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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嬋娟 第二章

花了十萬兩卻連司徒綠萼的一根頭發也沒踫到,蒙受這種奇恥大辱,梅若梓若是就此罷休,那麼他就不叫梅若梓了。

然而,從那次以後,他用盡各種辦法想求見司徒綠萼,她卻始終避不見面。鴇母雖對梅若梓這名嬌客不敢怠慢,卻也對司徒綠萼的任性束手無策,只因她下半輩子還要靠司徒綠萼替她賺錢哩!

對梅若梓而言,更糟糕的是他和司徒綠萼之間的事,竟被他的兩個弟弟知道了。

老二梅若桐沉默寡言倒還好對付,問題是老三梅若椏,他那唯恐天下不亂的個性,好像不將事情鬧大就不痛快似的。

「大哥,虧你還是翼幫的大幫主,竟然被一個小女子給戲弄了,那司徒綠萼還真是勇氣可嘉;不過話說回來,這說不定是你的報應哩!」

梅若椏話里嘲笑的意味十足,誰教他大哥當初用了極其卑鄙的手段,讓他和梅若桐失去和司徒綠萼共度一夜的資格,但也幸好如此,現在吃癟的才不是他。

「梅若椏,你最好給我閉嘴,否則我就派你到沙漠去拔草。」梅若梓沒好氣地道。

聞言,梅若椏吐吐舌頭,知道大哥最近的心情陰晴不定,最好還是少惹為妙。「好吧!我乖乖閉嘴就是了。」

「若桐呢?」梅若梓一整天都沒見著梅若桐的人影,因此關心地詢問。

等了許多,也不見梅若橙回答,梅若梓扯開嗓門又問了一次,梅若椏才很無辜地說︰「是你自己叫我閉嘴的呀!」

「是嗎?現在我允許你開口說話,說吧!你二哥呢?」梅若梓隱忍住怒氣。

「他一大早就出門去找琴譜了。」梅若椏這一次倒是乖乖地回答他。

「琴譜?」梅若梓皺了皺眉,心想他的二弟不是個風雅之上,他找琴譜做什麼?「你知道他找的是什麼樣的琴譜嗎?還需要勞動翼幫的二當家?」

可見他找的絕不是普通琴譜。

「听說是已失傳的琴譜。」梅若椏對此並沒有研究,所以也不是頂清楚的。「不過,二哥對那琴譜非常重視,才會親自去尋找。」

听到這些話,梅若梓心里的懷疑更加擴大了。

說起了琴譜,令他想起擅于彈琴的司徒綠萼,他很明白梅若桐還沒放棄她,莫非……

莫非梅若桐想用琴譜收買司徒綠萼的芳心?一想起這個可能性,梅若梓立刻不安起來,梅若桐是他們兄弟中長得最俊美的,若再加上琴譜,說不定真能打動司徒綠萼的芳心。

不行,他絕對不能讓梅若桐搶在他之前,和司徒綠萼有更進一步的發展。

「幫我監視若桐的行動。」梅若梓命令。

「什麼?」梅若橙不明白大哥是打什麼主意,為什麼要他監視二哥?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嗎?「你要我監視二哥?這可不行,萬一讓他發現,我一定沒好日子過。」

「你不照我的話去做的話,照樣沒好日子過。」梅若梓半威脅地說道。

怎麼這樣?這樣一來他可傷腦筋了,若選擇幫二哥,大哥絕對不會放過他;但若是選擇幫大哥,二哥同樣不會饒他。

唉!他該怎麼辦才好?他實在有夠倒楣的,無端被卷進大哥和二哥的紛爭中,他甚至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他知道自己會照大哥的話去做,畢竟飛翼山莊現在的當家是梅若梓。

        

透過梅若椏的「幫忙」,梅若梓對于二弟的行蹤了若指掌,也才能想到應對之策。

梅若桐十萬火急的尋找失傳的珍貴琴譜;梅若梓則命人去找天下最好的古琴。到底琴譜比較重要,還是古琴比較能博得司徒綠萼的青睞,就留待司徒綠萼自己來定奪吧!

