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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皇妻(上) 第二章

烈日炎炎,策馬狂奔的馬蹄聲錯落的由郊道奔進城內。

「德興,這是哪兒?」進城後,馬上的貴公子拉住了馬韁,問向身旁伴騎的太監。

「回貝勒爺,這兒是京城著名的貧民窟,秀水街。」德興瞧了四周一眼,拉住韁繩回應。

「秀水街?名字秀麗,怎環境這般鄙齪?」永璘捂著高挺的鼻冷哼。街道上不時傳來惡息,味道真教人受不了。

德興將馬騎近主子身邊,送上一方白淨的帕子。

他們剛狩獵歸來,貝勒爺一時興起,說是想讓他的汗血寶馬再奔些路,遂繞了遠路由另一道城門進城,只是進了城後繞到這條街,只見四處骯髒污穢,滿街的乞丐橫行。

貝勒爺平日只見美景,只吃美食,想這般髒亂之處,當然會讓他皺眉嫌惡。

「貝勒爺,咱們還是加快馬程,快速通過這條街道吧。」

「嗯。」倔對髒亂向來無法容忍,此情此景自然讓他難以忍受。

踢了馬月復,打算一口氣沖出這條街,馬兒嘶叫一聲,向前沖去,立時在街道上揚起一陣旋風。

忽然,巷口走出了一道人影,馬上的人緊急拉住韁繩,馬蹄在空中驚險的狂踢,但畢竟是難得一見的汗血寶馬,還是在撞上人前硬是收住奔勢。

那人提著一桶水過街,原本還不知發生了何事,這一轉頭,才發現馬蹄已在頭頂,驚得打翻了提在手中的水桶,人也跌坐在水中,一身濕濡,模樣狼狽。

她愕然的仰頭瞪著馬背上的人。那男子面容俊美,氣質冰魅得……教她終身難忘!

永璘視線與她相地,也難免訝然。竟然會踫見她?

兩人誰也沒出聲,就只是瞪望著對方,永璘瞧她雖樣子狼狽,可目光含霜,看他的眼神更是恨入心骨,不由得露出笑容。

自從那日奪了她的身子後已一個月了,一個月未曾再見過她,沒想到此時再見她怒容,心頭居然泛喜。

這黛眉、這鼻、這唇,在勾起了他對那夜的記憶。當這女人被他佔有的那一刻,痛縮在他懷里,曾讓他一度微慌了手腳,那是一種奇妙的感覺,記憶中,他沒為任何事慌過、惟獨那一夜……這教他記憶深刻。

「你怎會在這里?秦淮樓不街了嗎?」

瞧她一身補丁的裝扮,寒酸得跟乞子無異,他不標蹙眉。

秦淮樓的老鴇可都是用金珠在養她的姑娘,怎可能讓她穿著如此破爛的待在此處,莫非她離開了秦淮樓?可就算離開那里,當日倔也打賞了她百兩銀,有了這笑錢,她又怎會過得這麼落魄?

「我的事不勞貝勒爺關心!」恭卉在德興扶持下由地上爬起,身上還滴著水,可尖尖的下巴對頭他,臉是繃著的。

永璘挑起眉。這女人可比他還絕情,竟沒念過他們的「舊情」,再見面,一點好臉色也沒給他。

有意思!

「該是你連‘工作’都沒做好,讓客人抱怨了,最近連秦淮樓都不要你,才讓你到街頭當乞丐的吧?」他諷笑。

「誰說秦淮樓不要我,是我額娘得知我已……便不準我再待了!」當夜她在秦淮樓一夜未歸,額娘抱病找上門,見她竟然失了清白,當場痛哭急喘的將她帶走,從此她沒再回到那地方。

此時再面對他,想起那夜的事,她臉頰再度燒燙,身子微顫。

其實若說她對他有恨意,是說不上的,因為是她心甘情願出賣自個身子的,而他願意花大筆錢買,她真的該感恩了,只是心頭的那份不甘與羞恥遲遲散下去,如果可以,她希望今生不要再見到他,可老天似乎不想善待她,不過是提個水,也能讓她遇見最不想見到的人,這宛如心中插著的那根釘子被拔出後再次插回,疼痛之余,還有被凌遲的感覺。

「喔?」他難以理解自個听到這件事後,心底竟然挺高興的。

也就是這丫頭除了他之外,沒再有人踫過嗎?回頭要人打听去,他對這事突然有說不出的執著。

「你住這里?」他皺眉再問,好奇他給的錢都到哪里去了。為何她過得如此困頓?莫非是那秦淮樓的老鴇污去他打賞給她的錢?若是如此,她定會找人算賬!

