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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君保安康 第十二章 水乳交融

易承雍挟着一身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大步踏进护国公府。

“王爷,人都押住了,包括护国公夫妻俩。”空汶在小径上候着,见到他就上前禀报。易承雍微颔首,脚步不停地朝雷持音所在的院落而去,远远的就嗅闻到一股血腥味,待一进到院落,就见梁清柏和洪氏被捆绑着,另一头则是数个被绑起、带伤的贼人。

“王爷,真的不关我的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府里会闯进贼人!”梁清柏一见他便放声喊冤。

“是啊,王爷的护卫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咱们押起来,就算是王爷的人也不能这般蛮横,这事要是传到外头,可是有损王爷声誉。”洪氏虽是一身狼狈,但还是面无惧色,坐得直挺挺的。

易承雍充耳不闻,直接进了屋子,见雷持音坐在榻上发呆,以为她受到惊吓,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你没事吧。”

“我没事,倒是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到半路觉得心里不踏实就折回来了,半路遇到空溟,才知道护国公府竟有贼人闯进。”要不是他留了人,现在等待他的是不是就是一具尸体了?

雷持音哼笑了声,“也真亏他们说得出口,我现在就要他们百口莫辩!王爷,你能不能让人去捜主屋的寝房?那里有一封信,是万都督写给梁清柏的信,上头写着如何暗算先护国公夫妇和世子爷,甚至为了要找出免死金牌而追杀梁多福。”

“你怎会知道这事?”

“……梁多福跟我说的。”叹了口气,她将刚才发生的事说过一遍,然后不忍地道:“我真的不敢想象她在生前受了多少苦,这梁家二房真的还算是人吗?绝不能这么简单的放过他们,要狠狠地凌迟,让他们生不如死!”

易承雍垂敛长睫,思索一会儿走向屋外,对着他的护卫喊道:“给本王进主屋寝房里捜,捜出万都督与梁清柏往来的书信!”就算搜不到,他也能捏造出几份。

梁清柏闻言脸色大变。

洪氏见状不禁以唇形无声问:“你没有烧掉?”

梁清柏无力地摇了摇头。

他本是要留下当保命符的,现在却变成了催命符……可是,睿亲王为什么会知道!

御书房里,易珞扫落了案上的折子,怒声斥骂,“睿亲王这是抗旨吗?竟敢无视朕的旨意不进宫!真以为朕不敢动他!”

都已经过了多久了,天色都暗了,他竟然还未进宫覆旨,真是不把他看在眼里!

几名太监不敢吭声,只利落地收拾着地面的折子。

“皇上,次辅万大人求见。”外头传来太监的通禀声。

易珞胸口剧烈起伏着,待怒火平息了些,才道:“宣。”

“遵旨。”

不一会,次辅万更年进了御书房,“皇上,微臣有事禀报。”

“何事?”易珞脸色稍霁。

万更年是万利建的嫡长子,万贵妃的兄长,也是易珞培养的心月复之一,就等着万家更加壮大,便让万更年取代首辅夏烨,虽说当年易珞能坐上皇位,夏烨亦是功不可没,可因为夏烨和易承雍走得太近,所以他容不下此人。

但要是真抄了万家,恐怕连万更年都保不住,他才会至今还将万利建押在牢里未审,打算等过了风头再说。

“睿亲王人在护国公府,差空武卫搜护国公府。”

“怎么回事?”就是知道睿亲王在护国公府,他才找了理由召睿亲王进宫,让他们趁机除去可能破坏计划的梁多福,怎么反被搜了?

“听说是失手了,被空武卫的人当场逮着,梁家两口子都被绑起来,睿亲王下令说要搜出梁二与我爹的往来书信。”

易珞气得拍案站起,“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偏你爹说他们大有用处,要把这家子留着!瞧瞧,要真是被搜出什么……这混蛋,那种往来书信居然留着?”

“也不知道到底有无书信,目前听说是什么都没搜着,而微臣特地带了一个人进宫,她说有重要的消息想要面圣告知。”

“谁?”

