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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娶憨妻 第五章

她被大家深愛著?

誰?誰會來愛她?連她爸媽都不愛她了……

她只記得自己被人避之唯恐不及,沒人想與她有任何瓜葛,她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被遺棄在角落,遠遠看著別人歡笑,她無法融入其中。

電鈴響起時,管曼妃中斷思緒前去應門,一開門就被大束鮮花嚇了一跳,定眼一看,送花的人是─

「呂驥,你送花給我?」她大吃一驚,不明白小姑的丈夫為何要送花給她。

呂驥很酷的努了努下巴,比向他身旁的嬌妻,表明了送花給別的女人他也是千萬個不願意。

「大嫂!」游仕萱緊張的奔向她,伸手將她轉了一圈,模模臉,模模手,再模身體。「妳真的沒事嗎?真的假的?大哥的車子撞爛成那樣,我看到新聞都嚇暈了,小任一早就吵著要打電話給妳,要不是驥哥阻止我,說兩手空空沒禮貌,我早就帶著小任沖下來找妳了,真的沒事?有沒有上醫院檢查?大嫂,不舒服要說,妳不要再逞強了,妳很倔強耶!」

「仕萱,我真的沒事,妳不要再借機模我,吃我豆腐了!」管曼妃紅了臉,阻擋小姑越來越夸張、放肆的偷襲。

「噢─」游仕萱圓圓的眼楮閃過一抹精光,迅速消失不見,回復天真可愛的模樣,「大嫂妳身材真好,該突的突,該翹的翹,大哥一定很愛抱妳─唔?」她沒遮攔的嘴立刻被丈夫摀住。

管曼妃臉紅得像關公。自己真是虧大了,先是被大吃豆腐,再被小姑虧,早知道她就不要來開門,可惡!

「大舅媽,我,嗚哇─」小任不由分說,直接抱住她的腰嚎啕大哭。

「小任,你怎麼了?欸……」這小鬼平時愛嘲笑她怕看鬼片,也愛惹她生氣跟她吵架,但現在卻突然抱著她大哭,令她難以招架。

「他擔心妳嘛,昨天晚上小奇說妳車禍的事,我們就好擔心噢!」游仕萱直接登堂入室。反正住樓上樓下而已,大家很熟了。

那對夫妻直接霸佔廚房,吃起她剛做好的午餐,而她擺月兌不了死命抱住自己的腰的小鬼。

「好啦,你要哭到什麼時候?」小任環抱著她的手好小,但傾泄的情感卻很巨大,讓管曼妃不禁感動得眼眶泛紅。「你是男生耶……」

原來真的有人愛她……關心她。

她還沒有消化完小任的愛,立刻聞到一股濃郁的香氣自電梯那端飄來。

「拿好、拿好,倒了你會被大哥─嗨,大嫂。」住在樓下的游仕德,捧著一個壓力鍋上樓來,小弟游仕晉則跟在後頭,手上拿著一大碗面線。

「嗯……」她嗅了嗅,那熟悉的味道……「不會是豬腳面線吧?」

「答對了,大嫂,去去霉氣。」游仕德笑露出白牙,捧著熱騰騰的豬腳進門。

「怎麼……又全部都來了……」他們周五晚上才在這里大戰過,今天又都出現在她家,是怎樣?

而且還開始吃她做的菜,那是她的午餐耶!