不過,梅若梓四處打探名貴古琴的事,很快地就傳進了梅若桐耳里,他特地去問梅若梓。

「大哥,我听說你最近想買古琴,沒想到你會對古琴有興趣。」

「咱們是彼此彼此,我听說你最近也收購很多名貴琴譜,只是我買琴是為了討好某位姑娘,你呢?是否也和我一樣?」

梅若梓對于想討好司徒綠萼的事直言不諱,梅若桐聞言一點也不驚訝,因為打從他听說梅若梓欲購古琴起,他就知道原因了。

「你認為呢?司徒姑娘會喜歡我找的琴譜,或是你買的古琴?」

「當面去問她不就知道了。」梅若梓對自己所買的東西可是非常有信心。

「好,我們立刻去。」梅若桐心急地道。

他已經將司徒綠萼讓給大哥一次,沒道理再讓第二次。

「若桐,我可沒看你那麼心急過。」梅若梓半是調侃的說道;其實梅若梓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自從他們兄弟見到司徒綠萼的第一眼起,他們就不約而同地為她瘋狂了。

她到底對他們下了怎樣的魔咒啊!

        

撫弄著琴弦,一派悠閑的司徒綠萼,並不知道因為她而差點讓飛翼山莊內演出兄弟閱牆——

直到梅若梓、梅若桐以及梅若椏三兄弟連袂來找她。

當鴇母告訴她有貴客蒞臨,還是大名鼎鼎的梅氏三兄弟時,司徒綠萼的臉抬也不抬,只冷冷地說道︰「不見。」

不見?這兩個字就想打發掉梅氏三兄弟嗎?老鴇可不像她那麼不識時務,更何況,她實在沒道理讓到口的肥肉就這麼飛了。

「綠萼,你就行行好見見他們吧!他們還帶了珍貴的琴譜和一把上好的古琴來呢!」

聞言,司徒綠萼的雙眸倏地發亮。

琴譜和古琴?這三個男人還真是上道,知道要投她所好。

「好吧!我就去看看琴譜和古琴。」司徒綠萼迫不及待的向外頭走去。

如果讓梅氏三兄弟知道,他們竟然比不上自己帶來的琴譜和古琴,不知道要做何感想?

梅若梓一行人托琴譜和古琴的福,終于見到了司徒綠萼;然而令人氣惱的是,她的目光始終沒放在他們任何一人身上,只對琴譜和古琴愛不釋手。

「啊!這就是我遍尋不著的琴譜。」司徒綠萼拿起琴譜又撫著那把古琴,只這麼一撥就流瀉出完美的音色。

「好美的音色。」

梅若梓很高興她喜愛他帶來的東西,但她對琴譜和佔琴所投注的注意力卻令他嫉妒,他恨不得能化身成那些東西。

相信梅若桐也有相同的想法吧!「姑娘,你比較喜歡琴譜呢?亦或是比較喜歡古琴?」梅若梓問道,這對他而言是很重要的。

司徒綠萼好不容易才將目光自她心愛的琴譜及古琴上移開,她凝視著說話的梅若梓。

「兩者我都喜歡,無從比較。」

那怎麼成,琴譜和古琴分別代表了梅若桐和他,所以她非得選擇一樣不可。「魚與熊掌無法兼得,如果非得要你選擇其中之一呢?」梅若梓又問。

「我明白了。」司徒綠萼撥了撥頭發嫵媚地道︰「你們回去吧!我是很喜歡琴譜和古琴沒錯,但如果再附加了你們,我則是敬謝不敏。」

聞言,三個兄弟都想著同樣一件事——司徒綠萼真是個聰慧的女子呀!

