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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宠医妃 第十八章 善源堂京城开业

云南王邵震山怒发冲冠的进了宫,怒不可遏的要见皇上与太后。

“尊亲王到我云南王府直言要退亲,微臣请皇上和太后娘娘主持公道。”

皇上与太后面面相觑,他们都不知有这回事,但隐隐约约又觉得以纪玉琢分毫不让的坚持态度,这么做也在意料之内。

纪玉仁咳了一声,避重就轻的说道;“邵卿稍安勿躁,此事可以慢慢商议。”

可恶的小子,明知云南王的怒火会烧到他们身上,擅自去找云南王退亲的事也不先知会他们一声,让他们毫无心理准备,也没想好个说法。

“还要商议什么?”邵震山铿锵有力的说道:“婚姻大事是儿戏吗?怎么可以说退亲就退亲?”

“王爷这么说就有失公允了。”太后蹙着眉开口。“觉敏先前与黎国恭王世子订亲,只因世子与表妹上街采买王妃的生辰礼物,招致她的误会,她便愤而退亲,伤了大锦和黎国的和气,觉敏但凭一时冲动都能不管不顾的说退亲就退亲,那我琢儿又为何不能退亲?”

纪玉仁讶异的看着太后,太后这是打算护短到底了是吧?

也是,太后眼疾动刀清醒之后,贴身宫女便将琢儿和马彩蒙如何费神为她医治眼疾之事钜细靡遗、加油添醋的形容给太后听,还盛赞两人默契十足,一个眼神便能传达彼此的意思,从那时开始,太后一颗心全偏向马彩蒙那里去了,还一直感叹的说道,地位财富什么的都不要紧,有个自个儿喜欢的、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才重要。

“太后这是何意?为何在此时旧事重提?”邵震山面色一寒。“这桩婚事明为臣有战功,皇上为嘉勉臣而赐婚,实为在皇家围猎时,觉敏为救受老虎围困的尊亲王而险些毁容,难道太后这是想不认帐吗?”

这下,换纪玉仁不高兴了。“邵卿,这事朕原来是不想说的,事后朕的暗卫査到了那些老虎根本是云南王府养的家虎,不然猎场里哪来那么多老虎足以困住武功高强的尊亲王?为何将老虎放进猎场之中,目的不就是想让尊亲王成为你云南王府的乘龙快婿吗?再说了,觉敏的脸伤在太医悉心照料下已经恢复原来容貌,又有何好拿出来说嘴?”

这厢换太后吓了一跳,她以为自己已经够不留情面了,想不到皇上青出于蓝更胜于蓝,把陈年旧事都抖出来了。

“皇上和太后这是要一鼻孔出气,力挺尊亲王就是?”邵震山恼羞成怒了,拂袖说道:“好!退亲便退亲,日后皇上可不要后悔!微臣告退!”

邵震山满面怒容的施礼后,一脸铁青的离去了。

太后担心了。“皇上,云南王那是在威胁咱们是吧?他不会真做出什么乱臣贼子之事来吧?他手上的兵权……”

云南王敢这么嚣张,除了他性格所致,便是因为他手掌极大兵权。

纪玉仁倒是淡定。“母后放心,儿子也不是吃素的,若云南王真要叛乱,儿子也不会坐以待毙。”

太后叹了一口气,不一会儿又埋怨起纪玉琢来。

“死小子,闯了这么大的祸让咱们收拾,也不来负荆请罪,当真是胆子肥了。”

纪玉仁露出了些许笑容。“儿子倒是高兴琢儿得了个知心人,以前琢儿太过冷漠,还以为他没有七情六慾,想不到他也会动情,这是好事,马姑娘是个懂事的姑娘,母后不必太过担忧。”

太后点了点头,感慨道:“那倒也是,这也是哀家之所以明知道是咱们理亏,于情于理都站不住脚,却还是硬着头皮偏袒琢儿的原因,那小子也不知是否了解咱们的苦心。”

纪玉仁宽慰道:“他会明白的。”

