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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心甘情愿 第六章

原本破败的房子,如今已焕然一新。从今天开始,萧淑女就不用再寄住庙里,可以回到阔别七年的房子了。

今夜,她亲自下厨,打算宴请那一票兄弟,不过怪的是大家都突然有事情无法到场,她的唯一客人就是连年弘。

连家在这地方上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是名声响亮。再过两天,连家将为婷婷举办生日宴,餐会地点就选在村长办公室前的广场,请外烩师傅办桌,席开五桌,只宴请亲朋好友及左邻右舍。

当亲朋好友接到连家的请帖时,心里都非常纳闷,为何萧淑女会怀着连年弘的孩子去嫁给别的男人,只是大家又开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事情的曲折离奇,恐怕只有当事人才清楚,更是明日探询的重点。

萧淑女已经跟连年弘谈定,婷婷白天由连家协助照顾,晚上还是回到她家跟她一起睡。

“我准备这么多的菜,他们却临时有事,真是不够意思。”萧淑女看着一桌子菜,婷婷正在隔壁玩耍,寂静的空间中只有她和他,这让她心慌乱得很。

“放心吧,就算今天吃不完,明天我也会负责吃完。”连年弘尝了一口鱼,表情有些古怪。

“怎么样?好不好吃?”她问得紧张。从小没有妈妈的她早练就出一手好厨艺。但今晚她就像是第一次下厨般,紧张到居然还将蛋壳打进碗里,更差点把糖当成盐巴。

“当然好吃。你煮得比我妈还要好吃。”连年弘看着她,唇边淡笑,带着些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腼腆。

家里的人都希望他能把她再追回来,只是,他该怎么追?曾经破灭过的感情,还能再复原吗?万一弄巧成拙,破坏了目前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宁静,那不就得不偿失?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甜言蜜语了?你一向吐不出什么好话的。”

他拉开啤酒罐上的拉环,递给她一罐,自己再拉开一罐。

“我是嘴笨,偏偏嘴又快,有时说错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是故意要喝酒的,因为那可以镇定他不安的情绪。

“大村长也会道歉?”这样的场景不在她的预期里,这让她的脸颊起了燥热,有着淡淡的不安。

“大丈夫要能屈能伸,是不是?”他喝口啤酒,很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打她,可他居然孬到问不出口。

她点头,拿起啤酒,敬他。“谢谢你这么疼爱婷婷,还帮我这么多的忙。”

“你说这些干什么!婷婷是我的女儿,我本来就应该疼爱她,要是你当初不离开的话……”他猛然止住月兑口而出的话。

“我也曾经想过,如果我没有离开的话,是不是就没有后来这些事。”如果她和他都能早点想通,各退一步、摆低姿态,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我……我不是在怪你。”他想谈这件事,却又怕谈这件事;裹足不前、进退两难,这样的扭捏,一点都不像他的个性。

“你要怪我也是应该的。我跟我妈一样,都是那种水性扬花的女人。”她扬唇想笑,无奈却觉得苦涩无比。她喝的只是啤酒,又不是烈酒,为何她有种酒入愁肠的伤感?

“别这么说自己,你知道你不是的!”

“那时我们都还年轻,或许因为我的离开,才有婷婷的存在,否则婷婷可能只是一个被流掉的小肉块。”

“你不能这么武断。当初我极力想挽回,你却不给我挽回的机会,切断了一切联络,说嫁就嫁,只寄来一张喜帖。”他看见她眼里泛起水雾。

他跟她距离这么近,只隔着一张餐桌的距离,只要伸手就能碰触到她,偏偏心与心的距离却有如太平洋般宽广。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说嫁就嫁,大概是害怕保不住肚子里的生命吧。”加上高峰那时对她的影响力,她才会在短短的时间内负气嫁给他。

“我有追到婚礼现场,结果……”他苦笑,又喝了一口啤酒。

“这几天我有听忠孝谈起,才知道你们有去。”

刘忠孝说起当年连年弘几乎发狂的模样,那时她在新娘休息室,完全不知道外头的情形,因为她早在决定嫁给高峰之前,就带着破斧沉舟之心,逼迫自己再无退路。

“如果你知道我有去,还会嫁给他吗?”他问着傻话。

“没有如果,过去都过去了。”她心里知道,如果他在婚礼现场,她一定无法让别的男人为她戴上戒指。

“我可以问你一句话吗?”

