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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墙少主 第九章

晨曦初露。

熟睡中的蓝印羽睫颤动一下,一股熟悉的檀香味钻入她的鼻腔里。

她不自觉地汲取着那抹令她怀念的气味,隐隐约约觉得唇上有着瘙痒的感觉,她猛然睁开了眼。

眸光疑惑的望向寝房内,除了睡在一旁小榻上的小春之外,此刻屋里并没有其他人。

可方才明明觉得好似有人呀,她鼻子翕动了下,嗅到了一丝清淡的檀香味,她连忙起身下床,赤着足匆匆地奔出房外。

然而举目望去,园子里空无一人,不见人踪。

她失望的垂下肩膀,怔怔地伫立在院中,失神地眺向东侧昔日皇甫烨习惯晨起练武之处。

景物依旧,但皇甫烨却已有足足一个多月没有踏进那里了。

是她太想他了吗?她总会在梦中闻道熟悉的檀香味,然后被右臂上的烫热所惊醒。

他还在生她的气吗,所以才不想见她?

思及为了救她而折损他一半阳寿,蓝印不禁红了眼眶,每想到这件事,她的心就拧痛一次。

而此刻间心园外,看见某人跃墙而出的欧阳炘,一脸坏笑的朝他走去,一开口便揶揄道:“啧,我说皇甫小弟,这间心园的门是坏了吗?你大门不走,却要爬墙进出。”明明人家是很优雅的跃墙而过,他偏偏故意这么奚落他。

皇甫烨狠瞪他一眼,没有搭腔,准备转身而去,背后又传来欧阳炘的凉讽。

“我说你该不会是阳寿少了一半,连带胆子也缩小一半吧。相见她却不敢光明正大的去见,只敢这样每天偷偷模模的翻墙而来、跃墙而去。”

“欧阳炘,你不要多管闲事。”皇甫烨停下脚步愠怒地道。

“呵,我向来贪懒,最不爱多管闲事了,”欧阳炘哼笑的指着肩上的药箱道,“我丹药已练成,待会就要走了。”

“你还真当我凤翔堡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皇甫烨有丝不郁地道。

欧阳炘却满面笑意的睇着他,“你这种语气,是在同我撒娇吗?怎么,舍不得我走呀。”

“要走就快滚,没人想留你。”皇甫烨冷斥,从怀里取出一枚信符朝他抛去。

他抬手接住,垂目一望,微讶,“咦,这不是你的信符吗?”

“有朝一日你若走投无路,饿的三餐不济时,可持这枚信符,道凤翔堡旗下的任何商号讨一碗饭吃。”

听出他冷淡的语气里夹藏的那丝关心,欧阳炘愉快一笑道:“冲着这枚信符,皇甫小弟,我再劝你几句话。那方眉刺杀你固然不该,可是若不是你欲强娶蓝印,事情最后也不致演变到这种结果,甚至为救蓝印,而折了一半的阳寿给她。”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全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听他这么说,皇甫烨眸色一沉。

“是否是你一手造成,以你之聪颖,心里自然必有定见,无需我多言。我想劝你的是,柔情蜜意往往要比耍狠用强更能虏获佳人的芳心,自古柔能克刚,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说着,他人已掠往远处,温朗笑声却依然回荡在枫林之间。

抬眸注视着欧阳炘消失的方向,皇甫新眼底浮现一抹罕见的苦涩。

他纵然嘴上不肯承认,但他心下早已明白,他强娶蓝印,确实是造成如今一切的根源。

那夜他那么粗暴的对待她,她一定恨透他了,所以才会在新婚之夜想逃出凤翔堡。

当初在蓝印气绝之际,对他所说的那句该死的话,至今仍夜夜回荡在他耳畔——

“我把这条命还给你,我不欠你了。”她想借着一死,来清偿跟他所有的恩怨纠葛。

他曾想过在她醒来后放手,让她跟着叶少钦一起离开,可他无论如何都放不开她,即使她不爱他,他还是想将她牢牢捆锁在身旁,随时都能看见她。

他撩起衣袍,低眸注视着浮现在手臂上那枚梅形的淡红的印记,在他用血咒救活蓝印后,手臂上便浮现这枚印记,她身上也有一枚一样的印记,他在左臂,她在右臂,这枚烙印,昭示着他们两人同系一命,今后将同生共死。

午后时分,行经各院,看着下人抬着一箱箱物品进进出出,蓝印纳闷的问一旁的小春。

“有客人要住进来吗?”