「喂。你們很自動噢─」管曼妃忍無可忍的沖向餐廳想搶回一些菜,立刻被人壓到餐桌前坐下,她還沒反應過來,面前就已經擺了「一盆」豬腳面線,手里還被塞進筷子。

「快點吃,去去霉氣!」游仕德慫恿她快點動筷。

她遲疑地問︰「這是誰炖的?」她看得出這豬腳炖得很入味,還聞得到淡淡的酒香,這絕對不會是仕德和仕晉的杰作,他們只會吃而已。

「噓─這是不能說的秘密。」兄弟倆有志一同的賣關子。

「快吃啦,冷了就不好吃了,反正是為妳炖的就對了,快點啦!」游仕晉沒什麼耐性地催促。

管曼妃抬頭,環視身邊的眾人。小姑一家三口、兩位小叔!都表現了對她的關心,殷勤的為她準備這、準備那,還怕她太渴,為她倒來水……

這-碗權線,充份表現出他們的關愛之意。

她夾起面線吃了一口,在口中化開的不只是肉汁香而已。

就在她心情復雜的吃著去霉氣的豬腳面線時,一個紅包袋突然出現在眼前,她疑惑地抬頭,正好看見老公對她眨眼。

「爸人在大陸,所以無法親自回來肴妳,他老人家堅持要給妳一個壓驚的紅包,我只是代為轉達,別讓我無法對爸交代,快收下。」

管曼妃伸手收下紅包,握在掌心,心情激動得無以復加。

她昨天車禍,新聞鬧得這麼大,她自己的爸媽在國外,不知情也就算了,但在台灣的弟弟呢?她到現在都還沒接到弟弟關心的電話。

但她一直以為容不下她的游家卻如此關心她,特地為了她犧牲假期,圍在她身旁陪伴她。

就連遠在大陸的公公,也堅持要給她壓驚紅包─多少錢不是重點,而是那份心意。

原來她被很多人愛著,只是她一直都沒有發現……為什麼她沒有發現呢?現在陪著她的,都是她的家人啊。

「謝謝……」她低著頭道謝,怕一抬頭,隱忍的淚水就會奪眶而出,「謝謝你們……」謝謝你們關心我、愛我……

游仕均微笑,模模她的頭。「果然,坦率的妳更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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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曼妃車禍的事情上了影視版頭條,人們對她奇跡的毫發無傷感到驚奇,更對游仕均的保護姿態及危機處理方式大力稱贊。

尤其媒體把他摟著她出警局的樣子,拍得實在是太帥、太有魅力了,所以當她進辦公室時,又成為大家注目的焦點,可惜她板著一張臉,沒有人膽敢開口問話。

「曼妃姊,妳還好吧?」助理小芸關心地問,「不行要說哦,不要逞強。」

管曼妃挑了挑眉。怎麼每個人都叫她不要逞強呢?她給人愛逞強的印象嗎?

「小芸……我很愛逞強嗎?」

小芸嚇了一跳,這是頭一回上司提及跟公事無關的事,但她驚嚇之余也沒忘了個要回答重要問題,立刻點頭說︰「當然啊,妳最愛逞強了。」

管曼妃雙眼睜大。「我哪有?」

「哪沒有?上個月妳明明發燒到四十度。臉紅得像隻果,叫妳請假回家去休息,妳卻執意要把工作做完,妳都不知道听見妳在公司昏倒的時候,游先生好擔心妳呢!」

「我是敬業!」她心虛的辯駁。

「先顧好妳自己的身體吧!」小芸早就想勸她了,「我從來沒看過妳吃中餐,曼妃姊,這樣長期下來妳的身體怎麼受得了?就算妳拚了命往上爬,升上設計師首席,妳也沒有體力撐下去啊!」

「好好好,我知道了。」她後悔問小芸了,小芸怎麼這麼唆啊?

她只是不想帶給別人麻煩,覺得自己可以處理得來,但沒想到在他人眼中,她的咬牙苦撐是在逞強。

就算結逞強又有什麼不對?她沒有人可以依靠啊……等等!

