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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飞 第三章

两年后

龙飞神情严肃的听着太医解释父王的病情,朝阳殿上除了太医的低语外,弥漫着死寂的诡异。

“你下去吧。”将手一挥,让太医退下,他缓缓的走向榻上的父亲。

“陛下的病情──”水宁看着儿子,眼底有着希冀,“会好转吧?”

“会。”不忍伤了自己柔情似水的母亲,于是选择隐瞒。

但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父亲时,黯下的眼神是怎么也瞒不了的。

“父王,”他坐在一旁,难掩担忧的问:“今日好些了吗?”

“还不是如此。”龙云轻咳了一声,数月前他感染了风寒,明明是场小病,却不知何故至今未能痊愈。“罢了!”他嘲弄的一扬唇,“或许是年纪大了,不过是个小风寒,就足以要了我这条命。”

“陛下!”水宁不由得轻斥,龙飞也皱起了眉头。

“好,不提这个。”龙云笑了笑,转移话题,“飞儿,有件事本王想问你。”

“父王请问。”

“本王听到一些耳语,说你常出没在龙城,有这么一回事吗?”当初他下令要儿子依四季驻守四方,他是照做了,但却总在初一、十五的前后,离开驻守地到龙城去,这点令他心生疑惑。

龙飞没有隐瞒的点头。

“你去那里做什么?”

他神色自若的回答,“我与几个太傅院的儒生,常于初一、十五约在神龙湖畔聚会,父王觉得有何不妥吗?”

龙云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若真是如此就好。只不过赶了一天一夜千里之路,只为一夜与儒生的聚会,不合常理。”

“父王在担心什么吗?”他索性装傻。

“你大婚在即,”虽然病了,但他脑子还是很清楚,年少轻狂哪人没有,他只求不出乱子。“可别出什么岔子!”

龙飞敛下了眼,“能出什么岔子?”

他仔细的看着独子。这个孩子性格一向沉着冷静,他是可以放心将龙韶国交到他手上,只不过他也不是不知道儿子以风流俊俏闻名于龙韶国内外,所以自他成年以来,他的婚事,他这个做父亲的便一直悬在心上。

“左徒大人的千金你见过了吗?”他问。

“没有。”龙飞回得理所当然。“孩儿这些年来常年带兵在外,没有机会可以见到她。”

龙云立刻看向妻子,“今年秋宴,左徒大人的千金不是有进宫来吗?”

“是啊!”水宁迟疑的看了儿子一眼。她一点都不敢说飞儿一参拜陛下之后就立刻离宫,别说左徒大人的千金了,就连宰相大人他也没把人家看在眼里。

“那怎会没见到面?”

“我与她无缘吧。”龙飞不带情感的答腔。

龙云皱眉扫了他一眼。

“儿臣只是实话实说。”他语气依旧平淡。

“父王知道你不想娶左徒家的千金,但是你也老大不小了,成亲是早晚的事,更何况父王这身体也不知可以拖多久,所以大婚一事誓在必行!”

“我知道。”他的态度依然冷冷的,“所以我并没有拒绝不是吗?不过我依然希望父王可以就我的婚事再三思。”

“飞儿,你就少说几句!”看得出夫君眼底添了些怒气,水宁连忙在一旁缓颊道:“陛下您就安心养病,改日我会宣左徒家的千金进宫,然后叫飞儿回来好好待着,顺道招待人家。”

对此,龙飞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面无表情。只要一提及退婚,父王便是震怒,这使得他与左徒大人千金的婚事迟迟无法解决。

“飞儿,凤絮国的摄政王过世,我又身染重病,”龙云眉心纠结,“只怕消息一传开,两朝关系会有所变化。”

“父王在担心什么?”他的脑海中浮现有过一面之缘的凤舞,“凤絮国有那能力进犯龙韶国吗?”

