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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吾妻 第十六章 凯旋而归遥遥相见

海氏收回了大房的管家权,她心里清楚这明府和她那人口简单的娘家是不一样的,果然,帐本不看还好,一看,许多东西都对不上号,库房里要什么没什么,这是整个被搬空了。

她没把事这往婆母面前捅,捧着帐簿和钥匙去了明澹的书房,也不知明澹和她说了什么,回到正房,她便理起事来。

她把大房所有负责各个差事的管事嬷嬷叫来,告诉她们往后府中的庶务不再由二房代管,所有该汇报的事都由她来决策,但是即便换了人,该做什么还是继续做什么,另外,她让管事嬷嬷把近一年的帐册全部送上来,她要看。

她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好像没什么事情能难得倒她似的。

熟知风冋的管事嬷嬷无疑虑,大房有了主母,她们听谁的,非常清楚又明白了。

这时北漠传来捷报,官扶邕打了胜仗,不日就要凯旋回来。

这消息不只让朝廷上下松了一口气,就连身子骨不是太好的皇上也和群臣举了杯,一起同贺,而京里不是太清楚战情的百姓一得知这消息,更是欢欣鼓舞,这可是本朝大皇子殿下首次领军讨伐北漠人得胜归来,大殿下是英雄,是奉临朝的战神呐,往后有他守护着皇朝,百姓们还有什么好畏惧的?

鹿儿比百姓们早些从卫二的口中证实官扶邕打胜仗的消息,她也不多问卫二是通过什么管道得知这消息的,卫二比她还牵挂着官扶邕的安危,他有自己的消息管道,真的没什么。

她衷心替官扶邕高兴,不是因为得胜归来能得到多少赏赐,而是他平平安安的回来,这让她牵挂了一整年的心终于落到实处了。

令她高兴的除了宫扶邕即将归来,她布置妥当的珠宝铺子也择期开幕,不说客似云来,摆放在柜台的各式珠宝首饰环钗,成色、水头、雕工都是最好的,饰品花样精致创新,分量十足,选用的宝石都是上品。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京城那些贵夫人和勋贵人家一传十十传百的传播能力,闷声发财,指日可待。

就算她为了铺子每日都早出晚归,她放在家里的花儿见到她回来,除了热食热巾子,也能把府里的动静描述给她听,所以,她对家里发生的事情并不陌生。

她爹这新妻子看起来是个有能力的,据说她把库房里缺少的东西列了一张长长的单子,客气的送到温氏手里,没有言明要她何时把这些缺顶给补上,她只是告诉温氏,你从大房里拿走了什么,她都知道。

不欲追讨,是明澹的意思。

他念在温氏为他管家多年,那些个金银财帛,就当酬谢她的辛劳。

但是被悄悄打了脸的温氏脑袋里可不这么想,她也没征求过明崇的意见,决定要和大房分家。

鹿儿陪着明老夫人用早饭的时候,亲耳听到温氏破爷沉舟的说要分家时,着实愣了好一下。

一桌的人也都放下了碗筷。

明老夫人没想到温氏会提出这么荒唐的提议来,她看着大儿平静的脸色,二儿没反应过来的表情,问道,“这是你们夫妻商量好的决定?”

明崇摇头,昨夜里妻子彷佛跟他提过这一桩,可他从外头吃了酒回来,脑子里昏沉沉的,实在不记得她到底说了什么?

分家?这女人是好日子过太多,嫌腻味了是吗?

“娘,这事,我没应。”

“你没应,那就是温倩自己拿的主意。”她想过点恬淡安静的日子怎么就这么难,这二房的糟心事,一桩又一桩的,她真的厌烦,也失望透顶了。

“娘,儿子不分家的,我和大哥的感情好得很,您别听她的!”明崇对妻子实在喜欢不起来,年轻时,还有几分明媚体贴,可相处的日子长了,却不幸的发现她的缺点远远多过优点,可都是老夫老妻了,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了,日前,他也知道妻子的管家权被娘收回去给了大嫂,但这不是本来就应该的事?

她咆哮不满,说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骂娘偏心,口不择言说了一堆难听的话,他不想听,又躲了出去。

今日难得陪着娘吃顿早饭,这婆娘却擅自决定要分家?

她真厉害,顶天了!明崇都气笑了。

“澹儿,这分家的事你以为呢?”明老夫人问了明澹一句。

“娘说什么,儿子听着就是,如果二弟赞成分家,娘,您就跟着儿子住吧,这么多年来儿子都没能在您膝下承欢,可好?”明澹看了海氏一眼,见她悄悄的点了头,还给他一个鼓励温婉的微笑,话就说出了口。

温氏可没打算放过丈夫。“还不想分?你瞧,人家这样才叫一家子,你这姥姥不疼,爹娘不爱的算怎么回事?”

