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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夜间浅粉护眼青春

满分后娘 第九章 甜蜜恩爱阖家欢

“娘回来了。”

韩为、韩客冲上前,用力抱住她的腰,又笑又哭,看得星星的心化成一滩软水,其实她对他们并没有很好。

许是爸妈太忙,她没从他们身上学会呵护子女,她以为生命总会自己找到出口,她笃信顺其自然,可是这么不合格的娘竟得到这么热烈的欢迎,让她无比心虚。

“啊啊唔唔……”韩边朝她伸手,他会认人……不,是会认“背”,他知道谁的背最软最舒服。

星星从奶娘手上将韩边接过来,他笑得吐出满嘴泡泡。

“娘,你有没有喂大大、中中、点点它们……”韩客说的是家里的小鸡。

星星怀疑他们是不是也内建照相系统,不然每只鸡看起来差不多,为什么他们能够分得清楚谁是谁?

“嗯……呃……”星星迟疑。

“娘没喂吗?它们死了吗?”嘴一扁,小双胞胎眼眶红起来。

“没死,秦婶婶嫌我照顾得不好,把它们给带回家养。下次我们去要回来。”

小双胞胎松口气,这几天他们很担心呢,娘不会照顾人,更别说照顾鸡了。

“娘没吃饭吗?怎么痩了一大圈?”大双胞胎歪着头看她。

“吃了吃了,可饭没你们做得好吃,吃得不多。”她胡扯。

韩镇觑她一眼,如果啃干馒头也算吃饭的话,那她确实是吃了。

但她的谎话满足了韩暮、韩远,两人得意洋洋地朝对方挑了挑眉,就说吧,他们是进得了厨房、上得了厅堂、去得了庙堂的新好男性,新好男性这词儿是娘说的,他们立志以此为目标,努力前进。

“娘,你的院子打扫好了,我带你过去。”韩暮韩远一人一边,推着星星进侯府大门。“柜子是我擦的。”韩暮道。

“桌子是我抹的。”韩远说。

“我有擦窗子。”

“我抹地……没有拖把用,可费劲儿了。”

两人一人一句说个没完。

始终落在人后的韩岁上前两步,酷酷地朝她一点头。“回来就好,以前的事别再多想了。”

吭?以前的事……是指爬墙还是……

见她没弄懂,韩岁语重心长地在她耳边低语。“郑叔再好,都不及爹爹,不管是容貌、本领还是身家财产,爹爹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咳咳,星星被口水呛到,韩镇一脸尴尬,只能顺起她的背。“嗯嗯,我了解,你爹完胜。”星星说得很真诚。

“身为好女人,就该待价而沽,寻个能依靠的男人过一辈子才是正理,郑叔的身分来历你都不清楚,容易被骗。”

可不是……她就被骗了啊。

一群孩子们簇拥着她往前走,直到和韩镇距离十步远后,韩暮才低声道:“娘,其实我们都知道。”

“知道什么?”

“你喜欢郑叔。”韩远回答。

有吗?她有表现得这么明显?“没的事,不要乱说。”

韩岁没好气说:“不喜欢,为什么夜里让他留宿?”

留宿?她又呛咳起来,冤枉啊,他们只是盖棉被纯聊天,他们只是话题相投,一说起话就忘记时辰……

但,看着众韩的目光,星星垂头丧气。很好,前有居家爬墙、后有新欢夜谈,现在她的形象肯定和潘金莲一样。

看见星星咳嗽,韩镇皱眉,这几个小子给她出难题了?他快步走来,又给她顺背,问:“怎么了?”

“春夏交替,气管虚弱,没事没事,别担心。”星星这样回答,目光却忍不住削他两下,都是他折腾出来的。

见爹爹过来,韩岁眼神示意,双胞胎们心有灵犀,及时改变话题,郑叔的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爹爹知道。

“娘知道我们住在哪里吗?”韩为转移话题。

小男孩们眨眼、撇唇、皱鼻子,一个个对她使眼色,意思是:爹来了,别提郑叔。

夸张的表情看得她想大笑,但小孩心灵脆弱,被亲爹坑的事实……还是别知道的好,于是她配合他们,问:“住在哪里?”

