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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世姻緣 尾聲

「你說什麼?!」一間小小的客棧後院里,唐逸揚幾近咆哮。

蘇玉兒皺著眉,捂起耳朵。「你可以不用那麼大聲嘛!」她抱怨,但也只是小小聲的。畢竟是她有錯在先,她也不敢太囂張就是。

「不用這麼大聲?!」他更大聲了。「你騙我有未婚夫!這種事你還要我不用那麼大聲?!」他簡直快氣瘋了!

她竟然敢欺騙他?!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啊!那情急之下……誰要你要逼我!我不過是想跟著你去廣州罷了!」她越說越不滿。「總之,我會說謊還不都是你造成的!」

「你的意思是,我會被騙都是我自找的?」他挑起濃眉。

「這個……也不是完全這麼說啦!你也有責任,這種事不能全怪在我一個人身上的。」她趕緊撇清。「而且如果我沒有說我有未婚夫,你可能也不會理我,那我們就不可能在一起啦!說來,我們可以過得這麼幸福也是我的功勞耶——」

「好。」他深吸口氣。算她說得有理……雖然是很奇怪的道理!「這件事我可以理解。那麼,除了這個之外呢?你——還有沒有其他的事對我說謊!」他瞪著她。

「沒……」她垂下眼睫,不敢看他。

「真的沒有?」他環起雙臂。

玉兒委屈地扁嘴。「如果……我是說如果啊……我還說了一些……那你會不會很生氣?」

唐逸揚忍住氣。「那要看……你還說了哪些謊?」老天!他是怎麼會愛上這樣一個女人?可偏偏,他卻愛慘了她。

「這樣啊,那我還是別說好了。」她低下頭,腳尖在地面點呀點的。

「蘇——玉-兒!」

她抬眼。「那你要保證不可以凶我,我才肯說。」

「你——」他深吸口氣。「你最好把所有說過的謊一次解釋清楚,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哼!你以為我怕你啊?」她再癟了癟嘴。「告訴你,說不定現在我肚子里已經懷了你的孩子,你要是讓我太生氣、太傷心或太委屈,萬一發生什麼事……」她撂下未說完的威脅。

「你……有了?!」

「沒啦,我是說可能嘛可能哩——」不過,也不能說完全沒有

「蘇玉兒!你到底說還是不說?」他大吼。

她一怔。「好嘛!說就說嘛!我其實…不是孤女。」

他的雙眼陡地大睜。

「爹娘他們,還好好地在‘南仁村’里等我帶你回去……」她頓了頓。「不過我說村子里很多人爭著要娶我,那可是千真萬確的。就因為太多人要娶我,怕引起混亂,所以我才會溜出村子,等找著了自己喜歡的人、成了親,就可以帶著新婚夫婿回村子去了。」

「還有呢?」

‘僦這樣,沒了。」她抬起頭眨著晶亮亮的大眼。「其他的小小的謊,都是因為這個謊,不得已而衍生出來的,所以不算是說謊嘍!逸揚,你不會真的生我的氣,對不對?」她偎進他懷里。

半晌,他嘆了口氣。事情過去都過去了,他還能拿她怎麼樣?他抬起她精巧的下巴。「你可以保證,以後不再對我說謊?」

「嗯!」她用力點頭。「以前我是不得已的,其實我自己也不喜歡這樣。你知道嗎?說了一個謊,就要說好多謊來圓這個謊,真的很累人呢!」她抱怨著。

他忍不住失笑,環住她的腰身。「好——記得以後別再說謊,累了你,我可舍不得的,明白嗎?」

「嗯。」她整個人埋進他的胸膛,汲取他的溫暖。「還是你最疼我了。」

「那還用說。」他笑。輕撫著她的秀發。

良久——

玉兒微仰起頭。「逸揚,有件事,你可不可以答應我!」

「什麼事?你說吧。」只要他做得到的,他都會為她做到。

「你陪我回‘南仁村’一趟,見我爹娘好嗎?」她問。

「當然,這是我該做的。」他點頭。「既然廣州沒有事要解決,我們也用不著去了。」

「嗯?是,你不是要去廣州找你大哥和三哥嗎?現在不去了?」她問。

唐逸揚搖頭。「用不著了。大哥和三哥成了親;二哥有了齊小小;而我,有你。既然咱四兄弟都有了深愛的女人,誰去找誰,也不重要了。」

「那——咱們回‘南仁村’?」她亮起了眼。

「當然。」

「逸揚,你真好!」她緊緊抱住了他。

「前面就快到‘齊家書苑’了!」坐在馬車里,玉兒興奮地指著前方。「逸揚,咱們繞到那兒去一下,我想去見一下齊小小。」

「不必了。」拿著韁繩,唐逸揚忍不住微笑。「齊小小這會兒應該已經讓我二哥給帶走了,你見不著她的。」

「真的?」這讓她不禁有些失望。不過如果逸揚的二哥以後真的娶齊小小為妻的話,那她們……不就是妯娌了?