明老夫人抬起了眼,声音很慢。“要不是看在你替明家生了镜丫头、瑾丫头和衡哥儿,我就让崇儿把你这种无德的女人休回家去!”

这话重了,温氏一噪子嚎了出来。

而明崇毫无办法可想,妻子是无法休离的,真要休了她,孩子们怎么想?往后怎么在京城立足?他那个气啊,热血直往脑子里冲,“要分家是吗?分就分!”

明澹严肃的看看二弟。“说话要经过大脑。”

“大哥,我决定了,今天这家不分,这婆娘不会消停的,她要分家就如她的愿,以后看她怎么作死!”

几日后,明府请来族老做见证把家分了。

两边产业各自独立,这间宅子原本是明澹置办下来的,老实说二房根本没权力要,温氏却极其无耻的叫来她娘家人,说二房拖儿带女的十几人要吃饭,还不包括下人,要是没这宅子,没法活下去了。

明澹也不欲纠缠,看在明崇的面上,折成银子让他们搬了出去。

只是这一折,田产庄子缩水了大半,等于明澹这十几年来的努力都打了水漂。

分完家产,明老夫人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夫君,往后我们的生活该如何是好?”海氏回到两人的房里,悄悄问道。

“往后要让你跟着我吃苦了。”明澹心存歉疚。

“只要有你,无论怎样,妾身都不觉得苦……”她语声真挚。

不说海氏打起精神如何的开源节流,缩减府中不必要的冗员,夫妻感情又是如何的融洽和美,在鹿儿以为二房搬出去之后,这个宅子就剩下四个主子,下人甚至比主子还多上几倍,光是花在请人打理的金钱上就是一种浪费。

但是,这宅子是明府的门面,真卖了它,爹的面子上又怎么过得去?祖母又会怎么想?于是她悄悄给海氏拿了二万两的银子过去。

海氏那个惊讶就不用说了。

“就说是您自己攒下来的银子就是了。”鹿儿给她出主意。

“怎么能……你哪来这么多银子?”

“做生意得来的。”

海氏真的相信她的说词,这段时日,她看得出来这继女是个好的,从来没给她找过麻烦,甚至不管她做什么都站在她这边。

“别跟我爹说,要不他要愧疚半天了。”

偷偷地,海氏还是把这事跟丈夫说了。

明澹抱紧了妻子,心里溢得满满的都是感动,他的妻女什么都没说,却在他最艰困的时候用行动支持他,得妻女如此,夫复何求?

鹿儿原本打算起身后吃过东西就要去铺子的,可小绿期期艾艾的说了,“姑娘,今儿个大殿下回京呢。”

“哦,你怎么知道的?”她都不知道。

“卫二一早就去一家地势最好、视野最佳的酒楼给您预定了位置,而且是二楼临窗的位置,往下看就能瞧见大殿下英明神武威风的姿态。”

这小妮子看来比她还热衷。

“去吧、去吧,说什么也不能便宜了其它姑娘!”小绿豪情万丈的说着。

“那就走吧。”这仗打了快一年,她还真的挺想他的,他变瘦、变黑还是哪里不一样了?亲眼去看看,就像小绿说的总不能便宜了其它的姑娘。

小绿欢天喜地的跑去收拾,然后挑了件鹿儿最喜欢的衣服替她换上,她知道鹿儿不喜繁琐,挑的衣服也是以轻便灵动为主,簪子,也是素净的居多……可是姑娘那白皙纤长的手指在她挑出来的数根簪子和步摇中竟然一个都没看中意,倒是拿出她一直珍藏没去动过的匣子,拿出那支华丽的玫瑰晶嵌珍珠水晶簪子,压裙的是一块日永琴书玉佩。

果然,姑娘许么不见大殿下,还是会想表现自己最美的那一面给殿下看吧。

小绿很理解,也深以为然。

鹿儿到酒楼的时候,四周已经没了落脚的地方,幸好卫二和阿磊几人都非常得力,让她顺利的进了酒楼定的位置。

外头的人群本来就骚动着,但是官扶邕一出现,骚动更是源源不断。

军队驻扎在京郊城外,只有主帅和一小队的人马能够进宫面圣,只见马匹高大神骏,队伍长枪闪着嗜血的光芒,将士们铠甲披身。

官扶邕戴着头盔,银色的铠甲在日光下闪烁着冷酷的光芒,他一如既往的板着面瘫的脸,却让不少女眷都羞红了脸。

这是他们奉临的英雄,保卫了皇朝的将士,欢呼声一路不断,街道两旁有无数的鲜花朝着队伍扔去,被花扔到的士兵觉得很开心,调皮的朝着扔花的姑娘眨眼,眨得姑娘心中更是小鹿乱撞。

官扶邕绷着一张被风霜磨砺过的五官,抿嘴,眼神余光却在经过一条街道时看见酒楼上有个凊丽的人影。

他惊奇的瞪大了眼,那丫头就靠着栏杆,使劲的给他挥手,怕他没看见,还让身边的丫头都拎着帕子朝自己挥舞。

她也很快发现官扶邕的视线,宫扶邕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有多精彩,只看见鹿儿把两手圈在嘴上,用口形对着他喊道,“欢迎回来!”然后给了他一个灿烂明艳到极点的笑容!

