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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涂奶爸 第七章

「該死的!」既熟悉又巨大的吼叫聲自文連星的耳邊響起,讓他甚至連頭都不用自公文中抬起,就知道這陣猛然刮進來的颶鳳是誰了。

瀟灑的擲去了手中的筆,從命的將手中的公文晾在一旁,他默然不語的雙手環胸,看著這個平常請都請不來的貴客。

以前他每次要日這個大老板來這間他旗下唯一還算合法,也是正派經營的企業集團時,日總是推三阻四,甚至還嫌他這間辦公室太過正式,會讓他很難過,所以常常死也不肯踏進一步。

這話說出去可能沒有人相信,他眼前這個火爆浪子可也算是留美的高材生,頭上頂著的是渡過洋水的碩士學位。

怎知他竟會在學成歸國再度踏上這塊土地的那一天,因為一時手癢,救了一個正被追殺的老人,這一救卻把自己給「救」入了黑道,誰教他誰不好救,偏偏救到一個幫派的幫主彭大海,而這個幫派正是「火焰門」的前身。

不過那個彭大海倒也真是慧眼識英雄,一眼就看穿身材魁梧,脾氣壞得嚇人的日絕對有能力把他的幫派打理得很好,所以死皮賴臉、軟硬兼施的把一個將近解體的幫派塞給了日。

那時的日正處于人生的低潮階段,所以二話不說的就接下這個搖搖欲墜的小幫派。

沒想到這日也真他媽的爭氣,竟如那老人所料的,在黑道這個人吃人的世界中,居然不到一年的時間就打響了名號。

到後來他們這幾個好友陸續回國,也通通在他半強迫的姿態下,全都入主「火焰門」,甚至後來還創立他現在所經營的火焰集團,來了個黑白兩道全部通吃。

「真是他媽的該死!」又是一聲暴怒的低咒,可是在見著文連星那種只看不說的態度之後,火耀日的咆哮便更加的怒吼了起來,「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成了啞巴了?」

「我沒有變成啞巴,我只是在等待你這個稀客說出來意。」翻了翻白眼,很想勸勸火耀日不要總是這麼粗魯,可是偏偏知道那不過是浪費口水,所以他也懶得多說什麼。

「難道我來這兒一定要有什麼目的,我不能單純的來看看你嗎?」真搞不懂自己怎麼會有這樣的朋友,明明平時話多得可以,可是現在連問都懶得問他一聲。

「不能!」幾乎是反射性的答道,文連星不怎麼給火耀日面子。「因為你絕對不會這麼做,就算我累得躺進月的地盤,你都不會有那個善心來探視我一下。」

所以要他相信今天日不過是心血來潮才會大駕光臨,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火耀日被文連星堵得幾乎氣結,半句話不說的直瞪著他,如果眼光可以殺人,或許文連星已經被他肢解成十六、八塊了。

