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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牛吃嫩草 第一章

半躺在地毯上,配上几个柔软的大靠枕,脸上敷着那具说效果奇佳的神奇面膜,耳边听着轻柔的音乐……

在繁忙的生活里头,要怞出二十分钟来好好敷个脸似乎都是个奢侈,而查雪平今天休假,因此打算好好享受一下。

只可惜这份奢侈只让她享受了不到一首歌的时间,耳机里的歌都还没唱完一整首,她就听见手机也傅来了另一首音乐声。

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她拿过桌上的手机,维持着半躺的姿势看了看上头的显示。即使已经打算不接起,可是她敷脸的情绪也已经被打坏,好不容易再撑过十分钟,她撕下脸上的面膜,也不察看脸上的肌肤是否真如广告所言般的晶莹剔透,拿起手机按下那个刚刚打扰了她的号码,一会儿后便听见好友在电话那头的啜泣。

“他……他说那个女人不会给他压力,所以……他决定离开我了……”

“你真的觉得你的感情事件有比我的保养时间重要吗?”

查雪平并不是冷血至此,而是黄安怡的感情事件实在是歹戏拖棚到了极点,而她很清楚,并不是今天这样的结局就是终点了,通常黄安怡的外遇男友要是再回头给她一通电话,她就会再度陷落泥淖里。

“你刚刚在敷脸啊?难怪没有接电话……”

“废话,我才不可能浪费那上百元的面膜听你讲古咧!”

“雪平……你不要这么狠嘛。”

“我才要拜托你不要这么残忍咧,你每隔一阵子就跟我说一次你跟他切了,但没多久你又跟他手牵手开开心心去吃饭,然后再过阵子又说你跟他又切了,这种重复的故事,不用再跟我多说吧?”

“你知道我真的很爱他啊!”

“你们的爱在我看来实在很无趣。”

“一般人的感情事件不就是烦恼这些?”

“既然你也认为那是一般人的感情事件,你难道不能就一般性的看待吗?非要每次都装得好像世界末日一样?”

“好好好……”黄安怡明知道每次打电话来都只有挨骂的份,不过说真的,这样的感情困扰已经引发了周遭好友们的抵制,她自己也很清楚。“晚上一起去唱歌吧?我不想一个人闷在家里。”

“随便啊,反正我今天没事。”

“你休假都嘛没事。”在她看来,雪平的生活才是无聊的极致。

“是啊!我是没你那么闲,还有工夫去烦恼那无解的情事,你比我屌,这样你高兴了吧?”查雪平讽刺的说道。

“别挖苦我了,我这就邀其他人一起来。我们俩先一块吃过晚餐再去吧?”

“可以啊,不过先说好,吃饭时你别再提那个白痴的事了,听了真的好烦。”她可不愿意浪费时间倾听那已经听过几百次的烂故事,如果安怡还想继续拿她的感情事件蚤扰地,她肯定是会翻脸的。

“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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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雪平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点点头,顺便露出一个迷人的笑,不过,随后她又拿起了眼线笔将眼睛旁的轮廓加深。

近年来就流行这种大眼妆,她可不想退了流行,虽然她的确已经不再是二十出头的小女生,但她的流行感一直不比人差。

踩着最新款的鞋,露出曲线优美的小腿,带着遗憾,她舍弃了自己以往热爱的短裙。不过,露半截应该也够了吧?

不再穿短裙,是因为有回和比她年轻许多的女孩一起外出,和那年轻女孩一样的幼齿打扮让她觉得尴尬万分,虽然装扮得年轻些并不是罪恶,可是当那打扮和她类似的女孩不停说着蠢蛋般的傻话时,她真恨不得杀了自己,免得大家都以为她跟那女孩一样白痴。

从那回以后,她就明白了每个年纪都有适合那年纪的装扮,她不见得不能装年轻,但她的确不想显得太过年轻,免得损毁了她养成已久的成熟和理性。

黄安怡虽然嘴里说着不会再提她和男友的事,不过一顿饭吃下来,她还是不停的哀声叹气。两人吃完饭,徒步走向KTV,黄安怡仍缅怀着她和男友之间的过往,查雪平只好心不在焉的四处观望。

怎知就这么巧,查雪平看了见前几任的男友许和强,而他身边带着应该是新任的女友。

以前,她和许和强在学校里被称作“和平情侣”,因为他们一人名字中有“和”,一人是“平”,不过说来好笑,他们就连分手也分得很和平。

许和强见着了她,脸上有着些许不自在,但很快的他便敛去那样的表情,主动走向她。

“雪平,你要去哪里?”