纪玉琢退亲之事,就此底定,云南王不甘示弱,先对外放话是云南王府要退亲,是他们瞧不上尊亲王,要为觉敏郡主另寻良配,引起外界一片譁然,此事闹得满城风雨,各种耳语传得沸沸扬扬。

纪玉琢“被”退亲之后,便立即表示要与马彩蒙订亲,实现之前对她父兄的承诺,而且皇上收到那枚扳指,知道邵觉敏大闹将军府之后也发话了,要给他们指婚,实现他对马琉璃的承诺。

可是马彩蒙却不这么想。

“事实上,觉敏郡主是被你退亲的,你一与她退亲便与我订亲,她心中做何感想?即便身边有洛公子相伴安慰,心中肯定还是有各种意难平,所以咱们的亲事还是再缓缓吧!事缓则圆,就像咱们对器官捐赠者的家属保持礼仪那般,也对觉敏郡主保持应有的礼仪吧!”

纪玉琢却是不以为然。“亲事是原主定下的,何以我要替他收拾残局?”

马彩蒙别有深意的看着他。“你不是原主,又怎知原主不是真心喜欢觉敏郡主才同意这门亲事?何以断定是收拾善后?不一定若他还在,是欢欢喜喜和觉敏郡主成亲。”

纪玉琢蹙眉。“你这么说,我便无法反驳你了,我确实不能代替原主发表他的感情归向,不过,若原主知道他的好友洛子千喜欢的是他的未婚妻,他又会做何处置?”

“因为我们穿越而来,一切都改变了,那些事我们都已无从得知,所以也不必想了。”马彩蒙一笑。“那么我当你是同意了,咱们的婚事之后再议。”

纪玉琢点头,又附上但书道:“不过你得答应我,等事过境迁、风平浪静之后,咱们就要立即订亲。”

皇上未立太子,三位皇子也未封王,因此他们都未开府连牙,全部还住在宫里。

因此,只要纪玉琢进宫就免不了会碰到他们,就如同现在。

武英殿前,要进宫向太后请安的纪玉琢碰到了纪天容和纪天绽,可说是狭路相逢。

纪天绽上前施礼。“见过皇叔。”

纪玉琢朝他点了点头,看了纪天容一眼,有意无意的说道:“这就叫冤家路窄,咱们还是各走各的吧,免得心塞。”

“皇叔留步。”纪天容嘴角微勾,眼神暗了暗。“众所周知,皇叔执意要娶马姑娘为正妃,不惜与云南王府撕破脸,破坏了父皇和云南王的和谐关系,当真是逞意妄为、自私自利、不识大体,若是因此令云南王有贰心,皇叔承担得起吗?”

纪玉琢无所谓地说道:“不然你请皇兄卸下我亲王爵位好了,我愿与心爱女子隐姓埋名、出宫做一对闲云野鹤,如此肯定能平息云南王的怒火。”

纪天容讥笑道:“原来皇叔是爱江山更爱美人啊。”

“错了。”纪玉琢嘴角翘了起来,笑容加深。“本王是不爱江山只爱心爱之人。”

纪天容嗤笑道:“这不爱江山之词,侄儿难以相信。”

纪玉琢面色不改。“或许这也是有人会对本王下毒手的原故,怕本王继承皇位,先下手为强,处心积虑地要除掉本王。”

纪天容口气有些不满。“皇叔三番两次暗指有人要对皇叔不利是什么意思?难道皇叔怀疑是侄儿所为?”

纪玉琢眼神幽暗。“本王没有怀疑谁,也没有不怀疑谁,就是觉得下手当俐落些,让本王活了下来,那么本王就肯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叫下手之人生不如死,或者……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纪天容也发狠了,他咬牙道:“皇叔这是在威胁我吗?”

两人对峙着,谁也不让一步,这时有个太监气喘吁吁地跑来,边跑边招手。“殿下!您快回去看看!皇子妃难产了,几个太医都说没法子!”

纪天绽尚未娶妻,还经常把看破红尘、出家等字眼挂在嘴上;那太监找的人自然是纪天容。

纪天容闻言急道:“皇子妃生产的时间不是还没到吗?何以这时候就临盆了?”

