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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夫君 第九章 生日蛋糕

半个月后,阿布无罪释放,原来真正的犯人是指证他的那三名僧人,他们还仔细布置了物证,吃定了阿布他们一行三人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平头小老百姓,就算被冤枉了也无力申冤,而长平侯肯定会要求速速审判、杀人偿命,碍于长平侯的身分施压,大理寺也不得不速审速斩,等到阿布一问斩,也没人会再追究了。

哪知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萧得骄重新回到静安寺调查,在盘问所有人时认出那三名僧人是金国的通缉犯。

原来,他们在金国逃无可逃,便从金国一路潜逃到了大周,找到静安士寸,化身成皈依佛门的虔诚教徒,住持一时不察收留了他们,他们便如此躲藏在静安寺三年。

那日,他们三人见到长平侯府的姑娘体态动人、貌美如花,起了色心,先是在大批香客里锁定了没有来头的阿布,他们在入夜后先迷晕了厢房里早入睡的姑娘和丫鬟两人,潜入绑走姑娘,三人逞兽欲后杀人灭口,跟着迷晕阿布,偷走阿布的鞋沾了弃屍现场的泥沙,再把姑娘的帕子和从姑娘头上扯下来的发丝放入阿布房中布置一番,阿布醒来后只觉睡得沉,根本不知晓有人进过他的房间。

认出三人真面目后,萧得骄不动声色,暗中连系了住持大师,住持知道自己竟然收留了三名恶人,大惊失色,他配合萧得骄的计策,派了一名伶俐的小沙弥与他们同住,暗中观察他们,果然收集到了证据,那三人还暗暗得意栽赃得天衣无缝,只要阿布一问斩,他们就高枕无忧。

阿布回来后,田玉景忙张罗着让他跨火盆去晦气,又给他煮了一大碗猪脚面线,田习霏和小兰则一直围着他问东问西,然后,田习霏发现了新大陆!

“阿布,你居然胖了!”

原本又高又瘦、竹竿似的阿布去蹲了苦牢回来居然胖了?这什么情形?难道牢里的伙食比他们食肆好吗?这太叫人不可思议了吧!

阿布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大人每天给我买好吃的,又关照我伙食,我在牢里闲着无聊便全吃了,不知不觉就胖了一圈。”

田翟霏瞪直了眼。“哪个大人?”

“自然是萧少卿大人了。”阿布一脸感激地道:“大人待我极好,打从我进去的第一日大人就吩咐狱卒特别关照我,还跟我说他一定会抓到真凶,让我不必害怕,什么都不要想,每天只管睡饱吃、吃饱睡。”

田习霏惊讶道:“所以,去了那么久,你都没有被打吗?”

阿布一笑。“怎么会?大人还派人给我准备厚厚的被子,让我睡得舒服,想要解手就随时放我出去,没给我上过镑。”

田习霏诧异了,居然是这样?根本是度假嘛!

小兰津津有味的看着变胖的阿布,真心诚意的说道:“阿布哥哥,你这样比较好看,以前太瘦了。”

田习霏在旁边沉思了起来。

阿布被抓进去时她还在跟萧得骄闹瞥扭,因为他不见她而气急败坏,脑中各种阿布被刑求凌虐的画面,原来她白担心了,也白呕气了,萧得骄一直在关照阿布……

“姊姊,我知道大人是因为姊姊你才会对我格外关照的。”阿布冷不防看着田习霏说道。

田习霏心里一跳一跳。“你怎么知道?”

阿布扬眉。“大人说的啊。”

“什么?”田习霏差点掉下巴。“他自个儿亲口跟你说,因为我所以对你特别照顾?”

阿布切了一声。“怎么可能,大人当然不是这样说的。”

“那他是怎么说的?”田习霏吞了口口水,有点紧张,她爹可是在旁边呀,萧得骄不要说得太露骨才好……

“有一回我有些咳嗽,像是要染风寒了,大人便请大夫给我抓了药,还派人给我煎药,大人说,若是我少了一根寒毛,你都会跟他没完,所以我绝对不能有任何差池。”说完,阿布露出灿灿白牙一笑。“这不就是因为姊姊才关照我的嘛。”

田习霏感觉到脸热了起来,连忙咳了一声掩饰,打哈哈地说道:“看来萧少卿是挺热心肠的人,举手之劳,何乐不为?”