“我去问问。”小春走过去询问一名扛着箱子的下人,片刻之后便折了回来。“是堡主的师妹今日来访,她要在堡里小住几日。”

“他的师妹?”

“嗯,说起堡主的这位师妹,她的来头可大的咧,她可是康阳王的掌上明珠,菱心郡主,堡主的娘亲是她的姨母,算起来她跟堡主是表兄妹。传言她跟堡主小时候曾有过婚约,但后来取消了。”看见蓝印在听了她多嘴说出的这句话后,眉心微蹙,小春赶紧再补上几句,“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堡主娶得人可是夫人,我想那菱心郡主应该只是过来玩玩而已。以前老堡主和夫人还没过世前,她偶尔也会上凤翔堡小住几日。”

“堡主为何会与郡主取消婚约?”蓝印不解的问。原来皇甫烨与康阳王还有这层关系,怪不得康阳王愿意帮他交付庄王的罪证给朝廷。

“这就不得而知了。”

蓝印忽然喜笑颜开,“小春,郡主既然来了,你想堡主会不会也在堡里?”

“也许吧。”小春刚说毕,就见蓝印匆匆的往前厅走去,她连忙跟上去,看来夫人真是很想见堡主呢。

结果她们没在厅堂找到人,而是在书房见到皇甫烨与朱菱心。

推开书房的门,映入蓝印眸中的情景,让她面色霎时一白,胸口仿佛被人重击了一拳。

只见朱菱心的柔荑攀在皇甫烨的臂上,娇躯黏在他身边,那犹如黄莺般的嗓音靠在他脸旁,轻吐着娇声细语。

“师兄,人家好想你,这次我来,你一定要多陪陪人家哦。”

“你这丫头怎会突然跑来,不是听说你要成亲了?”皇甫烨脸上挂着一抹宠溺的笑意。

“除了师兄,我谁也不嫁。”她颦眉瞋目。娇俏的脸蛋有着说不出的委屈,“人家一直在等师兄来娶我,结果,呜呜呜……你竟然背着我另娶,呜呜呜,师兄,你这个薄情郎、负心汉,呜呜呜……”她哽咽的泣诉,抡起粉拳捶打着他的胸口。

那双灵动的水眸霎时盈满泪雾,泪盈于睫,一派楚楚可人、我见犹怜,就连蓝印见了也忍不住为她心疼。

看着他们两人如此亲密的打情骂俏,那亲昵融洽的身影,让蓝印觉得胸口一阵堵窒,块喘不过起来。

她僵着身子,直勾勾瞅着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角余光瞥见杵在门边的蓝印,皇甫烨扣住她的拳头轻斥,“别闹了,丫头。”

朱菱心噘起粉唇也跟着睇向蓝印,“师兄,你娶的人该不会就是那个站在门边,看起来笨笨的丫头吧?”当她一推开房门时,她就瞧见她了。

“菱心,不许无礼,他是你嫂子。”皇甫烨轻斥。

“将来等我嫁给你之后,她就不是我嫂子了。”朱菱心嘟着粉唇,满脸不悦地道。

“我已成亲了,你这丫头还想嫁给我,莫非是想当我的妾室吗?”皇甫烨取笑的问。

“那有何不可,至少妾室都是比较得丈夫宠爱的,像我父王,都比较偏宠那些姬妾,冷落我娘这个正妻,”朱菱心说着,越发觉得自个说的很有道理,用力点下头说,“没错,我决定了,就嫁给师兄当小妾好了,以后师兄要很宠爱我哦。”

皇甫烨闻言正要开口训斥她,却看见蓝印霍得旋身离开,他张口想出声叫住她,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瞄见师兄俊美无涛的脸上流露出的复杂神色,朱菱心灵眸一转,说道:“我去同她聊聊。”说着,她一溜烟的窜了出去,追上蓝印。

“你干嘛走那么急?看见本郡主也不拜见。”

“郡主。”忍住心头的揪痛,蓝印轻咬着唇,福身行礼。

朱菱心绕着她转了一圈,喃喃抱怨着,“长得很普通嘛,又没有本郡主这般国色天香,真不懂师兄怎么会娶你为妻,你实话招来,是不是偷偷对我师兄下了什么降头蛊术,迷惑了他的心智。”

“没有这回事。”蓝印拧眉道。

“没有?那师兄为何会娶你?”

