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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時ソ玻璃鞋 第七章

「這就是愛情。」關如茵斬釘截鐵地說道。

「你是說我愛上了範令典?」與其說黎永恆不相信,不如說她一直在排斥這個可能性,「你又不是不知道,範令典花名在外,我不能愛他。」

黎永恆的話已經透露了自己的心聲,她不是不愛而是不能去愛。

「說不定他這次是認真的。」關如茵不希望黎永恆一直活在過去的陰霾中,她希望她能得到幸福。「人家都說,花心的浪子在找到今生的摯愛時,就會全心全意的付出。」

「這句話是誰說的?」黎永恆從來沒有听過這種話,也不知是哪個名人說的。

「是我說的。」關如茵指著自己。

「如茵。」黎永恆覺得有點啼笑皆非,她真的是被她給打敗了。

「我說的不行嗎?」關如茵理直氣壯的問,「況且金未來大師不也預言了,你和範令典是天生一對。」

「那只是意外。」到如今,黎永恆還是不相信金未來的話。

「好,就算是意外吧!對了,我听說你要和麥琳比賽對不對?」

關如茵的消息還真是靈通。

「沒錯。」一想到這件事,黎永恆就覺得心煩。

「永恆,你一定要贏,不要輸給那個裝模作樣的女人。」關如茵道。

「我也不想輸啊。」

「範令典應該有幫你做一些特訓吧!」關如茵又問,她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特訓?」黎永恆想了想後才道︰「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特訓,今天他約我出去,可是也不知道要做什麼,神秘得很。」

「說不定他是想找你約會。」關如茵的心里充滿了浪漫的想法。

「約會為什麼不直接講明白。」黎永恆喜歡一切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

「也許他是想給你一個驚喜。」關如茵道。

「說得好像你就是範令典似的。」黎永恆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道︰「我在想,你是不是喜歡上了範令典。」

上次她問關如茵時,關如茵給她的答案很模糊,讓她搞不清楚她的心意。

「範令典的確是很迷人,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有未婚夫了。」

「咦?」黎永恆從來沒有听過關如茵說過她有未婚夫的事。

「是我父母替我定下了婚事。」關如茵嘆著氣說。

「現在是什麼時代了,怎麼還有這種事情?」黎永恆覺得不可思議地說道。

「所以,我很羨慕你,因為你有我所沒有的自由。」

關如茵很羨慕她?其實她才羨慕關如茵呢!因為關如茵有她所沒有的活潑、開朗,可是沒想到……也許世事原本就無法盡如人意。

「我該走了。」關如茵看著手表道。

「這麼快?」黎永恆還想和她多聊一會兒。

「我還有事。」關如茵說著再次和她道別,然後才有些不舍的離去。

☆☆☆

關如茵離去後沒多久,範令典回來了。

「咦?你還沒準備好嗎?」範令典詫異地問道。

「準備?準備什麼?」黎永恆納悶的問。

「約會啊!你該不會是忘記了吧?」範令典不像是在開玩笑。

「約會?」

還真被關如茵給料中了。

「一個男人約一個女人出去當然是為了約會,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範今典看了看手表。「還有一點時間,跟我來吧!」

黎永恆沒有問範令典要帶她去哪里,她只是跟著他走,即使他帶她去天涯海角,她也不會感到意外。

就算不問,最後也會知道範令典要帶她去哪里,他帶她去了一家最有名的發廊,請其中最有名的設計師設計適合她的發型。

大伙兒開始忙碌了起來,黎永恆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任他們處置。

不知經過了多久,發型設計師和她的助手們終于停手了,黎永恆的新發型完成了。

「黎小姐,你覺得怎麼樣?」發型設計師問道。

「嗯?」黎永恆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她好像變得不像自己了,最後她看向範令典,征詢他的意見。

「很性感。」範令典目不轉楮地看著她。

以前她都沒有發覺,原來被人稱贊是如此快樂的事情,黎永恆紅著臉道︰「只是約個會,有必要那麼隆重嗎?」

「因為約會的對象是你,所以我才會這麼隆重。」範令典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她。

「我現在終于知道為什麼女孩子喜歡听甜言蜜語了。」黎永恆漾起了笑意。

她本來是最討厭說甜言蜜語的男人,可是她現在卻不覺得那麼討厭了。

「我還可以說更肉麻的話,只是怕你會受不了。」範令典道。

「你很容易得意忘形喔!」

才稍微贊美他而已,他就有點得寸進尺了。

「我的個性就是這樣。」範令典看了看手表,「快沒時間了,我們還要到下一站去。」

「下一站……」

黎永恆的話還沒間完,範令典已經拉著她往外跑,往第二站去。

當他們到達範令典的旗艦店時,歐陽德已經在門口恭迎他們。

「德,你準備好了嗎?」

「早就準備好了。」

說著,歐陽德將一件衣服交給範令典,範令典又將它交給黎永恆。

「這是要給我穿的嗎?」黎永恆問道。

那是一件非常女性化的衣服,黎永恆不確定自己是否適合這樣的衣服。

「不給你穿,難道給德穿嗎?」範令典開玩笑地說。

「老板,你就別為難我了。」歐陽德道。

「放心,就算你真的想穿,我也要考慮考慮哩!我可不想傷眼楮。」

範令典的話讓黎永恆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這就去試穿衣服,免得到時有人得男扮女裝。」