「難道大家認為我愛逞強,是因為覺得我明明有人可以依靠卻不求救?」那個她可以依靠的人,五官清晰的浮現在她腦海─游仕均。

小芸朝她投來一記「妳總算發現了」的神情,翻了翻白眼。

「小芸……」管曼妃臉微紅,「我今天開始會吃午餐,拜托妳不要告訴我老公……」

她上回在公司發燒昏倒,小芸就是用她的手機聯絡游仕均,之後他便把私人電話留給小芸,拜托小芸「照顧」她。

小芸正好很崇拜他,當然一口答應,而且不時當抓耙子,告訴游仕均她的狀況。

「好。」小芸覺得上司臉紅的模樣很可愛,但她不敢笑出來,免得臉皮薄的管曼妃又會開始生悶氣。

結束短暫的對話開始工作,管曼妃將設計圖從包包中取出,繼續上周未完成的工作。

過了一會後,一惆身穿黑色套裝的女人從電梯中走出,筆直走向專注畫著設計圖的她桌前。

「曼妃。」耐心的等她畫完,那女人才開口,「總監和總經理想見妳,跟我來吧。」

Kate是總監的秘書,每一個設訓師都認得她,當總監或總經理派她來接設計師上樓,通常以會有兩種悄形─

一,工作受到肯定,公司願意給機會讓你往上爬。

二,不適任,公司決定開除你。

因此,見她來到管曼妃面前,眾設計師們紛紛交頭接耳,好奇她接下來是留還是走人。

「好。」管曼妃難掩緊張的道。她才升上設計師三個月,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快被管理階層召見,心中不斷揣溯向己是會被炒魷魚,還是會有機會往上爬?

「總監要妳帶著現在的設計圖一起上來。」Kate微笑道,態度十分的親切有禮。

「我收一下,馬上好。」她胡亂的把設計圖收進數據夾中。

小芸也緊張的幫忙收拾,並給她一記加油的手勢。「妳沒問題的,曼妃姊。」

管曼妃並不這麼肯定,她虛弱的一笑,抱著設計圖跟著Kate上樓。

她被帶到一間會議室,里頭已經有人,年紀四十出頭的總經理和三十多歲的設計總監,兩個熟男互相開對方玩笑,將底下的經理們逗得樂不可支。

「這里坐,設計圖給我就行了。」Kate親切的為她安排位子。

坐在總監的旁邊,讓她緊張得說不出話來,眼楮環視眾人。與會人員大部份是店面的店長或經理,為什麼找她上來開個會,要這樣大費周章?

Kate將她的設計圖放在總經理面前,原木說笑的大頭目突然不笑了,正經的看著她的設計圖,一張一張審視,表情看不出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接著,總經理把圖推給總監,總監拿在手上,很快的翻過一遍,挑了下眉,然後將圖擺回桌上。

他回頭,對她一笑。「可憐的小東西,妳嚇壞了,對吧?」

「別逗她,Mike,小心被你愛記很的小學弟報復。」總經理噴笑出聲。

「倒是。」總監名叫Mike,長相斯文,書卷味濃厚,看不出來是個享譽國際的珠寶設計大師。

而總經理Fred年紀略長,外形粗擴,是個成功的商人。外界傳言這兩人是親密的伴侶,照現場氣氛看來一點也不假。

「听說妳前天晚卜發生嚴重車禍,今天看妳一如以往的來上班,我就放心多了。」Fred對她微笑道︰「不用緊張,今天請妳上來不是為了要開除妳,而是要獎勵妳,妳設計主攻年輕市場的個性飾品,在各分店都有非常好的銷售量,正式推出不到兩個月就已經有店家賣到斷貨,我們也收到消費者建議,希望妳能設計一些有高質感、加一些水晶、珠寶的飾品。」

「不過還得考慮到成本和銷路問題,所以請妳衡量一下成本,賣價不宜太高,定價約在六千元上下,主攻年輕市場……」Fred他先解說經營方針,接著就是設計總監Mike與她討論設計的東西。

「這一批設計圖我收下了。」Mike點著桌上的設計圖,對她笑道︰「妳很努力,也很有才華,加油!希望妳在下周以前給我一系列的圖,水晶、鑽石、黃金……什麼元素都可以。要是這一波母親節活動中有不錯的成績,我會再給妳一個獎勵─任何一個新設計師都會想要的機會。」

管曼妃不敢置信的盯著他。

Mike笑看震驚得目瞪口呆的她,覺得游仕均的眼光還真下錯,這小妞很可愛。「也就早說,這一回母親節活動,我們決定強力主打妳的設計?」

「不過─」Fred咳了咳,引回她的注意,「我們願意給妳機會,但妳的意願呢?管小姐。」

她怎麼可能把大好的機會往外推?「我要!」管曼妃士氣高昂的接下這個挑戰。這麼好的機會,如果錯過,她可能再也遇不到了啊!