“住兴学斋,离娘的院子不远。我们和先生、师父住在一块儿,院子有书房、教室、练武场……”韩为叨叨说个不停。

“听起来不错,娘找个时间过去看看。”

“只去看看吗?娘不教我们了吗?”韩远急问。

“娘,我想做实验。”韩为道。

“娘,我想学算术。”韩客说。

他们用亮晶晶的星星眼看着星星,脸上写的全是希冀。

那天下人将他们接回镇远侯府,却没带走娘,他们揣揣不安,还以为再也看不见娘了,没想昨儿个爹爹说,今儿个娘就会回来。

夜里,他们凑在一张床上,吱吱喳喳说个没完,讨论的重点是——如何把娘的心拉回亲爹身边,第一件要事就是把郑叔从娘心底彻底刨除!

韩镇看看几个小孩,他不解,学习的话题怎么会让星星过敏?

“你们回去做功课吧,有话明天再说,你们娘累了。”韩镇下令。

虽然依依不舍,虽然想和娘多说几句,但他们心知肚明,得让爹和娘多处处,让娘尽快感受到爹的好。

“是。”韩岁无异议,领着弟弟们回去。

韩镇牵着星星走进灿星院,院里花木扶疏,整理得非常干净,角落处有几竿修竹,一大一小两棵芭蕉立着,一片绿意盎然。

一排屋子五六间房,卧室、花厅、书房,还有几间下人住的耳房,十几个下人排排站,等着迎接新主人。

见过礼后,他们各自忙去。

“我的院子在隔壁,待会儿我带你认认路。”韩镇说。

啥?夫妻不住在一起?这是古代的规矩?

真麻烦,想讲个话还得练脚力,这种情况下要培养感情多艰辛,她突然想念起自己小小的蜗居。

“你的院子里设了个小厨房,想吃什么随时让人去做。”

“你呢?”

“我和儿子们的院子里都有,你不必担心。”

“意思是,平日各自在院子里吃饭?”

“对啊。”

“这样好吗?”

“一直都是这样的,有什么不对?”

“当然不对,亲情和友情、爱情都一样,只要关乎感情的事,都需要花时间和心思培养,尤其是对孩子而言,父母亲的陪伴与关爱能帮他们建立正确的人生观,你确定要让我当镇远侯夫人?”

“当然,我以为我已经表达得够清楚,你还质疑?”

“既然如此,我要建立几条韩氏家规。”

韩氏家规?他笑开,道:“你说说。”

“第一条,吃饭是全家人的沟通时间,必须聚在一起,什么食不言、寝不语,全部丢掉。”

“可以。”他喜欢那样的餐桌气氛。

“第二条,你我必须把睡觉前的时间拨出来,给孩子们念故事、聊天,这样可以让孩子们的情绪保持平稳。”

“我会尽力,但朝政忙起来,我恐怕没办法。”

“行,你不行还有我在。第三条,夫妻必须朝夕相处,不能各住各的。第四条,每个月必须找一天陪孩子们户外踏青……”她扳动手指,把心里想到的一一说出。

她的家规很另类、很没规矩,前所未有从没听过,但听着听着……他想像她说的情境,心中蠢蠢欲动,这么做好像挺有意思。

“行!全照你说的做,不过……”

表情微微凝滞,他想的、他希望和她朝夕相处,想时时听她的奇言妙语,但是不可以的,这样不公平……

“不过什么?”

“第三条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不打仗了,皇上让我接管兵部,事情繁忙,怕会忙到三更半夜,扰你休息。”

“无所谓啊,我也是夜猫子,恰好五月选秀,在那之前,我肯定会忙得热火朝天,要不多点几盏灯,你办公、我画画,偶尔抬眼,相视一笑,等一起忙完一起睡。”

她描述的场景,光是想像,微甜便渗入心头。这样感觉肯定很好,只不过……

他再摇头,再坚持,“随时随地,你想我了,就去我院子里,也可以命人唤我过来,很近的,与住在同一个院落没差别。”

她不了解他的坚持,难道夫妻同居一处会有什么……莫名其妙的古怪组咒?如果牵扯到宗教信仰,确实很难改变。

星星不满,但也只能接受,谁让他们有千百年的代沟。“你说的哦,随时都可以命人唤你过来?”

