殷勤笑道:“我们掌柜吩咐,这是本店的招牌糕点十样酥,可是每桌必点的糕点,请夫人和诸位贵客尝尝。另外,这桌酒菜务必由小店招待,请夫人千万不要婉拒才好。”

覃清菡知晓那掌柜是真心对自己感激,便欣然接受道:“既是盛情难却,那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还请小二哥代我谢谢你家掌柜。”

十样酥并非是一样点心,乃是十样满穗楼的得意点心做的拼盘,分别是梅子酥、枣泥酥、桂花酥、芋泥酥、栗子酥、桃花酥、玫瑰酥、菊花酥、绿豆酥、芝麻酥。

覃清菡觉得这十样酥比她一路上吃过的糕点都来得精致美味,虽然并非独创,但胜在做得精巧,难怪是每桌必点的糕点。

在她前世,甜食是女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小确幸,但在大黎恰恰相反,变成了男子嗜甜食。

在白莲镇时她便有此感了,只不过镇里的男人虽然爱吃甜食,却不会花银子到外头买,都是使唤自家婆娘做,她也碍于手头实在拮据,加上原料缺乏,只能偶尔做些绿豆糕、核桃酥给两个孩子解馋,发挥不了手艺。

大黎的男子爱甜食到什么地步?她听莲娘说过,据说宫里的孙贵妃就是凭着一手做糕点的好手艺才备受皇上宠爱,圣宠几乎快要越过皇后娘娘了,无论真假,都说明了会做糕点在大黎是很吃香的。

既然大黎男子嗜甜食,那么天子脚下的京城肯定做糕点的原料很是齐全,等到了京城,她就要买齐材料,看看能将前世的手艺发挥到什么极限,这是她穿来之后一直想做的事,希望能美梦成真。

“我觉得娘亲做的核桃酥更好吃。”景满堂吃了一块栗子酥之后说道。

“胡说什么?”景玲月蹙眉,一脸的不以为然。“你娘做的糕点怎么跟大酒楼的师傅比?”

“我没胡说。”景满堂不服气,看着景珑月找援军。“小姑姑,妳说是不是我娘做的核桃酥更好吃?”

景珑月模了模景满堂的头,柔柔一笑。“那是当然,小姑姑也一直认为你娘做的糕点谁都比不上。”

景玲月很受不了地道:“景满堂,你这小没见过世面的,吃到好东西也不懂得品尝,真不知嫂嫂是怎么教孩子的,哥哥,到了京城你得快些给玉儿、堂儿请个最好的夫子教导他们才是。”

“说的是。”覃清菡呵呵接口,“要请夫子,也要给玲月、珑月请一个女夫子才是,珑月平素里还有跟我学识字,玲月却是大字不识一个,将来要跟京城的高门贵女往来,总不能说自个儿不识字。”

景玲月脸上一红。她若是知道有机会进京跟高门大户的贵女和官家小姐做朋友,她当然会学识字,白莲镇上的姑娘家识字的又没几个,是珑月特别奇怪,覃清菡教孩子们识字时,珑月偏要在一旁听学,这才让她识了一些字,有什么好显摆的,竟然在这时候提出来,覃清菡还真是半句话也不肯让她,叫她想和她好好相处都不行。

景玲月不接覃清菡的话,只对景飞月一个人热切地道:“哥哥,女夫子自然是要请的,我还要学弹琴和画画,也给我请教琴和教画的先生吧,若能找个宫里的嬷嬷来教我礼仪就更好了。”

她其实没有什么上进心,只不过这回算覃清菡说的有理,她要和高门里的贵女来往,就要有拿得出手的才艺,才不会叫人小瞧了去。

“等你们适应了京城里的新生活,到时再按部就班的安排也不迟。”景飞月不置可否,对此事并没有太大意见。

吃饱喝足后,两个孩子还不想回客栈,覃清菡也想逛逛,景飞月便依了他们。

两个孩子毕竟还小,见到卖艺杂耍的便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场子中间有两个少年在表演金顶功,景金玉、景满堂都看得目不转睛,周围更是喝采连连。

景飞月见两个儿子着迷,便咳了声,清了清嗓子道:“其实那也没什么,爹在沙场曾以一敌十,长枪贯穿了胸膛还活了下来。”

“贯穿胸膛?!”两个孩子听了惊呼一声,再也无法故作冷漠,无动于衷。

覃清菡忍住笑意,他这做爹的也不算太木讷嘛,还懂得适时讨好儿子,在儿子面前塑造英雄形象,只要再耐心等等,假以时日,孩子们一定会乐意亲近他的。

她笑盈盈地朝他竖起了大拇指,赞。

覃清菡前世按赞惯了,人人天天都在社群网站上对别人赞,浑然不觉有何不妥,景飞月却觉耳根子烧红,她那般巧笑倩兮的朝他笑着,比之天上的繁星有过之无不及,他胸口忽然涌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绪。

看完了杂耍表演,景玲月似乎再也无法忍受。“这里热死了,哥哥,咱们快走吧!”