“若真起战端,”龙云想着未来的可能性,眉头更生起解不开的愁思。“不是本王乐见。”

“父王,您安心养病即可。”龙飞倒是看得很开,“若他们真要挑起战火,这也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多想无益,您就放宽心吧。”

“我的日子不多了,”龙云叹了口气,“或许在本王有生之年,可以有办法解开两朝之间的仇恨。”

“如何解”龙飞挑了挑眉,他已不是小孩童,这些年来,经由许多口耳相传与询问,他也渐渐将过去拼凑得差不多了。“就算您贵为天子,也无法令尹千雪起死回生。”他平声说道,视线落在父亲的身上,“而且就算尹千雪真能起死回生,凤钧王也死了,这段感情的糊涂帐,已经注定解不开。”

龙云的神情一肃,水宁则大感意外。

“飞儿,你怎么……你真是太放肆了!怎么这么对你父王说话!”

一直以来,尹千雪这个名字可是宫里的大忌,尤其是在夫君的面前,更是提都不能提,却没想到今日飞儿竟大剌剌的提及过往。

“父王、母后,这些事我知道又如何?”他不以为意的耸耸肩,“龙凤两朝本为友好之邦,但那凤钧王居然能为一个女人,不顾国家利益与龙韶国断交,这算什么?错在他们,不是我们!”

龙云严肃的看了儿子一眼,“孩子,你不懂。”

“我是不懂。”龙飞也同意,但口气带着轻蔑,“这世上的女人何其多,你与凤钧王为何独钟于她?”

自己的母亲终其一生,都在跟一个看不见的魂魄争自己丈夫的心,但无奈的是──她努力了一辈子,父王的心依然只停留在早已香消玉殒的尹千雪身上。

“那尹千雪本是父王的太子妃没错吧!”龙飞冷冷一哼,“但最后是她移情别恋,誓死下嫁凤钧王,最后落得那个下场,怪得了谁?”

“闭嘴!”龙云大斥,模样激动愤怒。“这事还容不得你大放厥词!”

水宁闻言,眼眶有泪。一直到今天,她在夫君心目中的地位,依然远远不及已死的尹千雪,就连他最骄傲的儿子也不能批评她半句。

龙飞见状,眼神一冷。

“给我出去!”龙云气极的指着殿门。

他寒着脸站起身,衣袖一甩便大步离去,直到接触到大殿外清冷的空气,才使他稍稍冷静些许。

抬头看着明亮的月色。明日便是十五……脑海中不由得浮现一张清丽的脸庞。

恩儿──他忍不住扬起了嘴角。虽然她的脑袋是少了根筋,但是那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天真和绝世容颜,却令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怜爱。

趁着夜色,快马加鞭的话,明日他便可以将佳人拥入怀中……

为了她,很多事他早就已经不在乎了。

或许父王悬心于一个女人一生很傻,但他却不得不承认,现今为了恩儿,他也做了跟父王一样的事。

甩开纷沓的思绪,龙飞一身黑衣,一人一马悄然出宫,不为别的,只想见佳人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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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容恩拿着竹剑缓缓走在树林之中,抬起头,看着皎洁的月色。

入冬了,今天十五,他会来抑或不会?想着那人,她出神的模样美丽且清灵。

就在她出神之际,忽然一双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她整个人立时被搂进温暖的怀抱,来人强壮的胸膛有着她所熟悉的气味,天气虽然寒冷,但是热潮倏地在她心中蔓延。

“你来了。”她的口气虽然轻柔,却难掩心头激动。

“等我很久吗?”他吻了吻她的红唇。

她微摇了下头,只要能见到他,就算等到天色大白她也不在乎。她用力的搂着他,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怎么又拿着竹剑?”他带笑的目光飘向她手边的剑。

“防身用。”她微微一笑,笑容甜美,“你不觉得我的武艺这几年来,精进了不少吗?”

看到她认真的样子,他忍不住扬声大笑。

她的心一惊,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小声点!姊姊说爹今日会回岛,若让他听到了怎么办?”

“听到又如何?”拉下她的手,飞快亲了下,龙飞专注的眼眸望向她的担忧,“我也想会会你爹。”

“别开玩笑了!”她皱起眉头,“我爹会杀了你!”

他不以为然的对她一扬眉,“你说你的功夫是你爹教的?”

她骄傲的点头。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能教出像她这样的徒弟,看来师父应该也不怎么样吧!