“嗯。”她点头。

“你后悔过吗?”

“……”他的这句话逼出了她含在眼眶中的泪水,她咬紧下唇,无法开口说话,怕一旦说出口,会让相思成灾。

“我后悔得要死。”他的大手覆上她搁在桌面的小手。“我后悔让你去台北念书,我后悔说出不要小孩的话,我后悔叫你去嫁给别人,我后悔当时为什么这么年轻,我后悔自己神经太大条,我后悔……”

“弘弘……”她反握住他的大手。“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时光也不能倒回,就算有再多的后悔也来不及了。”

这段日子来她咬牙硬撑,好几次她都以为自己会倒下;她也想要有个厚实的肩膀可以依靠、温暖的怀抱可以让她撒娇。

面对心中所爱,她的防备慢慢溃堤,可不可以让她贪恋他的柔情,只要片刻就好?她只要片刻就能储备更大更坚强的力量。

“不!”他起身,绕过桌面,来到她身边。“来得及。我和你还有十年、二十年、五十年。”话就这么月兑口而出,这是他心里最真实的声音,他不想再忍耐,就让他成为不良的男人吧!

“来不及了。我造成的伤害还在,那是怎么弥补都弥补不来的。”

他以大拇指轻拭她颊边的眼泪。“你是这么的勇敢又偏强,你会哭,就表示你也在深深懊悔。”

她摇头,闪避他的碰触,害怕那脆弱的心,在他的温言安慰下,会彻底溃堤。“回不去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捧起她的脸,以吻封住她那颤抖的唇。

“不要这么快就下决定,好吗?”他一口又一口,轻轻地含吻着。

她仰起小脸,最无法拒绝的就是他的柔情,每当他低声哀求她时,就像个无助的大男孩,她的心便会以垂直的速度下坠,也才会毫无保留地偷尝禁果,把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给了他。

“弘弘……”她喃喃喊着他的名,心头麻痒难耐,那是连梦里都会渴望的温度。

“淑女……”他的大手穿过她脑后那柔软发丝,一种不让她退缩的姿态,趁着她的小嘴发出申吟,他的舌长驱直入,跋扈又炽热,与她的唇舌纠缠。

她的心跳声应和着他的心跳声,陌生又熟悉的激情,让她血脉偾张、心跳失速、酥软无力。

两其渴望彼此的身体,已在一触即发边缘。

“弘弘……”她无措,双手抵在他胸前,想推开他,却连力气都用不上。

他用力将她抱起,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感受他大腿间那股热力的亢奋。

抵在他胸前的小手慢慢地滑到他背后,抚模着那厚实的背脊,唇上的力道几乎要将她吞噬,那是有着野性的蛮力。

两人的呼吸渐浓,心荡神驰,他的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刘海,那里贴着一块肤色的美容胶带。

“还会痛吗?”

“不会。”她娇喘着。

“你怎么能够这么不爱惜自己,明明有伤口,还这样的逞强。”

她感觉到他的另只大手在她胸前游移,让她从柔情里猛然惊醒。

“我们不行的。”她推开他,趁他意乱情迷之际跳开他的怀抱。

“为什么?”被硬生生打断,他喘着大气,凝看她那嫣红的小脸。

“我……”她垂低头,努力平复那股奇妙的。

“你还爱着你的前夫?”一时月兑口而出,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差点虚软的双脚让她选择坐在离他最远的椅子,等到稳住战栗的身子后,她才有办法开口说话。

“或许吧,他对我很好。”她的手在身侧紧紧握成拳。

一句话,像是寒天的冷水,当头浇醒他炽热的。“他有什么好?值得你抛弃我们二十年的感情?”

“他……是个好人,对我和婷婷都很好。”

连年弘起身,来到她面前,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你说谎!如果他对你很好,怎么会任由他的父母打你!”