她对这些杂耍压根没兴趣,她想去成衣铺、香粉铺逛逛,最好再添几样首饰,置几身新衣裳,虽然一路上吃好住好,可她哥哥毕竟是男人,都没想过要为他们置办行头,覃清菡也不提醒她哥哥,叫她好生气闷。

景玲月有意无意的领着众人往香粉铺走去,忽见大街上两个小姑娘被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拖着走,那大汉口里还不干不净的骂骂咧咧,“别给老子哭哭啼啼的,是妳们的爹将妳们抵给老子的,老子将妳们卖到窑子还亏本了哩,要怪,就怪妳们的爹去!”

“不要!不要!救命啊!”两个小姑娘高声呼救,均是一脸惊恐。

周遭虽然人来人往,却没人拔刀相助,人人都不想多管闲事。

覃清菡也不想,可她听见两个小姑娘心里的恐惧,她们才多大?不过十三、四的模样,这年纪进到窑子里就是雏妓,不知会被如何糟蹋……

正在天人交战,便听到旁边妇人在窃窃私语,“这个天杀的李老三真是造孽啊!嗜赌成性,现在还把两个女儿都输掉了,孩子的娘若地下有知,可真要死不瞑目了。”

覃清菡终究还是无法若无其事的走过去,她不是古人,这里的人当人是货品,可以交易,可她做不到袖手旁观。

她忽然停了下来,其他人也跟着停了下来,正当众人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时,她转身看着景飞月。“我到京城之后,总要有贴身伺候的丫鬟吧?”

景飞月闻一知十,不过面上依旧是不置可否的神色。“妳想救她们?”

覃清菡点了点头。“看着可怜。”

景玲月蹙眉。“嫂嫂妳也忒不懂事,来路不明的人怎么可以随便买下?咱们如今身分不同,身边伺候的人自然要千挑万选,路边买的丫鬟既不知根又不知底,谁知道手脚干不干净,怎可进郡王府?”

覃清菡倒是笑了。“要伺候妳的人,妳再去千挑万选好了,我相信眼缘,这两个小姑娘合我的眼缘,将来肯定是忠心的。”

景飞月对元昕使了眼色,示意元昕过去与那大汉交涉。

这是重逢之后,覃清菡第一次请求他,他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于是这一趟出门用饭,覃清菡带回了两个小姑娘,虽然手里有她们的卖身契,但她并没有打算强迫她们留下。

“若是妳们想回家,这卖身契我便撕了。”

两人立即跪了下去,眼泪又扑簌簌地落下。“求夫人收留!我们不敢回家了,若是回去,不知何时又会被卖到窑子里,我们想跟在夫人身边伺候,只求有一口饭吃就够了!”

“妳们起来吧。”覃清菡伸手将两人拉起,收起了卖身契。“既然妳们不敢回家,就先留在我身边,若有一日想走了,尽管跟我说便是,我便会把卖身契还给妳们。”

两个人异口同声,“不不!我们不走!夫人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一辈子都要留在夫人身边做牛做马,伺候夫人!”

覃清菡想到卖身契上写着十两银子,心中很是感叹,两个女孩竟然只值十两银子,人命在这个时代真是不值钱啊。

“别说什么做牛做马了,以后有机会妳们得学学读书识字,对妳们日后会有帮助的。”

“读书识字?”两人瞪大了眼睛,那是她们想都不敢想的事。

覃清菡笑了笑。“我们是战郡王的家眷,如今要往京城里去,日后会定居在京城,妳们先知道这些便可以了,至于将来妳们要做什么,我想想再做安排。”

两人一听居然是郡王家眷,顿时吓得不轻,战战兢兢地道:“奴婢遵命。”

覃清菡不想听她们自称奴婢,可她也得入境随俗,名义上是买来伺候她的人,总不能姊妹相称吧?

她温言问道:“妳们叫什么名字,几岁了?一直以来是怎么过的?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下要被拉到窑子里?”

姊妹之中大一点的目光怆然,哽咽说道:“奴婢叫小红,今年十四,奴婢的妹妹叫小柳,今年十三,我们姓李,原来生活得好好的,后来我们的爹迷上了赌博,田也不种了,我们娘整天忙田里活,操劳死了,娘死后,爹变本加厉,把两亩薄田和屋子都卖了,不久也全赌光了,还欠了一身债,前几日就开始有凶神恶煞到家里讨债,爹都不见踪影,今日爹回来了,却是带了刚刚那大汉回来,说是把我们姊妹卖给那大汉了,要我们跟那大汉走,我们死活不肯,那大汉便把我们从家里拖出去,若不是夫人,我们这时已经在窑子里了。”

小红说着,眼眶又是一阵泛红,低头抹了一会儿泪。

“赌真是害人不浅,把好好一个家给毁了。”覃清菡感叹道,她不想姊妹俩一直沉浸在悲伤里,便道:“妳们跟了我,从今以后要展开新生活了,我想给妳们换个名字,象征重新开始。”

两人忙不迭道:“我们都听夫人的,请夫人赐名!”

覃清菡想了想,“小红妳以后就叫听兰,小柳叫舒兰,至于姓嘛,就随了郡王的姓,姓景。”

两人得了新名字,又从了郡王的姓,均欢喜的露出了笑容。“多谢夫人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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