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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了相公 第六章

站在荊宅大門前,無雙猶豫著能把這殺人魔帶進府嗎?她後悔沒事把那銀劍列入收藏品。

倒不是擔心他跟她進荊府會有什麼蜚短流長,就算傳到那個逼婚的爹耳里,她不想嫁,誰也奈何不了她,她怕的是不希望誰又多看他一眼,他就翻臉要人頭!

運氣很好,一路上除了家僕朝她一揖,沒人敢多瞄冷飛一眼,這讓她松一口氣,看來她家教有方,家僕知道偷看客人會失禮,事實上當家的是她,這些人還想保住飯碗。

冷飛如入無人之境,目中無人的尾隨著她。「這是你家。」

「需不需要我召來我們家奴僕列隊,說歡迎光臨?」無雙有氣無力,誰叫他武功比她高。

「你想要我認識他們嗎?」不怕他誤殺嗎?

「我想不用了,生死有命,禍福天定。」就算他沒動手,說不定喝水就噎死,走路跌死,牛頭馬面隨時在左右。

「你家有客人。」沒進到大廳他便開口。

「你听得出來?」欽佩他的眼神一閃而逝,要是他真大開殺戒,她恐怕是泥菩薩過江,自保都難。

「兩個男的,帶著官腔。」

突然一陣強風吹來,她身子一個顛簸,整個人往後傾跌入他懷里,溫暖厚實的胸膛幾乎讓她不想起身。

這時,門突然打開了,為首的是荊齊修,身後跟著兩個著華麗錦袍的官吏。她不假思索的推他,打算從旁門溜進去。

「快閃。」就算他此刻戴人皮面具,誰知道下一刻他會不會凶性大發。

「荊老爺,不用送了,我們還得回去稟明六王爺。」官吏似乎沒注意到站在角落的他們。

「那不送了。」荊齊修喚人送兩位官吏離去。

「無雙,站住!」倏地荊齊修轉身,眼角的魚尾紋掩不住笑意,笑咪咪的瞅著她,似乎沒注意到站在角落像影子一般的冷飛。

「爹,有事?」無雙刻意的站在牆邊移開爹的視線。

沒察覺她的異樣,荊齊修兀自興高采烈,「你知道嗎?皇上的舅父,當今的六王爺今天派人登門造訪。」

「噢!」不用猜也可從爹那種夸張的笑臉看出他的居心。

「你不問問為了什麼嗎?六王爺要跟我們荊家結成親家,替他的獨子雅王提親,沒想到我們荊家也有這麼一天,呵呵。」有女如此光宗耀祖、光耀門楣,還可以把最棘手的她出清掉,荊齊修一生無憾。

「我沒興趣。」瞟到面覆寒霜的冷飛,無雙一顆心懸在半空中。

而那廂少根筋的爹爹還在高談闊論,「雙兒,六王爺的兒子雅王俊秀儒雅,氣宇軒昂,學富五車,又沒有六王爺的霸氣,他真的很不錯,而且听六王爺的家臣說打算清皇上賜婚,所以……」

「所以你就替我先應允下來。」她太了解爹了。

「雙兒,為父這是在為你的將來打算,等你嫁給雅王,你就是王妃了,坐享榮華富貴,擁有權勢地位,多少姑娘家希望飛上枝頭當鳳凰都沒機會,你還嫌。」荊齊修老眉隆起不悅的皺紋。

「連太子妃我都沒興趣,何況是小小王妃。」她咕噥。

「你說什麼?」沒听清楚的荊齊修欲罷不能的走到無雙面前,「一個姑娘家這輩子最大的幸福就是覓得如意郎君,你也不小了,整日男不男、女不女成何體統?而且嫁人有什麼不好?嫁人就有老公可靠,而且對方還是身份尊貴、地位非凡的六王爺之子,你還有什麼不滿,听爹一言……」

無雙覷一眼面無表情的冷飛,心下忐忑,轉開話題,「爹,你那麼想高攀皇親國戚,就自己去嫁,我還有事。」

「你這是什麼話?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事我已經答應下來,最榮幸的是六王爺擇日會親自登門造訪下聘。」

無雙冷瞪一眼自做主張的爹,突然注意到冷飛身形如鬼魅幻影般輕飄飄的移動,就像一道輕風吹過荊齊修的耳際,然後就見他站在她遲鈍的爹身後,她一顆心提到喉頭。

荊齊修則是忍不住的抱臂打一個寒噤,「怎麼突然變冷了……不管,這事就這麼決定,還有明天開始你給我換回女裝,少穿成不男不女……」猛地轉身,迎上身材修長,陰柔美麗的冷飛,他呆了片刻,而無雙則倒抽一口氣,打算制止冷飛殺人時,只見荊齊修說︰「這這……你怎麼帶個姑娘回來?」