恭卉防備的看著他。「說過不用你管的。」

「瞧來你很討厭我呢。」他目不轉晴地望著眼前人,坐在馬背上的他,看起來還是那麼高高在上。

曾經,曾經她也像他一般活在被尊貴包裹的世界里,那樣的驕傲,可如今,那些富貴都已離她遠去,她只剩下貧困潦倒,甚至連女人家最重要的清白都給賣了,現在的她,還剩什麼?尊嚴嗎?在這人面前,她可能清楚的瞧見他眼里的鄙夷,那夜她賣的不只是身子,恐怕連尊嚴也一道賣了。

「我討不討厭你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地方不是你待的,你還是快走吧。」她慨然的說。

「說的也是,這地方真的很臭。」他再次掩鼻,難以想像這地方可以待人。

「貝勒爺,要走了嗎?」德興扶起恭卉後重新跳上馬背,低聲詢問。

「嗯。」這地方實在太臭了,他也無意多留,要不是恰巧踫見的人是她,他早奔馳而去。

握上韁繩,永瞵就想瀟灑走人,可馬蹄才抬起,他便瞥見四周一群群破爛乞兒的視線並非投注在他這外人身上,而是垂涎的望向恭卉,那色欲表情,全清楚的寫在一張張骯髒的臉上。

他倏地放下馬韁,德興見狀,訝異的跟著停下。

「貝勒爺?」

瞧了一眼惑然不解的德興,永璘鎖了眉。這些都不關他的事不是嗎?況且她也不會感激他的多事。「走了!」一踢馬月復,再次起程。

漂亮的黑毛駿馬由她身旁呼嘯而去,轉眼間,只剩一道黑點殘留在恭卉的視線內。

才十五歲的人兒,該是天真爛漫的年紀,可此刻她神情滄桑,捧著揪擰的心口怔怔呆立著,茫然得不知自個的未來將如何是好。

「走開,你們想做什麼?別靠近我!」拿著水桶使力的揮動,恭卉阻止四、五個形貌猥瑣的男人接近她。

永璘一走後,她提著空水桶重新回到井邊,才剛汲滿水的拉上桶,忽然身後就有人抱住她,她嚇得將水桶的水往那人身上倒去,那個濕身,驚得松手,她慌忙回身才發現,原來身後還有三、四個人面帶狎笑的準備接近她,她急忙拿著惟一的武器——水桶,砸向每個膽敢接近她的人。

「小姑娘,別裝清純了,這一帶的人都听說你被開苞了,是你娘上妓戶去將你逮回的,否則你還樂不思蜀的不想離開。既然你那麼想要男人,咱們可以幫你,輪流滿足你,你也行行好,滿足滿足咱們這幾個討不到老婆的男人。」其中一笑得低劣的男人說。

恭卉慘白了臉,直往後退。

「小美人,听說你還是位前格格,這麼尊貴的身分流落至此。分明就是老天爺可憐咱們一生落拓,派了個格格來慰藉咱們,來,讓大爺我好好疼惜你,也順道嘗嘗金枝玉葉是啥滋味。」他朝她猥褻的舌忝了舌頭。

她惡心得都想吐了!這下好了,人生多變,她由高高在上的格格,變成連一群不入流的乞丐都可以侮辱的人!恭卉的眼眶倏地涌上悲哀的淚霧。

「走開,你們想踫我,除非我死!」她徒勞無功的甩動著水桶。

幾個人各出一點力就搶過她的水桶,不懷好意的緊圍向她。「想死也成,可是得先滿足咱們,咱們好久沒踫女人了,而且還是像你這麼美的丫頭,這會大伙真是賺到了。」

一只粗壯的髒手驀地探向她的前襟,她嚇得尖叫拍開,可另一只手又勾向她的腰,頭發跟著被向後拉扯,恭卉連再叫一聲都來不及,嘴就被捂住,她驚恐的睜著大眼,雙腳被人一扳,她向後倒下,身上立即覆上好幾雙猴急的髒手,爭相剝著她的衣物。