她惊讶地以手捂住嘴巴。

“你告诉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道伤口是被他们打的吗?他们为什么打你,你告诉我啊!”他双手紧紧握住她的臂膀。

她仍是以手紧紧捂住嘴巴,咬着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她不能说,什么都无法说。

她那破败的名声,就如同她母亲的一样,在这个河东村,她再也无法洗清污名。

她配不上他,就算她对他的爱从来没有改变过,她却再也无法回到他的身边。

就让他误会吧。断绝他的感情,断绝和他的关系,一切到此为止。

那一夜,萧淑女终究什么都没说。

连年弘怪自己沉不住气,在逼问不出答案之后,最后他居然气呼呼地离开,好不容易才营造出美好又激情的气氛,她甚至没有拒绝他的吻,那他干什么还要杀风景的提起她前夫?

他懊恼不已。前夫这两个字,像是梗在喉中的鱼刺,让他非常难受不痛快。

今天中午就要宴客,正式宣告婷婷是连家人的事实,他希望她能一起参加,如果她愿意出席,至少代表他和她的未来是可以期待的。

当他走出家门,就看见一个男人在萧淑女家门口探头探脑的。

“先生,请问你找谁?”连年弘来到那男人面前。

“你好,我找萧淑女,请问她住在这里吗?”高峰看着走上前的男人,露出温和笑意。

连年弘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警铃响起,脑海浮现“前夫”这个词。

这男人长得白白净净、眉清目秀,有着非常好看的外表,不过就是“娘”了点。

连年弘挺起胸膛、扬高下巴,同时展露最大的笑容。“萧淑女是住在这里,我是河东村的村长,请问你哪里找?找她有什么事?”

“我叫高峰,从台北来的。”

连年弘看着门口那辆B字头的名车,伸手按下萧淑女家的门铃,心里直呼庆幸,这个台北来的男人刚好让他给遇上。

铁门一开,是可爱的小婷婷。

“爸比!”婷婷惊喜大叫。

“婷婷……”两个男人同时回话,然后纳闷地互看一眼。

婷婷跑到高峰面前。“爸比,我好想你哦。”

高峰蹲了下来,将婷婷抱在怀里。“爸比也好想婷婷,婷婷最近好不好?”

连年弘一脸的阴霾。这男人果真是她的前夫。

“婷婷……”连年弘也柔声喊着。“那我是谁?”

婷婷仰高小脸。“你是河东村的爸比嘛。”

高峰放开婷婷站了起来,眉头深锁中有着了然。

连年弘不甘示弱地一把将婷婷高高抱起。

这时萧淑女从屋内走出来,看见站在门口的高峰,有着惊喜。“高峰,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回来后一切都还好吗?”高峰上前一步。

“还不错,快进来坐。”萧淑女敞开大门。

而被严重忽略的连年弘,看着她对前夫展露的笑意,心头莫名的不爽。“你怎么不请我进去坐?”

“你中午不是要请大家吃饭?你快带婷婷过去吧。”

这两日,她有意避开他、疏远他,不跟他独处在一个空间,就是害怕那股暧昧,她想把那段记忆涂上立可白,或者假装失忆也行。

“现在才十点。”看着她的紧张,连年弘就越想知道她这个前夫的底细。

这个叫高峰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好?好到足以让她不顾一切地嫁他!

他倒想学水果日报来个两人之间的评比,最好从身高、学历、工作一路比下去;不过,光是高峰开的车子,还有高峰那俊美的长相,他恐怕就已经输了一大截。

“我已经帮婷婷换好衣服,你先带婷婷去你家。”她实在很头痛,连年弘明明是个大男人,举止动作却是如此幼稚。她知道他的情绪全是因为她,这让她在感动的同时又有着满满的不安。

“婷婷乖,先去找阿祖好不好?”连年弘将婷婷放下。

“可是,我要陪台北的爸比。”婷婷很为难。

高峰半蹲下来,平视着婷婷的眼神。“婷婷乖,爸比不会这么快就离开,爸比今天晚上会住在这里。”

“耶!万岁!那今天晚上婷婷要跟爸比抱抱睡睡。”婷婷开心地跳起来,然后在高峰的脸颊印上一个香吻,才挥挥手往隔壁走去。

“高先生,你的角色是前夫,恐怕不适合留宿在单身女人的家里。”

连年弘彻底打翻醋坛子。

他跟萧淑女冰封的关系好不容易来个火热大跃进,今天就突然冒出个前夫,让他的心情闷到爆。

“连村长,我得跟我的前夫单独谈谈。”萧淑女的意思已经很明白,希望他能识趣地离开。

“不行。万一他打人呢?”连年弘不但没后退,反而前进一步。

“我不会打人。”

“他不会打人。”萧淑女和高峰几乎异口同声。

他们的好默契看在连年弘眼里,让他的心情更闷了。“就算他不会打人,他家里的人还是打了你,我有权知道这一切。”

她得狠下心,不能让连年弘卷进这场是非中,否则一定会影响他日后的竞选。“连年弘,你别闹了,我跟我前夫说话,你是有权要知道什么?”