腦中突然浮現文連星被肢解成碎塊的模樣,火耀日的臉上浮現嗜血的笑容,原本極度不好的心情也跟著大好了起來。

「別用你的眼光來殺我,那不過是一種自欺欺人的想法,所以不用高興得太早。」不愧是火耀日的好友,文連星馬上就解讀出他笑容里頭的嗜血味道。

「我倒很希望這是可以辦到的!」被拆穿的火耀日悻悻然的將凶狠的目光降為平和,但是卻沒有自文連星的臉上移開。

「你不要告訴我,你特地踏進這個對你而言‘太嚴肅’的地方,只因為你突然發現自己愛上了我,所以想來盯著我瞧,好滿足你那變態的。」

斗嘴了半天,文連星看著火耀日仍然沒有說出來意的打算,索性繼續用話毒他,好發泄一下自己做牛做馬的辛勞。

瞪視著文連星那笑里藏刀的表情,火耀日發誓自己若再繼續待在這里,絕對會被這個男人氣得七孔流血而死,所以他干脆認命的說明來意。

「那些該死的戶政事務所的人竟然不讓我為小火焰申報戶口。」火耀日愈想愈氣,一只大掌已經重重的拍上文連星的辦公桌,力氣之大連那些無辜的文具都跳起來。

「理由呢?」沒有心思去計較火耀日的粗魯,文連星只是探手柔了柔自己經發病的太陽袕,他敢肯定再讓日這麼咆哮下去,他的秘書可能會嚇得去報警,所以他決定速戰速決。

「法律歸定單身男女皆不得領養小孩。」火耀日咬牙切齒的說出這項令他發指的規定。「而且小火焰沒有出生證明。」

听到這理,文連星忍不住的搖了搖頭,連這麼簡單的事都能讓日氣成這樣了,真不知道他是怎麼爬上今天的地位。

「你難道不知道你是黑道老大,所有領養小孩所需要的文件,甚至是出生證明都很容易就可以假造嗎?」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要啊!」火耀日理所當然的說。

「那你想怎麼樣?」文連星皺著眉問,不懂為什麼這麼簡單的事情,他硬是要把它搞得復雜。

幾乎快要瘋了的他,忍不住的站起身來到辦公室內附設的個酒吧,為自己倒一杯黃澄澄的醇酒,然後一飲而盡,安慰自己被折磨的神經。

「我想要結婚,然後合法的領養小火焰。」

「你說什麼?!」石破天驚的一句話,差點讓文連星將口中的酒全數噴出。

「你听到了,我想要和憐憐結婚,然後合法的領養孩子。」並不介意將自己的話再重復一遍,火耀日滿意的看到文連星那總是布滿臉上的笑容被驚嚇所取代。

「你再說一次,你想干什麼?」好不容易將卡在喉頭的烈酒給吞下去,顧不得那燒辣辣的刺激,文連星再一次的問道。

「你听到了,我想和憐憐結婚,愈快愈好,最好就是明天,婚禮不用太盛大,小小的就可以了,等到我正式領養了小火焰,然後拜訪憐憐唯一的大哥以後,我會再為她辦一個盛大的婚禮。」

「火耀日!」忍不住的低吼一聲,文連星可以肯定再繼續談下去的話,自己的風度一定會全數消失不見。「你竟然為了要合法領養孩子,想和憐憐結婚?!」

「錯,應該就是我想和憐憐結婚,可以合法領養小火焰只是順便。」雖然兩個人都是他心中的瑰寶,可是順序問題他還是得堅持一下。

不敢置信的瞪視了火耀日好一會兒,文連星終于做出結論。「你瘋了!」

「我沒有瘋,我只是想要結婚了。」憐憐的出現讓他打破自己不結婚的觀念,現在的他反而很渴望能和單純的憐憐一起生活,所以才會想要結婚。

「反正我的話已經交代完了,最快明天我就會通知你,我相信以你的效率,這件事對你應該不會太困難才對。」

說完了這段話,火耀日再次滿意的看了看文連星呆愣的模樣,然後便快速的離去,準備回家抱抱那個本來答應陪他一起帶小火焰去打預防針卻又叛逃的女人。

至于傷腦筋的事情,就留給星這個萬能天才去處理吧!反正他相信以星的能力,絕對會把這場驚喜的婚禮打理得很好,完全不用他躁心。

看著火耀日瀟酒離去的身影,文連星忍不住的開始在心底哀嚎。這當然不會太困難,不過是辦個小小的婚禮嘛!可是一旦日知道他心愛的女人是自己宿仇的妹妹,他懷疑自己還會有命站在這里……

天啊,他究竟為自己找了一個什麼樣的麻煩?本來想看看一個火爆浪子和一個清純嬌嬌女的戀愛戲碼,怎麼會演變成現在他不得不為自己的性命安全做打算的境況。

這可以用一個「慘」字來形容嗎?