“对,随时。”

“说到做到,到时别不耐烦就好。”

不知想到什么,韩镇浓眉一挑,语带暧昧,凑近她耳边问:“娘子这么在意这件事,是在担心什么?”

他靠近,温热气息袭上,她心头猛地一抽。“我、我哪有在担心什么?”

“真的没有担心……少了这个?”他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拉近,轻轻地在她额上烙下一个亲吻。“还是担心少了这个?”他捧起她的脸,亲上她的脸颊。

他问一句,落下一吻,额头、脸颊、鼻间、耳朵……温热一路点过,点得她小鹿乱撞,无比刺激,这是她不曾有过的经验。

一点点心慌、一点点害怕,但更多的是期待,她期待下文,期待他的体温染上她的心,也期待这样的亲密不要轻易喊停。

她没想过自己会主动,但她主动了。

……

直到两人筋疲力尽,沉沉睡去。

刚订下的第一条家规马上被违反,这天的晚餐,一家人没有聚在一起,他们没有和孩子沟通,但是夫妻两人“沟通”得非常彻底。

再清醒时,天色蒙蒙亮起,韩镇翻过身,抚开她的散发,看着她雪白的脸颊、殷红的双唇,控制不住地又封上她的唇。

“不要,我好累。”她没张开眼睛,嘟着嘴抗议。

“好,不要,你继续睡。”他嘴上应好,但唇仍然在她颈间轻轻啄吻。

她没应,依稀记得同样的对话,昨天重复过好多遍,而他本领高强,总有本事让星星之火燎了大草原。

她又被撩了,撩得蠢蠢欲动,纵欲伤身啊……

半梦半睡间,这四个字不断闯入脑门,可惜她是个意志力不坚定的女人,就算她说不要,多卢两次她就会妥协,因此知道一定会败下阵的星星安慰自己,夫妻性行为和谐是创造美好婚姻的第一步,这么想着的同时,她放松了紧绷,忍不住嗯哼一声。

然后韩镇笑容扩大无数倍,他知道,这回又将攻城掠地,天……他真喜欢打仗,以星星为对手的战争。

他想与她融为一体,他想要、氷远不分离……

第一条家规再度被违背,他们的早餐又没和孩子们一起。

幸好,家规尚未正式颁布,不然制定者多没面子。

“做为男子汉,就该胸怀天下!”话说到这句,韩暮抬头挺胸说完,觉得自己头上多了好几道光芒。

星星咬一口韩镇夹来的排骨肉,这肉做得真有水准,比起韩暮、韩远做的,不是同一个等级。

“那可不一定,喜欢胸怀天下的去胸怀天下,喜欢在一亩三分地里打滚的就在一亩三分地里打滚,人各有志,不是非得每个人都要胸怀天下才叫真理。”星星唱反调。

“娘的意思是说,先生教错了吗?”韩暮横眼,他可崇拜先生了。

“尽信书不如无书,不是先生教错,是他心胸太狭隘。”

“胸怀天下分明是广阔哪里狭隘?娘不能以妇人之见来解释男人的胸襟。”

哇咧,这话很有歧视性哦,不行,她可不能教出一只沙文猪。放下筷子,星星认真问:“何谓胸怀天下?”

“保家卫国,治理百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以天下兴亡为己任。”韩远随口说出一大串,全是先生朗朗上口的。

“很好,如果所有的男人都跑去『胸怀天下』,请问田谁种、鱼谁捕,工具谁制、河堤谁筑、房子谁盖?又是谁买卖商品、互通有无?如果一个国家上上下下,只有当官的读书人和拿刀箭的将士,请问这个国家会变成什么模样?”

她问倒了韩暮。

韩远认真思索,是啊……如果国家只有这两种人,还能不灭亡?