“胡说什么?”田玉景蹙眉。“你这丫头凭什么让人家少卿大人格外关照阿布?你是不是又对人家做了什么不规矩不礼貌的事了?”

田习霏深不以为然,“爹呀,是他对我不规矩好吗!”

想到他霸道的热吻,她心里一热,那天在湖岸边他们究竟吻了几次?

现在想想着实不可思议,可一切却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水到渠成,恍若对彼此的情愫都压抑很久了,当他堵住她的唇时,她完全没有被冒犯的感觉,也不意外,反而像是等待了许久,就像天降甘霖,解锁了她内心对他的爱慕和在意。

她这才明白,原来她一直暗自在期盼那一刻的来临,原来她老是想到他这个人,对他的女圭女圭亲“情史”耿耿于怀,一有机会就想接近他,却又要装做毫不在乎,原来那就是他们的暧昧期啊!

她老早就对他上了心,两世都未曾有过恋爱经验的她,也是直到萧得骄先吻她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的心意,才面对与正视自己对他格外不同的感觉,也因为他的吻带给她天雷勾动地火的冲击,那甜蜜的感觉难以言喻>使得她无法再不去正视自己内心深处对他的情意……

“对你不规矩?”田玉景瞪着她,严肃了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萧少卿怎么对你不规矩了?是仗势对你毛手——”

“停!”田习霏用眼神表示对她爹的鄙夷。“爹想到哪里去了,萧少卿能是那种人吗?我是说,他让我去大理寺做饭,这不是不合规矩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田玉景不认同的斥责起来,“人家给你外快赚,关照咱们小店的生意,怎么不合规矩了?听说那寺卿大人也爱你做的饭菜,若不合规矩又哪里会请你去帮忙掌厨?再加上这回阿布洗刷冤屈的事,你应当好好的谢谢人家才是,而不是在这里把人家的好心当做驴肝肺!”

田玉景骂得越凶田习霏越安心,这表示她爹还没发现他们的事,她拍胸脯道:“放心吧爹,萧少卿帮阿布洗月兑了嫌疑,我请他明晚夜宵打炜后过来,打算做顿丰盛饭菜回报他,一定让他吃到撑得不能走为止。”

“你明白就好。”田玉景火气这才总算稍微降了一点,撇唇道:“我可警告你,不要弄些奇怪东西给人家吃,好好的招待萧少卿吃顿饭,咱们往后还要靠大理寺多关照,与官爷们打好关系准没错,出事了也有个靠山。”

田习霏笑呵呵地道:“我省得,爹。”

爹,萧少卿不只是官爷,还可能是您的未来女婿呀!女儿当然不会给她心爱的男人吃怪东西啦!

阿布洗刷了罪名,田家食肆重新开门做生意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田习霏的肉蛋吐司早点生意重新开卖,才卖一个时辰就售罄,不但老客人回来了,还增加了许多新客人,有一大半都是来看阿布的。

阿布从人人喊打的奸杀犯成了民族英雄,对他的各种溢美之词都出来了,说他牺牲自己去坐牢,大理寺才有时间揪出真凶,他间接的守护了京城里外所有姑娘的安全,那些时常去静安寺上香的老百姓,想到静安寺里居然藏匿了三名可怕的恶人,大家都不免后怕,再想到长平侯府姑娘的遭遇也可能是自家闺女的遭遇,就纷纷感谢起阿布来。

甚至他那在案发后与他划清界线还各种造遥的叔父也出现要认亲,实在够不要脸的,让田玉景给虫了出去,目睹的街坊都对那叔父吐口水谴责,他狼狈逃走,没敢再来了。

喧腾一时的静安寺命案告一段落,喜的是静安寺又恢复成了佛门净土,百姓们可以安心去上香,忧的是牡丹连环杀人魔还没落网,依然得提高警觉。

田习霏看着阿布忍不住想,若是在现代突然受到大批关注,阿布便能直接出道当网红了,他可以开直播叫卖早点,还可以聊自己在牢里的日常和心情,肯定有流量的!