她淚水狂飆,卻連求救都不能,轉眼頭發散落,前襟被撕開,裙擺被撩上膝,一只髒手就要向里控去。

她閉上眼,心灰意冷的就要咬舌自盡。

「住手!」突然,她的頭頂傳來暴喝聲。

幾個正在放肆的乞丐嚇得立即縮回手,驚愕的仰頭,赫然發現一群巡捕營的官兵有如凶神惡煞般圍著他們,當下口水一吞,拔腿就想逃,但逃不了幾步,就讓人全數緝拿住,一顆顆的頭顱全按在地上,等著發落。

巡捕營副督統由一群步兵中走出,目光不敢稍往那衣衫不整的姑娘身上瞟,只瞧一眼被壓制在地上的幾個男人,便快步再向另一頭的人走去,那人身旁五爪金龍錦衣,跨坐在珍貴的汗血寶馬背上,顯得風采颯颯。

「貝勒爺,果然如您所料,這群人在光天化日下膽敢強欺民婦,全教臣給逮住了,還請貝勒爺親自定奪。」他正好行經隔壁街道,卻巧遇這在清朝最得寵的小貝勒,立即上前打招呼,可才開口就讓貝勒爺給征調來辦事了,也幸虧他的手下行動俐落,火速阻止這群廢物作惡,如此圓滿達成任務,這位貝勒爺應當會滿意他們的表現。

永璘一個頷首,漂亮的一躍,翻身下馬,腳步輕快的朝恭卉走去,低首見他抱住自個,驚嚇得說不出話來,他抬起她小巧受驚的下顎,直視她驚駭的眸子,眼中立即透出兩簇野火,竟有種沖動想要伸手撫平她的恐懼。

「沒事了,你別怕。」他輕聲說,月兌下自己的長袍覆在她身上,為她遮去一身的凌亂與不堪。

德興訝然的看著主子少見的溫柔,雙眉扭動了幾下,還是猜不出主子為何會對這女子特別。

方才離開後,主子策馬繞道京城邊去,想就近找守衛京城的官兵回去護人,卻剛巧遇上巡捕營的副督統帶兵巡城,即刻要他轉向救人。

只是原本交代後便該走了,沒想到貝勒爺居然又跟著回到這條街上,並且靜靜注視眼前發生的一切,直到見到幾個惡人受縛,眸中才出現深思的表情,繃住的臉孔也才略微緩下。

他不禁吃驚于主子的異狀,也極力思索著這代表的意思。

恭卉完全嚇壞了,身子還是抖著的,不敢相信自個會遭遇這種事,下意識的舉起手,想要攀上永瞵的衣袖尋求庇護,可他僅是輕睞他一眼,身子便退開,沒讓她踫上。

見他閃開,她一愕,這才清醒。她竟向這人求救?她竟以這骯髒破爛之身想踫他,難怪他會退開。縮握回伸出的手,她羞憤的改抱住自己的身子,抖落淚珠。

為何總讓這男人見到她最難堪的時刻?她終于克制不住的掩面痛哭。

深黑雙瞳睨視著她顫動的雙肩,永璘的呼吸沉了幾分。「副督統,掃干淨這條街,我要它成為名副其實的‘秀水’街,听明白了嗎?」他嚴聲交代。

「喳!」副督統立即應聲,手一揮,立刻傳令下去,今兒個過後,這條街即將改頭換面,不再允許髒亂與不潔,尤其那些個骯髒的人渣,第一個得處理丟棄。

話落,眼尾再一掃,那幾個惡棍當聲被拖到一旁,不久便傳出驚天動地的殺豬聲,一人折了一腿,瘸子是一輩子當定了,不僅如此,幾個人又被打進剛推來的鐵籠,準備進巡捕營吃上一陣子的牢飯。