無雙身子傾斜一邊,不禁要慶幸爹的粗神經還有老眼昏花。

姑娘!冷飛眼神變得深沉。

「我跟他還有事商議。」無雙二話不說的趕緊拉起冷飛飛也似的沖進屋里,省得爹問東問西露了餡。

她還不想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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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嫁人?」無聲無息的跟在無雙身側的冷飛感覺就像她的影子,若不是他冒出聲音,還有那陣陣襲人的冷風,她幾乎沒注意到他的存在。

「那是我爹一頭熱,他想要我嫁人。」她雲淡輕風的帶過。

聞言,冷飛心口扎了根刺!淡然的問︰「那你呢?」忽然間,他腦海里渴望的是她的回答,甚至掩蓋殺人的。

「我?你是說嫁給雅王當王妃嗎?」月兌一眼臉色冷然的冷飛,她慧黠玲瓏的心思一轉,冷酷殺手劍魔該不會開始被她影響了吧?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在唇畔微勾起,表面泰然自若。

冷飛不語。

「還好,當個王妃不如當個平凡人自在。」

沒由來的刺消失了,他那仿佛結了冰的臉龐上就像是平靜無波的一面美麗的鏡湖,染上春意。

無雙敏銳的察言觀色,心怦了一下,莫名的喜悅在心湖漾開。好奇怪,就像受美女愛戴也沒像此刻那麼樣的……悸動。

難道她喜歡上他?

震驚沖刷著她自詡的冷靜機智。怎麼可能?她喜歡的是女人怎麼會對個男人動心?會是因為他那張猶勝西施的美麗容顏嗎?

不自覺的覷了眼他,毫無預警的與他四目相接,她的心再次陡地一跳,慌忙的收回視線,兩頰發熱。

「往這邊走。」打破沉默,無雙佯裝自若的帶領他。

「你別忘了你的命是我的。」冷飛絕不允許任何人覬覦他的所有物,就算貴為王爺也一樣。

無雙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徑自推開書房的門。

「小姐,你總算回來了。」可憐的秋菊坐在疊高帳冊的書桌後,如看到救星似地奔向她,也瞥見她身後美麗的……男人?「小姐,這位公子是……」

「不愧是我的秋菊,一眼就看出來,哪像爹老眼昏花,居然當他是姑娘,你有看過那麼高大的女人嗎?」

無雙摟著秋菊的胳臂,親呢的模樣讓冷飛看了十分礙眼,「放開她!」一指點在秋菊死穴前一寸。

無雙連忙松手,怕極這個反復無常的冷飛,秋菊可是她的左右手,少了秋菊,她就無法到處逍遙。

稀奇!這還是第一次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姐如此听話,而且對象還是未曾謀面的美男子。秋菊美眸閃動驚訝。

「這位是冷飛,你知道就好,不必了解,現在我要去開藏寶庫,你繼續忙。」無雙抓起冷飛往內房走去。

「小姐,你不能這樣,這些都是你……」秋菊哀嘆,跟了那麼精明奸黠的主子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不過,這還是自幼跟小姐那麼久第一次看到她帶男孩子出現,這點算是值回票價,或許老爺不用擔心小姐異于常人的性向,從小姐對那男人在乎的眼神她讀到春天的暖意。

中中中

來到內房,藍色絲帳,樸素典雅的閨房擺設非常干淨整潔,仿佛沒人住過似的,讓冷飛不禁想起傳言,傳說荊家老二愛女人不愛男人,醉戀花街柳巷,夜夜不思歸,難道是真的?

無雙拉一下床邊的束繩,一面牆翻開,出現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市道,然後她端起桌上的油燈。」跟我來吧!這密室除了我之外你是第一個進來的人,連我爹都不知道。」無雙帶領他走進甬道,「小心,這有台階。」她的大姐和秋菊就算知道也不會進入。

因她溫柔的執起他的大掌,一股暖意自她掌心傳入他冷冽枯竭的心扉,冷飛不自覺的握緊她的掌。

「這里有我從小到大的收藏,也充滿了回憶。」她帶他走進一間石室,推開木門,映人眼簾是滿室光輝。

一顆顆價值不菲的夜明珠嵌在壁上,一排排的櫃子整齊的成列,有放書的,有放兵器的,還有畫軸等等,琳瑯滿目。

無雙吹熄油燈,走到兵器櫃,取出用紅色絲綢包裹的劍遞給他,「我可是替你保管很好。」

冷飛往天上一拋,一甩紅影落地,銀光乍現,一閃神,銀牙已欺上無雙白皙的玉頸,冷森森的威脅著她。

無雙依然不動如山,睜著明亮靈燦的雙翦秋瞳直勾勾的注視他,因為她知道他不會殺她。

「你不怕嗎?」

「怕的話就不會帶你來。」她笑盈盈的刻意仰起白皙脖子,靠近銳利的劍刃。

他心剎縮的連忙抽回劍。他竟然在怕,怕他的劍傷了她!難不成他真的愛上她?這或許能解釋他為何要她的心!