“为什么这么久没来?”从认识他那日起,几乎每月他都会来看她,可这次他竟然两个月圆没来,她担心得近乎寝食难安。

“我父──父亲身体不适。”龙飞据实以告。被急召回宫,在父王病情未明朗之前,他无法轻易离开。

听到他的话,她的眼底立刻浮现担心,“好些了吗?”

龙飞点头,“是好了些。”

“那就好!”她呼了口气,定下心神,“你没来,害我等了好久。”她没有告诉他,她等到天都亮了。

“我知道。”柔了柔她的脸颊,见不到她,他也不好受。“对不起。”

“没关系,”尹容恩对他一笑,“你爹身体不舒服嘛!只是,你没来真的是好可惜。”

“怎么说?”他将她脸颊上的头发抚开。这两年来,她出落得更是楚楚动人,与她分离越来越困难,他得要改变现状。

“凤大哥来了!”她一脸兴奋。

在过了两年之后,她本来以为凤舞不会再踏上日月岛,没料到上个月初一她等在这里,没等到龙飞,却等到了久违的凤舞。

虽然因为见不到龙飞心中有些失落,但是看到了凤舞,这稍稍令她没有那么失望。

“他来了”乌黑的眼眸因为听到这个名字闪过一丝晶亮,“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也不算突然,”她的手缠绕着自己的发丝,单纯的说:“两年多前,凤大哥不是说这几年他因为要忙家里的事,所以没空来吗?”

所谓家里有事,应该是指摄政王重病而他亲政一事吧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他对他的内敛光华至今难忘。

“凤大哥说,”她没有心机的继续道:“虽然他没来,但是一直很挂心我。”

龙飞一点都不怀疑这点。

随着光陰的流逝,恩儿脸上的稚气已月兑,成了一个柔得仿佛可以掐出水的美人儿,就算贵为天子,见过无数美艳女子,但不可否认她的清丽是世间少有,随着时间的经过,出落得更是亮眼月兑尘。

凤舞挂心恩儿,他心中想的念的是什么,同样身为男人的他了然于心,看来,凤舞对她并没有死心。

“他是否还要你与他离开?”

她摇头,“他没说,只是说了很奇怪的话。”

龙飞对她一挑眉,等她解释。

尹容恩眨了眨无辜的眼,“他说,他想听我吹笛子。”

“吹笛子”龙飞一楞,眼底立刻浮现不屑,“你什么时候学会吹笛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她也觉得好笑,“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可是他说他听我吹过。”

“会吹笛子的人明明是你姊姊!”他从没见过她姊姊,但是对她的笛声却一点都不陌生,因为他们常聊得忘了时间,逼得她姊姊不得不用笛声追人。“他是不是看错人了?”

“不知道,但是──”尹容恩露出深思的神情,“应该不可能,我姊姊从不出竹屋半步。”

“为什么?”

她轻叹了口气,眼底浮现淡愁,“我不是说过她身体很差吗?”

龙飞点头。

“她身体很差,所以我爹每月都得出岛,为的便是替她采药,这些年来,每日午时,她都得要泡在药草浴中。”

“每日”听起来似乎颇为折磨。

尹容恩点头,“不过,现在情况很快就会改变。”她的脸上漾出一个迷人的笑容,“因为我爹说,姊姊的身体已经大有好转,不出半年便可以恢复健康,跟我一样四处乱跑!”

“听起来怎么不像是件好事?”龙飞嘲笑的拍了拍她的头。

“为什么不是好事?”她不解。

“如你一般像月兑缰野马似的,这算什么好事?”

尹容恩一楞,看到他脸上的笑意,不由得对他皱了皱眉,“你这样算是在取笑我吧?”

“我是在取笑你没错,”他愉悦的笑开,让他原就俊美的脸更加有魅力。“真是难得,你竟然听出来了!”

“就会欺负人!”她忍不住嘟嚷,抡起拳头朝他而去。

龙飞的手一伸,轻而易举的握住她的,还顺便把她拉进怀里。

“凤大哥答应我,”她静静的留在他的怀里,“下次月圆之夜会再来看我,你也会来吗?”

