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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饭娇医 第八章 保健食品被抓包

五人出了医馆,有四个人都是懵的。

楼赛芙服过陆知萌给的药,见到她拿出药来并不意外,惊奇的是她居然会医术!

她回到府里就风风火火地跟陆知萌一块儿去了良辰院,一股脑的叽叽喳喳讲给楼太君听,激动崇拜到一个不行。

彼时楼赛玺下了朝,正在屋里陪楼太君说话,听完楼赛芙描述的过程,甚感惊讶。

他眼带狐疑的看着陆知萌,她居然会医术,如此深藏不露?

心中惊奇,但是,他冷冷的泼冷水,“相府有短了你吃穿用度吗?你一个姑娘家何必在外抛头露面,况且还要出府,劳师动众。”

陆知萌也想到这一点了,她眼睛闪亮闪亮的,“所以啊,我打算走着去,就不必劳烦车夫大哥了。”

今日回程时她算过,从相府到医馆的车程约莫五分钟,她走去也不过三、四十分钟的脚程,还可以当运动,一举两得。

“走去?”楼赛玺皱眉,觉得莫名的烦躁,“你当天子脚下就绝对安全?你一个姑娘家每日走着去走着回,遇上心怀不轨之徒,你当如何?”

陆知萌想了想,说道:“那我带小青、牧梅一起去好了,反正我不在,她们在屋里也没事可做,不如一起出去,还可以透透气呀。”

楼赛芙不依了,“那我也要去,我也要去透气!”

“胡闹!”楼赛玺面上神情很是不悦,他其实反对陆知萌去坐堂,可他要用什么身分干涉?若他出声反对,不就间接承认她是他的未婚妻?

“好了,都别吵了。”楼太君似笑非笑的说道:“咱们大庆朝民风尚算开放,萌丫头既有医术在手,又愿意悬壶济世,这是好事,值得鼓励。”

陆知萌灿烂一笑,“太君说的是,多谢太君!”

楼赛玺抿唇,既然祖母开口了,那他也没立场反对。

他板着脸说道:“要去也不行走着去,相府的姑娘走着出门成何体统?每日带上一个丫鬟,坐相府的马车来回。”

陆知萌自然知道他这是为她着想,现在天气寒冷,还时不时下雪,她说走路当运动只是自我安慰,有马车可坐当然比自己走路好上百倍,也不会误了坐堂的时辰。

丞相大人为她着想,她可不会不知好歹,立刻甜甜一笑领情,“多谢大人!”

翌日,陆知萌开始了她的坐堂日子,每日轮流带小青、牧梅出门。

楼赛芙羡慕得不得了,吵着要当她的丫援,跟她一块儿出门,当然又被楼赛玺遏止了。

如此过了十日,她已经通过姜约翰的考核了,也和负责挂号和收诊金的安姚混得烂熟,有了她坐堂,有时姜约翰还会偷懒,下午才过来坐堂。

这一日,进来一个满脸胡子的瘦高男子,陆知萌看一眼便觉得男子的身高体型和楼赛玺差不多,只是长相截然不同,一个是云,一个是泥。

“这位大哥,你哪里不舒服呀?”她很亲切的问诊。

她走的是亲民路线,绝不会端个高高在上的大夫架子,也因此虽然才半个月,已经有病患指名要她看诊了。

“肚子疼。”男子粗声粗气的说道。

“是上月复还是下月复痛?绞痛、闷痛还是怎样的痛法?”

男子回答后,陆知萌又询问一番,还请他上前,伸手压了压他的月复部看反应,最后点点头,“我明白啦。”她模了锁片,进空间取了肠胃药与几项药品,而后佯装成自她专用的柜子拿出,“这药一日三回,很快便会没事啦。”

男子看看药包,又看了笑吟吟的陆知萌一眼,没说什么,将药包收进怀里,旋即起身出去付诊金了。

男子出了医馆,上了一辆停在树下的低调马车,一上车便扯下胡子,撕掉人皮面具。

光泉连忙把温热的湿布巾递上,“大人为了陆姑娘,还易容亲自走一趟探虚实,实在煞费苦心。”

他再少根筋也看出来了,主子对陆姑娘很是上心,太君交代他在旁边要尽力推波助澜,若是大人明年能成亲,重重有赏!所以他推得很是用心用力,绝不马虎。

楼赛玺擦着脸说道:“她是相府的人,自然要看看她有几分实力,不要给相府丢人或招惹麻烦。”他事先询问过太医一些病症的症状,方才复述给她听,还做出了该有的反应,而她对于病症的判断确实无误。

“大人说的是。”光泉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么照大人看,陆姑娘实力如何?”