冷飛微眯起眼,猝不及防的攫住她的手拉進懷里,「你在挑釁!」這狡猾的女狐狸。

無雙柔媚的一笑,「那你中計了嗎?」

她忽然覺得那張假臉皮十分礙眼,抬起手觸及他的臉,不意外他瑟縮一下,沒有拒絕她放肆的舉動。

她順利的撕下假面具的同時,熾烈的吻已欺上她的唇,就像饑渴的人在沙漠中狂飲甘霖。

她肺中的空氣被他奪去,兩腿發軟,氣喘的低吟,「床……在外面。」話未完她身子已騰空,身子晃了下,雙手順勢攀住他頸後。

他單手托起她臀部抱起,一手還拿著劍,大步的走出石室。

隨著步伐移動,兩個交纏的身軀始終貼合沒有空隙,無雙可以敏銳的察覺他身體每一處的變化,包括他男性陽剛的部位。

忽然她有點好奇,是不是所有的男人身體都特別容易亢奮?他能夠控制自己的身體嗎?她忽然想起曾叫舞雲風獻身,不知道他有沒有反應?莫名的一股酸氣在胃里發酵。

她發現她竟然在吃味!

回到屋里,他放開她的唇,將她放上榻,「你在分心!」灼灼目光鎖著她泛著醉人的酡紅容顏,不悅寫在他臉上,沒有一個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女人對他的吻無動于衷。

「老實說,你多久發一次情?」無雙推開他,坐在床緣。

「沒有。」發情?當他是豬狗?

「那總該做過愛吧?」無雙的心不免一陣竊喜。

「沒有人能活著近得了我身。」除了她!

「那我是不是該感到榮幸?」無雙眼波流轉慧黠,噙著勾魂的媚笑,無意識的縴縴玉手榴上他剛強結實的胸膛,不意外掌心下的肌肉起伏震顫,她听到他呼吸變濁重,銀鈴笑聲逸出唇角。

「你這小魔女。」他扔下貼身的劍,跨上床,覆上她柔軟的嬌軀,兩個人吻得渾然忘我。

「我說女兒呀!」砰一聲,闖進門的荊齊修張大嘴幾乎可以吞下一籠雞蛋。

「小姐,我攔不住老爺。」秋菊含羞的低垂螓首。沒想到小姐手腳那麼快,輕易地將這個美麗的男人變成囊中物。

「你……你這不肖女居然跟個姑娘在床上,你們……天哪!」荊齊修的話讓秋菊險些撞門。

無雙已笑得岔氣。

「老爺,你搞錯了吧?」秋菊忍不住為這老眼昏花的老人家掬一把同情淚,「那位是男人,不是姑娘。」

「男人!」荊齊修整個人傻了!

「沒錯,他是我的男人。」無雙自冷飛身後摟著他,他身子微僵一下,才慢慢放松。

「你的……天哪!」荊齊修撫額申吟。

天哪!他怎麼生出這麼不知羞恥的女兒?玩女人,流連花街柳巷,以風流倜儻之男色誘惑路上的千金閨秀,如今,居然公然跟個男人在床上摟摟抱抱?這個男人剛沒細瞧,此刻凝神一瞧,傾國傾城的容姿比女人還美,連他這男人都不禁心猿意馬……

「你……你快點和他分開,你還是雲英未嫁的黃花大閨女,怎麼可以……這事要是傳出去,你爹我還要不要做人?」更糟糕的是他想到他已經應允的婚事,此時,他發現他頭發又白了好幾束。

「老爺,我們先出去,有事先到書房再談。」秋菊試圖安撫已經氣炸的荊齊修,一面跟不知好歹的小姐使眼色。

「無雙,你馬上給我出來!」荊齊修咬牙,氣得顫抖的手指直著冷若冰霜的冷飛,「還有你……」

「冷飛,我的他名字叫冷飛,他的身份想必爹也听過,是天下第一殺手劍魔。」無雙好心的補上,眸底不掩促狹。

「什麼?!」荊齊修眼一翻白,身子往後昏了過去。

「老爺!」秋菊連忙攙住,白了眼笑得肆無忌憚的無雙,天下怎麼有這種專門以捉弄自己爹親為樂的女兒?