到時,她更可以好好地謝她了。這樣想著,她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走吧,咱們直接回‘南仁村’去。」他策馬,跟在馬車旁的「踏雪」也邁開步于前進。

「呃……逸揚,回‘南仁村,之前,我想,有件事我得先告訴你。」玉兒有些猶豫地道。

唐逸揚認命地慢下動作,看著他心愛的女人。「說吧,這回又是什麼事?」

見他沒有太大的反應,她這才鼓起了勇氣繼續道︰「事情是這樣的。你知道,我們‘南仁村’里全是男人。除了那些婆婆和媽媽們外,沒有成親的,就只有我一個了。」

他的眉高高挑起。

原來她的「南仁村」還真是「男人村」,而且就她一個未婚女子。

「所以呢?」他問。

「所以啊,當初全村的男人都爭著要娶我,因為一直解決不了,所以我才……逃出來的。所以……如果你現在跟我一起回去,就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了。可是……以我對那些村子里哥哥們的了解,你可能……會遇上一些……困難……」

「你村子里有幾個男人?」他的眉立即皺起。如果十個左右,他或許還可以應付得過來。

「呃……讓我算算。」她伸出十指,數了又數。

看見她數完十個指頭,又再輪了一遍的樣子,他的臉色也跟著越變越難看。「夠了!不用數了。」他開口。

「嗯?我剛好數完,不多不少,剛好三十七個!」她仰起頭看他。

「你——非得回‘南仁村’一趟不可?」

「當然啊!」

二話不說,他勒馬,躍下馬車,跟著騎到了「踏雪」背上。

「逸揚?」玉兒瞪大了眼。「你這是做什麼?」

唐逸揚望著她,緩緩開口道︰「我先走一步。你回你的‘南仁村’,而我先到京城等你。」

「什麼?!」

「玉兒,三十七個爭著娶你的男人等著向我報仇,我還沒有笨到要跟你回去面對那些無謂的爭斗。」他皺眉。

「無謂的爭斗?!那怎麼能算是無謂的爭斗?你難道不能為了愛我而犧牲一下嗎?」雖然她那些哥哥們確實、應該會想痛揍他一頓,可他是她喜歡的人,如果愛她,應該要為了爭取她而做些努力啊!

「犧牲?你想守寡,我可不想被三十七個壯丁圍毆。為了你長遠的幸福著想,我決定先回京城,把成親該準備的一切準備好,等著你回來。放心吧,只要你一進城門,我自會派人去迎接你的。」說完,他策馬上前,側身吻了吻她的頰後,旋即腳下一踢,馬兒恍如弓箭般疾射而出。瞬間,就消失在她的視線之外。

「唐逸揚?!」坐在馬車上,玉兒震驚得無以復加。

他竟然因為她村于里的三十七個哥哥,而丟下她-個人!可惡!她執起馬韁,用力往前揮去。「唐逸揚!你跑不了的!」她喊,揮著馬鞭讓馬車加快速度。「我告訴你!你要不跟我回去,就證明你是個膽小鬼!」她氣極,撂下狠話。

然而,前頭卻早巳不見人影。

「喝!」她策馬追上。「可惡!唐逸揚!你給我記住!我是絕對不會讓你跑掉的!唐逸揚!你給我回來——」

回來——回來——

自太原往京城的路上,蘇玉兒的怒喊響徹雲霄,連已經跑得不見人影的唐逸揚和「踏雪」,都可以听到她驚人的喊聲。

唐逸揚一愣,卻未停下腳步。

為了他和她的美好未來,他還是必須——忍痛離開。所謂「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既然如此,當個愛老婆的君子,他又何樂不為呢?

「喝!‘踏雪’,咱們快回京去吧!」

就這樣一人一馬的身影,瀟灑地離去。偌大的道路上,只剩下揚起的塵土和達達的馬蹄聲。

此後,這條自京城往太原的道路上,開始流傳起關于京城「唐門四少」的愛情故事,而後,有人將這條道路稱為姻緣大道。

後來——

江湖傳說,有本叫「幫夫秘笈精華版」的小冊子流傳于世。凡是見過它、模過它的女子,必定能覓得好姻緣。可流傳日久、版本日增,再也沒有人知道哪一本才是真正的「幫夫秘笈精華版」,所以後續又出現了許多「真本」、「全本」、「補遺」、「補注」等版本。但無妨,只要能「幫夫」、是「秘笈」,就本本暢銷,造福不少女性。

這點,恐怕是當初齊小小始料未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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