韩远皱起眉心,想着该不该认错,韩暮却提早一刻做出反应。“先生说了,不要与女流之辈争辩。”

啥?原来韩暮的沙猪是先生教的?那个瘦巴巴、干瘪瘪,风一吹就要倒的老家伙,竟敢这么大口气,得罪全天下女人。

“哼,回去告诉那老头,有种与我到练武场打几拳。”不是她看不起他弱鸡,而是他真的好弱鸡。

“先生说,尚武之辈焉知君子之交。”

星星想咬人,额头爆花,她连声嚷嚷。“换先生、换先生,这种先生会误人子弟。”

“为什么要换,先生又没有说错,征服世界的本来就是男人。”

“很厉害吗?那你知不知道征服男人的是谁?是女人!”

“不可能,女人弱爆了!”

“是吗?韩将军……你说说,你有没有被我征服?”她勾起下巴,无比骄傲地看着他,他要敢说没有,今天晚上他就换块地儿打仗去。

噗!正在喝汤的韩镇喷水,火怎么会延烧到自己身上?他取出帕子,正经八百地擦擦嘴角,态度无比认真地对韩暮道“听你娘的,没错。”

爹竟然倒戈了,他可是灭赵的将军欸,大殷朝上下谁不知道他是战神,是世间最伟大的男人,他怎么可以被弱爆了的母亲给征服?

韩岁看一眼趾高气昂的娘,再看一眼平静无波的爹,叹道:“女子、小人……”

这是韩家最沟通的餐桌,每顿饭都吃得热烈激昂,饭吃完了还不想下桌,像演戏似的,人人都想争来一个角色,并且在这个角色里开心、畅意、快乐。

活二十几年,韩镇这才晓得,原来饭可以这样子吃,然后他爱上吃饭这个活动,一天比一天更喜欢。

星星抱起画具跑到书房里,韩镇还在忙,但她大大方方把图纸放在书桌一角,开始调色。

很早就说过的,她有内建照相机系统,只要看过一眼,就能分毫不差地把人像给画出来,四月底之前,选秀的名册与画像就要往上缴,因此过完这个月,这份工作就要结束。“还不累?”韩镇问。

“你不在,睡不着。”

很简单的六个字,却大大地满足了男人的骄傲。

“我还要再一会儿。”

“没事,我陪你。”她冲着他甜甜一笑。

只是一个微笑,而且是时常出现的笑靥,不稀奇、不厉害,可他的心又被撩上了,撩得他心痒,撩得他注意力分散。

但是手边的奏摺很重要,明儿个早朝得用到,他不能分心。

深吸气,他试图把自己的专注力给抓回来。

星星没有这个困扰,爸妈身上的强势基因主导她的性情,只要拿起笔,外面的世界就进不了她眼底,一笔、一划、一个顔色,都是她眼前最重要的,她小心翼翼、谨慎细心,她的肾上腺素大量分泌。

就是这样,每回拿起画笔就忘我,一忘我就忘记吃饭,然后日积月累,把三餐给抛诸脑后,因此韩氏家规第一条,旁的好处不说,第一点就先治好了她的慢性胃病。

她专注,他分心,抬头看一眼专心的她,他皱起眉心。

运起内功,韩镇试着进入无我的境界,但是试一次,没成功,试两次,没成功……他一试再试,越试心情越浮躁。

看看,她的眉眼多美丽,她的鼻子多挺,她的唇多红,她的身材多曼妙,谁说珠圆玉润才是美,窈窕纤细一样漂亮……

不行再看了,专心!他把目光集中在奏摺上头,但是眼球一转,又转到她身上。

不行……他忍不住……“星星。”他轻唤一声。

她没听见。

“星星。”他的吻落到她颈边。

她有反应了。“做什么?”

“你累不累?”

“不累啊。”只是被这样骚扰,谁能专心,放下笔,她转头,干净清澄的眼睛撞见他,她知道他想做什么,眉弯、眼勾,她问:“你忙完了?”