“我……不知道,郡主若想知道,何不亲自去问他。”说着,蓝印绕过她想离开,不想再应付这难缠刁蛮的郡主。

朱菱心拦在她面前不让她走,“你不要得意,师兄很快就会纳我为妾了,届时,哼哼……你就要可怜的独守空闺了。”

“郡主说完了吗?”蓝印咬唇道,她现下的情况跟独守空闺又有什么两样。

“还没,你给我听好,我不会跟你争妻子的位置,这点你大可放心,因为妻不如妾。”

她的话一句句都刺到兰印的痛处,她再也忍不住的忿忿回道:“等将来郡主真的嫁进来再说这些吧,在郡主还未嫁进来之前,说再多也都只不过是空谈。”

“你竟敢对本郡主无礼!”朱菱心抬出郡主的威势想压她。

小春见状,低声在蓝印耳边说了句,蓝印立刻挺直腰杆,丝毫不示弱地说:“为何不敢,论辈分我可是你的嫂子。”

“好,我们就走着瞧,看师兄是比较宠你,还是宠我。”朱菱心高高仰起小脸,鼻孔朝天的撂下一句挑衅的话,甩袖走人。

尖刁蛮郡主离开后,小春赶紧替她打气。

“夫人,你不要担心,堡主肯折一半的阳寿给你,这表示他绝对是比较宠爱你的,只要你加吧劲,一定能挽回堡主的心。”

见她只是敛眉沉吟不语,小春急道:“夫人,你不会是想放弃堡主,将他拱手让给郡主吧?”

“不,我不想把他让给别人,只是……”她不知该怎么做才能挽回他的心。

深夜,端着亲手熬煮的莲子汤来到书房前,蓝印轻抿了抿唇,知会守卫的大哥她来送宵夜后,这才举手敲门。

“谁?”

“是我。”小春替她探听到他这几天都夜宿在书房,熬煮好莲子汤,她便立刻送过来。

“进来。”

听见里头传来的声音,蓝印连忙推开房门进去。

“这么晚有什么事?”皇甫烨从桌案上抬眸瞧她一眼,俊容上面无表情。

“我……送莲子汤来给你。”她结巴的道,再次单独面对他,竟比跟他拜堂那时还让她紧张。

“搁下吧。”

她连忙走上前,将盛着莲子汤的碗盅搁在桌案上,掀开盖子,盛了一碗递给他。

皇甫烨迟疑了下才接过,见她似乎没要走的意思,眸心一黯,淡声问:“还有事?”他怕她此刻想对他说的是,要求他放她离开。

他是不可能放她走的,所以他之前一直对她避而不见,只因不想听见她说出那样的话。

“因为不知道这莲子汤煮的和不和你胃口,我想等你吃完再走。”她轻咬着贝齿说,衣袖下的双手紧张的掐着掌心,惟恐他撵她出去,不肯让她留下来。

明明来见他之前,有满月复的话想要对他诉说,怎知此刻她竟什么都想不起来,思绪慌张得一团紊乱。

闻言,皇甫烨有丝意外,拿起调羹尝了几口。

蓝印说:“谢谢你帮我爹和叶大人特闷抓到抓到杀害他们的主谋者。”

皇甫烨放下手里的碗,眸光深沉的注视着她,她那像小鹿般微怯的神色,让他看了很刺眼。

是那日强要了她时,把她吓着了,所以她才会这么畏惧他吧。“若没其他的事,你走吧。”他语气微沉的道。

“是莲子汤做的不和你胃口吗?”见他下逐客令,蓝印着急的问。

“不是,是我晚膳吃得很饱,吃不下了。”

“这样呀,那……我回去了。”她踌躇着,慢吞吞地朝房门走去,暗自希望他会叫住她。

但当她用龟速踱到房门时,他还是依然没有出声,蓝印鼓足勇气,霍的旋身道:“你不要忙太晚,早点回房歇着,你已经……很久没回来了。”说毕,她涨红了脸,局促的开门离去。

皇甫烨微震了下,不敢置信的细思她方才离开前说的那句话的意思,怔楞一瞬后,他连忙起身,朝门口走去。

结果,朱菱心在门口给拦了下来。

“师兄,我好无聊,陪我去夜游。”她兴高采烈地挽着他的手撒娇道。

“你这丫头,坐了一天的马车还不累吗?”他皱眉道。

“我可是铁打的身子,从不知道什么叫累。”她笑眯眯说。

“你不累,我累了,明儿个我再找人陪你四处去玩。”他急着想回去弄清楚蓝印的意思。

朱菱心暗暗使劲抱紧他的手臂,不放他走。“师兄,可我一点都不困,那不然你陪我说说话好了,咱们许久未见,我有一箩筐的话想跟你说呢。”