他抚了抚她的脸颊。他是很想一会凤舞,最重要的是──他专注的看着眼前的可人儿。他不想让她与凤舞单独相处。

对她的占有欲在这些年来急速膨胀,他迟迟不愿大婚,甚至打算不顾父母之命毁了这门婚事,一切都只为了她。

灼灼的双眸直盯着她,使尹容恩的心跳失了控制,脸微红,他们两人近得几乎可以感觉到彼此呼出来的热气。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她的语气有着不安。

“没什么。”他慵懒的说,“只是想,我虽然很想来,但是下个月我可能没办法。”

“为什么?”

“你忘了吗?”他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元宵合家团圆!”

尹容恩一楞,然后叹了口气,“是啊!我都忘了,快过年了,所以下个月──我们无法见面了吧……”

失望从她的心头生起,虽然有时一个月只能见他两天,甚至只有一天,但是只要跟他在一起,这些时光都是她最快乐的时候,只要想到将要到来的他,她连走路都觉得好似要飞起来。

她喜欢他,知道自己对他的感觉不像是对爹或是姊姊,甚至跟凤大哥的那种喜欢,她的脑子里满是他的影子。

她从没想过离开日月岛,在两年前,凤大哥提议要带她离开日月岛时,她没有强烈的念头想要离开,但今日若换成龙飞对她提议,就如同当年一般,她竟然不肯定自己会如何选择了。

“天冷了。”龙飞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你得注意身体。”

要不是因为她坚持,怕被她爹发现,他还真想送她几件珍贵保暖的皮裘。

“我不是小女圭女圭了!”她娇嗔,“元宵那日,龙城很热闹对不对?”

龙飞点头。

“我想看!”

“你爹不是说你不能离开日月岛吗?”

她迟疑的咬下唇,想到自己注定得要在这里终老一生的事。

“是啊,我爹是这么说过。只是我很好奇元宵时热闹的景象,每到元宵,我都可以看到两岸灯火通明,热闹异常,你可以跟我说说吗?”

在日月岛上,她可以清楚看到两岸的凤絮国与龙韶国的热闹景象,也好奇的想要去一探究竟,只是爹还是坚持不让她离开,她也不敢抱着不可能的梦想,所以只是听听,总该无妨吧!

看着他,听他说话,她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他的双眼轻而易举迷惑了她,低深的嗓音仿佛有魔力一般,每一声都令她着迷。

“只要你开口,”他专注的看着她,“我可以带你走。”

尹容恩微微一笑,轻声的说:“我知道,但是我不能走,我走的话,姊姊就遭殃了。”

“你姊姊”

她点头。她们姊妹情深,爹也深知这点,所以打从她们有记忆起,若是姊姊犯了错,受罚的就会是她,同理,如果犯错的人是她,受罚的就成了姊姊。

这看起来似乎很公平,但是偏偏她一向不受教,所以常会使姊姊受到处罚,反倒一向柔顺的姊姊没使她吃太多苦头,所以对于姊姊,她心底有着深深的愧疚。

看她神情一黯,他不由得心头一悸,低下头,吻住她的红唇。

尹容恩也没有拒绝,热情的爱吻炽烈得教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无法思考,只能攀附着他宽阔的肩。

当龙飞好不容易克制住的放开她后,她晕眩得几乎站不住,幸好有他有力的手抱着她。

他闪亮的黑眸看着她嫣红的双颊,“记住一件事。”

尹容恩近乎着迷的看着他深沉的眸光。

“你的凤大哥,只能是你的大哥。”

困惑浮现在她的双眸。

“你是属于我的!”她是个美丽的女子,但却不懂自己有着魅惑男子的能力,毕竟她成长在这个遗世的环境里。

霸道的口气使她一惊,他眸中的严厉专注是她所陌生的。

“明白了吗?”他轻触着她的脸颊。

尹容恩倏地涨红了脸,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她从不认为自己属于任何一个人,但是属于龙飞──她不由得浅浅的笑了。她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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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不舍的送走心上人,尹容恩才缓缓走近树林里的竹屋。竹屋在寒夜里,散出温暖的灯光。

她露出微笑,嘴里呼出一串白烟。天气真的好冷!不过刚送龙飞,她的心头却是暖暖的。

“姊姊,”推开竹屋外的竹篱门,她的语气轻快,“我回……”