「接下來是各分店店長的建議,給妳做參考。」Fred一聲令下,準備許久的分店店長們紛紛開始報告。

管曼妃振筆疾書,記下每一家店銷售最好的飾品系列,她也提出數個問題與大家討論,這個會直開到下班才結束,猶感到不真實的她飄回辦公室。

「怎樣?曼妃姊?如何?」小芸緊張的上前詢問。

許多刻意加班的設計師,也是留下來听消息的。

管曼妃並不回答,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噢,會痛,是真的耶!

夭哪,她好開心,好興奮,這天大的消息,她想第一個告訴──游仕均。

「我下班了!」不知道為什麼,地就是想第一個告訴他這個好消息,與他分享她的喜悅,于是很快的收拾東西下班,不理會眼巴巴望著她的眾同事們,一臉的望穿秋水。

她原本要走向停車場,這才想到剛經歷了車禍的她暫時不敢開車,所以上班時是游仕均開車送她來的。

現在才五點半,他應該還在公司吧?

她攔了出租車,直接到他公司找他,櫃台小姐見到她,明顯吃了一驚。

「夫人,妳怎麼來了?總監正在開會。」

因為她從來沒有到公司找過他,所以看見她來,員工才會嚇一跳吧?

管曼妃因為工作得到肯定的關系,心情非常好,不以為意的朝她們笑,那笑容很美,美得令櫃台小姐看傻了眼。

「他辦公室在幾樓?」

「十五樓……」

「謝謝。」她回眸一笑,搭上電梯,直達十五樓。

電梯門開,就看見目瞪口呆的游仕晉。

「大嫂,妳真的是大嫂?」

「懷疑啊!」她真是好氣又好笑,她的出現有這麼令人震驚嗎?「你大哥呢?」

「大哥還在開會,我還有事要忙,大嫂,妳要不要先去大哥辦公室等他?他應該很快就會好了。」游仕晉領她到游仕均的辦公室,交代助理秘書招待她後,便匆匆離開了。

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她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真想不到……」平時有點呆傻,只會打電動的仕晉,在工作的時候還挺有模有樣的,果然認真的男人最帥氣?

「夫人,需要什麼請告訴我一聲。」助理秘書頭一回親眼見到傳說中的總監夫人,不免好奇的多看兩眼,畢竟這女人可是嫁給了大家心中的白馬王子。

「謝謝妳。」管曼妃朝她微笑,精致的五官很有古典美,聲音軟軟柔柔的,讓女人也為她迷醉。

小秘書突然有點懂總監為什麼會娶她了。

「百煉剛化為繞指柔。」像她這樣的女人,誰拾得對她大吼大叫?,

「欸?」管曼妃一時沒听清楚,心中打了突。這佃助理秘書剛才說什麼啊?什麼意思?

助理秘書只是笑了笑,就退出辦公室了。

管曼妃起身環視游仕均的辦公室,十五坪大的空間擺設得很居家,但隔間是大片透明玻璃,若要區隔開外頭的視線,就得降下百葉窗。

坐在他平時辦公的位子,一抬頭,就可以清楚的看見他擺在桌上的相框,里面的顯片是──他們的結婚照。

「竟然有這個東西!」她拿起相框,不敢相信的盯著照片中表情不情願的自己。天哪,他什麼時候弄來這個的?

在驚著之余,外頭傳來的聲響引起她的注意,她抬頭往外一看,就見到管瑞哲很辛苦的在換燈管。

她那養尊處優的弟弟,竟然扛著鋁梯做總務工作,旁邊還有一台車,上頭擺著許多卷筒衛生紙,而且以前的他非名牌不穿,怎麼現在卻乖乖穿著T恤和牛仔褲?!