只是生不逢时,生在这个时代的阿布即便历劫归来,即便在京城的知名度爆增,也只能继续当田家食肆里的一名小伙计,受益的是田家食肆,不但早点卖光光,晚餐生意也座无虚席,四个人各司其职,忙得昏天暗地。

沐然月和蒋氏在食肆前下了马车,原想来棒场,却见到小小的食肆客满了,他们很是讶异,而田习霏正好将最后一张点单消化完了到外面坐着歇会儿腿,见到他们喜出望外,连忙把贵客迎进店里,硬是乔了个两人座位出来给他们。

田习霏喰着笑容道:“两位能来太好了,我还想着要上王府向王妃和世子道谢哩,又怕会打扰了,正在迟疑,见到世子和世子妃太好了,肯定要让我好好招待两位吃顿饭!”

“我们就是来吃饭的。”蒋氏亲昵的拉着田习霏的手说道:“田姑娘,这几日我开始喜欢酸食,又吃不了肉,闻到肉味就犯恶心,可府里厨子做的素酸食不够道地,实在不合我的胃口,你方便给我做几道酸食吗?”

田习霏信心满满地道:“这有什么问题?两位坐一下,菜马上来!”

她先做了一小锅酸白菜汤端出去让他们暖胃,酸菜是她自己腌的,发酵得恰到好处,跟着炒一盘自制的酸豆角,做简单的酸拌洋葱、酸溜马铃薯丝、酸白菜炒豆皮、酸笋炒面肠、醋腌黄牙白、凉拌酸木耳,最后饭后水果是她自制的酸甜情人果。

考虑到沐然月不会想吃满桌素酸食,她另外做了几道下饭的家常菜,将分量减半,都是前世寻常的菜品,有三杯鸡柳、糖醋排骨、麻婆豆腐、客家小炒、葱爆牛肉丝和两道炒青菜,汤品是一小盅南瓜浓场。

蒋氏开始动筷子就停不下来,田习霏在旁边看着都怀疑蒋氏饿了很久。

沐然月微笑看着妻子近乎冏圃吞枣的吃,不断叮嘱道:“苹儿,你吃慢点,不要噎着了。”

田习霏艳羡的看着他们,她跟萧得骄以后也能变成这样吗?要变成这样首先得成亲才行……

“要是得骄也在就好了,可以顺道帮他过生辰。”沐然月笑着说道。

田习霏正在想萧得骄,冷不防就听到了他的名字,她微微一愣。“萧少卿的生辰是今天吗?”

沐然月微笑道:“是明天,可他那人向来不喜过生辰,若是今日在这里巧遇,提前为他过生辰,想来他也没法拒绝。”

田习霏不解问道:“为何不喜过生辰?”

前世,她们四姊妹很爱过生日,爸妈一定会买生日蛋糕,也一定有生日礼物,全家一起唱生日快乐歌,要中英文各唱一遍,然后许愿、吹蜡烛、拍照、切蛋糕、拆礼物,四姊姊叽叽喳喳的拱寿星换洋装,好玩开心得不得了,她不懂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过生日,除非是没有家人,那又另当别论。

沐然月眼眸含笑道:“得骄不喜繁文耨节,或许是之前为他过生辰之人都太过大费周章 ,令他厌烦,久而久之就不耐烦过生辰了。”

田习霏挑了挑眉。“怎么个大费周章 法会令他厌烦?整个京城张灯结彩?每条大街都搭了戏台?总不会超豪华画舫开到点翠湖湖心专程给他放烟火吧?还是会给他准备一百道菜品的寿宴,然后还有乐舞杂技表演来跳舞祝寿,”

沐然月微微瞠大眼,随即很快恢复正常,但这可没逃过田习霏的法眼,她很是傻眼。

不会吧,真的有人为了萧得骄这么大手笔?她脑中莫名的浮现了“包养”两字,有贵妇为了讨他开心,一掷千金……

她摇头,不会的,他不是那种能让人包养的人,有哪个女人驾驭得了他这高傲的挑剔鬼呀。

她正色看着沐然月问道:“是什么人这样给萧少卿过生辰呀?看起来财力不凡啊。”

沐然月脸色有些尴尬,轻咳声道:“我没说有,是田姑娘自己猜的。”

田习霏知道沐然月没说实话,她也就没再追问下去,毕竟跟萧得骄的事又没公开,追问下去也挺奇怪的。

可是,铺子打烊后,她还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越想越觉得自己太不了解他了,只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在大理寺供职,其他的一无所知,不知他家在哪里,家里有些什么人,而他也从不主动提起。

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吗?