队伍很快走远,鹿儿没能看到宫扶邕木然的嘴角慢慢拉开,噙起一抹异常温柔的笑容。她还戴上了他送的簪子。

酒楼里的鹿儿坐了回去,开始品尝桌上的点心,当然,还不忘炫耀一下,“你们都瞧见他看见我了吧?”

丫头们有志一同的点头,幸好姑娘刚回到京城不久,权贵家的宴会一次也没能去过,根本不认识什么人,让她们挥舞帕子的举动就算被人看到,人家也不可能知道她们是明府的人。

“姑娘,咱们可以回去了吧?”小绿是几个丫头里心理承受力最强的,她一直说服自己,这不是什么大事,不是什么大事……

“也是,还得去铺子看看个儿个的生意如何。”一谈及铺子她便精神抖擞,动力十足。

皇宫里。

延年帝在勤政台接见了胜利归来的官扶邕。

即便穿着崭新的龙袍歪在龙椅虫,那描金刺龙的袍子在延年帝瘦弱的身上仍然显得有些宽大,京中近日才下过第一场雪,殿中的火炉多得让金銮殿下的皇子们冒汗,他身上却还盖了条厚厚的羊毛毯子,脸色不算太好,冠冕偶而随着他的咳嗽剧烈摇动着。

延年帝的身子骨不佳,是从小在娘胎里带出来的胎毒,先帝并无意让这个太子儿子继位,最大的考虑便是因为他的身体撑不起国事的操劳,然而延年帝眼见自己差那龙椅有一步之遥,哪里肯放弃?

他串通侍候先帝的内监,拿到遗诏,也很顺手的改了。

他如愿以偿的从儿子的手里夺得了皇位。

他以为只有天知地知我知而已,至于那个内侍,带着大批珠宝金银离开的时候,在山道上遭了匪徒的毒手,再也不会说话了。

延年帝登基之后,一直不太待见大皇子,不如说他是心中有愧,再则,他对他做的事情也不尽这一桩。

他看似励精图治,但前朝遗留下来的两股势力迸没有跟随着先帝的故去倒台,两大世家在朝中势力根深蒂固,非他一个根基还不稳的新帝能轻易动摇。

所以他在上位之后,非但没有立即拿沈两家开刀,反而又加封了他们的爵位,朝堂上可以说君圣臣贤,保持着一种非常微妙的平衡。

但是谁都道这种平衡最后要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只看谁先顶不住。

许多人不看好新帝,毕竟他身子骨不好,又年轻,等一彭作气的锐劲耗光,谁知道等着他的会是什么?

延年帝也知道时间是他最大的敌人,但是他会无知的等着两大世家将他架空吗?他也是有自己的算计的。

他有好几个儿子,最小的不算,二皇子、三皇子身边都有了侧妃,至于正妃的对象,他也心中有数,笼络朝臣最好的办法千古不变的便是联姻。

他这大儿子虽然越大越不受控制,但也许在联姻这件事上面能为己所用,不如对他释出些善意吧。

得了他的好,难道这不知所谓的大儿还能继续倔下去?

“你一举剿灭了北漠人,功劳甚殊,你是皇子,爵位是没法再升了,金银珠宝你也看不上,朕就允你一个要求,不过你得想好,这个要求要是用了,可就没有了。”话说得无比动听,延年帝环顾儿子们一圈,神情颇为满意,可转到官扶邕身上时,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几分嫌弃。

他以为掩饰得很好,其实官扶邕皆看在眼里,依旧不动声色,就当什么都没察觉。

“什么要求都可以?”他从来不天真,官扶邕知道延年帝必是有事要他做,否则那来的慷慨。

“肤能做到的,一定允你。”延年帝不由得有点后悔,他太过嘴快了,宜扶邕要是提出让他两难的条件,难道他也要允?