“梁二的嫡女。”

“她能有什么重要的消息?”易珞啐了声,她老子都不靠谱了,还能教人寄望她?

“皇上不如听过她所言再做定论。”

易珞兴趣缺缺地摆了摆手,万更年朝外头的太监看了眼,那名太监便赶紧将人给领进御书房。

梁多祈一踏进御书房,浑身就抖个不停,她不敢抬眼,颤巍巍地双膝跪下,喊道:“臣女见过皇上。”

“梁姑娘究竟有什么话想对朕说?”

“皇上,臣女从梁多福那里听见一个重要的消息,臣女希望皇上知晓后,能赶紧派人救臣女的爹娘。”

她一直待在梁多福的院落外,睿亲王走后,她听见梁多福在自己的寝房里自言自语,可愈听愈觉得她像是与人交谈,再听到她说什么鬼差找她,甚至最后出口喊着多福时,她浑身都爆出恶寒来。

就在那时,有人靠近了院落,她便赶紧退到院门外,可眨眼功夫,那些人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空武卫给制伏了,再一会儿,爹娘都被押了,她吓得赶紧跑出府到万家找她的手帕交,适巧手帕交的兄长在家,她便请求他带她进宫面圣,想将所闻告知。

易珞在听完她的话后,疑惑地看了万更年一眼,但教他有兴趣的是,她提到了免死金牌,于是嗓音轻柔地问:“所以,她从另一个人口中得知免死金牌是半面玉牌,而且藏在通往通阳的路上?”

“是,臣女所言属实,不敢欺瞒。”梁多祈跪伏在地,“皇上,现在的梁多福是鬼,一定是她迷惑了睿亲王,才会让睿亲王搜国公府,甚至还想杀了臣女的爹娘,臣女恳请皇上救臣女的爹娘。”

易珞微眯起眼,长指在案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那些怪力乱神的说法他压根不在意,重点是免死金牌不在睿亲王身上!

忖着,他在纸上写下几个字后便递给万更年,并吩咐,“更年,送梁姑娘回去吧。”

“臣遵旨。”

“臣女叩谢皇上。”梁多祈感激不尽地道。

太好了,这样一来皇上一定会除去梁多福身上不知打哪来的孤魂野鬼,她的爹娘也能安然无事。

状元楼,二楼的雅间里,雷持音托着腮看着垂眼不语的易承雍。

“你在想什么?”沉默太久,她沉不住气地问。“生我的气吗?”

打他们离开护国公府到状元楼用完膳,他几乎没开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他不解的反问。

“就……那封信啊,捜了老半天却是什么都没查到。”她也不懂为什么会找不到梁多福说的那封信,她几乎以为梁多福说谎,可说这种谎对她而言有什么好处?再说,危险乍至时,还是梁多福提醒她的呢,梁多福有什么理由骗她?

“往来书信那种东西随时都可能处理掉,好比在他们以为梁多福已死的当头,觉得没必要再留下当保命符的书信,找不到也不教人意外。”

“既然如此,你是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说的梁多福到底是不是梁多福。”

“她是啊,就是我现在的样子。”

“难道不会是鬼差设下的陷阱?”一旦事成之后,会不会是梁多福回到这副躯体,然后……她就消失无踪?他十分忧心,却不敢彰显在外。

“……不会吧,我觉得应该不是。”

“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她甘心把身躯让给陌生人,自己进黄泉?”虽然他跟梁多福不熟识,总觉得这样的说法教人起疑。

对于这个问题,虽然梁多福给了她解释,但被易承雍这么一说,她也开始有点不安……雷持音想了想后道:“回府后我再找陆嬷嬷问问,毕竟陆嬷嬷是见过梁多福的,陆嬷嬷向来精明,想必她定能模清对方品性。”与其猜测,倒不如问问见过她的人,确认她的为人。