那太监愁眉苦脸的说道:“奴才不知道呀!”

“该死!”纪天容口里诅咒连连,没好气的说道:“太医都没法子,本殿下又怎么会有办法?”

纪玉琢突然对那报讯的太监说道:“你立刻去威北将军府找马彩蒙姑娘,便说是本王找她,让她备齐接生之物,把她带到二皇子的九雀宫。”

“是!”那太监匆匆领命而去。

纪玉琢提步而走,纪天容见他走的方向是往他的寝宫而去,他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不悦道:“皇叔要去哪里?莫非是要去九雀宫?”

“没听到你妻子生产困难吗?”纪玉琢看了一眼挡在自己身前的纪天容。“再不让开,出了人命,你负责。”

纪天容却还要赌气。“我没让皇叔帮忙!”

纪天绽跟了上来,劝道:“二皇兄,皇叔这是要去救二皇嫂,你挡着怎么行?”他不由分说的把纪天容拉开了。

两人走在纪玉琢身后,纪天容还是满脸的不想领情,可到了九雀宫,三名擅长妇科的太医见到纪玉琢都像看见浮木一般,他们皆听说了纪玉琢开眼治疗太后眼疾的事,都对他的医术敬仰万分,如今他来了,他们也如同吃下一颗定心丸,连忙领纪玉琢进产房,而纪天容也想跟进去,却叫殿里的嬷嬷给阻止了,说是男人不可以进产房,他只得在外头守候。

纪玉琢随太医进到产房,见到产妇身下一片血渍,布巾皆已湿透,章太医连忙说道:“已换了几次布巾,可阻止不了出血。”

纪玉琢走过去,初步检查的结果应是头位难产,产妇紧张导致宫缩,引起了大出血。

章太医又深蹙着眉道:“下官认为是头位难产,情况十分凶险,怕是保不住孩子,也保不住皇子妃……”

若是在普通人家,这种情况早可以宣布办后事了,孩子肯定是死胎,而产妇也会因失血过多而死亡。

“不错,是头位难产。”纪玉琢神色不变的说道:“不过本王既要保住大人,也要保住孩子。”

“啊?”章太医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旁的卓太医、李太医都是同样想法,怎么可能保住大人又保住孩子,王爷是在说笑吗?

这时,那太监风风火火的领着马彩蒙来了,她已将可能用到的东西都带齐了。

纪玉琢取出针管抽血。“产妇大失血,先验血型,取必要的血浆。”

“明白!”马彩蒙让宫女领她去无人的偏殿,让宫女在门口守着,她进空间验血型,很快取了血浆袋出来。

纪玉琢见马彩蒙回来便迅速说道:“头位难产致使产道撕裂,子宫收缩导致子宫出血,必须破月复取出胎儿,跟着止血。”

“明白!”马彩蒙将血浆袋挂好,一边消毒双手,戴上手套,给产妇施打麻醉。

纪玉琢同样消毒双手,戴上手套,接过马彩蒙递上的手术刀,在产妇月复部开了一道口子,取出胎儿,剪掉脐带,交给一旁候着的产婆,孩子被产婆一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纪玉琢跟着找出出血点缝合,最后缝合切口。

马彩蒙拿出测量血压、体温、心跳的仪器,这些都是使用电池的,可带出空间使用。“产妇的生命徵象稳定。”

纪玉琢点了点头。“手术结束。”

他这一番抢救产妇和胎儿,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且产妇已不再出血,令三位太医都叹为观止。

出了产房,三位太医津津乐道的向纪天容说明纪玉琢是怎么保住皇子妃又保住小皇子的。

纪天容抱着初生的婴儿,他初为人父,又是嫡出的哥儿,他自然是无比的喜悦。

纪玉琢和马彩蒙向伺候皇子妃的嬷嬷交代了术后护理的注意事项便走出产房。

纪天容看到他们,面有惭色的说道:“谢谢皇叔,还有马姑娘……”

纪玉琢拍了拍他的肩,泰若自然的说道:“我所追求的不过是与所爱之人生下爱的结晶并且白头偕老罢了,是什么大罪吗?”