“可我没那么多话想跟你说。”他飞快出手想点她的袕,迫她松手,但朱菱心却机灵地先一步躲开。

她娇嗔,“师兄,怎么多日未见,你还是这么小人,一见面就想暗算人家。”她跟着姨丈学了多年的武功,可不是白学的,何况酷爱武艺的她可是师承多家武学,论内力虽及不上皇甫烨,但论灵巧绝对胜过他。

“你放手,我还有事。”皇甫烨失了耐性,轻喝。

“不放,除非你陪人家去夜游,要不,就答应纳我为妾,让我今晚可以开心的睡个好觉。”

“你这是在胡闹,就算你愿意委屈当我的小妾,你父王也不会同意的。”毕竟堂堂郡主岂有沦为他人小妾之理。

“我才不管他,他可以纳进一个又一个姬妾,为何我就不能当人家的妾室,这回我连家当都搬来凤翔堡,我是赖定你了。”嘟起粉唇,朱菱心任性的道。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正要好好质问她究竟在搞什么鬼时,暮然瞟见蓝印再折回书房,皇甫烨讶道。

蓝印见郡主又黏在他身上,心口一窒,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我是想把这个拿给你,我刚忘了带过来。”

“那是什么?”朱菱心再皇甫烨伸手接过时,先一步抢了过来,打开方巾,看这里头摆着一套玄色长衣。“什么嘛,只不过是一件衣裳嘛,师兄若喜欢,我可以叫人做一百件这种衣裳给你。”她撇唇道。

皇甫烨敛眉望去一眼,从朱菱心手上飞快的取回衣袍。

“郡主当然可以这么做,不过这是我亲手缝的,是我的一片心意。”不卑不吭的说道,蓝印望向皇甫烨,出声道歉,“对不起,为你做的衣裳迟了这么久才做好,你试试看合不合身,有不适合的地方我再修改。”

“嗯。”漫应一声,皇甫烨悄然握紧了手上的衣袍,被师妹这么一闹,今天是没办法跟印儿好好谈谈了,他有些气恼地瞪着任性的师妹。

再睇他一眼,见他目光流连在郡主身上,有写黯然转身的蓝印才施施然离去。

她不想让,一点都不想将他让给菱心郡主,可是她究竟该怎么做才能留住他的心?

“我对师兄的爱有这么多,你有多少?”嚣张的话出自一张娇俏可人儿的粉嘴,朱菱心将双臂伸到了极限。

一早就见她跑到间心园找她挑衅,蓝印忍着气说:“我对他的感情没有办法像你这样丈量得出来。”

“好,那你敢跟我比一件事吗?倘若你胜了,我就自动退出,再也不叫师兄那我为妾了,怎么样,你敢不敢?”

“要怎么比?”

“跟我来。”一手扣住她的腕,朱菱心拉着她往凤翔堡西边而去,来到毒鳄潭,她得意洋洋的宣布比赛的方法,“只要谁擒住这潭里的鳄鱼越多,谁就赢。”

闻言,蓝印脸色一僵,不由的思及上次被皇甫烨扔到那株横生在的树上时,底下那些巨鳄张着利嘴想撕裂她的恐怖情景,她惊恐地瞪着栖息在潭里的那些巨鳄。

“怎么不吭声,你不敢呀?”朱菱心扬眉问。

“我……”

“你若不敢,那就表示我赢了,证明我对师兄的爱比你好多很多。”

“这样比法对我不公平,我不懂武功,压根无法与你相比,你胜之不武。”她不平地道。

“好,那你说要怎么比?”蓝印沉吟着还未开口,就听见朱菱心又接下去说:“我听说你很会做包子,那不如就比做包子好了,我们两方各派一人做包子,然后让师兄品尝,谁做的包子可以让师兄说出好吃,谁就赢了,这样你没话说了吧?”

蓝印踌躇着没有立刻答应,她没忘记之前无论她如何努力做包子,都得不到皇甫烨的赞许,这是一场不能输的比赛,她输不起,所以要慎重考虑。

“比捉鳄鱼你说不公平,比做包子你又不答应,如果你不想比,那师兄就纳我为妾,你不可以有异议。”朱菱心得意的道。

她这么一说,蓝印紧张的月兑口道:“不!好,就比做包子。”

见她上勾,朱菱心露出狡猾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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