“没有。”韩镇叹气,有她在,他哪忙得完。

“那还不赶快把工作做完!”她笑得乱七八糟,把他的心也搅得乱七八糟。

“要不,先办完咱们的事,再来办公事。”

“不要,每次办完咱们的事,我就下不了床,抢钱的时间不多了,也就剩下七八日。”

“那点钱别抢,我给你就好。”

“流汗挣来的钱,才能花得理直气壮。”

“相公给的,也是你流很多汗挣来的!”说完,他将她拦腰抱起,跨大步往床榻走去……

被翻红浪,一室旖旎。

一个时辰后,他餍足地亲上她的唇,她累坏了,累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她的身上斑斑点点,全是他落下的印记。

如果韩暮在场,她会跟他说:孩子,女人征服男人可不容易。

“放你一马。”他轻轻在她耳边说话。

她熟睡了,而他神清气爽的下床,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起来,回到桌边,拿起笔,继续没完成的公事。

“不成体统!”皇帝最近老是这么批评镇远侯。

但不能怪皇帝,分明是韩镇的错,三天两头请假不上朝就算了,问原因,居然是体虚养病。

他那副身子有病?那朝堂上下还就没有几个康健的了。

皇帝让小彰子去侯府看看状况,回来后,他咿咿呜呜老半天,只能挤出一句,“下不了床的另有其人。”

韩镇这样也就罢了,殷祺也搞得皇上心烦,分明是再爱闹不过的泼皮性子,最近每天上朝却都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问他怎么回事,他说:“皇兄行事不公。”

“朕哪里不公?”

“皇兄把星星赐给二师兄,分明……是臣弟先求皇兄赐婚的呀。”

皇帝寿宴当天,表演一结束,他立刻上前求皇帝将星星赐婚给自己,没想到韩镇只丢了一个眼神,他就把星星给丢了。

皇帝无奈,他哪里知道星星就是孙芹?何况人家夫妻的恩爱名声都传出来了,他还在说这个,万一传到韩镇耳里,不是教人着恼吗?

难不成,他真的忘记“师兄棒”尺寸有多大?

皇帝耐下性子解释。“朱星星是孙芹,是韩镇明媒正娶的妻子,难不成你还要抢师兄的妻子?”

“当初二师兄和孙府联姻是怎么回事,皇兄岂会不知?何况休书还是皇兄下旨送到星星手上的,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不作数了。”殷祺闷呐。

“说这个做什么,去去去,办差去!”

“皇兄,我还差一个侧妃。”正妃已经有内定名单,由不得他作主,但侧妃可以。

“行,等选秀的图册送进宫里,朕让你先挑。”够友爱弟兄了吧。

“不要,我就想娶一个不怕我,像星星那样敢跟我对峙的。”

“你疯了,女子首重温良恭俭、以夫为天,你府里那几个就好得很,干么弄个和自己对着干的女人进府。别说了,再说朕就罚你两年俸!”

“别啊别啊,臣弟穷死了,皇兄别下狠手啊。”

“不想朕下狠手,还不快走。”

皇帝手一挥,殷祺不乐意也得出去,好烦……

烦死了,怎么喜欢的女人到不了手?怎么二师兄的运气那么好?

他垂头丧气走出御书房,迎面对上殷箬和岳笙,只能上前见礼。“小皇叔,岳大人。”

“怎么,挨训了?”殷箬笑问。

他耸耸肩,闷声道:“我真羡慕小皇叔。”

殷箬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本王有什么好羡慕的。”

“虽然小皇叔身边没人,心里却有个真心喜欢的,那人也为小皇叔守了一辈子,牛郎织女虽然一年一会,总是真爱。”

星星不愿意认父,殷箬却不愿意放弃女儿,为替星星认祖归宗铺路,他在外头散布谣言说:他早年爱上某女,却因为身分无法长相厮守,这些年礼亲王虽位居高位,始终在等待那个女人回归。

殷箬失笑。“你身边女人那么多,还没有个真心喜欢的?”

“比起滥芋充数,能得个一心人更幸福。”

岳笙皱眉,这个风流滥情的家伙,怎地改了性子?不过这话说中了他的心情,真爱啊……

世间婚者众,欲得一真心却是难求,他很高兴,有人能与自己一起坚持这份感情,更高兴有殷箬并肩在滚滚红尘里遨游。

“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珍惜身边人。”殷箬说完,与岳笙对视一眼,轻浅笑开。

殷祺走了,岳笙道:“再想清楚,真确定了吗?”