纪天容更惭愧了,他看着怀中婴儿安稳的小脸,心中滋味十分复杂。

纪天绽走了过去,满脸笑容的说道:“皇叔太叫人钦佩了,适才听太医们说,皇叔能开膛剖月复,还能给皇嫂输血,实在叫人惊奇。”

在大锦朝能开膛剖月复,还能输血,除了与他一样是穿越者,还能有什么解释?

他比较好奇的是,他们的血浆是从何而来,又是如何确认血型的?难不成他们能验血?

不管如何,今日他肯定了纪玉琢与马彩蒙皆是穿越者,他必须要小心提防他们了,以免计划了许久的大业,功亏一篑。

马彩蒙回到府中,发现一片喜气洋洋,原来东盛和谭杏儿在马南风做主下定了亲,预计半年后成亲。

而且马南风决定在京城重开善源堂,之前邵觉敏来闹事的那一回,他们便是出去看铺子的,当时就已底定,如今也装修得七七八八了,便向家人宣布这个好消息。

马南风说道:“此番开业,并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救人。”

马彩蒙很是赞同,他们有了她大哥这棵大树,已不缺银子了,而她的空间需要救人才能补满药品与其他医疗备品,只靠偶尔进宫救治太后或皇子妃不过是杯水车薪,再说她也闲不下来,叫她在府里当千金小姐,她觉得度日如年,也浪费了上天给她的空间。

于是,善源堂在一个良辰吉时重新开业了,治疗风寒头痛都特别迅速有效,不用煎服汤药,症状严重些的便打一种名为神仙水的针剂,很快便药到病除,而且还有医术极为高明的女大夫坐堂,短时间内便在京城打响了名号,候诊的病人大排长龙,惊动了京城第一医馆医心堂。

医心堂的馆主施兆吟听闻了“打针”这件事,觉得万分不可思议,便扮做病人,亲自到善源堂一探究竟,煞有介事的胡诌了几个病状。

马彩蒙仔细聆听。“您说心悸、盗汗、睡不好、记忆不如从前,有时还会沮丧、心情不好?”

“嗯,就这些。”施兆吟随意点了点头,眼睛却在桌上四处乱瞄,看到听诊器、血压器和一旁盒子里的针筒、酒精棉片等等,都令他难以置信。

“您这是男性更年期障碍。”马彩蒙下了结论。

“什么更、更年期?”施兆吟差点呛到,他才五十开外,家里娇妻美妾成群,他好的很,哪里有什么障碍了,真是胡说八道!

马彩蒙耐心解释道:“更年期就是——”

“不必说了。”施兆吟吹胡子瞪眼睛,满脸的不悦,他指着桌上各种仪器说道:“倒是我想请教大夫,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怎么这么奇特,从未见过。”

身为穿越者,来到大锦朝之后,他运用了饥饿行销与女人爱美的天性赚进大把银子,采用会员制和储值制,不同的会员有不同等级可购买的保养品,推出各种高价的美容、养颜、养生的保健食品,藉由医心堂的光环销售出去,当然了,那些都是黑心商品,全是廉价药草混充面粉制成,吃了没有养颜美容的效果但也死不了。

苞着他又开了几间高价的美容养生馆,同样是靠着医心堂的名号,因此深受京城夫人小姐们的支持,他很感谢老天让他魂穿在同为医者的原主身上,而且又是京城第一大医馆的馆主,让他的专业得以发挥得淋漓尽致。

所以,时也运也命也,前世他没能成就的,全来古代成就了,前世他也在开业的医院贩售健康食品来赚外快,可有关单位的人三不五时就上门稽核开罚,令他烦不胜烦。

如今好了,古代根本没人会来稽核,打着医心堂的名号更是容易博取人们的信任,他因此混得风生水起,娶了一房又一房的美妾,置办了许多地皮和店铺,晋升富豪等级,更别说他手中握有的病毒了,那可是他即将坐拥惊天财富的完美计划啊!

“这些是西洋人留下的,为家父所有,我也不太清楚。”马彩蒙轻描淡写的说道。

施兆吟很是狐疑。“西洋人?”