现在都这么晚了,他也老早离开大理寺了,就算她想找他问清楚也不知道他人在哪里,这种没法随时联络的感觉真是令人抓心挠肝,十分难受。

“没有手机好不方便呀!”她躺在床上踢着双腿大喊。

外头经过的田玉景没好气的敲了敲窗子,口气欠佳地道:“田习霏!这么晚了,你在鬼叫什么?”

“我睡了!”她立即拉高被子蒙住头,继续踢腿喊道:“没有手机好不方便!”

食肆打烊后,田习霏一头钻进了厨房里,其他人知道她在做菜要招待萧得骄,都没打扰她,让她自己去捣鼓。

今天比较特别,她做了西式的牛排餐,餐酒是她自己醸的葡萄酒,烤了餐包,抹上她自制的香蒜酱,汤品是酥皮浓汤,牛排一大块煎五分熟,配菜烤了马铃薯、玉米、蘑菇、洋葱,桌上铺了她挑选的鹅黄色桌布,还找了个瓶子插上几朵花,点上红色的蜡烛聊胜于无,布置得颇有气氛。

一切就绪之后,她连忙进去洗漱更衣,换上她那一百零一件的美服,就是巩夫人给她换上的那件,再好好梳妆一番,把自己打扮得香香的,这才重新回到店里,装没事的样子在等着,而萧得骄也正好依约来了。

萧得骄一进铺内,田习霏就挂上打烊的牌子关门,柳眉轻扬,对他一笑道:“免得有人以为还在做生意,进来找吃的。”

萧得骄没说什么,迳自落坐,知道屋里还有其他人在,所以他约束着自己的行动,并没有一进来就抱住田习霏,虽然他很想那么做,也需得克制。

虽然知道要克制,可谈何容易?尤其今日的她特别明艳动人,眼眸里盛满了星光似的,令他只想一把将她拥入怀里,狠狠吻个够。

田习霏笑容可掬的看着他。“饿了吧?吃吧!”

见到心上人就是开心,虽然他天天都来买早点,可她在忙,也只能匆匆见一眼,而他也无法久留,要赶着去大理寺点卯。

再说了,她现在其实很不情愿在早上见他,因为那时的她总是浑身油烟味,也不可能做什么打扮,她真不想让他看到那么丑的她。

反观他,无论何时见到他总是玉树临风、英姿飒爽,让她自惭形愧,很想拿块布把自己遮起来,有日她还突发奇想,戴着帷帽做生意,被她爹骂抽风,不许她戴,她才做罢。

她哪里知晓,情人眼里出西施,她再怎么忙得蓬头垢面,在萧得骄眼里她都是最美的。

萧得骄看着碗上盖了一片类似烧饼的东西,问道:“这什么?”

“这叫酥皮浓汤。”田习霏微笑。“用汤匙戳破就可以吃了。”

西餐用的刀叉汤匙是她以前在面馆时就偷偷找铁匠打造了两副,当时就想着有天要弄个西餐来跟她爹吃吃,直到今天才实现了愿望。

“名堂真多。”萧得骄依言用汤匙将酥皮戳破,他看了一眼田习霏,学她的吃法,将酥皮压进浓汤里一块儿吃。

“如何?好喝吗?”田习霏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他。

“不错。”萧得骄看了她一眼。“你是想卖这个吗?”