“跟安怡和其他朋友约好了去玩。”她微微笑,看了眼他身边的女孩。“新女友?”

“是啊……”许和强承认得有些勉强。

女孩脸上有着极度的不安全感,双眼不时在许和强和查雪平脸上来回梭巡,像是探查着他们两个的关系。查雪平完全可以理解对方的眼神在说些着什么,她曾经也是这样的女孩子,觉得和男友说话的女性全都是假想敌,所以,她主动对那女孩释出善意。

“你好。”她对女孩露齿微笑,然后转向许和强说道:“女朋友很漂亮喔,要好好照顾人家。”

“嗯。”许和强明白查雪平一直是如此,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分手之后还能当朋友的原因。“我妹妹想问你一些学校的事,我可以让她打电话给你吗?”

“可以啊,不过上班时间最好不要打,因为最近公司事情挺多的,下班再打给我,说话比较方便。”查雪平点点头。

两人的对话其实很自然,不过许和强的新女友看起来还是一脸不信任,怀疑他们两人还有着不单纯的友情,不时扯着许和强的手,像是催促他什么。

这时,黄安怡跳出来说话了。

“雪平,我们该走了,大家应该都在等我们。”

查雪平点点头,跟许和强说了再见,才各自离去。

没走几步,黄安怡就开始发难。“你看,你跟许和强讲几句话,他新的马子脸就臭得跟什么一样。”

“她年纪还很小吧,难免没有安全感,要是她知道我是许和强以前的女友,搞不好脸还会更臭呢。”

“你就不给她脸色看吗?”

“我为什么要给她脸色看?”

“我不喜欢她那副拽样,好像把到了一个留学回来的男人就屌起来的样子。”

“拜托——如果那男人是我不要的,那该屌的人应该是我吧?要是我真对她那张臭脸不爽,我不就跟她一样低级了?”查雪平皱着眉回应道。

当年她和许和强是一起出国留学的,但分别在不同州念书,期间两人以信件或通电话勉励彼此,然而到了学成归国的时刻,她也主动提出分手。

“这话说得倒是,雪平,你这个人有时候讲话还真是实在。”

“那是因为我都带着大脑过日子,我已经不年轻了,哪还会逞什么一时之快?所以你们以后也别说我每次讲话都很狠,我才不是一天到晚耍狠的那种人,我只是喜欢说实话而已。”

“不过你也别老是把不年轻挂在嘴边好不好?我们也没有很老啊。”

“但是你不得不承认,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的天下了。”满街都是漂亮的年轻小妹妹,她们两个就算还不到三十岁,也已经不再是最吃香的年纪。

“唉!你老是这样先灭自己威风。”

“我已经出过太久的锋头子,如今只想暂时低调度日。”

“你的‘暂时’也未免太久了点吧?你很久没恋爱了耶。”

“就因为每次恋爱都失败,所以我才想冷静下来,下次遇到好对象时能好好的处理啊。”

“你每次也都处理得很好啊,可是到最后你还不是谁都不要?”

这黄安怡就不明白了,雪平的男友几乎都没什么大缺点,她这个人更是没什么不好,就是处理感情时太冷静了,冷静到最后,莫名其妙的就提分手,而分手的理由都还让人无法反驳,又因为她一直是以理性著名,男方就算想挽回,都怕被误解是死缠烂打,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我没有谁都不要,我只是选择了我自己。”

“算了,你总是能说出一些让人似懂非懂,又没办法推翻的烂道理。”

“是真理!”查雪平更正道。

“好啦,不管你说的是歪理还是真理,今天我们都要好好玩!”