「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瑞哲可以做到這種地步……」管曼妃心思復雜的看著弟弟辛苦的爬上梯子換燈泡,他的臉上帶著不悅與不甘。

然後開完會的游仕均出現了,他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她弟弟就嚇得差點從梯子上跌下來。

「瑞哲有這麼怕仕均嗎?」她覺得自己好像窺見了什麼秘密。

游仕均板起面孔,不知道對管瑞哲說了什麼,之後看管瑞哲的神情就知道他頂撞了兩句,然後─游仕均直接伸腳踹他,手上的數據夾再往他的頭上敲。

「他打真的……」管曼妃在辦公室內看得目瞪口呆。天哪!她老公這麼暴力嗎?而且他都不笑,樣子實花很可怕。

但是看他教訓弟弟,她卻覺得很欣慰,高興于總算有個能制得住弟弟的人了,雖然手段有點殘暴,但這都是為了他好。

「要吃白花花的米飯,就要先低頭流下額上的汗珠─你這小鬼,連賺一塊錢都辦不到,還妄想花更多錢?」游仕均的數落十分嚴厲,「你以為社會大學很好混嗎?敢威脅我?你這混蛋找死─」上一秒鐘的疾言厲色,在轉頭撞見搗著粉頰的嬌妻後,立刻消失不見,「老婆,妳怎麼來了?打一通電話我就會去接妳啊!」

像見到主人而興奮的拉不拉多犬,他直接朝她撲來,一把抱住她。

「端哲現在在你這打工?」

「對,我教他社會歷練。」為了磨掉年輕人心高氣傲、好吃懶做的性格,他無所不用其極。

被沒收手機、丟進員工宿舍和一群可怕設計師同住的管瑞哲,看見姊姊就像看見救星,但從小就驕縱的他,絕對不會向姊姊低聲下氣哀求。

「妳這個賤女人,嫁出去就忘了妳姓管啦?還不快點把我弄出去,等我跟爸媽說妳就死定了!媽的,不幫我就算了,竟然敢討救兵!」他仗著姊姊在這里,姊夫不會對他怎樣,大放厥詞,「妳不把我弄出去我就死給妳看!」

可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從來女有人敢在游士均面前羞辱管曼妃。

游仕均的眼危險的瞇了起來,全身肌肉緊繃.他低頭一看,懷中的女人全身僵硬,小臉慘白,唇抿得死緊,身子不住的顫抖。

門沒關,百葉窗沒拉上,他們的一舉一動全部都讓外頭的員工看光了,這令她覺得羞愧、難堪。

他二話不說,直接把管瑞哲抓到眼前來,掌他一巴掌。

突然被打的管瑞哲一陣錯愕,沒料到姊夫在姊姊面前也敢揍他。接著他被拎起來,抓到管曼妃面前。

面色鐵青的游仕均只有一句話,「跟你姊姊道歉!臭小鬼!」口氣十分粗暴。

管瑞哲則是瞪著臉色蒼白的管曼妃,使眼色要她解決那個男人。

「你想死是不是?」游仕均怒極時是笑著的,他拖著管瑞哲到窗邊,打開窗戶將他的頭壓出窗外。

「啊啊啊∼∼救命啊∼∼」樓高十八層,管瑞哲被底下的高度嚇得魂飛魄散。

「跟你姊道歉!」

「姊、姊對不起……」

「好了好了,快把他拉上來!」心吊得老高的管曼妃也嚇壞了,根本不敢靠近他倆。

得到還算滿意的結果,游仕均便將他拉上來,溫和地笑道︰「不想死,就不要拿死來威脅人,這樣太可笑了……」他拍拍他的肩膀,剛才那惡鬼般的模樣彷佛是假象。

管瑞哲雙腿抖得幾乎站不住。他更怕姊夫了,這個男人太難捉模,他現在的溫和笑容,跟剛才將他拽到窗邊恐嚇他的模樣差遠了,他想逃,但嚇得不敢動。

游仕均對他淺淺微笑,小聲的以僅兩人能听見的音量道︰「你以為我在乎你死不死嗎?回去警告你父母,再讓我看見你們讓她露出我不想看見的表情,你們現在擁有的一切,我會連本帶利討回來。」