田习霏的唇翘了起来,一会儿才道:“才不是,我是特地做给你吃的,这酥皮浓汤看似简单,但也没那么容易做,我觉得值得的人才会做。”

萧得骄已经克制得很辛苦,她又话里有话,如此撩拨,真真是考验他的定力。

幸好田习霏没有再撩拨下去,她转移了话题道:“尝尝这个吧!这叫牛排,喏,这么吃。”

田习霏示范了刀叉的用法,萧得骄学习能力一流,很快上手,刀叉用得很顺。

“喝口酒吧,这酒是我自己用葡萄酿的,名为月光酒。”田习霏扬唇笑道,她灵光一现,以“葡萄美酒月光杯”为酒命名。

“月光酒?”萧得骄拿起杯盏。“名字倒是雅致。”

他喝了三杯,饶是酒量挺不错的他也感受到酒的后劲,虽然甜涩但浓烈,是种会叫人上瘾的酒。

田习霏见吃得差不多了,起身朝他笑了笑道:“你等等!”

她进去捧了她精心制作的蛋糕出来,那蛋糕上插了许多细细的红烛,已燃着火苗,她明亮的眼眸里光华四射,边走向他边唱道——

“祝你生辰快乐,祝你生辰快乐,祝你生辰快乐,祝你生辰快乐!”

唱完了,她又歌兴大起,跟着唱道:“我来唱一首歌,祝你生辰快乐,生命真的可喜,让我向你祝贺……我来唱一首歌,祝你生辰快乐!因为有这一天,我们才能唱和!”她把中间不适当的部分略过了,直接跳到后面。“就在今天,衷心地祝福你,快快乐乐,直到永远!祝你生辰快乐!祝你生辰快乐!”

田习霏唇畔挂着浅笑,她慢慢的棒着蛋糕走到了萧得骄面前,将蛋糕放在他的面前,笑吟吟的说道:“许愿吧!可以许三个愿望,两个说出来,一个放心里。”

萧得骄没有许愿,而是瞬也不瞬的看着她问道:“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辰?”

“从沐世子那里听说的。”田习霏直言不讳。“沐世子说你不喜欢过生辰,可是我想那是以前,现在有了我,我替你过生辰,你肯定会喜欢的,所以就自做主张了,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把蛋糕收起来……”

他是当事人,她总得尊重他的意见,若是他不喜欢,她不想勉强,每个人都有喜欢和不喜欢的事,他碰巧不喜欢过生日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喜欢。”萧得骄眼眸端详着蛋糕。“这大寿桃做得真美。”

田习霏:“……这叫蛋糕。”

萧得骄许愿后切了蛋糕,他前面两个愿望都跟破案有关,两件都是大理寺悬而未决的大案,而没说出的第三个愿望,田习霏想知道他许了什么愿,希望不要也是跟案件有关。

这么一想,他这人也挺乏善可陈,生辰愿望跟工作月兑不了干系,是没别的愿望可以许了吗?一般人不是都会许愿家人平安、身体健康,或中奖发大财之类的吗?

田习霏托腮看着他吃蛋糕,索性单刀直入的问道:“你家在哪里呀?家中有什么人?”

他在大理寺供职,家世清白是一定的,更何况他还和敏亲王府结亲,所以他绝对不会是来路不明的人,这点可以肯定。

因此,当她的问题一出口,萧得骄便表情一僵时,她就产生了莫大的疑问。

他不可能有个不可告人的家世背景,那他对这个话题那么敏感是为何?

“以后再说。”萧得骄回避着她探问的视线。

他不想让她太早知道,无论结果是她会越发靠近他,或者疏远他,两样都是他不乐见的。

“好吧,你想说的时候再说。”田习霏虽然有满月复疑问,可她不想逼问,他这样难以启齿,必定有他的不能说的苦衷,不如……不如把他灌醉吧!搞不好醉了他自己就说出来了。

其实她也没有要知道什么,就想知道他家在哪里而已,若是有急事要找人也方便呀,不必一个人干着急,他又不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待在大理寺里,女朋友想知道男朋友的住处很自然吧!