两人走进KTV,来到包厢,里头已经有人在欢唱。

查雪平并没有问黄安怡来的那些人是谁,反正她约的应该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一进去,她们两个才发现有些不对劲。那位拿着麦克风边跳边唱着少女教主情歌的女孩,一点也不像是她们这挂的。

而一旁的男性友人们也跟平常大不相同,遇上了疯狂又带点可爱的少女,他们也跟着都摇摆了起来,少了常见的西装和领带,还有人连身上的T恤都是粉红色的,头上的棒球帽还反戴,西装裤也改成了垮裤,这群“过度青春洋溢”的男性是她所认识的那群上班族吗?

“干嘛啊你们,返老还童啦?”

查雪平很难忍下这句话,她知道包厢里多了几个以往没见过的年轻脸孔,不过那些男性友人们突然“年轻化”的打扮,实在蠢得让她不得不开口损上几句。

此话一出,几个男子像是被人在头上狠狠打了一记,收敛了那吓人的舞步,端坐回沙发上,满脸羞赧,不时为自己解释。

“嘘!别这样嘛,我们也没多老啊,大家出来玩,开心嘛……”

这就是查雪平的魅力,她随便的一句话都可以在众人之间造成回响,就算她只是开玩笑,杀伤力都一样强。

小月复已经开始微凸的技安赶紧将头上的棒球帽戴回正面。怎么说查雪平也是美女级的人物,被她这么一损,颜面还是有点挂不住,不过帽子戴回正面后,他仍不忘多扭起下,想把帽檐弯出时髦的角度。

“OK啊,我没其他意见了。”

查雪平嘴角微微扬起。她对这帮男人一向没什么意见,大家都是朋友,偶尔互相亏来损去只是有趣,而她觉得最有趣的部分在于这群男性总是很在意她的看法,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即使她已经试图摆出亲切的态度来,他们还是觉得她是有距离感的。

在热闹的音乐声里,查雪平和黄安怡坐进了沙发。很明显的,她们这回被分派到边疆,活力美少女们全被围在男性群众之间,这可是平常少有的景象。

黄安怡眼看着包厢里人数众多,本以为今晚可以引吭高歌的,看着那一长串的歌单,她可不认为自己今晚有任何表现的机会,连忙向何肥抗议。

“喂!死胖子,我跟雪平今天不会是来当分母的吧?”

“放心吧!今天王董请客,没有人会当分母。”何肥当然并不叫何肥,只是因为他姓何,偏偏又有点胖,所以就被称为何肥了。

王董请客?黄安怡和查雪平互望一眼,果然看到那个被称为王董的王槐磊就坐在正中央,身边还各坐了一个幼齿美少女。

查雪平很难忍下脸上那想笑的冲动。王槐磊果然是一副情场圣手的模样,左右逢源,虽然明知他的形象就是如此,既多金也多情,又高又帅的外型的确在每个年龄层都能吃得开,不过看着这一幕,查雪平还是很想笑。

她想笑的表情,正巧落进了王槐磊眼里。

她和他对视,两人的眼神像是交流着话语。他们彼此都了解对方在想什么,她没有讽刺他性格浪荡,而他也坦然的面对她的目光,两人向彼此微微点了个头,就算是个招呼了。

点完头之后,王槐磊的嘴里被塞进了一颗葡萄,而查雪平手里被放进了一杯饮料,他们各有各的天地,似乎永远不会有太多交集。

而黄安怡是很不愉快的,本以为今晚她可以当上情伤的主角,痛痛快快的多唱几首悲伤情歌,甚至在众人面前痛痛快快大哭一场,演出悲情戏码,结果一进KTV,吵吵闹闹的全是摇头歌曲,那快节奏的曲调一点也令人难过不起来,尤其是满包厢像是疯了一样的人们,连桌子上都不时有人跳上去狂舞。

“你觉得我们要不要自己去开一间包厢来唱啊?我一首歌都点不到耶!”黄安怡在查雪平耳边说道。

“你为什么不跟着一起唱就好了?”