「啟稟貝勒爺,臣這般處置您可滿意?」他涎著笑走向永璘。

「嗯,多謝副督統今日的幫忙,改明兒個我得空,會好好謝謝你的。」永璘笑容可掬的說。

副督統聞言大喜,听說萬歲爺有意讓這個小兒子接掌巡捕營,之後這位阿哥就是他的頂頭上司了,他當要巴結一些。

永璘哪里不知他的心思,僅是閑談一筆。「去吧。」

「恭卉格格,不好了不好了,你快回去,你額娘的病——啊,這,這是怎、怎麼回事啊」慌慌張張出現的大嬸,突然見到一大群官兵圍著恭卉,而恭卉竟衣衫不整的屈縮在地上哭泣,她吃驚得舌頭打結。

「我額娘怎麼了?大嬸,你說我額娘怎麼了」原本驚哭的人兒,一听見自個親娘出事,眼淚頓時凍住,人跟著驚慌爬起,一臉慘色。

「你、你額娘她的病,病又發作了!」大嬸緊張的說,眼楮望了四周官兵一眼,瞄見當中最為容姿華貴的少年郎,不由得教他的矜貴模樣驚得打了個冷顫。

她活了快五十歲了,說真格的,還是第一回見到這麼顯貴漂亮的公子,這是打哪來的貴人兒啊?!

「額娘她又病發了!」恭卉的臉色死灰成一片,深吸幾口氣後,什麼話也沒說,拔退就跑。

眾人見狀,心下莫不叨念著這丫頭沒規矩,連一聲謝都沒說人就跑了,如此無禮,果真不識大體。但這話沒人敢講,因為真正該在意的人一句話都沒吭,只是蹙眉瞧著她跑得焦急遠去的身影,深邃的眸子若有所思。

當人影完全消失在永璘面前後,他徐緩地回身睨向大嬸,問︰「你說她額娘怎麼了?」

大嬸在這條秀水街上是惟一算見過世面的人,至少有份正常的工作,專幫城里的鄉紳富豪清洗衣物,乍听到這貴人兒的聲音,口音純正,腔調雅貴,她心頭立即有了譜。這人八成跟恭卉那丫頭是一樣出身的皇親貴族,但不一樣的是,這人威儀懾人,恐怕身份比恭卉格格未被去爵前更為尊貴。

當下低頭垂耳,不敢有所不敬。「恭卉格格的額娘患有哮喘病,這會……又病發了,恐怕撐不住。」

「哦……」永璘朝德興點了頭,德興立即掏出一錠金子打賞。

轉身望向那丫頭消失的方向,永瞵眉蹙得更深,心中有道盤算隱然成形。

破落的門板,灌進一陣又一陣的冷風,恭卉守在額娘床前,用自個瘦弱單薄的身子為額娘擋去陰冷的寒風。

她小臉蒼白如雪,憂愁地望著滿臉病容的母親,眼淚又落下,她感激額娘這回堅強的熬過,沒讓黑白無常帶走,沒留下她一人孤苦伶仃的面對這悲慘的人生。

「恭兒,別哭了,額娘會不舍的。」床上的婦人幽然轉醒,見著女兒倚著床落淚,憂淒的說。

「額娘!」恭卉驚喜得立即抹去淚。「額娘醒了,我自然不哭,不哭了。」話這麼說,但她還是抑制不住的一面哭,一面抹淚。

婦人瞧了,低嘆一口氣。「其實額娘不該拖累你的,若少了額娘,你也不會傻得賣了自個,賣的錢還全買藥灌進額娘的肚子里,你不該這麼犧牲的,你教額娘好恨,好對不起你——」

「額娘,別說了,我是你女兒,哪能眼睜睜任你生病不管。」她搖著頭阻止母親說下去。

「可額娘這病非一朝一夕,若非如此。你阿瑪要帶咱們一塊逃時,我也不會堅持不肯跟他走,不願成為他逃難時的累贅,可沒想到,我不走,你這丫頭也不肯走,非要留下照顧我,結果我沒累及你阿瑪,卻讓我惟一的寶貝女兒陷入了地獄之中……額娘真恨不得當初推動一切的時候就咬舌自盡,這樣也不會累你如此受罪……」簡福晉捂著自個的臉,泣不成聲。

