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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秘書 第七章

「伊凡……」

身下的女子軟聲輕喚著,水眸被痛苦和喜悅給折磨得微閉,教汗水浸濕的發垂

落在她被燻紅的頰,目光所及,是副被欲念糾纏得快要發狂的軀體。

他,動念了。

眯眼瞅著讓欲火燒成玫瑰色的曼妙軀體,耳邊听著她咬唇遏抑的低吟,呢喃軟聲化為鬼魅襲向他的心里。

「用和,我愛你。」粗嘎的聲響自他的口中逸出。

他,心癢難耐。

忘情地把臉埋入她雪白飽挺的酥胸,舌忝吮著粉色的蓓蕾,擠入她體內的亢熱狂野地推送著,直到他再也無法負荷……

「啊——」

伊凡低吼一聲,立即自床上翻坐而起,汗水自他身上的毛細孔冒出,淺色瞳眸無神地瞪向前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企圖吐出積在胸口翻騰的。

是夢,真實到不行的夢!他甚至可以嗅聞到房間里頭飄散著麝香氣味。

他乏力地抹去一臉的汗,疲憊地往床上一倒,這才發覺自己居然起了生理反應。

「Shit!」他啐了聲,難以置信自己竟然因為一場春夢而這麼不濟。

真是見鬼了!什麼人不好夢,為什麼偏偏夢見幸福寶貝屋的老板?

大掌撫上眼,不管怎麼掙扎,眼前依舊是她被染紅的俏臉。

那不是夢,而是他塵封的記憶一隅。

昨天在她店里,瞧見她掛在頸項上的項鏈,瞬問,被外星人附身的那一段記憶全數回籠了。

哼,根本就沒有外星人附身,只是他記憶的一部分被封在大腦的某個角落,等得一個契機自動跳月兌出來,就像他不斷地自我催眠,希冀著自己千萬別忘了她。

那是另一個自己所留下的訊息。

不曾思念過,但現在的他,真的好想見她一面。

想要緊緊將她擁入懷里,想要確定心中滿腔的愛意,到底是不是因為她。

他感受到的愛情是真實的,但記憶卻不是他自己建立的,腦袋產生了令人不舒服的違和感,教他下知道該怎麼面對這筆爛帳。

她,又是怎麼看待他的?

愛他嗎?還是另一個他?

漲滿心間的愛意不是他自己經歷的,而是透過另一個自己所累積的,這一份愛,談得上真實嗎?

愛上于用和的是另一個他,而另一個他卻將愛意殘留在身軀里,讓他深陷在無法忍耐的孤寂里頭。

「伊凡,你沒事吧?」

突地,房門無預警地被打開,伊凡氣急敗壞地連忙拉緊被子,確定被子將他赤果的身體裹得死緊。

「誰要你進來的?」他惱聲低吼。

凱瑟琳原要往里頭走,卻被他突來的火氣給逼退。「嘿,還不是因為你在鬼叫?要不是听見你的鬼叫聲,我才懶得理你。」這家伙簡直莫名其妙。

「我沒事。」臉色依舊不悅。

「看得出來。」她冷哼著。「也不知道是在搞什麼鬼,睡覺不睡覺,鬼叫個什麼勁?你不睡,我還要睡耶!」

算她倒楣,房間就在他的隔壁。

「我很抱歉,可以了嗎?」他不耐地爬坐起身,頭枕在床頭櫃上。

「哼,用和說你失去記憶的時候好可愛,很膽小很不安,像個橡皮糖一樣,老是喜歡跟在她旁邊。」凱瑟琳嘲諷著,「沒能親眼看到,真是太可惜了。」

「那不是我。」伊凡想也不想地否認。

他這輩子絕對不可能用那麼天真的眼神看著于用和,更不可能用那麼熱情的口吻說出肉麻的愛語。

他不想告訴凱瑟琳,其實他已經恢復記憶,因為只要他承認想起了那段消失的記憶,就得一並接受失憶時的另一個自己。

「是你!明明就是你!用和說的。」她哼道。

「用和、用和,你什麼時候跟她混得這麼熟了?」

「我會跟她熟,還不是因為你。」凱瑟琳倚在門邊瞪著他。「要你去道謝,你不去,只好我去啦。」

「關你什麼事啊?」他跟她的交情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以往在美國的時候,因為看不慣她死纏著奇彥,所以跟她向來不對盤,就算現在來到台灣,奇彥找回了初戀情人,她也就此對奇彥死心,但他和她之間依舊只是很淡的友情而已。

什麼時候他的事,輪得到她出馬處理了?

就算他、奇彥和她同住在一個屋檐下,也不代表他願意跟她交好,要不是因為她身為普頓集團的代表,他老早就把她趕出這里了。

「你以為我喜歡?還不是因為奇彥沒空。」她會這麼做完全是友情客串好嗎?

「下回我再找奇彥一道去。」

「不用,我會找時間過去,不勞煩你。」他對她的好意壓根不領情。

「你要去?」

「不行嗎?我不想欠你恩情,可以吧。」反正他也想要見于用和。

「什麼時候去?」

「你跟我很熟嗎?」他沒必要事事跟她報備吧?