“你要我跟着扭唱那种儿歌?”黄安怡一脸像是被侮辱了似的。

“你要是现在转身就走,就更证明你真的老了,你真想那样被嘲弄吗?”

查雪平这话果然刺中了黄安怡的痛处,她连忙按捺住情绪,装出了一个特大号的笑容来,眼中也有了“老娘跟你们拚了”的决心。

“拜托,我就不相信他们真的能扭到几点?老娘以前什么没玩过,这对我来说算得了什么?”

“那就忍着点啊,等有人要走时再说。下回约唱歌注意点,别再跟儿童合唱团搭上就好。总之,如果我们看起来玩得很高兴,这或许还可以在我们的EQ评分表里占个好分数。”

“好样的!儿童合唱团!”黄安怡被她的形容词逗笑了,刚刚的不悦也去了大半。“你的EQ分数已经够高了,不用再追求高分了吧?”

“你不知道出门在外,我最注重的就是口碑吗?”查雪平扬着眉说道。

她的口碑说惹来了黄安怡的狂笑,而一旁早已经扭累的人们在喧闹的音乐中听见黄安怡的笑声,回过头来问着有什么笑点,黄安怡只是指着查雪平,仍是一副被她逗得乐不可支的模样。

“我真的会被她笑死……”黄安恰捧着肚子,笑得连话都说不好。

男性友人们都明白查雪平是个冷面笑匠,说来查雪平一直是个很受人欢迎的女子,她既没有小女孩装忧虑的怪病一堆,也没有职场女性神经质的通病,她有的只是神来一笔的评论,加上一针见血的笑点,言语中总可以察觉出此姝的与众不同,加上那副迷人的外表,这类谜样的女子本来就受人瞩目。

只是今晚大家都忙着招呼可爱的少女,差点忘了她的存在,不过少女们的童言童语已经有点令人厌烦了,玩腻的男性友人们开始想跟正常人说话,连忙催促她说说刚刚在笑什么。

“没什么啦,安怡她本来就喜欢笑啊。”她才不会把刚刚的话说出来呢!

查雪平以眼神示意黄安怡什么也别说,但两人交换的眼神全落入众人眼中,一时间被拉走的注意力又全集中到她们俩身上。

查雪平那笑似非笑的表情全落进了王槐磊眼里。虽然左右两边都有着年轻可人的女孩巴着,但他的耳朵就是不由自主的想穿过吵闹的音乐,听清楚那头查雪平和其他人的对话。

他不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可以放开胸怀和身边的女孩们大玩特玩,在查雪平还没大驾光临之前,他不是还玩得很开心吗?

可是一对上了查雪平的眼,让她看见他左拥右抱的模样,他竟然只觉得窝囊透顶,即使她眼里明明没有不赞同,甚至只差没举起大拇指说他真行,可是他心里就是不痛快。他甚至有种冲动想推开右边那个缠人的女孩,因为她身上那甜得让人反胃的香水已经让他开始有点想吐了。

那一头围着查雪平的人们又爆出了一阵阵的笑声,像是宣告着他们已经从对少女的迷恋中清醒过来,而王槐磊却还狼狈的困在两名少女之间,一支麦克风更被递到他嘴边。

“你是王董嘛!你一定也会唱周董的歌,我不管,你唱嘛!唱给我听嘛!”少女们突然闹起别扭来,硬要他跟着唱。

“别闹了……”