官扶邕从皇帝的眼里看到一闪而过的迟疑。

他和皇帝是有段父子情的,在他的母妃还在,皇帝还是东宫太子,也还未纳沈侧妃和蔡侧妃的时候。

他是他们唯一的儿子,独享过皇家稀有的亲情。

母妃过世后,沈氏进了东宫的门,替父亲生下了好几个儿子,这让她的身分水涨船高,从侧妃到了太子妃,他的父亲称帝,沈氏也成了皇后,他,一个失去母妃扶持的元配嫡子,或了孤雏。

他们父子逐渐离心,沈皇后居功至伟,他两年前从仙女县回京时遭刺客刺杀,他没死,却也去了半条命。

回到京城后他循线调查,结果非常的令人悲伤和心塞。

延年帝瞧着闷声不吭的长子,心里一把火腾地往上冒。

每回见他,老是不声不响不说不闹不喜不怒,但是就阴恻侧的盯着你,他在想什么,你根本无从得知,多可怕的人。

这孽子,从北漠返回,还是那副死德性!存心气他的!

官扶邕凯旋胜利带绐延年帝的喜悦逐渐减弱,甚至很想让他跪安,来个眼不见为净!

二皇子官扶渊感觉得到大殿上的暗潮汹涌,他不是很明白十五岁以前的兄长和十五岁之后怎么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现在的他像一把离了鞘的刀,锋锐刺人,人见人怕,就连在父皇面前也不曾收敛半分。

也在那年,他离开皇宫,出宫建府。

虽说每个皇子到了一定年纪都要开衙建府的,大哥不同,他会是未来的东宫太子的首选,他这出宫,有了自己的府邸,那这太子之位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官抹渊不是爱动脑子的人,皇后是他亲娘,皇帝是他亲爹,他那皇帝爹时不时的让他上前朝去听朝臣议论,把他带在身边,外头那些栉风沐雨和他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相较于他,大哥后头已经没有母族的支持,父皇这些年没少派他出外办差,那差事还都不是什么轻省的活儿,办得好,是应该,办不好,回来要遭罪,所有的皇子中大哥反而最是辛苦的。

官扶邕渊心里一跳,父皇这是摆明了……摆明了偏心自己,那些个因为兄长阻挡在前面,原本不敢奢望的念头都隐隐的浮现了出来。

宫扶邕挺直着腰杆看着这个他叫父亲叫了十几年,如今登上帝位,即便体弱,仍隐隐挟带天子威严的男人,他欠了欠身。“儿臣有了心仪的女子,恳求皇上赐婚。”

“说,是哪位大臣的小姐?”延年帝眀睛一眯,疑心病发作,莫非他已经暗中在布置自己的垫力,想用来做什么?

“她是两淮盐运使明大人流落在外的千金,如今回归明家。”他想起在大街酒楼上倚栏对他笑,宛如琼花初绽的鹿儿,想到他征战在外,她给他写了一年的“家书”,他冷酷的心情,变得温柔许多。

“嫡孙女的回归,居然病好了?”

“听说是如此。”

“朕闻那位小姐还未及笄,这年纪上……”

宫扶邕面无惧色,“她年纪虽幼,放在府中慢慢养着也不是不行。”

“这件事,得从长计议。”延年帝是知道明澹的,两准盐运使,从三品官阶,算不上高官,也比不过封疆大吏,但是在朝廷却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他控制的可是江南盐业。

所以被官员们戏称是肥差,油水丰厚。

从三品官员的女儿要配皇子,的确是差了那么一点。

只是这明澹既不结党私,这官当了十几年,还是朝廷在两淮的钱袋子,可他两袖凊风,据说府中那个宅子也只有三进而已。

孤臣呐,谁都不靠,谁都不帮,邕儿要有了个那样的妻子,岳父是不够强硬,不跟自废臂膀没两样?

据他所知,那明澹这会儿还居在家尚未复职呢。

延年帝想得深远,挥手让几个皇子跪安。

两兄弟在景福宫前分手,小内侍巴结的替官扶邕拿来斗篷,卫一给了那小内侍一个小元宝,随手将斗篷披上官扶邕的肩。

官扶邕才迈步,灰蒙蒙的天忽地下起了了霏霏的冬雨,很快把宫人清扫干净的甬道润湿了一片。

“殿下,可要属下去值班房拿把油纸伞?”这雨势虽小,回到府邸人也湿透了。

“不必。”

主仆二人落地无声的走着,寂静无人的偌大宫殿漫长的似乎没有尽头。

出了宫门,官扶邕回头望着皇宫金色的匾额,忽然止住了脚。

他语焉不迸的说道,“卫一,你可想过皇子府里要是多了个女主子,会不会比较不这么冷清又无趣?”

他不想回那个什么都没有的皇子府。

卫一不明他们家殿下怎么会提到这个。

殿下莫非……思春了?

那些个兵丁们不是一天到晚聒噪着什么当兵两三年,母猪赛貂蝉,殿下在北漠待了一年,身边也没个知心人,这会儿是想去青楼松快松快吗?

卫一拼命摇掉脑子里的浮想联翩,殿下进宫去,陛下不是该论功行赏?莫非赏赐令人不满意?

“殿下可是要回府了?”卫一呐呐挤出一句话来。

“去明府。”官扶邕只撂下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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