冷飛一听聞無雙報上他的封號時才知自己剛開始居然忘了揮劍,腦海被她之前那句「我的男人」給填滿,暈陶陶的感覺讓他無法凝聚殺氣,自然打破不讓任何活人看到他真面目的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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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我絕不允許。」

荊齊修來回踱步,煩躁的瞪著好整以暇坐在太師椅上的無雙接過秋菊奉上的茶,一副置身事外。

泡女人,上酒家也就算了,現在居然帶回個殺人不眨眼的殺手,瞧瞧一個大男人像冰柱似的立在無雙身邊,凜冽的寒氣使室內本來和煦像涼秋的季節瞬間開始下雪。

「爹,你不是希望我帶男人回來?」

無雙氣定神閑,心里慶幸冷飛沒有突下殺手,否則她沒把握能保住在場的人的性命……

「但……但他是個殺手。」

什麼人不好挑,挑個江湖上的人?要是傳出去,只怕荊家也會牽連到武林中的腥風血雨。

「殺手也是人呀!」她爾雅的品茗。

荊齊修做垂死的掙扎,「雙兒,他長得……不像男人。」這男人有什麼好?一點男子氣概也沒有。

「我就喜歡他這皮相。」她懶懶的靠著他僵直的身軀。

「雙兒,爹可以幫你找更好的親事,當王妃也比當亡命天涯、居無定所的殺手妻子好。」荊齊修苦口婆心。嫁給殺手不僅要擔心仇家找上門,還得擔心哪天莫名其妙被人砍了。

「爹,我有說要嫁嗎?」她只是喜歡他美麗的俊顏,心給他強索去就罷了,可沒打算賠上一生。

「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找到如意郎君,你不嫁難道留著當老姑婆?」

荊齊修瞪著悠閑品茗的女兒。

「這沒什麼不好,我還可以養幾個小老婆來玩玩。」偷模一下秋菊的柔荑,不意外發現冷飛眼底透著殺機。

「小姐,請自制。」秋菊趕緊退到角落,她還想活著走出這扇門。

「雙兒,你是姑娘家!」瞧瞧她現在油腔滑調簡直像公子哥,看得荊齊修一個頭兩個大。

但往好的方面想,難得他女兒變得正常,眼中除了美女也會出現男人,雖然是殺手,也漂亮得不像話,但勉勉強強還稱得上是男人,最起碼可以斷了街坊鄰居那些斷袖之癖的蜚短流長,他若再不識相,要是她哪天真興致一來娶一群妻妾進門,那他老臉往哪擺?

「算了,隨你要嫁還是娶,我不管了。」荊齊修拂袖而去,鎖著懊惱的眸底閃過一抹釋懷。

「小姐,他真的是殺手?」沒想到他人皮面具下的臉龐俊美絕艷得猶勝花魁幾分,連秋菊自詡為女人都汗顏。

「要不要叫他來殺幾個人試試?」還沒見過他出劍呢!有點心動。

「小姐,秋菊還有帳冊要看。」免得小姐拿她開刀,秋菊一福的退下。

「看來我爹對你挺滿意的。」無雙沒錯過爹親臉上狡猾的表情,這意味著那個六王爺的婚事將告吹。

「因為我是男人。」冷飛淡道。

是女人的話,荊齊修大概會血沖腦門的昏倒。

「聰明!」無雙大刺刺的起身,在他冷漠的臉頰一啄,瞥見她吻過的蒼白肌膚浮現淡淡紅潮,她嫣然一笑,「聰明人跟聰明人講話果然簡單多了,怎樣?我們來談個條件。」

冷飛若不是已經體認她悖禮的大膽放浪行徑不能以世俗眼光看待,還有他心髒夠強,否則還真會被她嚇到。

他處之泰然的挑眉,等她開回。

「我把我的心給你,你當我的夫君,嫁入我荊家,我們成親。」無雙異想天開的道。

連心都可以拿來當交易,她不愧是商人!冷飛面色不變。

「這樣你就不用擔心我會跑掉,還可以得到我的心,我則擁有自由,免得我爹爹老是念女大當嫁。」

冷飛沉默不語。

「這對你而言可是百利而無害,我的命你隨時可以拿去,但我的心……」無雙露出詭異邪媚的微笑,勾魂攝魄得讓人心神蕩漾,惹得他維持冷酷漠然的自制力差點崩潰。

「我有什麼好處?」

「我可以幫你達成任務,殺。」無雙微笑著。

冷飛聞言不由自主的打從心底戰栗一下。

她遠比變劍魔的他更可怕,她像惡魔的統治者阿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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