她輕眯起眼眸。「你想起什麼了?」

「關你屁事?」覆上寒冰的俊臉不見半點笑意。「麻煩關門,謝謝。」

話落,他隨即倒向軟軟的大床,沒打算再理她。

凱瑟琳只能氣悶地瞅他一眼,而後關起房門,乖乖地回房睡回籠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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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過他會去謝謝她,那麼他就-定會走這一趟,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事實上,能夠捱到下班,他已經很佩服自己了,倘若今天是假日的話,他肯定會在早上十點便過來拜訪。

站在幸福寶貝屋的店前,感覺不是前來拜訪,而是回家。

回家?

他不是個戀家的人,也從沒想過擁有自己的家,但是現在居然有了回家的感覺,真是耐人尋味。

在店前猶豫了下,他才推門而入。

「歡迎光臨。」于用和迎向前來,發覺來者是他,噙在唇角的笑意僵了下,隨即又恢復正常。「里面請。」

「我可以坐吧台嗎?」他不自覺地放軟音調,雙眼追逐著她。

感覺心頭的意念翻化成惡狼,想要快步沖向前去,狠狠地將她摟進懷里,安撫他因過度思念而躁動的靈魂。

「可以。」她領著他到櫃台,輕聲問著,「你要吃點什麼嗎?」

「咖啡就好。」

「稍等。」于用和將單子遞給吧台的于若能,隨即打算定回櫃台邊。

「等等。」他忙喚著。

「嗯?」

「現在好像不太忙,你……可以陪我一下嗎?」他幾乎是請求地問道。

她不解地看著他,卻也順從地走到他的身旁坐下。

嗯,他穿起西裝的感覺就像是個精英份子,內斂的眼神,生疏的口吻,他已經不再是自己記憶中的伊凡了,不再局促不安,不再怯懦黏人,感覺離她很遠很遠。

昨天的他淡漠疏遠,仿佛對什麼事都沒興趣,一句話也不願多說,就連瞧見她也沒什麼特殊反應,甚至一刻都不願多作停留。

所以她以為,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再遇見他了。

沒想到才這麼想著,今天卻瞧見他獨自前來。

不過,相較于昨天遇見的他,今天的他似乎多了一點人情味。

「凱瑟琳說,是你救了我。」他直視著她。

「嗯。」她笑著,猜出他的意圖。「你不用謝我,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反正我就是這個樣子,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要是能幫而不幫,我肯定會恨死自己。」

「听說我失去記憶之後,都住在這里?」他記得自己原本住在三樓,但因為那層樓太靜太暗,他不願意一個人獨處,而死皮賴臉地住進她的房里。

只是,他什麼時候怕靜怕暗了?那不是小時候的他嗎?

難道他不是喪失記憶,而是腦袋受創回復到幼年時的他?

不對,要是事情那麼單純,他不會這麼狂烈地愛上她。

「嗯,想上去看看嗎?」

「可以嗎?」

「當然可以。」

于是于用和帶著他穿越廚房,和在廚房工作的于至可點個頭後,便直接上二樓。

原本打算再帶著他上三樓的,卻見到他筆直地走向她的房間。

「你走錯了。」她出聲制止,卻見他已經推開門。

「是嗎?」他回頭看了她一眼,並沒有止住腳步。

他一直都是住在這個房間里的,她打算要騙誰?還是她不想要讓別人發現他們之間的事?

「……是啊,」她頓了頓,笑著定近他。「因為那是我的房間。」

「嗯。」他當然知道這是她的房間,他甚至還記得自己曾經和她在這張床上翻雲覆雨,情景歷歷在目,恍若發生在昨天,但他卻被思念折磨得痛苦不堪。

「怎麼了?」瞧他直瞪著床,她不禁有點心虛地擋在他面前。「我帶你去三樓的房間。」

伊凡的視線轉而投注在她臉上,看著她豪氣而不顯粗獷的濃眉,黑白分明且充滿光彩的大眼,相當引人欲嘗的唇瓣……

「我可以抱你嗎?」腦中的想法就這麼月兌口而出。

「嗄?」

還沒來得及反應,她整個人已經落入他厚實的胸膛,緊緊的,幾乎沒有半點空隙。

于用和發出滿足的嘆息,一點抵抗的打算都沒有。

把臉貼向他的胸膛,耳朵傾听著他均勻的心跳聲,像是某種催眠曲般,讓多日飽嘗失眠之苦的她有點昏昏欲睡。

嗯,好舒服,好舒服。

然而收攏在她腰上的力道愈來愈大,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嵌入他的體內似的。

不對,這不是伊凡的擁抱!他原本就喜歡摟著她,但那只是純粹地愛黏人,不會有危險性,但此刻這個擁抱是帶著侵略性的,恍若她一個不經心,就會被眼前這個男人給吞噬了。

她甚王可以感覺到月復部上貼覆著鼓起的腫脹。

盡管他有著伊凡的面貌,但他卻不是他!