易承雍没吭声,场子就这样冷了,雷持音不禁叹了口气,换了一个话题。

“梁家二房就这样放过了,不会觉得可惜?”照理说,有人暗杀她,光是凭着这点就能将梁家二房押进府衙的,可他什么都没做就带着她离开。

易承雍还是没吭声,梁家二房现在对他来说,成了两难的决定。

雷持音啐了声,干脆起身,“走吧,时候不早了,我想回府歇着,你呀还是赶紧派人去找那被梁多福藏起的免死金牌吧。”

“那是大海捞针。”

“也得捞,毕竟那是你的东西,是太祖皇帝留给你的。”

易承雍从未将免死金牌这东西搁在心上,他手上那半面玉牌丢在库房里,没想到旁人倒是觊觎了起来。

“王爷,夏大人求见。”门外传来空济的通报声。

易承雍微扬眉,看了下雅间里头,便对她道:“持音,你到屏风后头。”

雷持音应了声,乖乖地走到屏风后头,屏风后头摆了张很宽的榻,临街的窗大敞着消暑气,她无聊地托腮看着街上的景致。

没多久夏烨进了房,朝易承雍作揖施礼后才坐下。

“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打从王爷进了护国公府,应该是朝中大员都知道王爷的行踪才是。”

“别打哈哈了,找我有什么事?”

夏烨端茶倒了杯,自顾自地品尝后才道:“护国公府被抄家了,不知情的人会以为皇上在讨好王爷呢。”

“喔?”

易承雍意外,屏风后头的雷持音也竖起耳朵,偷听两人交谈。

“这是皇上刚才下的旨意,让万更年去办的,而且是连夜抄家,户部刑部当值的人员急着找上司处理。”

“一个次辅也能插手国公府抄家的事了?”他哼笑了声。

“人家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我这个已经不得青睐的人自然是无事可做,不过这种抄家的事也没必要找我,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夏烨举杯敬他。

“敬我什么?”

“敬王爷即将得偿所愿。”

雷持音闻言,心尖一抖,心想易承雍不会打算发动政变吧?他凭什么?他只是个亲王而已。

“卫崇尽呢?”

“他现在也是皇上面前红人,一天到晚急着在皇上面前露脸,生怕走上我的老路,不过说真的,他京卫那差事实在干得不怎么样。”夏烨俊面上不染半丝讥诮,像是说着他们彼此才懂的暗语。

“听起来倒是不错。”

“是啊,不过今儿个户部忙着清算护国公府财产,刑部忙着押人,就不知道明州那些贡品何时才会送进京里。”

“自然是成熟时就到。”

屏风后头的雷持音愈是认真听,愈是觉得他们在打哑谜,像是在算计什么,却将她屏除在外,虽然有些郁闷,可想想也对,这些政事她全然不懂,跟她说也是白搭,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梁家二房被抄家,虽然不是易承雍出的手,但还是圆了梁多福的心愿。

现在就剩下玉牌,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找得到。

忖着,她不再费心听他们交谈什么,眸子懒懒地扫过大街,就见刚好有人走出状元楼,那人的身形有些熟悉,手里还抱了个孩子,孩子颇亲昵地贴着他的颈项。

许是她的目光太炽热,那人缓缓抬眼,与她对上。

大哥!那……那个孩子是瑾儿吗?就算大哥赶着成亲,也生不出这么大的孩子,那孩子看起来像是三四岁大了。

瑾儿小小脸蛋粉女敕如玉,可惜睡着了,要不这孩子的眼特别漂亮,要说像她,倒不如说更像小雅,幸好这孩子一点都不像他爹。

见雷持言打量着她,彷佛若有所思,她心中忐忑,最后却见他收回目光,抱着孩子上了马车,她不禁失望地背过身来。

她还期望什么?大哥不可能认出她,而她也不可能和大哥相认。

可是她好想念家人,她的爹娘,她的大哥,她的儿子,还有小雅……但她恐怕永远都无法让他们知道她还在。

悲伤如浪般打上心头,她紧揪着襟口,不让自己的痛苦逸出口。

“王爷。”

门外传来空济的唤声,雷持音深吸口气,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心绪,省得待会让易承雍察觉。

“什么事?”