楼赛玺抿唇,淡淡地道:“还行。”

虽然医馆是个正经场所,但病患男女老少都有,想到她会给男子看诊,他还是不大高兴。

光泉打铁趁热说道:“大人,小的听说要讨好一个姑娘,那便要投其所好,她才会明白您的心意。”

楼赛玺眼刀过去,“你说谁想讨好谁了?”

光泉马上打了自己嘴巴一下,“小的什么都没说!”

楼赛玺摩拿着手上的扳指,低头沉思。

投其所好是吧?

陆知萌发现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一日三餐都有楼赛玺做的饭可吃,虽然食盒一样是从大厨房送到汀兰院,但里面装的不是刘厨子做的饭,而是楼赛玺做的饭。

所谓知恩图报,大人日理万机还给她做饭,她怎能不回报一下呢?

他整日操劳,还要代不识字的皇上批奏摺,肯定是劳心又劳力的,又经常熬夜看自己分内的卷宗,三餐不定时,需要补充维他命、叶黄素和B群。

她悄悄把三罐保健食品放在他桌上,每罐都贴了效用,要他每日每种吃一颗,又留了张画,把自己画成小猪嗷嗷叫,旁边画了食盒,写了“感谢喂食”四个字。

楼赛玺下了朝,和段木风一起回到相府,他要先回思过阁更衣,段木风熟门熟路的跟上去。

楼赛玺进去后面寝房更衣,段木风先发现了案桌上除了堆积如山的公文之外,还有三只翡翠色的瓶子和一张小画。

楼赛玺从屏风绕出来时,段木风正看画看得津津有味。

“这感谢喂食的小猪儿是谁啊?”他笑得不怀好意,扬了扬手中的画纸。

楼赛玺一把夺过,不料段木风手里又变出三个瓶子来。

“这小猪好有心啊,我看看这罐子上贴了什么?”段木风笑嘻嘻地道:“一罐贴了对精神好,一罐贴了对眼睛好,一罐贴了对身子好,哟!面面俱到了耶!”

楼赛玺有些不悦地道:“段木风,你是不是活腻了?”

段木风两眼放光,“你金屋藏娇……不,你金屋藏猪了是吗?什么时候纳妾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楼赛玺还未娶妻,有女人出入思过阁,那就是纳妾了。

只是他万万想不到楼赛玺会纳妾,他以为楼赛玺是不近的,都老大不小了,连个通房都没有。

“要再胡扯,你就滚。”楼赛玺绷着脸,在看到画上画的东西时又瞬间放柔了神色,似乎还扬起了嘴角。

段木风眼里满是狡黠,“你这样,我越来越好奇那只小猪儿究竟是谁了。”

楼赛玺面无表情地道:“不是说在宜州几个旱区发现了不明疫病要商议?若没要商议就滚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不像你那么闲。”

“谁说不商议了?”段木风笑了笑,“咱们相爷骂人可高明了,不带脏字来着,不过我要郑重澄清,我不闲,身为朝廷命官,我要做的事可多了,只是还没有去做罢了。”“那就是什么都没做。”楼赛玺一锤定音,下了个气死人的结论。

段木风啧啧两声,“你呀,就是嘴上不饶人,看将来哪个姑娘敢嫁给你。”

两人这才坐下来商议正事,楼赛玺越听,面色越发凝重。

“若如你所言,几个城镇都发生有人接连暴毙之事,为何宜州太守未曾将此事回报朝廷?”

段木风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那位太守在想些什么,可能觉得死的人不够多,不必小题大做,能解决的尽量自个儿解决,不要惊动朝廷,以免被认为是能力不够,让人钻了空子,丢了乌纱帽。”

楼赛玺的手微微捏紧,“岂有此理!一日暴毙二、三十人还不多?”

段木风拍拍,“这事是我一个江湖上的朋友飞鸽传书告诉我的,我已经告诉你了,你官大,查证是你的事,不关我的事,我走了。”

他要离开时,楼赛玺说了一句“不送”就坐下来振笔疾书,头也不抬。

段木风知道这位爷要兴师问罪了,很识趣的自己开门离去。

外头,楼赛芙等了老半天,好不容易看到段木风从思过阁出来,她连忙把怀里的风风放开,自己再忙不迭的追出去,“风风!”