也許是發型的關系吧!這件衣服穿在她身上竟然如此適合。

而且,那件衣服穿在黎永恆身上竟然出奇的合身,就好像是特別為她設計的一樣。

當她將自己的想法告訴範令典時,範令典立刻大笑道︰「沒錯,你身上這套衣服是我特別為你做的。」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里?」

特地把她打扮得那麼正式,應該不是只是單純的約會。

「好吧!我告訴你,我們要去香港。」

「香港?」黎永恆以為自己听錯了,「我們去香港做什麼?」

「听歌劇。」

範令典的答案再次出乎她的意料,她忍不住想,若不是範令典瘋了,那就一定是她瘋了。

☆☆☆

黎永恆還是跟範令典到了香港,而且只為了看一出歌劇,這大概是黎永恆做過最瘋狂的事。

原本她還擔心會因為歌劇太無聊而睡著,不過,這種事並沒有發生,她還覺得歌劇滿有趣的的,可能是因為同行的人是他的緣故吧!

在看完歌劇的回程中,黎永恆還難以置信地道︰「我們來香港真的只是為了看歌劇?」

「你覺得好看嗎?」範令典問她。

「比我想象中來得好看……」

黎永恆的話還沒說完,範令典就又道︰「只要你覺得好看,那就值得了。」

「可是,再過幾天就要比賽了,我以為你是要做秘密特訓哩!」

聞言,範令典笑著看她。

「讓你接觸美的事物,這也算是特訓之一呀!」

「是嗎?」

範令典總是有他自己的解釋,他的話讓黎永恆無法反駁。

「相信我,你一定會贏。」

範令典的話就像魔咒一般令人安心,此刻黎永恆覺得自己什麼事都做得到。

☆☆☆

這一天晚上,黎永恆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她想著關如茵的話。

這就是愛情。

她也想起了範令典對她的呵護備至,女人所求的不就是這樣的愛情嗎?

然後,她又想起了範令典對她說的話。

他說除非是她自己心甘情願,否則他不會再抱她。

想著想著,黎永恆突然起身下床,她走出了房間,經過走廊,然後停在範令典的房門前,隨後舉起手敲門,但里頭並沒有任何回應。

等不到回應,黎永恆便自己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範令典剛洗好操從浴室出來,他看到黎永恆時非常詫異地道︰「永恆,有什麼事嗎?」

「抱我。」黎永恆道。

「你是不是又夢游了?」範令典的心情是既期待又怕受傷害。

「不是。」黎永恆搖著頭。「我現在很清醒,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範令典心中滿是不解,他不明白是什麼改變了黎永恆。

「為什麼?」

「非要有答案不可嗎?」黎永恆咬著下唇問。

其實她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只是當她在猶豫時,她的身體已做出了決定。

現在她有些明白了,為什麼遇到範令典後,她夢游的次數會增加,或許是因為她需要範令典吧!

「不需要答案。」

只要黎永恆是在清醒時需要他,那便足夠了,就算她只是一時的意亂情迷也好。

「永恆。」範令典坐在床沿向黎永恆伸出手。

黎永恆走了過去,範令典攬著她的腰,將臉埋進她的胸前。

「我很高興你來了。」

「嗯。」黎永恆也很高興自己來了。

這一次她是有感覺的,她清楚的感覺到範令典緩緩地褪下她的衣服,感覺到他的親吻,感覺到他的,感覺到他挑起的火焰,然後……」

「啊……」

黎永恆感覺到他充滿了她,這感覺使她忍不住叫出聲。

「永恆,我的永恆……」

範令典從沒感到那麼滿足過,如果能一輩子都跟她一起,他就別無所求了。

☆☆☆

比賽的日子一眨眼就到了。

範令典在他的旗艦店的門口搭了一個露天的伸展台,一大早就聚集了許多群眾在現場圍觀。

黎永恆看到人群之後,心里不免開始緊張了起來。

範令典見狀安慰她道!「別緊張,我會陪著你。」

「嗯」

黎永恆靠進了範令典的懷里,範令典低頭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

他們恩愛的情景被歐陽德撞見了,他不想打擾他們,卻又不得不開口︰「老板,麥琳小姐來了。」

「好。」

範令典和黎永恆走到外面,一切已經準備就緒,範令典在大家面前宣布規則︰「由麥琳和永恆在我店里任選十套衣服換上,然後依序走上伸展台,讓現場的群眾票選,票數比較高的一方就獲勝,你們還有其他問題嗎!」

「沒有。」黎永恆回答。

她相信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上,可是,今天她想借助一點運氣,所以她穿了那雙象征幸運的銀色玻璃鞋,希望能為自己帶來好運。