“我们再喝一杯!”田习霏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主意很棒,她殷勤的帮萧得骄倒酒,当然自己也有跟着喝,这样才自然。

萧得骄又喝了一杯,胸口很热,但感觉很好,田习霏也同样被酒精给催化了,感到飘飘然的,她突然起身,放肆的用手指沾起女乃油往他脸上抹,前世她跟姊姊们过生日疯起来时常这样闹着玩,她们爸妈也会加入战局,互相往脸上抹女乃油,玩得可乐了。

萧得骄一怔,自小到大,从来没人会也从未有人敢往他脸上抹东西,而且抹完之后还笑得那么开心得意,她是第一个。

照理他该震怒她的冒犯,但是他没有,看她笑得那么开心,他居然也咧嘴笑了,半点恼怒和被冒犯的感觉都没有。

田习霏噗哧一声。“你脸上白白的好可爱。”

为了打发鲜女乃油,她可是快废了两只手,虽然不像前世的鲜女乃油那么精致,不过也挺像了。

“那你想不想也可爱一下?”萧得骄不怀好意的起身,他快步走到她身边,迅雷不及掩耳的沾起鲜女乃油往她脸上抹。

田习霏坐在凳子上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他抹了一脸,她又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样扯平了吧?我们俩一样可爱了!”

萧得骄看着她那双带笑的星眸,情难自禁的伸手扣住了她下巴,抬起她的脸来,俯身吻了下去。

一连串的动作令田习霏措手不及,她想都没想过萧得骄会在两人脸上涂满鲜女乃油时吻她,但她却立刻被他俘虏了,瞬间沉溺,热烈回应,全心投入在他的吻里。

两人脸上的鲜女乃油在对方的脸上磨蹭,吻到后来,双唇互相啃咬嬉戏,萧得骄将她的唇含在口里吸吮,田习霏也有样学样,这些都是两性的本能,相爱的两个人碰触到对方产生的火花,不用人教也会。

跟着,不知道怎么着,田习霏先开始顽皮的舌忝萧得骄唇边的鲜女乃油,舌忝到了下巴,又舌忝到了耳边,她伸长了舌头,觉得好玩,嘻嘻哈哈的边舌忝边笑,可她却没意识到自己在玩火,某人受不了这样露骨的撩拨,开始有了生理反应。

萧得骄感受到身下的变化,他身子一僵,整个人都不敢动了,担心被田习霏看出异样>深怕会吓到她。

他以为自己对无感,在他行冠礼之后,不管嬷嬷听令安排了多少侍女想要近他的身,为他通晓人事,不管是用药或是灌酒设计他,他都可以全身而退,可是这一刻,他竟然有了反应,他竟然想对她做那些事……

“你怎么都不动?我快把你脸上的女乃油吃完了耶,你也舌忝我呀!”

田习霏浑然不觉自己的用语有多暧昧,萧得骄若不是定力过人,早将她扑倒就地正法,哪容得了她在那里上演“来抓我呀”的戏码。

“你们在做什么!”

乍然听到田玉景震怒的质问声,吓得酒都醒了,两人立刻分开,由于萧得骄脸上的鲜女乃油已被田习霏舌忝完了,现在脸上还有鲜女乃油的剩下田习霏一人。

田习霏手足无措,她咽了口口水。“爹,你听我解释……”

她爹肯定是看到了他们在接吻,她要怎么圆过才好?找什么理由才说的通?感觉接吻那么明显的事没法抵赖啊……

“还解释什么?”田玉景气急败坏的大步过来,劈头就对着田习霏指责起来,“你这丫头,脸上涂得白白的做什么?为什么装鬼捉弄萧少卿?不是说要请萧少卿吃饭感谢他吗?我就知道你会做怪特地出来看看,果然被我料准了,你再怎么不着调也不能捉弄萧少卿,你有没有脑子啊你?萧少卿什么身分地位,是你能捉弄的人吗?”

“我就想看看萧少卿胆子有多大嘛!”田习霏立即痛快的承认罪行,吐吐小舌头故做顽皮状,其实暗暗松了口气。

要命,不必绞尽脑汁找借口了,她爹帮她找好理由,真是太好了,差点吓死她了。

“萧大人请恕罪。”田玉景对萧得骄一作揖。“小女古灵精怪,不知分寸,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我无事,田掌柜也别责怪田姑娘了。”萧得骄表面上从容淡定,心中却是苦笑连连,适才发生的荒唐事,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