梅若椏搶先開口問︰「司徒姑娘,你這麼說就錯了,附加的東西應該是這些琴譜和古琴才對。」

司徒綠萼又露出一抹絕美的微笑。

「也許你們會覺得我說的話污辱了你們,但我可不這麼認為。」

「姑娘是認為我們比這些東西還不如嗎?」梅若桐含怒道。

「梅公子,這話可是你說的喔!」司徒綠萼沒有一點示弱的意思。

「如果你們沒有別的事,請恕我不招待你們了。」

雖然放棄琴譜和古琴很可惜,但梅氏兄弟的意圖很明顯,他們都想得到她,而司徒綠萼卻一點也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你這是在趕我們嗎?」梅若椏大皺眉頭,這女人以為自己是誰?

「如果你這麼認為的話,那就算是吧!」司徒綠萼話才說完,也不等他們有所回應就轉身離去。

不過,司徒綠萼卻在門口被鴇母給攔阻下來,她低聲對司徒綠萼道︰「綠萼,你就行行好吧!飛翼山莊的主人我們可得罪不起。」

「哼,我才不怕他們。」司徒綠萼道,她最痛恨那些仗勢欺人的人。

此時,梅若梓也走到門前。

「自從那日與姑娘『共度一夜』後,在下就對姑娘念念不忘,琴譜和古琴既然送與姑娘了,我們就不打算要回來,但只求姑娘給我……我們一次機會。」梅若梓說得相當懇切。

司徒綠萼卻滿是嘲諷地道︰「給你們什麼機會?你們要的不就是我的身體嗎?我是不會讓你們踫一根寒毛的。」

「姑娘,你似乎是誤會了,我不知道我的兄弟怎麼想,但我可是真心誠意的想娶你為妻。」梅若梓掃視了他的兄弟們一眼。

「你想娶我為妻?」這個答案可是大大出乎司徒綠萼的意料之外。沒有一個正常男子會娶青樓女子為妻,正因為如此她才會……

梅若桐也不甘示弱地道︰「不只是我哥,我也打算娶你。」

「也算我一份吧!」梅若椏懊惱于自己總是慢了半拍。

「開什麼玩笑?」除了這麼說之外,司徒綠萼實在找不出其他的說辭。

她寧願他們是開玩笑的,但他們看起來都好認真,而且恐怕也都不會善罷甘休,因此她只好說︰「好,我給你們機會。」

見梅家三兄弟都等著她繼續說下去,她揚起了一抹惡作劇的笑。

「只要你們能猜出我真正的來歷,我就嫁給那個人。」

「這實在太簡單了。」梅若椏笑道︰「你不就是尋芳閣的花魁嗎?」

司徒綠萼搖搖頭。

「我可不是天生就是個青樓女子,在這之前……甚至更早之前,我又是什麼來歷呢?我給你們三天的時間,你們淨可以去調查,但三天之後你們若是查不出來,我要你們發誓此生都不許再糾纏我。」

「若我們之中有人查出來了,你真的會乖乖嫁人?不會要什麼詭計吧!」梅若梓問。

畢竟已有前車之鑒,他還真怕她到時候又要什麼詭計拒婚。

這正是所謂的「上一次當,學一次乖」。

「不,我保證絕不食言。」司徒綠萼回道。因為她算準了他們猜不出來。

「好,一言為定。」梅若梓也不怕她到時反悔,他自有應對之策。

梅若桐對他的兄弟露出了勝利在望的微笑。

「這一次我贏定了。」

也難怪他如此自信,因為三兄弟中,他的消息可是最靈通的。

梅若梓也覺得這一次自己恐怕贏不了梅若桐,但乖乖認輸也不是他的作風。一定會有什麼辦法反敗為勝的,如此想的梅若梓不經意的瞥見司徒綠萼胸前的綠珍珠,一個想法閃過他的腦海。

「姑娘,你胸前的那顆珍珠倒是很稀奇。」

「這……」司徒綠萼撫模著珍珠道︰「這顆珍珠對我而言非常重要。」

當然重要!因為這是她回歸天庭不可或缺的東西。

「是嗎,對你很重要……」梅若梓偷偷地浮起滿意的笑容。

找到了,他終于找到了反敗為勝的「關鍵」。

        