段木风眼疾手快,一手捞起跑过来的风风,怀里的小家伙奋力扭了起来,摆明不想给他抱。

他瞪着风风,口气不善地问道:“做什么老子每次抱着你,你都这副不屑的样子?”

“喵!”风风扭头看向别处了一声。

段木风神情不屑,“喵什么喵?整天喵喵喵,像什么男子汉?没出息!”

楼赛芙跑了过来,撇撇嘴,哼道:“你干么欺负我家风风?”

段木风捏捏楼赛芙的俏鼻,笑道:“小丫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它了?我只是帮你拦住它好吗?”

楼赛芙嘟着嘴,朝他伸出两手,“还我。”

“你以为我爱抱啊!”段木风把风风还过去,顺口问道:“小丫头,相府里有绰号叫小猪儿的姑娘吗?”

楼赛芙想也不想便指着自己,“小猪儿不就是我,祖母都说我是吃货。”

段木风呵呵笑道:“你是吃货没错,除了你之外,有没有另外一个吃货,最近才来的?”

楼赛芙恍然大悟,“你是说萌姊姊吗?”

段木风眼里充满兴味,“萌姊姊?她是做什么的?为何在相府里?”

楼赛芙道:“萌姊姊是祖母救回来的,是个坐堂大夫,很厉害的,她的药一点都不苦,有了萌姊姊,我都不怕吃药了。”

“大夫?”段木风有几分意外,还以为是楼家的表亲之类,若是个大夫,那便一定不是个大家闺秀,这样的姑娘能进相府的门吗?

“怎么,你不信啊?”楼赛芙瞪大了眼睛,“萌姊姊在西洋医馆里坐堂,每天指名找她的病人可多了!”

“西洋医馆?”段木风眉头微挑,思忖了起来。

偌大的京城统共只有一间西洋医馆,姓姜的洋人大夫从海外而来,看的都是小病小痛,看诊时不用把脉,开的西洋方子不必熬药,都是小药片,而且效果挺好,诊金又公道,因此深受京城百姓的喜爱。

他的医术算不上好,但也没出过什么差错就是,因为稍为严重一点的病症,他都是不看的,省却了很多麻烦,是个聪明人。

“据我所知,西洋医馆向来都只有姜大人一人看诊。”段木风搓着下巴,很是不解,

“因为招不到懂西洋医术的大夫,他怎么会用你那萌姊姊?”

“你傻啊段木风!”楼赛芙就等他问,她大笑着抚掌,“萌姊姊懂啊!就是因为萌姊姊懂西洋医术,且通过了姜大夫的考核,才会在西洋医馆坐堂,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吗?”

段木风撇撇嘴,这丫头,给她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来了,居然敢挖坑给他跳,还取笑他?是他有肚量,才不跟她这小丫头片子计较。

不过,他总觉得不大对劲,“你那萌姊姊是哪里人氏?给太君救了,为何不回自己家,要住在相府里?”

楼赛芙又是杏眼圆睁,“知道自己家在哪儿,当然要回自己家了,可萌姊姊失忆了,想不起家在哪里,也只能住下来慢慢想了。”

段木风挑挑眉,失忆?这手段会不会太粗糙了?用这方法混进相府,太君和楼赛玺都不起疑?还让那人去西洋医馆里坐堂,这是相府在为她背书吗?若传出去在西洋医馆坐堂的大夫是相府的人,百姓会怎么想?那些想攀附巴结、亲近讨好相府的人,不就都会一股脑的跑去找那女医看诊,给的诊金可能是原本的几百倍,这就是变相的贿赂了。

段木风的姿态严肃了起来,“这事你哥哥也知道?”

楼赛芙一哼,“当然!同住一个屋檐下,能不知道吗?哥哥对萌姊姊可好了,天天煮饭给萌姊姊吃,我们也跟着有口福。”

段木风讶异不已,“你说你哥哥天天煮饭给你那萌姊姊吃?不可能,你少眶我。”

楼赛芙眼睛瞪大,“若是真的,你让我弹十下额头;若我眶你,我让你弹十下额头。”

段木风不作声。

这丫头自小怕苦又怕痛,主动提议要打赌,那肯定有十成的把握会赢,他才不要跟她赌。

这么说来,楼赛玺当真天天为了一个姑娘做饭?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了?段木风,你赌不赌?”楼赛芙追问。

段木风摇了摇头,“不赌。”

楼赛芙扭过头去,轻哼一声,“无趣。”

段木风轻轻一捏她的脸扳正,问道:“你说,你那萌姊姊是不是抓住你哥哥什么把柄了,否则你哥哥怎么会愿意为她做饭?”