话声因为脚下踢到东西而一顿,她的头一低,惊讶的双眼大睁,因为从屋里发出的微光中,她认出了那是姊姊最爱的竹笛,只不过现在却被折成两段丢在外头。

她立刻弯腰捡起,心中有不祥的预感,飞快冲进屋子里,以为有恶人侵入,只不过等在里头的不是什么恶徒,只有冷峻着一张脸的尹焱──她一向权威的父亲。

“爹”一见到他,尹容恩的脸一下子惨白。

“你去了哪里?”他不显思绪的问。

“我……”她没料到出岛的父亲会在现下回来,目光焦急的梭巡四周。

“不用找了!”尹焱冷着声说:“你姊姊现在正在柴房跪着!”

尹容恩大惊失色,“爹,你怎么──”她想也不想的要冲向柴房,但是父亲手中的竹子不留情的打向她的小腿肚,她一痛,整个人立刻跪了下来。

“爹!”她惊愕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从小我是怎么教你的?”一阵激动,尹焱突然猛咳数声。

看着父亲因为咳嗽而一张老脸涨红,她忙伸手要扶,“爹,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真关心吗?”尹焱不领情的甩开她的手,“给我跪下!”

担忧的看着父亲,但在他强势的目光底下,她只好依言又跪了下来。

紧握着手中的竹子,他寒着脸,“只要踏上这岛上的人都得死,你不告诉我有人上岛不说,反而还跟外人成了朋友,更甚者,连你姊姊也一起替你瞒着我,要不是今日我提早回来撞见,你打算瞒我多久?一辈子吗?”

尹容恩哑口无言。姊姊早就告诉过她纸包不住火,事情早晚会被发现,只是她总是鸵鸟的选择逃避,而今……

看着盛怒的父亲,她久久才从喉咙挤出,“爹,这不关姊姊的事,你要怪就怪我好了!你别叫姊姊跪,天寒地冻的,柴房里很冷,姊姊的身子骨那么弱,禁不起折腾。”

“若真关心她,你就不该要她跟着你瞒骗我!说!”他严厉的看着女儿,“那人是谁?”

她知道父亲问的是龙飞,看着他的表情她很清楚自己的爹会对他不利,所以硬是咬着牙,打定主意,死都不说。

“尹容恩!”尹焱不留情的用力怞了她一下,“你说是不说!”

“爹!他只是我的一个朋友!”忍住痛,她倔强的回答,“我已经听你的话乖乖待在日月岛上了,这还不行吗?”

“孤男寡女的待在树林里做什么?”他暴怒,“从实招来!”

“我们只是朋友!”尹容恩依然倔强的表示。

“朋友你真是个红颜祸水!”

尹容恩脸色大变的瞪着自己的父亲。这是什么爹,竟然说自己的女儿是红颜祸水

“你爷爷说过,尹家的女儿会使龙凤两朝起战端,我只能把你们留在这里,这是尹家的家规!可把你关在这里,你竟然还能勾搭男人”

“爹,你怎么这么说我?”她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反驳自己父亲的话,“我没有勾搭任何人,只是想要交朋友!难道就为了这些莫名其妙的家规,我跟姊姊都得一辈子被关在这里吗?”

“真是反了!”尹焱大怒,“你果然被他人影响了!”

尹容恩对天一翻白眼,就算被打得浑身都痛,但她还是坚持己见,“不关别人的事!你不要扯到别人身上!”

“我一定要杀了他!每月初一、十五他都会来是吗?”

闻言,她大惊,一想到爹真的要对龙飞不利,脸色霎时一白,“爹,你不要乱来!”

尹焱扬起手,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刮子,看着她狠狠被打到地上,语气依然坚决,“你不告诉我他是谁也无妨!反正只要他一踏上岛,我就有办法要他的命!”

他不断用竹子狠狠怞在小女儿身上,直到她虚弱的倒下,他才愤愤的将竹子丢到一旁,头也不回的进了卧房。

尹容恩像是全身被怞了力气的瘫坐在地上,她感到嘴角渗出一道湿热的液体。

身子的痛比不上心里的痛,她想起了龙飞,然后是凤舞──两个同样昂藏优秀的男子,他们绝对不能因为她而命丧于此。

一阵天旋地转,她不省人事的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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