他压根不信这时代的西洋人会留下这么现代化的物品,他来到古代之后,因奇特的行销手法被纪天绽识破来历,继而找上了他合作,对方在大锦朝的身分是皇子,而他不过就是个有钱的老百姓,若他不从,纪天绽要让他消失轻而易举,所以他没有选择余地,而纪天绽也许了他高位,说将来会给他封地封王,让他拥有皇亲国戚的权力。

因此,即便他知道纪天绽以皇子的身分掩护,背地里做了许多黑心勾当,比如经营地下赌坊、妓院、贩卖人口、诱拐女童等等,他也睁只眼闭只眼,他们是合作夥伴的关系,他可不会不识相去揭发纪天绽。

话说回来,他与纪天绽皆是因地震而穿越,眼前这姑娘也是吗?若她也是地震的穿越者,那么必定也经历了前世那场安城肺炎的疫情,加上她又是医者,那么她极可能会识破他与纪天绽的计划。

他得见见纪天绽了,不要有人破坏了他们的计划才好,他可是照纪天绽的吩咐屯积制作了大量的退烧药丸准备海捞一票,等到病毒扩散时,就算他的药丸子一颗卖一百两也会有人买的。

出了善源堂,他沉着脸上马车。“到点花楼。”

那里是他与纪天绽接头的地方,只要他去那里,便会有人去通知纪天绽,纪天绽才是真正的狠角色,他不过是想要有一辈子怎么挥霍都用不完的财富罢了,纪天绽要的却是大锦朝的整个天下,那个人……他想要做皇帝!

薛见风一直想来善源堂看看,今日他终于来了。

他在宫里便不断耳闻善源堂的名声,也对马南风的医术存疑,若没亲眼来看看,他是不会相信马南风的医术超越了他!

谁知,他才踏进善源堂,没见到传说中大排长龙的求诊者,却迎面就撞见了马南风。

马南风微微一愣,随即迎了上来,露出一抹笑容。“是薛师兄吧?你一点都没变,不似我,都老了。”

薛见风也没想到马南风开口便会和他闲话家常,他看着马南风,马南风确实是老了许多,而他在宫里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比同辈中人看起来年轻,对于这点,他颇为满意,也有些自豪。

可奇怪的是,马南风的态度却十分从容,没有一丝因善源堂走红而有的骄气,站在他这位太医院院使的面前也是不卑不亢,十分自在,有一种随遇而安的悠然。

不知怎么,马南风这怡然自得的姿态令他有些烦躁,他也不寒暄了,直接了当的问道:“都说善源堂日日人满为患,怎么不见半个病人?”

马南风不疾不徐的说道:“现在是休息时间,过了未时才会开始看诊,这是小女定的规矩,说是这样才有充分的时间恢复体力,而病人也都知道规矩了,过了未时才会过来。”

薛见风蹙了蹙眉头,提到女儿,马南风脸上有掩不住的笑意,看起来很是以女儿为荣。“听说你女儿要嫁给尊亲王为妃,你肯定很高兴吧?”

他忍不住再次想到,若他当年与沐风师妹成亲,那么马南风的女儿就是他的女儿了,而他会和皇家结为亲家,成为尊亲王的岳父,而马南风的儿子也是功成名就,是威风八面的威北大将军,若他当年没有离开,那孩子就是他和沐风师妹的第一个孩子……

不过,世间是没有后悔药的,而他也从来都不后悔自己的选择……没错,他不后悔!

“孩子们自己喜欢最重要,我没意见。”马南风眼中一片清明,温和说道。

薛见风利眸忽然看着马南风。“我听尊亲王说,他的医术师承于你,此话当真?”

马南风早与纪玉琢、马彩蒙说好了,此时他淡定的点了点头。“不错,王爷与小女的医术皆是我教他们的。”

薛见风瞬也不瞬的盯着他。“可是,师父并没有教咱们切开和缝合之术。”

马南风笑了笑。“师兄离开之后,有一回我无意中在书阁看到了一本医书,极有兴趣,便照上头的方法模索,不懂之处再请教师父,师父也是倾囊相授,我因此学会了奇妙的切开与缝合术。”

薛见风对这答案很是存疑,他们的师父早已过世,如今马南风这么说是死无对证。

他皱眉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向师父所学?”