司徒綠萼出了一道考題,梅氏三兄弟的做法卻是大大的不同。

先談談梅若椏吧!他選擇了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直接去問鴇母。

「綠萼的來歷?」鴻母搖了搖頭。「對于她的來歷我一點也不清楚。」

「怎麼可能?」梅若椏不相信。

鴇母又說道︰「是真的,當初是她自己跑來,說要在我這兒工作的,問她身世,她卻是什麼也不說。」

「這麼神秘?」梅若椏思索著,而他所得到的結論是——司徒綠萼有著不足為外人道的身世。

至于梅若桐,他當然是用他最拿手的方式,他派出所有的手下追查,相信不久之後就會有他滿意的一—息傳回。

而梅若梓又做了什麼呢?老實說,他什麼也沒做,眼看著三天的期限就要到了,他卻只是去了趟漱石山莊找梅若虹。

難道他要認輸了不成?

才怪,梅若梓當然有他的打算,和梅若虹寒喧了幾句,他就說明了來意。「小妹,還記得去年你和樓無塵成婚之時,曾發生一些極為怪異的事情嗎?」

「當然。」梅若虹怎麼可能忘記。

當初,她差點被人害死,幸好當時遇上一位仙子才得以月兌險。

而她也在那時記起自己的前世,原來她的前世是個珍珠仙子。

「如果我沒記錯,你那時候能獲救和你曾擁有的紅珍珠有很大的關系吧。」

「嗯。」梅若虹深表同意。她屢次能化險為夷,全都是托紅珍珠的保護。

「我曾經見過同樣的珍珠,不過它的色澤不是紅色,而是翠綠色的。」

「什麼?」梅若梓所說的話在梅若虹的心里引起了極大的波瀾,她急切地問道︰「大哥,快告訴我,你是在哪里找到那顆珍珠的,它的主人又是誰?」

「說起那個主人你也認識。」梅若梓稍微賣了一下關子。「她就是司徒綠萼。」

「什麼?!竟然是司徒姊姊。」梅若虹覺得好驚訝。

天界原本有五顆珍珠,也就是有五名珍珠仙子,她是紅珍珠仙子轉世,照這麼來看的話,司徒綠萼就是翠綠珍珠仙子轉世。

難怪她當初見到司徒綠萼時會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原來……

「你能不能將珍珠的事詳細說給我听?」梅若梓問道。

「好呀!」

梅若虹于是將珍珠的事全說給了梅若梓听,而梅若梓听完之後,心里面想的是壓對寶了。

其實一開始他也是半信半疑,但一看到司徒綠萼胸前的綠珍珠時,他就聯想到了梅若虹的紅珍珠;而且,他也覺得以司徒綠萼那狡猾的腦袋,一定不可能只是要他們查出她的身世那麼簡單,難不成……

難不成司徒綠萼還擁有前世的記憶?

這可有趣了,梅若梓的唇揚起了漂亮的弧度。看來,他是娶定了那個翠綠珍珠仙子。

不明所以的梅若虹狐疑的看著大哥的表情,不明白他為何笑得……像偷腥的貓兒一般。

「大哥,你問我珍珠的事做什麼?」

「其實也沒什麼,只是你快要有大嫂了。」梅若梓道。

「真的?」梅若虹喜出望外,她大哥終于有心上人啦!「不知是哪家姑娘?」

「就是司徒綠萼。」

梅若梓說出的名字令梅若虹非常詫異,她大叫道︰「司徒姊姊?!為什麼?」

「不是你叫我們去娶她的嗎?我只是照你說的話去做罷了。」梅若梓好笑地說道。

「可是,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大哥你也用不著那麼認真。」梅若虹真的沒想到她大哥會如此听她的話。

「放心,如果我不想娶的話,沒有人能逼迫我。」梅若梓對自己充滿了信心。「還有,大哥要拜托你,珍珠的事暫時不要告訴若桐和若椏。」

「嗯。」梅若虹若有所思的應諾著,她的心思仍舊被梅若梓要娶司徒綠萼的事實給佔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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