***

昔日的無憂被今日的沉重給取代,憐憐望著窗外閃亮的星月,一顆心沉甸甸的,慌得難受。

一種仿佛即將失去的恐懼讓她將目光自星月中怞離,沒有多想的她倏地回身,走出自己的房間,來到火耀日的門前。

盡管自己在大哥的面前說得那麼有把握,可是只要一想到火耀日偏執火爆的個性,她的方寸就全亂了。

此刻慌亂的她極度的渴望著火耀日溫暖的懷抱,她希望能借由他來平撫自己的不安。

所以即使她明知道只要一旦推開了這扇門,就會像是潘朵拉開啟寶盒一般,不會再有回頭的機會,但她亦不遲疑。

輕輕的推開了房門,憐憐悄然的步至床邊,用著溫柔的眼細細的臨摹著火耀日俊挺的容顏。

冷不防的,原本緊閉的雙目倏地睜開,四目相迎,原本十足的勇氣在那炙熱的對視當中退怯。

還來不及先探詢憐憐深夜造訪的原因,火耀日先是伸手拉過她略顯冰冷的小手,將它們仔細的包裹在自己溫暖的掌中。「你怎麼來了?」

從今天下午憐憐回來後,就一直很不對勁,他都還沒有來得及問,現在她又突然出現在這兒,這樣的情況讓他頗覺怪異的皺起眉。

「日哥哥,你想要我嗎?」沒有回答火耀日的問題,憐憐只是微顫著單薄的身子問道。

「我……」這是個什麼鬼問題啊!

她難道不知道他想她已經想得發疼了嗎?只是在他的心中,她的天真和單純讓他不想像對待其他女人一般的對待她。

有生以來第一次的,他想要尊重一個女人,不想將強烈的發泄在她的身上,他希望他們之間的一切是單純的,是兩廂情願的。

「過來!」仿佛看出憐憐的不安,火耀日強勢但溫柔的將憐憐抱上床,緊緊的置于自己溫暖的懷抱。「你怎麼會突然問起這個問題呢?」

看著平日笑靨燦人的臉龐被一抹濃濃的憂愁給蓋住,火耀日的濃眉不由得皺了起來,也讓他開始想要找出困擾她的事情。

一股溫暖自火耀日寬闊的胸膛傳來,被那股溫暖包圍著的憐憐感到舒服,不由得閉上了眼,也順便避去火耀日那帶著探索的眸光。

「日哥哥,要我好嗎?」小手小心翼翼的攀上他寬闊的胸膛,憐憐可憐兮兮的聲調和要求足以摧毀意志剛強的男人。

冷不防的倒怞一口氣,火耀日勉強壓抑自己強烈的,一把捉住憐憐在他胸前恣意蠢動的小手,語氣有些急促的問︰「憐憐,你到底怎麼了?」

「我……我只是想要和日哥哥在一起。」被制住手的憐憐像是被人奪去心愛的玩具一般,不高興的嘟起嘴,那俏生生的模樣煞是惹人心憐。

「你真的這樣希望嗎?」看見她的委屈,火耀日心疼的放開她的手,當她的雙手再次以極快的速度重新爬上他偉岸的胸膛,那帶點稚氣的觸模再次讓火耀日幾乎把持不住。

火耀日忍不住的低吼一聲,翻身罩上憐憐嬌小的身軀,居高臨下的望著她,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一絲端倪。

可是她的臉除了不安之外,並無其他,火耀日于是淡淡的警告著她將有的後果,「我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否則一旦開始,我不會再讓你有借口逃開。」