“我是婷婷的亲生爸爸,当然有权知道为什么你要带着我的女儿去嫁给这个男人!”连年弘故意挑衅,就等着看高峰的反应。

高峰明白这个张牙舞爪的男人是谁,他的笑意依旧温和,没被连年弘给激怒。“淑女,你还没告诉他吗?”

她摇头。“高峰,你先进来坐。”

高峰笑着点头,走进她家里。

连年弘没想到高峰不怒反笑,他有着被当猴子耍的难堪。“你这什么意思?”

“你赶快带婷婷去参加生日宴啦。”

“那你呢?”连年弘问。

“我不去。”

“你为什么不去?”

“婷婷是连家人,我不是。”

“你是婷婷的妈。”连年弘讲得既用力又大声,深怕走进门内的高峰没听见。

“我虽然是婷婷的妈,但我不是连家人,我没有立场去。”她的表情很认真,口气很硬。

“那些亲朋好友要是问我婷婷的妈怎么不来,我要怎么说?”

“就说我走投无路、下场凄惨,只好把婷婷交还给连家,这还不简单吗?”那是带着戏谑的嘲讽。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

“这是事实,不是吗?”她推连年弘的手臂。“快回去准备,别担搁到时间。”

连年弘就这么被萧淑女挡在门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将大门紧闭,和她那个前夫孤男寡女独处。

他没有任何立场阻止她和她的前夫在一起,他不怪她,他怪的是自己。

当初是他拒绝她结婚的提议,而高峰则是趁虚而入的陪在她身边。

七年,整整七年!

挫败的他不得不承认,他仍然爱着她,因为苦苦的压抑,他比以前还更渴望她。

只是,她还爱他吗?还是爱着眼前这位前夫?

他和她,还有机会吗?

连年弘坐在自家骑楼的凉椅上。

中午办完婷婷的生日宴之后,他就如同化石般地坐在这里,目光紧锁住隔壁的动静。

他知道那个前夫还在萧淑女屋内,他的眸光几乎要冒出火来,脑袋乱七八糟的幻想着他们会不会在屋内做乱七八糟的事。

孤男寡女呀。

看她前夫来访,他心头的痛是如此强烈,就像当初收到那张喜帖时的恐慌,害怕她是不是又会狠狠丢下他,再次不告而别。

他爱她,比想象中的还要深、还要浓。

太阳一寸寸偏西移动,他再也无法忍下去,就在他打算去按萧淑女家的门铃时,高峰正巧走出她家。

相对于高峰那和善的笑意,连年弘的脸色就显得阴沉。

“连先生,你来得正好,请问这里有超商吗?”

“没有。乡下地方只有菜市场。”

“淑女在帮婷婷洗澡,婷婷玩得一身汗,我想利用这个时间去买点菜,回来煮给淑女和婷婷吃。”不在乎连年弘那纠结的脸色,高峰大方说出自己的目的。

“你还会下厨?”连年弘除了不敢相信,口气更是嘲讽。

“新好男人都会下厨,连先生不下厨吗?”

连年弘的确不会。有阿嬷跟妈妈在家,哪轮得到他下厨煮饭;不过这却戳中他的要害。“我当然会下厨,煮饭煮菜对我而言是小事。”

“那太好了。连先生可不可以带我去镇上?我的方向感不太好,我来的时候,好像有看见一间农会的超商。”高峰笑说着。

不知道是高峰没神经,看不懂他那难看的脸色,还是高峰的脸皮太厚,居然要他这村长亲自带路?

连年弘忍住脾气。“当然。你来者是客,我带你去吧。”他一口答应,或许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套问出高峰来河东村的目的。

“谢谢,那坐我的车?”