王槐磊露出迷人的笑。当他笑时,颊边便露出酒窝来,总使他的杀气顿时减弱一半,这一笑更是把小女孩们迷得神魂颠倒,硬是非逼他唱歌不可。

“不管啦!你一定要唱啦!”一个叫梦梦的女孩拉着他的手臂嘟着唇,像个任性的小女孩似的央求道。

王槐磊依旧不为所动,由于音乐声响起却没人唱和,包厢另一头的人都回过头来看看是什么情况,他一抬眼,果然看到了查雪平的眼神又回到他身上。

他投以一记无奈的眼神,她跟着回了一记了解的笑容,没说什么。

他们总能这样经由笑容和表情沟通。

“你们别闹我了。”他对身旁的女孩子们道。

“我哪有闹你啊?我们都唱了那么多首了,要不是我事先帮你插播这首,今天人那么多,你今晚你根本别想唱到半首,我都是为了你好耶。”梦梦边说,边装出日本少女无辜的表情来。

“现在的小女生都像你们这样喜欢勉强别人吗?”他扬起浓眉问。

“我哪有勉强啊?”

“你问问那边的姊姊,你们是不是在勉强我?”王槐磊指向查雪平,要她们自己去找那位姊姊问问。

“姊姊”这两个字当然传进了查雪平耳里,因为麦克风就摆在王槐磊的嘴边,他说的话也跟着扩音发出。

而另一支麦克风立刻被多事的塞进了查雪平手里,像是等着她的回应。

“还好王董没说是阿姨,我应该感谢他了。”查雪平一向跟着其他人喊王槐磊王董。

她这话一出,立刻引来其他男士的安慰。

“怎么会!”

“你还这么年轻!”

“干嘛把自己说得这么老!”

一阵热情的回应让她心中感到一阵温暖,显然这些男人还是有人性的。

查雪平向其他人露出感激的神情,然后对着那些小妹妹们说道:“姊姊没有什么话好说,不过,另一位姊姊她今天心情不太好,站在都是女性的立场,你们可以让她插播唱首歌,以消解她心中的仇恨吗?”

消解什么仇恨啊?黄安怡气呼呼的瞪大了眼。

年轻女孩们面对这情况,也不好白目的拒绝,当然是纷纷点头,查雪平便顺势帮黄安怡点了她爱唱的歌,免得她一整晚连半首歌都唱不到,也顺道解救了王槐磊。

只见他举手向她挥了挥,帅气的感谢她的搭救,而她只是轻轻耸肩,算是给了回应。

他们之间最多大概就这样了吧!第一次与王槐磊见面的时候,大家都认为他们俩是有机会的,他既多金又英俊,事业有成之外,谈吐也不俗,而一样有着留学归国的背景,查雪平的美丽风趣也不遑多让,怎么看他们都很适合才对,可是就怎么也兜不在一块,最多……他们就只是这样。

在每一次聚会的场合里,他们虽然交谈不多,但总能远远的用眼神交流些什么,那些他们两人彼此可以意会,却从不用开口多说的话语,常轻易便可以让对方得知。

但不管怎样,两人就是仅止于此,没有人企图想进一步,身旁的朋友们也只能用“大概没有缘分”来解释他们没有进一步发展的原因。

有时候,查雪平也不明白这是为了什么,她知道现在她身边唯一一个、或许她看得上眼的男人就是王槐磊了,但……为什么是她要主动?就因为她年纪有一点了,不再是二十出头的小女孩,而男人是年纪越大越吃香,昕以她得委曲求全的迎合对方吗?

不,她一向不是这种个性的人,即使她明知道自己只要使些小女孩用的小手段,想钓上他简直易如反掌,这男人不过是需要一点鼓励而已,但她就是连鼓励都不愿给……她依然有着美女的坚持,她一样渴望着被追求,而他没有行动,那他们就应该算了。

虽然有时想想是可惜了,不过查雪平总告诉自己,这世界上令人遗憾的事物绝不会只有这么一项,再说,或许王槐磊并不像她这么遗憾。

毕竟他还有着许多选项,他又不是只有她这么一个女人可以选择,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孩,哪一个不是满心期待的等着他垂青?

而她呢?她不过是个高傲又难以下手的女子,聪明如他,应该宁可选择一大堆随手拣来就吃得到的苹果啃,犯不着辛苦的拿刀剥开她这有着硬壳的凤梨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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