火耀日的警告終于讓憐憐頓住動作,一雙透著迷蒙的水靈大眼直視著他的俊顏。

她感受著火耀日眸中強烈的眷戀與珍惜,憐憐的心里漾滿無限的愛意,時間仿佛就此停止了。

以為她的沉默是一種退怯,火耀日嘆了一口氣,勉強壓內不斷竄升的,起身將她攬腰抱起。

他是一個成熟的男人,知道如果再繼續讓她留在這里,那鐵定會出事,搞不好他真的會不顧她的意願而強行要了她,所以他挺有自知之明的一把抱起她,好將她送回房去。

可偏偏他的雙手才踫上憐憐,她便用行動回答他,她將自己的櫻唇主動地貼上火耀日那薄逸的唇畔。

***

過午的陽光放肆的透過窗欞灑落在憐憐的身上,讓她整個人像是包裹在一層亮眼的金粉當中。

像是個小天使似的純真睡容,徹底的吸引火耀日的目光,仿佛怎麼看都不厭似的,火耀日並不急著起身,反而盡情的將她惹人心憐的嬌顏刻入自己的腦海之中。

在雙眸終于饜足之後,他溫柔的伸手搖晃著依然沉睡的人兒,惹來一聲抗議的嬌喃,憐憐反手一拉,將兩人身上的被單全數往自己的頭上罩去,仿佛這樣便可以阻絕一些侵擾。

「小傻瓜,別再睡了。」火耀日看著她孩子氣的行為,忍不住的失笑,一種想要徹底擁有她的念頭不斷的在他心底滋生。

「憐憐,你要是再不起來,我可是要……」未竟的話語,火耀日決定用動作來表達。

銳利的雙眸在她身上梭巡了一圈,找到一個弱點之後,就將手鑽進去,恣意的在她雪白的胭體上輕撫。

「你在于什麼?」突來的侵擾讓憐伶倏地清醒,在意識到他的意圖後,憐憐倏地往後滾了一圈,徹底的遠離火耀日的勢力範圍。

看她那戒慎恐懼的模樣,讓火耀日再次忍不住地搖頭失笑,然後倏地出手,在她還來不及反應之際,便將她重新圈入自己的懷中。

突然一抹念頭閃過火耀日的腦海,幾乎沒有多想的,他已經決定要立刻執行剛剛閃過腦海的念頭,他帥氣的自床上一躍而下,然後奔出房門,再回來時將一套純白色的薄紗洋裝遞給憐憐,然後快速的將自己打理妥當。

可當他一切準備好時,卻看見憐憐還是呆愣愣的坐在床上,他忍不住的月兌口威脅著,「你若再不快換衣服的話,那麼我不介意由我來代勞。」

「啥?」她還沒回過神來,但火耀日卻已經動手準備替她穿上衣物。

「你到底想要干什麼嘛?」憐憐手忙腳亂的拍去他爬上她嬌軀的魔手,另一方面又忙著探詢他那帶著興奮的意圖,說實在話,這樣模不著頭緒的狀況讓她隱然有些不安。

然而面對憐憐的詢問,火耀日卻只是漾著一抹神秘的笑容,什麼話也不多說的將還在發愣的憐憐推進浴室中。

「我只給你十分鐘的時間,到時你若還沒有準備好一切,我說過我不介意代勞。」一如方才的霸氣,他壓根就沒有給憐憐任何拒絕的機會,徑自威脅著。

「你到底想要干嘛?」憐憐的心愈來愈慌,可是火耀日卻怎麼也不給她一個答案,她氣怒的坐在馬桶座椅上,瞪視著浴室的門,仿佛這樣就可以將她的怒氣傳達給那個可惡的男人一樣。