意識到這一點,她不假思索地將他推開。

伊凡猝下及防地被推開,有點意外地瞅著她。

他竟在她的眼中讀出防備,甚至還因而推開他?難道她已經不愛他了?

「請你,下次別再這樣。」她艱澀地咽了咽口水,閃避著他的視線。

伊凡微惱地瞪著她。「難道你都沒有想過,我為什麼想到樓上看看?」

「重要嗎?」

「不重要嗎?」他輕眯起淺色瞳眸,胸中一股郁悶陡地拔升。

難道她一點也不希望他想起他們之間的事?

「我們還是先下樓好了。」她轉身要走,卻發覺他一個箭步向前,擋在門口。

「你要做什麼?」

「我要做什麼?」他不禁發噱。

若要他自問,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但一股無明火燒得他理智盡失,只因她根本不在乎他跟她之間的感情。

「等等,別靠過來。」她雙手做出戒備動作。

如果可以,她一點也不想對他動手,但是迫于局勢,她是絕對不可能放任他胡來的。

「我想起你了。」他突道。

「咦?」

「我說,我想起你了。」

于用和瞠圓眼,訝異地說︰「款?可是,陳伯伯說,一般失去記憶的人,一旦恢復記憶之後,很有可能會把喪失記憶時的那一段記憶給忘掉的。」

「天曉得?」他盯著她胸前的項鏈,探手要拾起,卻見她連退兩步。「你躲什麼?」

他會吃人嗎?還是會泯滅人性地把她推倒在床上?

是,他確實有想要和她溫存的念頭,但不是現在。

「你要做什麼?」她依舊對他有所防備。

伊凡乏力地放下伸在半空中的手。「看來,就算我想起了你,你也沒有半點喜悅。」換句話說,她心里根本沒有期待。

「我當然高興,但是我不懂你要做什麼。」就算他真的想起她,想起共處的那一段記憶,但他一樣不是最原始的那個伊凡,那個像天使般天真無邪的伊凡。

他的口吻和眼神全都令她感到異常陌生,盡管他們有著同樣一張臉,但卻是完全不同的人,她知道這樣想實在于理下合,但就像他有雙重人格一樣,現在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是另外一個。

「我很邪惡嗎?還是很可惡?」需要這樣提防他?

「並不會。」她呵呵干笑著。

有著天使般的臉,相信他不會跟惡魔同路。

「我靠近你,只是想要模我送你的項鏈。」

「項鏈?」啊啊,是她會錯意了。「你記得這是你送給我的?」她拉出項鏈,懷疑地問。

「廢話,我說過我不會忘了你。」他這輩子沒給過多少承諾,不可能會忘記。

「呃……」听到這里,她才意會到他到底想要表達什麼。「你還好吧?」

「不好!」他幾乎是吼著出聲。「你到底懂不懂我在說什麼?」

那種情啊愛的肉麻話,他是死也說不出口的,但就算他不明說,她應該也懂他的意思吧!

「不懂。」

「不懂?」他瞪大眼,神祗般俊美無儔的臉顯得有些猙獰。「你不會忘記我在恢復記憶之前對你說過什麼吧?」

「但那是恢復記憶之前說過的話啊。」那又如何?「又不是你說的。」她就事論事。

「不是我說的?」他陰冷地哼笑著。「難不成是外星人說的?嗯?」

「等等,我並沒有打算要跟你辯論什麼,只是,我覺得……」唉,她該怎麼說咧?「反正簡單一句話,你是個同志,在你喪失記憶的時候,可能因為雛鳥效應而喜歡上我,但那只是錯覺而已。」

同志不可能愛上女人的。雖然她老早就清楚這一點,但還是很悲慘地栽在他的手中。

而他也許是被兩段記憶給弄混了,搞不清楚自己愛的到底是誰。

伊凡深呼吸了一口氣,難以置信地瞪著她。「你把我的愛情當成錯覺?」她以為他要愛上一個人有那麼容易嗎?

「本來就是……」

「而且又是誰告訴你,我是同志的?」他細致的額角猛地冒出青筋。

「款?」不是嗎?

「我不是,以前不是,未來不是,現在更不是!」他長臂一撈,輕易地將傻愣的她給摟進懷里,霸道地封住她這張說不出討喜話的嘴。

他略帶懲罰意味地舌忝吮著她,如狂風疾雨,狂野地深纏再輕糾。

于用和被吻得暈頭轉向,就連掙扎也忘了。

該死,他怎麼可以吻得這麼肆無忌憚?害她心煩意亂……

「姊,有人找你和伊凡。」突地有道聲音自樓梯口傳來,霎時喚回她薄弱的意志,再次猛地將他推開。

只見她一臉陶醉的嫣紅,而他則是充滿心醉神馳的。

「那是錯覺,你應該把那一段記憶給忘了。」拋下這句話後,她便率先下樓。

他惱火地瞪著她的背影,極度不悅地低吼,「去你的錯覺,我會搞不清楚狀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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