他顺势告辞,踏着月色回到三条街外的业王府,正确来说是业亲王府,但一般百姓习惯称它业王府。

大周朝国姓萧,天子萧得晔在位十五年,是一位勤政爱民的好皇帝,他有五名手足,但只有排行第六的六皇子殿下、人称六爷的萧得骄与他一母同胞,同为太后所出,太后高龄得子,两兄弟年龄差距甚远,因此亦父亦子。

先帝在位时,萧得骄受封业郡王,新帝即位后封业亲王,十八岁那年,皇上授予开府建牙之权,皇上原属意他掌管六部,代为分忧解劳,他却对大理寺的业务情有独钟,坚持要进大理寺做事,皇上拗不过他,要让他做大理寺卿,他又不要,坚持要做大理寺的二把手,皇上虽然最后妥协了,但妥协的前提是他在大理寺历练够了,要做皇上的眼睛,做掌管六部、都察院、大理寺、通政司的当家人,当时他点头了,皇上才肯甘愿放他去大理寺。

萧得骄进了业王府,这是田习霏一直想知道而他并不想让她现在就知道的地方,将来他会找个适当时机告诉她,但不是现在。

其实,他的身分根本不是秘密,在京城人人知晓,田家父女不知道是因为他们并非京城人氏,也没有人持意去告诉他们。

他不认为田习霏知道了他的身分会喜出望外,相反的,她可能会离他远远的,敬畏他,不可能再对他做出今天这种犯上的行为来,还可能认为配不上他。

想到今日之事,他不自觉的泛起笑意。

今晚的一切都很特别,叫他永生难忘,不管是酥皮浓汤、牛排,或者用刀叉用膳的方式,以及那独一无二叫做蛋糕的大寿桃,还有她唱的有趣祝寿歌,让他听一百遍也不会腻,不,是听一辈子也可以……

金柱接过主子月兑下的外衣,不由得瞪直了眼。主子在笑吗?主子这是自己想到什么在笑吗?不可思议!

“王爷,今天有什么高兴的事吗?”金柱小心翼翼的说道:“今儿是您生辰,太后和皇上请您进宫您也不去,是去哪里了吗?”

萧得骄面无表情的斜睨了金柱一眼。“现在是要本王跟你报告行踪?”

金柱连忙摇头。“小的不敢。”

他是自小在宫里伺候萧得骄的太监,萧得骄开府后太后让他跟来伺候,主仆两人算是一起长大的,就因为一起长大,他从来没看过萧得骄这个模样,他的主子绝不是一个想到什么事情会笑的人。

“您还没用膳吧?要用膳吗?”金枉勤快地道:“太后派人送了寿面和寿桃来,还有各家王爷送来给您的生辰贺礼都堆在库房里快满出来了,三王爷还送了匹珍贵的汗血宝马,可漂亮了,您要看一看吗?”

萧得骄有些不耐烦的挥手。“不用了,本王要歇息,你退下吧!”

他只想自己一个人静下来好好的想他的小白兔,要怎么让小白兔不受阻碍的成为他的王妃是一大考验,他母后和皇兄一定会反对,这是理所当然的,让他们接受一介平民做他的王妃有难度,让小白兔接受他皇族的身分并且愿意留在他身边更有难度,这些都是他必须解决的问题。

金柱搓着手干笑。“是,那小的就不打扰王爷了……”

正当金柱要退下时,周鼎演来了,他本是萧得骄的贴身侍卫,奉皇上之命跟着萧得骄进大理寺当了大理寺武官,主要目的是保护萧得骄,这个部分连太后都坚持,不然就要反对他进大理寺,萧得骄只好退让一步。

“王爷要歇息了,你不睡觉来干么?”金柱撇嘴,很是不满。

太后交代给他的任务就是要让王爷吃好睡好,可这个周鼎演老是要来破坏,只要他来就一定没好事,王爷待会儿肯定又不歇息了,要出去查案。

他实在不明白,堂堂亲王干么要去大理寺做个小小的少卿,追查起案子来几天几夜没阖眼是家常便饭,这到底有什么乐趣?躺着给人伺候不好吗?

肯定就像太后所说,都是因为没有个王妃才会这样,若是有了王妃,王爷肯定就会定下来了!

周鼎演压根不理金柱,只肃容对萧得骄禀道:“王爷,牡丹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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