“我很自私。”殷箬回答。

如果那孩子不那样聪慧可爱,不那么风趣有才,或许他不会非要把她给认回来,弥补她的方法很多,认祖归宗不是唯一的一种,何况她并不想要。

只是,知道越多有关她的事,他就越想和她建立关系。

他也想要一个热闹的餐桌,也想要与她斗嘴说笑,听她说一堆违反圣贤思想的言论,他也想要她清脆的笑声在耳边围绕。

许是年纪大了,对亲情开始有了渴望。

“不怕那孩子反弹?”

“她再反弹,我也要当她的顶梁柱。”

“你这是在强迫她啊。”岳笙失笑。

星星不是一般女子,谁不晓得有个礼亲王爹比有个叛逆造反的孙家爹来得好,可是她在孙家风光无比的时候不认孙家爹,现在一样不要这份风光。

“你反对?当初可是你说服我将她认回来的。”

岳笙失笑,这么可爱的“女儿”,殷箬喜欢,他何尝不喜欢,至于说服……那是因为清楚,多年前两人约定一世单身,除了彼此再不要其他家人,谁知多年后会冒出一个女儿。殷箬觉得对他不公平,觉得自己违背承诺,宁可遗憾也不愿意违背约定。

可他哪会在乎承诺,他在乎的是——是不是专一、是不是不变。

殷箬心疼他的想法,他又怎能不心疼他的遗憾,于是花了大把口水劝说他,但殷箬仍然坚持只要她过的好,何必多此一举?

谁知再次返京,她竟然在街头卖艺?原本兜兜转转,总算和韩镇有了个好结局,没想到竟然有消息传出……

女儿过得不好,身为爹爹们,怎能不为她出头?

“走吧,你想同皇上把事情给捅出来就捅吧,最坏的状况能怎样,还能破了天不成。”

“是啊,我现在不是皇弟,而是皇叔了。”

捧着脸、支着肘,她笑眼眯眯地看着韩镇。

这是不是叫做新娘看夫婿,越看越有趣?她本来就很颜控,长得很丑的“郑远山”都能让她爱上,韩镇更不在话下。

他超正,浓眉深目,五官清晰,好看得让她小鹿时时造反。

看一次,爱一回,她有内建照相机功能的,看过那么多眼,他再也无法自她生命中抹灭。

“做什么?”正在忙公事的韩镇转头,看一眼她的笑容,欢喜浮上眼底。

每天,他的心情都非常好。

皇帝问:“发生什么好事?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好事吗?能够天天看见星星,就是最好的事情。

他回答:“以前我认为家是休息的地方。”皇帝说:“没错,累了就该回家休息。”

他说:“现在我知道,家是制造快乐的地方。”

他的镇远侯府每天都充满笑声,在餐桌上、在床边、在每个角落里,有孩子、有星星,就有禁止不了的快乐。

韩岁性情很冷,他看着和弟弟们玩成一团的星星说:“娘不是星星。”

“不然呢?”韩镇问。

韩岁回答,“是太阳。”

没错,她就是太阳,她在的地方就暖洋洋的,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在看我的私产。”星星回答。

“私产?你不是把银票全放在匣子里。”那匣子是他请内造局的工匠做的,机关重重,无法轻易打开。

选秀的名册与画像全送进宫里了,她赚得钵满盆溢,常会睡不着,担心银票丢掉,于是他帮她弄来匣子。

她心花怒放,然后夜里,她也让他心花怒放。

再然后,他把她的话给牢牢记住。

她说:“对女人好,你就会活得更好,你拿老婆当皇后,你就是皇帝,你拿老婆当公主,你就是驸马,你拿老婆当宫女,你就是太监。”

讲到太监两个字时,她不怀好意地瞄过他的下半身。

一个抖擞,他能不把她的话给牢记?

星星笑得花枝乱颤,说:“那点银票算什么,你才是我最大的财富。”

世间再没有比这个更甜的话了,一个句子,他就想丢下手上的公事,让她尽情享用“财富”。

拉过她,把她安置在自己的膝盖上,环住她的腰。

公事?再说。

“我想买一块地。”她说。

“买什么地?侯府的铺子庄园田地还不够吗?”