楼赛芙脸一红,“干么捏我?放手!”脸好热,心脏快跳出胸口了。

段木风没察觉到她的异状,他仍旧不放手,“你告诉我原因,我就放手。”

“我偏不告诉你!”楼赛芙伸脚过去踩住了段木风的脚,用力的踩着,死命辗踏。段木风吃痛嚎叫,自然就松了手。

楼赛芙吐舌扮了个鬼脸,抱着风风火速逃离现场。

段木风失笑的看着那逃之夭夭的桃色娇女敕身影,扬起了嘴角。

他今年也二十四了,尚未娶妻,一直在等楼赛芙长大,如今她终于到了可以议亲的年纪,这调皮的性格,等过门之后,他再来好好教!

一个月后,陆知萌已颇具名声,人人都知道西洋医馆来了个可爱的小大夫,态度亲切,长得明眸皓齿、水灵讨喜,深受婆婆妈妈和小孩子们的喜欢。

因为陆知萌天天要外出的缘故,楼太君给她做了一顶精巧的长假发,让她在头发留长之前戴着,免得她的头发招人非议。

陆知萌顺利坐稳了坐堂大夫的位置,开始盘算要卖保健食品,空间里有取之不尽的保健食品,不拿出来卖了换银子太对不起自己了,何况那些酵素、鱼油、叶黄素、综合维他命、胶原蛋白、钙片、银杏、B群等,是真的有益健康,其中茄红素还能预防心血管疾病,对老人家极好的,她这是一边赚钱一边救人呀!

主意一定,她请安姚帮她订制两百个药瓶子,再把空间里的保健食品分门别类装进药瓶子里,做上只有她才懂的记号,打算一种卖二十两银子,可以算是暴利了。

京城是天子脚下,王公贵人和富人自然很多,在他们眼里,区区二十两根本不算什么,卖便宜了反而人家不敢买。而且物以稀为贵,每种保健食品只卖二十份,卖完就要等下个月,虽然她空间的货源充足,但多了就不希罕,就是要抢手才显得特别好。

自然了,她要卖保健食品这主意已经跟姜大夫说过了,姜大夫看过她的药品只啧啧称奇,并没反对,反而还率先跟她买了好几种保健食品,当场服用给她看,让她吃了定心丸,隔日便开始卖保健食品。

她对病人称那都是有益身子健康的补品,不能只吃一瓶,每种都是要长期服用才会见效。

陆知萌的补品生意开红盘,没几日这个月的数量便全部卖完了,这都要归功那些夫人小姐的口耳相传,她才能卖得这么顺利。

她不过是替一位侯爷夫人的家眷看过病,靠那位侯爷夫人向几个手帕交介绍就有这种惊人效果,她也是始料未及。

不过她不贪心,不打算再从空间拿一批出来卖,钱赚太多也是不行的,会招人眼红。

她把赚来的银子妥妥地存到钱庄去,心里也踏实许多,将来若是相府无法再收留她了,她也有足够的银子置办住处。

当然了,如果相府肯一直收留她,她也想一直住下去,毕竟除了没有身分户籍,这个世界她还是很陌生,若自己一个人住会有种被遗忘的感觉。她喜欢跟太君、芙儿、小青、牧梅、风风一起住,可以谈天说笑,最重要的是还有丞相大人做的饭……

“萌大夫!有人找你哦!”

听见安姚的高喊,陆知萌忙从诊疗室走出去。

安姚年长了她八岁,说是无法对个小丫头正经地喊大夫,怪瞥扭的,便玩笑地喊她萌大夫,喊着喊着也习惯了,现在病人也都称她萌大夫。

陆知萌看到一名清瘦的中年男子笔挺地站着,表情凝重的看着她,见到她时眼里微微讶异,像是走出来的人不符合他的想像。

“你是萌大夫?”见到走出来个粉衣裳的小丫头,兰敬修眉头紧锁,修长的双目很是凌厉。

陆知萌笑得心无城府,眼睛睁得溜圆,“我是,您是哪位呀?”