「額娘你別激動,你這哮喘才剛穩下,激動不得的,萬一一口氣又上不來,該如何是好?」恭卉後悔極了,不該在額娘面前掉眼淚,惹她傷心,急得勸說。

「讓我死了算了,你不該一再救我這沒用的人……」簡福惡悲從中來的泣吼。

「額娘!」她急得額頭冒汗,在母親床旁不知如何是好。

「簡福晉應當感恩有這樣的孝女在側,不該輕易尋死才是。」殘破的屋子突地出現一個身著華服的人,他嘴角噙笑,閑適的踱進屋。

「你是誰?」簡福晉坐起身,吃驚的望向他。

進屋的人先是瞧了一眼同樣驚訝的恭卉,可接著又完全無視刀子震驚的神色,逕自再朝簡福晉親切的笑。「福晉多年前曾在慈寧官司見過我一面,難道記不起了?」

他注意到破舊的屋內角落堆滿了一帖帖的藥包,房內還傳來濃濃草藥味,登時有所了悟。

這丫頭還真是個孝女啊!他冷然一笑。

這一笑落在恭卉眼里,不安的瞪了他一眼。

「咱們在慈寧宮見過……」簡福晉仔細瞧了瞧他的輪廓,忽地驚呼,「啊,你是——令皇貴妃的小貝勒,萬歲爺的第十七子,永璘!」

那年他約莫八歲,眼著令皇貴妃到太後那去請安,她正巧也隨丈夫進宮,蒙太後召見前去慈寧宮,這才第一次見到這位最受皇帝寵愛的小貝勒,想不到當年的小阿哥如今已成為如此出色的人物。她怔然的望著他,有咱恍如昨日的感覺。

「簡福晉總算想起了。」他依舊含笑。

「貝勒爺……來做什麼?」簡福晉想起了自己的處境。不免自慚形穢。今昔對比,她無臉見人啊!

「是啊,你來做什麼,這里甚至沒有一張椅子能讓你坐下的,我怕此地髒了貝勒爺的衣裳,你還是快請吧!」恭卉心急的趕人。她不知道他來的目的是什麼,生怕他居心不良,對額娘說出她賣初夜的對象就是他,額娘定會羞憤得哮喘再度發作的!

永璘斜眼瞄了瞄她,嘴角露出不懷好意的笑靨。「放心,我也沒打算長坐在這里與福晉話家常,只是顧念當年簡福晉曾在慈寧宮扶了我一把,讓我免于跌跤,這點恩情一直讓我謹記在心,今兒個見福晉落難,這才想出手相救,接福晉到我那去。」

「什麼?你要接我額娘去住」恭卉雙眼圓睜,對他說的話驚訝不已。

簡福晉聞言,也是一臉茫然。「我曾救扶過你嗎?我怎麼不記得?」

「事隔多年,福晉會忘記這件事也不足為奇,不過,受人恩惠,永璘可是一日不敢相忘。」他說得真切。

簡福晉蹙眉,認真回想是事有過此事,可還是一點印象也沒有。

「貝勒爺,就算我額娘當年真的曾經扶過你一把,這也是小事一件,你何需放在心上,還專程來接額娘去照顧,這有點小題大做了吧?」恭卉防備的瞧著他有禮的態度,閑逸的笑容——這根本是十足不安好心的嘴臉,這人究竟想做什麼?

「受人恩惠,自當點滴在心頭,怎能說是小題大做?」他竟一臉不以為然。

「不,我和額娘不需要你報恩,你可以走了!」為杜絕他可能的不良意圖,恭卉直接拒絕。

「是啊,貝勒爺。我很感激你還對我顧念劇情,但是我沒理由因為這點自己甚至記不得的小恩情去麻煩你,你的心意我心領了,瞧我這地方簡陋,就不多留你,你還是走吧!」簡福晉也發現女兒對這人有不尋常的火藥味。這兩人不是第一次見面嗎?恭兒對他何來的火氣?