敌人都敢邀约了,连年弘岂有不敢上车的道理。

坐上高峰那豪华的轿车,连年弘在副驾驶座指点方向,车子驶出河东村之后,高峰却在一处绿意盎然的乡间小路旁停车,然后打开车门,径自走下车。

“喂!你干什么在这里停车?”连年弘只好跟着下车。

论起体格,连年弘比高峰壮硕,况且这里是他的地盘,他不怕高峰会使出什么见不得人的烂招数。

“这里的空气真好,风景又美,难怪淑女一直恋恋不忘她的家乡。”高峰看着一望无际的菜田,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

“你跟我,好像还没有到一起看风景的交情。”连年弘猜测着高峰的用意。

“连先生对我很有敌意,为什么?”高峰笑看着连年弘。

连年弘开门见山地问:“你既然是淑女的前夫,表示你跟她应该没关系了,你到底来找淑女做什么?”

“淑女毕竟是我的前妻,婷婷是我女儿,我来关心她们母女也是应该的。”

“婷婷不是你的女儿,是我的女儿!我看你是来找她麻烦的吧?!”连年弘总算明白高峰是有意以买东西为借口,将他引出来。

“我疼爱淑女和婷婷,我不会找淑女的麻烦。”

“你说得倒好听,那你怎么没有保护她们母女,还让她们被你的父母打?”连年弘咄咄逼问。

高峰很讶异。“淑女告诉你的?”

“淑女的嘴巴跟蚌壳一样,她明明受了这么多的苦,却一句话都不吭,我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她到底爱上你哪一点!”

“那是婷婷说的?”看连年弘吃醋的模样,原来连年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小孩不会说谎。”一想到她额上那溃烂的伤疤,连年弘的拳头就握得死紧。

“我对淑女很抱歉,那是在我上班时发生的事,我没有办法去阻止,害淑女受到伤害。”高峰很是愧疚。

“我不想再听你废话。你到底有什么事?”连年弘显得很没耐性。

“我想知道,你还爱着淑女吗?”

高峰的语气依旧柔和,没有跟随着连年弘的情绪起舞,任何想发脾气的人,一遇上高峰的好脾气,恐怕都发不出来。

“我爱不爱椒女,关你这位前夫什么事?”

“你想知道淑女为什么嫁给我吗?”高峰丢出一个让连年弘感兴趣的话题。

“就算我想知道,也不会笨到相信你说的话。”连年弘是很想知道,却又故作无所谓。

“信不信由你。不过我还是得告诉你,因为这是我对淑女的亏欠。”

金黄阳光下,连年弘听着高峰说起往日故事,越听,他的眉头蹙得越紧,那惊诧不断在心里扩大。

直到高峰说完那段来龙去脉,连年弘气得拳头狠狠地挥出去。“你这个王八蛋!”最后,却只能猛然在高峰的鼻前收住。

高峰吓出一身冷汗,反射性地头一偏,脚下一更是踉跄几步。

看着连年弘那一脸的暴怒,高峰心有余悸,心脏跳得飞快,却仍是壮起胆子说:“连先生,如果你真想打我,我愿意挨你这一拳。”

连年弘愤恨地收起拳头。“看在你养育婷婷六年,婷婷也喊了你六年爸爸,我和你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完全超乎连年弘的想象。

“请相信我,我也不愿让这件事情发生。我今天会告诉你这些事,也是希望你能和淑女重修旧好。”

“请你不要再来打扰她们母女,从此之后,她们母女的事由我全权负责。”

高峰走到车门边,笑容里有着感慨。“你相信我说的?”

“没有一个男人会愿意承认自己是同性恋,除非那人真的是同性恋!”而这个男人就是眼前的高峰!

高峰苦笑。“要我送你回去吗?”

连年弘摇头。“我还是得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我不会原谅你的,你实在太自私了!”

“我的确自私,但我从来不曾想要伤害她们母女,我甚至曾经想过要跟淑女成为真正的夫妻。”高峰下了一记猛药。

“我不会让你和淑女成为真正夫妻的!你想都别想!”连年弘暴跳起来。

“我得去镇上买菜,我答应婷婷要亲自下厨,煮她爱吃的义大利面。”不理会连年弘的挑衅,高峰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离开。

目送高峰离开,连年弘的心情仍是激动不已。

这件事,到底是谁对谁错?

还是谁都没错?

错的是命运在捉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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