看他不苟言笑的样子,她心里突然一跳,不会是有人吃了她开的药出事了吧?

不可能呀,出事的机率性微乎其微,她用药十分小心,开的都是副作用很轻的药,就算不见效,也不会吃死人。

“这是你卖的?”兰敬修由怀里取出一只翡翠色的瓶子,他神色古怪,在陆知萌面前摊开掌心,将药片全部倒了出来。

陆知萌还不知大祸临头,直认不讳,“是我这里售出的没错,您要买吗?现在没货了,恐怕您要下个月月初再来。”

兰敬修绷着脸问道:“这药是从哪里来的?”

陆知萌一愣,随即说道:“是从海外……”

这是她老早想好的说词,姜大夫的药是从海外进口的,海外的药品百百种,又有谁会知道即便是此时的海外也还没有这些药品,这些是未来之物。

“胡说!”兰敬修严厉地道:“现在根本还没有这些药品!这些药究是从哪来的,你说清楚!”

陆知萌心头一震,整个人当场愣住,心脏瞬间怦怦乱跳。

见她如此反应,兰敬修的脸色越发严厉,“你快点吐实!这些药是从哪里来的?若敢有半句谎言,那便是不知利害、不知轻重、不知死活!”

安姚听不下去了,跳出来说道:“大爷!您不知前不知后,一进来就指责我们萌大夫,是不是太不讲理了些?再说了,我们萌大夫的药从哪儿来的,为何要向您交代?您是衙门派来的不成?”

兰敬修只冷冷的看了安姚一眼,“她做了什么事,她自己知道,请小哥勿要插手。”

安姚不服气了,“您未免也太霸道了,我不能插手是吧?那我去喊姜大夫来,等着,别走啊!”

陆知萌心惊胆跳,连忙拉住安姚,“安大哥,不要,不要去喊姜大夫!”

姜大夫来了只会坐实她说谎,药品不是海外进口的。

原来说一个谎要用更多的谎来圆是这个意思,是她太轻率,太冒昧行事了,还以为空间的药品只有她一人知晓,万无一失,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活该被人当面戳穿,活该受此责难。

不过,这是她生平头一次受到这么严厉的指责,根本不知如何回应,只能手足无措、哑口无言的站着,感觉到背后起了一层冷汗,喉咙很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她并未坚称药品来自海外,也未再多做狡辩,且面上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兰敬修的火气缓了些,但仍是不假词色的继续质问道:“小小年纪,你向谁借的胆子,竟然在天子脚下贩卖来路不明的药品,不怕惹祸上身?再不懂事,也不至于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来!”

陆知萌被指责得小脸通红,她心里突突地乱跳,很想说明药品不是来路不明,可是她说不出口,如果不是来路不明,她又怎么说明来处?

她急得快哭了,可眼睛不敢和兰敬修那双犀利的眼眸对视,充分说明了心虚。

蓦地,一抹英气逼人的影子来到了陆知萌旁边,墨蓝色绣金边的锦袍,衣角微微飞扬。

陆知萌认出了这是楼赛玺出门时穿的衣服,她讶异的抬起眼,真的看到了楼赛玺,她望进他的眼底,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她有点想哭,眼眶一红,鼻头酸酸的。

“没出息。”楼赛玺看着她那眨着眼睛一脸茫然的模样,嘴上苛薄,心里却是有点心疼。

他在陆知萌身边站定,彷佛她的保护伞,淡淡的看向兰敬修,“向相府借的胆子,可以吗?”

自他来到,适才那审判的氛围已经悄然改变了。

兰敬修微微蹙眉,“阁下是?”

楼赛玺脸上不显山不露水,清冷地道:“当朝丞相楼赛玺,足够为她做担保了吗?”

丞相?这个人是丞相?兰敬修惊疑不定,他还没弄清楚萌大夫的真正来历和身分,又冒出了个丞相来?

不过,他又没做亏心事,也没做奸犯科,丞相来了他也不怕。

兰敬修定了定神道:“丞相大人要为她做担保?大人可知这些药品的来历?”

楼赛玺眼神微冷,“本相不知,但本相信得过她的为人。”

“既然如此,那小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临走前兰敬修又看了陆知萌一眼,“姑娘,好自为之。”

那悻悻然离去的身影,还有那句好自为之让陆知萌彻底慌乱了。

她以为卖空间里的药没关系,以为没有人会知道,可看那人的语气,他好像知道……他究竟知道什么?知道她不属于这里?知道她来自未来?