马南风还是一惯的笑。“我无须向师兄证明。”

薛见风一愣,确实,马南风确实没必要向他证明,当年他离开雁山之后,再也没有回去过,入了太医院后更怕师兄弟会与他攀亲带故,因此早和师门断了连络,再说了,马南风并无求于他,又为何要向他证明什么?如此一想,可笑的倒成他了。

但是,他不甘心在马南风面前落了下风,他可是堂堂太医院院使,马南风怎么可以不对他卑躬屈膝、摇尾讨好?

带着恶意,他开口道:“师弟,你可知道当年师父屣意随他进京的弟子其实是你。”

马南风淡笑一记。“我知道,师父与我说过。”

薛见风十分意外。“你知道?”

马南风点了点头。“师父得了京中的来信之后便对我说了要带我上京城,叫我先做好准备。”

薛见风酸溜溜的说道:“既然如此,你还为了沐风师妹留下来,不会对不起师父的赏识吗?”

马南风平静的说道:“沐风师妹知道她中的毒是师兄下的手,就为了将我绊住,她叫我走,不要落入师兄的圈套,是我自己甘心留下来照顾沐风师妹的,我知道自己若是跟师父同去,心里肯定放不下师妹,还不如留下来舒坦。”

薛见风脸色瞬息万变,瞳孔迅速收缩,袖里的手攥紧了。“你说——师妹她知道她的毒是我下的?”

马南风瞬了瞬眼眸。“师妹说,你有你的志向,既然你想这么做,她应该要成全你。”

听到这里,薛见风相当错愕,他的呼吸急促了,胸口起伏不定,他一直以为他的计划天衣无缝,无人知晓他是如何得到与师父上京的机会,想不到他们两人都知道……

他好像被自己给愚弄了,自以为聪明,却在这一瞬间于马南风面前抬不起头来……

“马大夫!”

外头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传来,马南风和薛见风两人都闻到了,薛见风甚至遗蹙了蹙眉头。

没一会儿功夫,几个人抬着一名汉子进来,神情痛苦扭曲,不断申吟,只见他浑身是血,肠子还有一截露在外头,饶是薛见风这样的外伤好手见了也不免心惊。

“马大夫!小吴和人在码头起了口角,对方喝了酒,一言不合,竟一刀砍得他肚破肠流,这可如何是好?”工头哭丧着脸说道。

听到声响,东盛急急从柜台过来了,他和马南风都知道午休的时候马彩蒙和家里几个女人以及马麒麟一块儿出去逛银楼,说要给谭杏儿添妆,此刻他们只能靠自己治救伤者。

“把人抬到诊间!”马南风吩咐。

薛见风见他沉稳以对,心道难不成他真的会治这重伤?遂也跟了进去。

伤患躺在诊疗床上,马南风与东盛很快做好手术前的消毒准备,马南风第一步为伤者打麻醉,跟着止血、冲洗脏器,最后聚精会神的把伤处缝上,他做得又快又精准,见到这神乎其技,薛见风从不可置信到由衷赞叹到心有不甘。

他觉得自己落了下风,觉得马南风在藉由这场手术嘲笑他,同时他也嫉妒马南风居然习得了如此高超的缝合术,那是他望尘莫及的境界……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结束了,患者被推到病房。

“爹!”马彩蒙回来了。

“爷爷!”

“公爹。”

马琉璃、马麒麟、谭沄娘都与马彩蒙来了善源堂,说是买了糖饼子来探班,最后是羞答答的谭杏儿,她也来了,来看情郎。

薛见风见他们一家和乐融融,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自己追求了一辈子的名利地位索然无味。

马南风引见道:“这是我师兄,快叫师伯,琉璃、麒麟叫师伯。”

“师伯!”

“师伯公!”

几个人齐声叫了,薛见风草草点了点头,他最后看了笑盈盈的马南风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出善源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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