「天啊!你怎麼還沒準備好啊?」十分鐘後門又開了,火耀日像是一團火球般的卷進來,拿起梳子就往她的長發梳去。

「你到底在干什麼?」從原本的無措變成憤怒,憐憐再也受不了這樣混沌的狀況。

尤其是在她知道哥哥和日之間的糾葛之後,她和日之間的一切似乎都變得虛幻起來,好像是隨時都會消失似的。

輕拍著憐憐柔女敕的雙頰,他只是在俊逸的臉上掛滿神秘的笑容。

「你先別管這麼多,跟著我出門就是了,我保證你一定會有一個很棒的驚喜。」

看他那興奮中仍不減的霸氣,她也只好放棄掙扎,任由他寵溺地將自己的黑發梳了又梳。

再一次的,她希望時間可以暫停在這兒,因為此刻的她雖然很失措,但在他的大手溫柔拂弄下,她卻又對這樣的幸福異常眷戀。

***

在一排又一排整齊的白楊樹下,矗立著一間小巧的教堂,幾個外型出色的男人或是雙手叉著腰,或是斜倚樹旁等待著。

「該死的,他到底是來或不來?」煩躁的爬了爬自己的黑發,文連星幾乎快要被這樣的等待給折磨至死。

「你急什麼,要結婚的人是日又不是你。」瞿焰月對文連星的煩躁心知肚明,可仍忍不住的想要挑弄他原本就已經緊繃的神經。

誰教他當初要自作主張的將濤洛的妹妹帶到日的身邊,想到那天自己在日的別墅見著憐憐的吃驚,他就忍不住的一肚子氣。

日和濤洛之間的糾葛是眾所皆知的事情,而星將憐憐帶入日的世界,不啻是將情況變得更加的復雜,大男人之間的恩怨何必要叫一個小女孩來承受呢?

「更何況你現在才來擔心難道不覺得太遲了嗎?在這麼做之前,你就應該先考慮清楚這樣對憐憐是否公平吧!」

對于他的自做自受,瞿焰月可是一丁點兒都不同情,反而有滿月復的怒氣。

雖然自己和濤洛兄妹的聯絡沒有像星那樣頻繁,可終歸是朋友一場,他也不希望憐憐受傷害。

「我怎麼知道日會栽得那麼快,都還來不及東窗事發,他就想要結婚了。」「

被人數落的文連星不平的為自己的行為作解釋,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向濤洛說明今天要進行的這場婚禮,他幾乎已經可以想像,他將如何承受來自這兩方的怒火了。

「現在說這些都已經遲了,他們已經來了。」瞿焰月的話讓其余兩人有志一同的全朝馬路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看見兩個對比強烈的身影。

但正當他們準備迎向前去時,憐憐卻出乎眾人意料之外的轉身就想離開,甚至與火耀日發生爭執,模不清頭緒的眾人只好繼續僵在原地,免得他們的加人讓情況變得更加復雜。

***

俊美無儔的臉上難掩喜氣,火耀日緊緊牽著憐憐走往教堂的方向。

「教堂?!」憐憐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著她眼前的建築物,整個人的身子頓時僵住,「你帶我來教堂干什麼?」

「我知道只要是女人一定希望能有一個盛大的婚禮,我答應你今天的一切都只是個儀式,可是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把你光明正大的留在身邊,我們結婚吧

?驚詫的張大了嘴,憐憐愣愣的注視著火耀日,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結婚?!這是她不能承受的驚喜呵!

「我……我不能……」回過神來的憐憐猛地搖著頭,心里頭五味雜陳的望著火耀日漾滿笑意的臉龐。

「憐憐,你可以嫁給我,我保證一定能給你幸福。」雖然沒有愛語,但火耀日卻用堅定的聲調保證往日的幸福。「一定會為你補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不,不是這樣的,我要的並不是這些,而是我真的不能嫁給你,至少現在不能。」

他的愛在此刻看起來雖然是那麼的真實,可是誰又能保證當他知道一切的真相後不會怨恨她的隱瞞,她的大哥是秦濤洛,這是鐵一般的事實,而這事實也絕對不可能隱瞞一輩子。

如果他的心結不開,那麼結婚就只是一種自私的行為,甚至有可能讓兩人一同墜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雖然她很渴望答應,可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有拒絕,憐憐猛搖著頭後退數步,看著他那淡去笑容的臉龐和逐漸浮現的憤怒,她的心緊緊的揪著。

「你不想嫁給我嗎?」看她臉上閃過的驚駭莫名,這樣的想法像是一盆冰水似的當頭兜了下來。

「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他那不敢置信的言語,和無比憤怒的神情像是一根根的針見進憐憐的心口,但她卻不知道該如何讓他了解自己的顧忌。

真相不能說,往事不能提,這樣沒有過去的他們有什麼資格談未來?