他会怎么做?他会报官抓她,把她当妖魔鬼怪、当成邪物吗?

这么一想,她浑身没了力气,直接瘫软了下去。

以前她遇到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就丢给老爸老妈,她的身后永远有爱她的爸妈不厌其烦的罩着她,可如今没有老爸老妈了,她要找谁才好?谁能帮她?谁又会无条件的站在她这边?

“怎么吓成这样?”楼赛玺一把将她拉起来,他不悦地道:“那人还说了什么?他威胁你了吗?”

陆知萌愣愣的摇了摇头,咽了口唾沫,“没有……没有说什么,没有威胁我……”

楼赛玺皱眉,“走吧!你现在不适合待在这里,出去透透气。”

看见丞相大人驾到的安姚已吓到腿软,他们这小小医馆何德何能能让丞相大人大驾光临,他也想在丞相大人面前露个脸,巴结巴结请个安,可现在好像不是他能请安的时候……

“那个……萌大夫你就去吧!”安姚不断对陆知萌眨眼打暗号,“我再跟姜大夫说便成了。”

“有劳。”楼赛玺朝安姚点了点头致意,率先走了出去。

安姚瞬间激动了,躬身拜了下去,“大人慢走……大人慢走……”

小青在后头用完午膳出来,不见自家姑娘,倒是见到安姚痴痴的望着外头,奇道:“安大哥,你在看什么?我家姑娘呢?”

安姚一脸激动,“小青!告诉你,你听了别惊讶也别激动。”

小青点头,“你说。”

安姚激动地道:“萌大夫跟丞相大人走了!跟丞相大人走了!”

小青平静的看着他,只点了点头,“哦,是吗?大人来把姑娘带走了啊。”

安姚不可思议的看着小青,“怎么,你不惊讶吗?不意外吗?不激动吗?这可是天大的事啊!”

小青表情没什么变化,“不是你让我别惊讶、别激动的吗?”

安姚,“……”

楼赛玺步履生风,陆知萌行屍走肉般的跟在他身后,也没去在意他怎么一个人,都没侍卫跟着。

就在她第N次差点撞到楼赛玺的背之后,他再也受不了,拽着她走。

她一愣,抬头看他,就见他皱着眉头,没好气的说道:“给我好好走!”

陆知萌可怜兮兮的眨巴着眼睛,一副眼泪快掉下来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委屈。

楼赛玺心里一紧,登时心软了,他叹了口气,不再数落她。

须臾,他拽着陆知萌进了一间座无虚席的酒楼。

陆知萌以为他要带她去风光明媚的地方给她散散心,没想到却是来酒楼,这是要……吃饭吗?

楼赛玺牵着她迳自上了二楼,认得他的掌柜提起了十二分小心,不动声色,也没张扬,低声吩咐店小二安静地上去招呼。

楼赛玺熟门熟路的推开一间包厢,拉开椅子,遇着失魂落魄的陆知萌坐下。

外头传来敲门声,门外的店小二问道:“大爷、姑娘,小的来点菜,能进去吗?”

“不必进来。”楼赛玺沉声道:“半个时辰后再上菜,捡几样开胃菜,再上一壶热茶。”

“是,小的明白。”店小二很识趣,静悄悄的走了。

楼赛玺瞬也不瞬的盯着陆知萌,“说吧!怎么回事?”

陆知萌垂着头咬着唇,像个罪人,“我不能说,没办法说。”

“好,不能说。”楼赛玺脸色一沉,“那人还会再来,你自认解决得了那个人?”

陆知萌一听这话,心里就打起了鼓,她沮丧地看着楼赛玺,“可是我真的不能说呀。”

楼赛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道:“我就不问你那补品的来处了,如今既然有人盯上,你便要收敛点卖,若是出了事,我也未必能保你。”

陆知萌怯生生的道:“我……我不敢再卖了呀……”

楼赛玺在心里摇头。

胆子这么小,又是怎么做到只身闯入驴山温泉宫的?自然了,她的补品来源很可疑,他不会追问她,因为问了她也不会说,可是他会去查那些大量的补品是怎么来的。

“你就继续卖。”楼赛玺眼神微沉,“至于那个人,我已经让人去盯着了,很快能查出他的来历,他若要对你如何,我不会善罢甘休。”

陆知萌一愣,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不太真实,“真的?大人会保护我?会站在我这边?”