但她還是順著女兒的意說,雖然很感恩在眾叛親離,就連娘家人都不願出面救濟的這時候還有人肯幫她,但考量到要維持自個最後一點的尊嚴,她還是忍著傷懷拒絕了。

聞言,永璘臉微沉,彎身靠近恭卉,語氣惡意,低聲請說︰」嘿,才一個月不見,你臉蛋都消瘦了一圈,就連白女敕玉手也已生出繭來,讓人見了真不忍啊!」

她渾身一僵,倏地轉身瞪他。

「恭兒,貝勒爺對你說了什麼嗎?」簡福晉只見永璘靠近她,但沒听到他說些什麼,就瞧見女兒變臉,不解的問。

「他……」瞧他背對著母親對她露出邪氣的警告笑容,恭卉遲遲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就是算準了,她不能讓額娘知道他就是奪去她清白的人,所以更加吃定她不敢掙扎呼救。

「恭兒,你怎麼了?」見女兒神情有異,簡福晉心急的想下床問個明白。

「額娘,我沒事,你別下床!」她趕緊阻止,又望了永璘一眼,只見他略眯的眼神隱透著一股不容反抗的威脅,她心顫了一下,咬著唇瓣。」額娘,貝勒爺沒說什麼,他只是……只是……」

他撇嘴一笑,替她說下去。」我只是告訴她一件事,昨兒個真是驚險,秀水街上差點發生大事,听說有一名丫頭不過是去提個水,就被四、五個大漢給圍住,連衣服都給撕了泰半,要不是巡捕營的官兵剛巧經過,那丫頭鐵定要被一群惡漢玷污了。

「什麼?有這種事,恭兒。你經常要經過那條街去提水的,你沒遇到什麼事了吧?」簡福晉听聞這事大驚,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

「沒有,女兒每天去提水,都沒遇著什麼事,額娘放心。」為防她哮喘又發作,恭卉連忙安撫,雙眼惱恨的直射向永璘。

他抿笑,還想開口說些什麼,嘴才啟,她臉色就變。

馬上趕在他開口前對母親道︰「額娘,方才貝勒爺也提醒了女兒你的病,倘若能到他府上安養,想必能減輕你的病情,女兒想想……也是有道理,就算會麻煩到人家,女兒也想厚著臉破前往。」天知道他還會說什麼,她不得不先妥協。

永璘贊許的一笑,才對簡福晉說︰「沒錯,我那里有來自宮里最好的醫藥,可以醫治福晉的哮喘病,而且貝勒府的環境清幽,絕對有助于福晉養生。」

「可是……」見女兒態度軟化,而永璘又十分真誠,簡福晉有些遲疑了。

「福晉還猶豫什麼?雖然皇阿瑪剝奪了簡王的牒子,但是咋們終究是遠親,就算到我那安居也不為過,恭兒,你說是吧?」他笑問向身邊的人兒。

這聲恭兒叫的親昵,卻也威脅力十足,她忍著氣,咬牙點頭應聲,」恩。」

女兒態度變得很快,這不禁讓簡福晉懷疑起她與這名貝勒之間奇怪的氣氛所為何來。」我想,還是再考慮考慮一下的好……」

「福晉,你不考慮自個的病,也得多為恭兒著想,她約莫十五了吧?再在這地方待下去,能有什麼前途?日後到了貝勒府,自然有我幫她打理,將來就算嫁人也不會太委屈。」

這話教一臉病容的婦人臉上立現光彩。」你肯為恭兒的未來做主?!」

「人都住進了我府里,這是自當啊。」他說的理所當然。

「額娘——」她已失去了清白,而且還是失身于他,真不知道這男人想打什麼主意,竟說要為她做主未來?!

怕額娘當真,她趕緊出聲要額娘別要相信。

誰知才開口,簡福晉馬上阻止她說話。

「你先別說話,額娘決定了,既然貝勒爺如此誠意的邀請咱們過府同住,那這事就說定了,咱們母女倆謝過貝勒爺的大恩大德了!」她坐在床上彎下頭,感恩的朝永璘一磕。

她可以不為自己著想,但恭兒不能繼續待在這地方腐爛,就算不為將來,也要想想現在,那條髒髒的街上才出現惡徒要輪奸良家婦女的事情,這事她絕不容發生在自個女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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