“买你的死心塌地。”她说完,他红了脸、红了耳朵,红红的害羞闪亮了她的眼。她亲亲他的额、亲亲他的脸,摇头晃脑,说:“怎么办,你为什么老是害我?”

“我害你?哪有?宠你都来不及。”

“有啊,你害我越来越爱你……”

语音未尽,他控制不住了,一把将她抱起,往床上疾奔而去,他有点心急,分明每天都在做的事情,仍然让他在看见她的时候迫不及待。

院子里有几根粗细长短不同的木棍,星星先将两根矩形长棍平放在地上,中间横跨一根较细短的小圆棍,之后用类似编织的方式逐一增加矩形长棍的数量,最后将一根特别大的矩形长棍加入,拱桥完成!

星星拍拍手道:“好啦,有没有人想上桥去走走。”

“不要,这才不是桥咧,看起来很危险。”韩客摇头,他怕摔。

“试试嘛,要有实验精神。”星星鼓吹众韩。

韩岁看一眼星星,率先爬上拱桥。

一步、两步、三步……咦?居然没塌?他鼓起勇气,在上面轻轻跳跃,桥身牢得很。韩暮见状也跟着爬上去,厉害了,几根木棍竟然可以撑起他们的重量?

弟弟们见哥哥没事,也跟着往上爬,爬过一回又一回,韩为一个不小心差点儿踩空,韩远及时拉住他,两人一阵惊吓,站稳后同时大笑,其他人见状也笑个不停。

“为什么桥不会塌?”

“因为桥身具有重量,环环相扣之下将它们连接在一起,堆叠得越紧密,它就会越稳固,但这个结构一旦被破坏,桥就会立刻塌掉。”

说着,她伸手抽掉一根小圆棍,轰地!整座桥垮了。

看见桥垮掉,孩子们又惊又喜……彷佛从当中窥出什么原理似的。

“记不记得上次我们将纸折成扇状,它就能够承担数颗鸡蛋的重量,而将一张纸平放在两个茶杯之上,连一颗鸡蛋都承担不了?那便是因为我们将纸张的结构改变了。”

“娘,我们可以再搭一次桥吗?”韩暮跃跃欲试。

“可以,但是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容易哦,要算准角度和拱桥长度……”见他们一头雾水,星星失笑,算了,这种事还是得亲手操作才能得到概念。“动手吧。”

一声令下,小孩们欢呼,冲过去搬木棍。

韩镇站在院子门口好一段时间,看着孩子们的欢乐,这是他没办法带给孩子们的,不止他,恐怕天底下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

那天她还教孩子们说番语,本以为她胡说八道,没想到……将她写的句子拿去问通译,居然是真的。

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孙家庶女能够懂得这些?

发现韩镇,她跑到他身边和他站在一块儿,看着孩子们一次次失败,再一次次尝试,笑说:“瞧,孩子的挫折容忍度就是这样磨出来的,有的人碰到一点小事就会要死要活,有的人就是刀子悬在颈侧也面不改色,相信自己有本事扭转劣势。”

原来她不仅仅教孩子们学问,还要教他们为人处世?天底下有比她更好的娘亲?没了难怪孩子们都想黏着她、霸着她,想起他们对付“郑远山”的手段,他忍不住想笑。

“笑什么?我说错了吗?”

“除了桥,你还会做什么?”

她想了想,微微一笑,问:“会做门,你知道木头做的门叫什么?”

“木门。”这么简单的事,还用问?

“铁做的门呢?”

“铁门。”

“用幸福做的门呢?”

这会儿,他答不出来了。

“快说呀,我会做幸福做的门呢。”

韩镇摇头,是真的不知道。

她笑得满脸糖浆,把自己的手伸进他的掌心,与他十指紧扣,低声道:“是我们。”被撩的男人笑开怀,耳朵泛起微红,她这样子……叫他怎么受得住?

她笑出声音,银铃笑声轻敲着他的心扉,铃铃铃……铃铃铃……

他不知道圣诞节是什么,不然他会知道,这种感觉是圣诞老人在散播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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