“玉商雷持言说有东西要交给梁姑娘。”

雷持音一听,不等易承雍应声,人已经跑出屏风,一把就将门给拉开,见空济瞪大眼挡在面前,没好气地将他一把推开。

大哥两个字已经翻到舌尖上了,她却无法说出口,嗫嚅了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姑娘,这是在进通阳城之前你塞进我马车里的东西。”雷持言静静地打量她半晌,将一个小包袱递给她。

雷持音愣愣地接过手,还没意会过来,便又听他道:“看来你一切安好,在下就先告退了。”

“等、等一下!”见他转身要走,她月兑口喊着。

雷持言回过头看着她,平静的眸没有一丝波动,教她莫名地感到哀伤,扯了个难看的笑脸,“谢谢你。”

雷持言瞧她缓缓地垂下脸,像这难过极了,心竟也微微疼着。

第一次遇见她时,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是在端玉阁碰上后,她说话的口吻和酸人的方式,让他觉得像极了持音,尤其——

“梁姑娘在通阳时曾经拜访过冯学刚大师吗?”他突问。

雷持音猛地抬眼,本来不懂他怎会知道,随即想到他既然是在通阳遇到梁多福,那就代表他之前也去了通阳,而他跟冯学刚颇有交情,所以也许在她拜访过冯学刚之后,他也去了一趟。

他从冯学刚那里知道了什么,又在猜测什么?

就这瞬间的眼神变化,让雷持言心里冒出一个可怕又大胆的假设,逼迫着他问出口,“梁姑娘可曾听过雷持音这个名字?”

雷持音瞬间红了眼眶,几次张口都说不出话。

“多福,你与他相识?”易承雍比平常要低沉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他……他曾在通阳帮过我,多谢你,雷爷。”雷持音笑眯眼道谢。

雷持言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明知道不该这般失礼,尤其知道她是睿亲王的未婚妻,可是他忍不住想探究,明明是不同的面貌,可为何她的笑容语调会和持音如此相似?

“如果姑娘还想到端玉阁下单,只要说出在下的名字,他们会接下。”话落,朝易承雍微施礼后,雷持言转身就走。

雷持音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直到他下了楼,她还挪不回目光。

“走了,回府吧。”

“你们谈完了?”她噙着浓浓的鼻音问。

“嗯,走吧。”

她点着头,踩着沉重的脚步离开。

原来,无法与自己的亲人相认,活着就等同死了。

回到王府,雷持音依旧心不在焉,压根没察觉身边的男人早已黑了脸。

洗去了一身黏腻回房,她像是游魂般地从他面前走过,像是没瞧见他,是被他一把搂进怀里,她才猛然回神。

“你在干么?”

“我才想问你在干么。”易承雍冷声问。

“我哪有干么?”

“想着那个男人?”

雷持音眉头皱起,思索他说的男人到底是哪个男人,想来想去,觉得唯一的可能是——“我大哥?”

“你现在的身分和模样都不是他妹子。”

尖锐话语如针般扎在她的心窝上,教她不满地挣开他,“对,我不是他妹子,所以我不能跟他相认、我不能跟他说我是谁,我已经够难过了,你为什么还要再补上一刀?我到底是哪里惹到你了?”

“你当着我的面盯着那个男人,那般柔情似水,像是有千言万语,难不成你还要我满心喜悦地乐在其中?”易承雍语调依旧平静,可阵子里像是掀起了滔天巨浪,眼神炽热慑人。

雷持音原本有一肚子火要发泄,听他这么一说,不知道怎地,觉得荒唐得很,她挠了挠脸,问:“你……吃味了?”

易承雍冷着脸不语。

她很不客气地再赏他一个大白眼,“他是我大哥!”