「我也沒有。」麥琳說道。

這場比賽很公平,她沒有任何異議。

「我有異議。」布魯克不知何時來到現場。

「你有什麼異議?」範令典挑起眉問道,在他看來,布魯克只是來鬧場的。

「我有個建議,在她們所穿的十套衣服中,五套由我提供,應該沒問題吧?」

上次布魯克的新裝發表會經範令典一鬧,隔天的報紙幾乎沒有布魯克的消息,讓他心里不爽到了極點,所以他這次也故意來鬧場,順便宣傳自己的新裝。

「沒問題。」

布魯克心里在想些什麼,範令典非常清楚,想佔這種便宜,到時候別變成吃虧的一方才好。

比賽正式開始,麥琳和黎永恆同時走進店里選衣服,黎永恆選了一件自己喜歡的衣服,可是麥琳卻一把將衣服搶了過去。

「我喜歡這件。」

「是我先看上的。」黎永恆明白她是故意的。

「這件衣服根本不適合你嘛!」麥琳輕蔑地道︰「我的皮膚白皙,最適合穿這種顏色的衣服了,這件衣服根本就是令典特別為我設計的。」

「隨便你。」

麥琳的霸道她已經領教過了,為了不浪費時間,黎永恆不繼續和她爭,主動將衣服讓給她。

麥琳趾高氣昂的走進更衣室,黎永恆只好選擇其他的衣服。

大體來說,黎永恆和麥琳可以說是平分秋色,麥琳風情萬種,大方的展示自己傲人的身材,而黎永恆則有一股自然流露出的冷艷氣質,讓人深深著迷。

然而,原本平分秋色的兩人卻漸漸有了高下,因為黎永恆選擇的是適合自己的衣服,而麥琳則因嫉妒心作祟,總是搶她選的衣服,因而忽略了衣服到底適不適合自己。

眼看黎永恆得到的掌聲比自己還多,麥琳開始慌了。

就在展示最後一件衣服時,麥琳耍了一點小伎倆,她趁大家不注意時絆倒了黎永恆。

「啊——」

黎永恆尖叫一聲,眼看就要掉到舞台下。

「永恆!」

範令典立刻沖過去抱住掉下來的黎永恆,幸好他動作夠快,她才沒事。

「你沒事吧?」麥琳還幸災樂禍地問道。「舞台上本來就常會有這樣的‘意外’,你應該小心一點才是。」

「是你故意絆倒我。」黎永恆氣不過地說。

「喂,你別胡亂栽贓、含血噴人。」麥琳凶巴巴地道︰「我只是不小心踫到你而已。」

範令典沉下臉。

「麥琳,如果你真的是故意絆倒永恆,你應該很清楚後果。」他不允許有人傷害永恆。

「令典,你怎麼可以听信她的片面之詞?」麥琳跺腳道。

「永恆不會騙我。」範令典說完,低頭關心地詢問黎永恆︰「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黎永恆看著自己的腳。「我的玻璃鞋鞋跟斷了。」

「沒關系,我會找人修理。」

範令典向歐陽德使了個眼色,歐陽德立刻去找了雙鞋來給黎永恆換上。

範令典親自替黎永恆穿上鞋子,他的體貼令麥琳既羨慕又嫉妒。

哼!黎永恆,你以為自己是仙杜瑞拉嗎?我就要你嘗嘗自雲端掉下來的滋味,麥琳這麼想著,于是便開口說道︰「令典,比賽還沒結束,大家還沒選出誰才是最好的模特兒。」

「永恆就算沒有受傷也受到了不小的驚嚇,所以我宣布比賽中止。」

現在,勝負已經無關緊要了,他只要黎永恆平安沒事。

「不行,比賽不能中止,如果黎永恆退出,那就表示她輸了。」麥琳不打算這麼輕易就放過黎永恆。

「我會留下來比完。」黎永恆道。

「好吧!」連黎永恆都這麼說了,範令典只能由她。

于是,比賽繼續進行,很快的就進行到群眾投票的時刻。

此時布魯克開口︰「等一下,我看也一並選出今日最出色的服裝設計師好了。」

「我沒意見。」

範令典對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他向歐陽德使了個眼色,要他全權負責投票的事宜。

結果很快就出爐了。

黎永恆以懸殊的票數領先麥琳,贏得了這次比賽的勝利。

另一方面,範令典也以壓倒性的票數贏了布魯克。

「太棒了!」

黎永恆和範令典忘情地抱在一塊兒,每個人都可以感受到他們的喜悅。

但是,有兩個人例外。

麥琳和布魯克的臉色難看極了,尤其是麥琳。

「你們一定是作弊!」麥琳不服氣的大叫。

她怎麼可能會輸給一個新手?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她要如何在業界生存?

「對呀!這場比賽不公平。」布魯克也跟著大叫。

他來這里並不是想得到這樣的結果,他沒佔到便宜也就罷了,竟還惹了一身腥。

總之,大家都太沒眼光了,他的設計怎麼可能會輸給範令典。

「我們再比一次。」麥琳說道。

這次是她太輕敵才會輸給黎永恆,下一次她一定要連本帶利的討回。

「不管比幾次結果都是一樣的,你絕對不可能贏永恆。」說完該說的話後,範令典摟著黎永恆道︰「永恆,我們走吧!」

他不想再和他們打交道,所以範令典將善後工作交給歐陽德後,便和黎永恆一起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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