楼赛玺垂着眸子,淡淡地道:“你是相府的人,我自然要护你周全,我相府的人断没有被捏住的道理。”

心中的话是——更何况,你又是我的女人,更没有被人欺负的道理。

闻言,陆知萌点了点头,恍然大悟地道:“原来是面子问题呀。”

她还以为……以为他是无条件站在她这边,原来是为了他自己的面子,这就和她老爸老妈天差地远了,她老爸老妈是无条件的站在她这边,她的自信全是源自于她有一对爱她的父母。

不过,丞相大人肯当她的靠山,不管理由为何,她还是很感激的。既然有他出面,她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他虽然难以亲近,性格又差,可他有权有势,这点是千真万确、不容置喙的。

“你这是怎么解读的?”楼赛玺眉头微皱,不悦了,“怎么成了面子问题?我何时提到面子两字?”

真真是……榆木,不解风情的榆木脑袋。

“不是说相府的人不能让人捏住吗?”陆知萌自顾自地说道:“被人捏住,相府就没面子,那就是面子问题呀。”

楼赛玺瞪着她,心忖,到底是多没心没肺才能这样想?她怎么就不会想想,他为何会刚好出现在医馆里?

又为何不想想,若是府里随便一个丫鬟小厮被人捏住,他会专程为了丫鬟小厮出头吗?

还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自报家门,这些有损他威望的事他都做了,她却当成他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才出手搭救她?

“大人为何这样看着我?”陆知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好奇问道:“大人的眼神好像是……恨铁不成钢吗?是吗?”

楼赛玺冷笑,“你倒是好眼力。”

“大人……你在生气吗?”陆知萌有些不确定地问。

楼赛玺皮笑肉不笑,“本相怎么会生气?又何气之有?”

陆知萌眨了眨眼,“明明就有!”

楼赛玺摩拿着扳指,懒洋洋地道:“那你说说,本相在气什么?”

他心忖,且看榆木能否开窍,他看八成是不能。

陆知萌想了想,脑袋瓜突然灵光一闪,眼睛一亮地说道:“大人是不是想分一杯羹呀?”

楼赛玺看着她那双水灵灵的杏眼,气极反笑,“什么分一杯羹,你说清楚一点。”

他还妄想榆木会开窍,是他不应该,想多了。

陆知萌笑容满满的看着楼赛玺,“大人是想要我卖补品的收入也给你分成,我没主动提,大人在生闷气呀。”

楼赛玺都不知道想掐死她还是掐死自己了,他皱起眉头冷冷看了陆知萌一眼,“若本相真有此意,你能分本相几成?”

他心忖,她真敢答试试看。

陆知萌认真地看着脸色一片阴沉的楼赛玺,正在想成数时,有人敲门了。

“大爷、姑娘,小的来上菜了!”

陆知萌是标准的有吃便是娘,她立即起来蹦蹦跳跳地去给小二开门,“有劳小二哥了呀!”

这么个明眸皓齿、笑容可掬的姑娘给他开门,又向他道谢,店小二不由得脸一红,腼腆上完菜之后一溜烟的告退了。

“看起来好好吃呀!原本不饿的,看着都饿了。”陆知萌鼻尖微动,眼眸亮晶晶的看着桌上佳肴,咽了咽口水,“大人,我可以吃了吗?”

不指望陆知萌的嘴能吐出象牙来,楼赛玺双目轻阖,跟着睁开,点了点头。

陆知萌兴高采烈的动了筷子,这道也想吃,那道也想吃,面前的碗瞬间堆成了小山,适才的担心害怕一下子被抛到九霄云外去,有丞相大人给她靠,她可以安心吃了。

要知道,她这种一路跳级,只知道读书的天才是装不下太多心眼的,她没机会,也没心思去跟人耍心机,她的世界里除了读书还是读书,其他的大事小事有父母为她张罗,她也很习惯、很安心的交给父母打点。

而现在,那能令她安心的人选从她父母转换成了丞相大人,所以她吃得很欢快,很是高枕无忧。

然而,她的“交心”看在楼赛玺的眼里却成了没心没肺,才被人上门威胁,转眼却能马上忘得一干二净,还吃得这么开心,要说她是涉世未深还是心大?

楼赛玺无声叹息,下了结论,这丫头没他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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