「借口!」火耀日大喝一聲,然後逼近她數步。「什麼不能,如果真的不能,當初何必來撩撥找?」

被拒絕的難堪與憤怒將火耀日包裹成一團炙人的火球,他怒視著她,想要得到一個合理的理由。

「我……」無言的承受怒火,憐憐的一顆心揪得發疼,但仍試圖勸他,「我們何必急于一時,再多考慮一陣子可以嗎?更何況我還得征求我哥的同意。」

「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嗎?」充滿怒氣的臉上多了一抹自嘲;火耀日幾乎是口不擇言的對憐憐說︰「我不知道原來你是天生就下賤,所以可以絲毫不在乎的就爬上男人的床,甚至主動的勾引我,然後在你上手了,多了一項戰利品後,就想要拍拍走人。」

往事的難堪再次浮上心頭,主宰火耀日全部的靈魂,他的口不擇言其實都只為了撫平自己心里頭的不甘,完全忘了她的第一次是給了他。

原來他是真的不適合擁有婚姻,以前的他不也曾經傻傻的向另一個女人求婚,而那個女人給他的回答是隔天就上了秦濤洛的床。

而這次,他竟又沒能記取教訓,又傻傻的向憐憐求婚,而這次她甚至連考慮都沒有考慮,難道說他是真的那麼不堪,所以沒有資格獲得婚姻嗎?

「你怎麼能這麼說?怎麼可以這麼殘忍?」憐憐不敢置信的望著他,不解他怎麼可以只是因為她拒絕和他結婚,就這麼輕易說出這樣傷人的話語,昨夜的甜蜜難道對他來說沒有絲毫的意義嗎?

一雙炯目被憤怒染得發紅,怒視著憐憐的眸光就像盯著殺父仇人一樣的憎惡。「究竟是你殘忍,還是我殘忍?是你先來招惹我的,但我卻沒有想到你那清純的外表下,藏著的也不是真心,這對你來說不過是場游戲罷了!」

听著心愛的人不斷殘忍的指控她,憐憐不解他為什麼可以這樣容易否決她的愛,他們是相愛的不是嗎?就算她拒絕他的求婚,他也不必這樣殘忍的說她吧?

恍然間,大哥的話在此刻竄進腦海之中,她這才對他的怒氣恍然大悟了起來,想必他定是將過往和現在重疊了。

「日,你冷靜點好嗎?其實我不是不嫁給你,只是想要再緩一緩而已。」

有稜有角的臉上勾起一抹冷笑,火耀日倏地斂去怒容,用著不經意但卻殘忍的話語說︰「不用緩一緩了,反正你夠下賤,壓根不在乎的爬上我的床,那我又何必這麼的想要和你結婚呢?」

听著他用那麼殘忍的字眼說她,憐憐的臉倏地刷成一片白,心底有苦說不出的她像是逃避似的不住往後退,然後像不能再忍受任何一個傷人的字眼般的回身就跑。

淚水迷蒙她的雙眼,她只是不顧一切的往前沖,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跑上車潮擁擠的大馬路。

耳際不斷回蕩著火耀日剛剛那殘忍至極的話語,讓她連耳邊不斷響起的喇叭聲都沒有听到,更沒有听到火耀日回復理智後,充滿驚慌的喊叫聲,憐憐只想趕快遠離這一切。

突然間「砰」的好大一聲,憐憐嬌小的身子被撞得半天高,然後又重重的落在地面。

四周的尖叫聲不斷,但唯一竄入她耳際的卻是火耀日那帶著驚慌的呼喊,听到他的聲音,憐憐點染著血液的頰畔漾起滿足的笑容,然後不再抗拒的被席卷至黑暗的洪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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