“是,他是你说过最君子的那位大哥。”他皮笑肉不笑地道。

雷持音被他这口吻给闹得哭笑不得,“你……易承雍,我刚刚其实很难过,因为大哥好像察觉了什么,用话试探我,可我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借口他送还东西感谢他……对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想找那小包袱,他哼了声,从榻几上递给她,她摊开一瞧,见里头的东西包裹着一层层的布料,她一层层地打开,竟是一面上等紫玉雕制的玉牌。

“难道,这是你的半面免死金牌?”她取出一瞧,嗓音都忍不住拔高了。

易承雍接过手,轻应了声。

“我大哥说我把这东西塞进他的马车里……应该是梁多福在危急之时,知道自己大概逃不过了,所以才会把玉牌塞进马车里。”雷持音呢喃着,心中感慨梁姑娘该是多勇敢的姑娘,才能在那一瞬间做出这个决定?

易承雍轻抚着玉牌上篆刻的字体,那是太祖皇帝的名讳,而他的半面则是篆刻太祖皇帝的庙号。

“这个玉牌当初一半是给我母妃,一半是他自个儿留着的,最后全都交到我手上,也不管我要不要,也不知道会给我带来多少麻烦,硬是塞给了我。”易承雍的嗓音平淡得让人听不出情绪。

“他是替你着想,只是错估了情势。”

“这种着想太多余。”他是真的不稀罕,但他父皇确实是个杀伐果决的好皇帝,一身凛然正气最能镇邪,他的遗物该是能有些作用才是。

想着,他干脆找了条线,把东西系在她的颈项上。

“欸,这个……”

“你是我的未婚妻,本就是属于你的。”她的肤白倒是挺衬紫玉。

她垂眼看了下,叹了口气,“总觉得像是抢了别人的幸福。”

“你不是说了她甘愿让你代替她?”

“话不是这么说,毕竟我早就是个……”

她晦气的字眼尚未出口,就被强硬地封了口。

事实上他们夜夜同床共寝,这些亲昵的事也不是没做过,只是从未像今天这般吻得教她快要喘不过气,当他的手滑入她的衣衫里时,她吓得一把按住他。

“你……你冷静一点。”她虽为情地阻止道。

他眸色一暗,哑声问:“为何要我冷静?”

雷持音傻眼,这种事还要问吗?

“你本来就该冷静,我们还没成亲,你不该这么出格。”当王爷就可以这么嚣张跋扈,视礼教为粪土吗?

“什么叫出格?咱们同床共寝,早就像夫妻了,不是吗?”他呢喃着,凑前亲吻她凝脂般的颈。

雷持音浑身一颤,吓得想闪避,他却箝制住她的双手,将她压倒在榻上。

她满脸通红,心跳早就乱了,从没想过他会突然强硬起来,她以为他至少会等到成亲之后,或者等她能永远留在这躯壳里。

易承雍一改刚才的强硬,吻如细雨般柔密地落在她的唇上,大手滑入她的衣衫底下,她不由得轻吟出口,随即羞得抿紧嘴。

他的眸色深沉,脑中不由得浮现活色生香的画面,于是干脆一把撕开她的衣衫,连带的肚兜也被扯下,吓得她惊呼出声,连忙遮着。

慌乱之间,那搁在榻上的小包袱被推落在地,露出一截信封。

“等等、等等。”雷持音羞赧的喊停。

易承雍已经箭在弦上,哪里管她喊停,头一低就要吻上那对如玉山峰。

“我说等一下、等一下,小包袱里头还有东西。”

“不重要!”他吼道。

“很重要!那是一封信。”

易承雍深吸口气,瞪向落在地上的小包袱,果真瞧见一截信封,大手捞起快速地打开一瞧,随即面无表情地递给她。

雷持音握着信,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王爷,这是、这是咱们在找的那封信,怎会跟玉牌放在一起?”

对了,梁多福说她忘了把玉牌藏在哪,难道这信也是她偷出来的,只是忘了?她当时定是很想要将这两样东西一并交给易承雍的。

“不重要。”他毫无兴趣,把信一抽一扔,直接将她打横抱起,顺便吹熄烛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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