他是認真的。體會到這一點,管瑞哲忙不迭的點頭。

看著眼前的一切,管曼妃眼神黯淡。縱使有再多不是,畢竟還是自己的弟弟,她介入兩人之間,把管瑞哲拉到身後。

「這些錢你先拿著。」她小心地把早就準備好的存折和印章交給弟弟,「全部只有這些……我會想辦法,你先拿去還人家。」盡管弟弟剛才在眾人面前罵她賤女人,她仍無法眼睜睜放著他不管。

游仕妁雙手環胸,眼神銳利的看著他們姊弟倆鬼鬼祟祟的舉動。

要是平時,管瑞哲一定當下搶過來,嫌錢太少,但現在有他姊夫在一旁虎視耽耽,他怕了,不敢收。

「姊……我騙妳的……我沒欠人錢……我只是想跟朋友去位斯維加斯試手氣。」在游仕均的瞪視下,他不敢有所隱瞞。

听見真相,管曼妃瞪大眼,不敢相信的看著他,憤怒的捏了捏拳頭,最後控制不住怒火的踹他。

「你害我緊張得要命!」枉費她為他操心!

「我有說你可以休息嗎?」游仕均從後面抱住老婆縴腰,把她扯過來,眼神危險的對著管瑞折「道︰「還不快去工作?!」

管瑞哲縮了縮脖子,轉身離去。

管曼妃覺得很難堪。「你早就知道他是騙我的……」

「他哪來的錢投資?高利貸不是笨蛋,連信用卡都辦不下來的小鬼,拿什麼抵押?」游仕均對他的謊言嗤之以鼻。

原來瑞哲連信用邊、都辦不成……她都不知道……

「他需要磨練,現在這個燙手山芋由我接管,老婆,不要理那個臭小子了,陪我玩啦。」剛才表情凶狠的男人,臉上立刻換上可愛的神情。

「謝謝……」她沒有魄力拒絕家人,他代她解決了那些問題,而且是默默的,從不讓她知道。

他為什麼總是對她這麼好?

「客氣什麼!我最喜歡教任性的小鬼了,很有趣呢。」他變臉的速度之快,令人懷疑他是不是有雙重性格,「老婆,妳怎麼會來?」

「沒什麼。」她突然沒有心情告訴他那件事了,「想找你去外面吃飯,我今天不想煮飯,我好累……」啊,她怎麼會說這麼……像是撒嬌的話呢?

游仕均聞言,臉上瞬間亮了起來,心情好得像是要飛上雲端。她約他吃飯?這太難得了!誰都不能阻止他跟老婆的晚餐約會!

「上回去朝桂吃飲茶,我記得妳很喜歡他們的港式小點,我們今大就去吃─」就在他興匆匆的計劃要帶妻子去吃什麼的時候,程咬金殺了進來。

「大哥!」游仕晉突然匆匆忙忙的沖進來,懊惱地道︰「我剛才玩笑開過頭,把多瑪先生氣跑了……怎麼辦?」

游仕均的臉立刻垮下來,朝弟弟勾勾手指。

游仕晉明知道會被教訓,忽繼是乖乖上前。

現場響起啪一聲響亮又清脆的聲響,管曼妃瞪大眼,看他打游仕晉的頭,才明白原來他不是只對管瑞哲嚴厲而已。

「回來再跟你算帳!給我待在這里看好你大嫂,不準看丟她,如果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就死定了!害我加班……」他撂狠話,再加上凌厲的一瞪,然而轉頭面對妻子,又是一臉笨蛋的笑容。「老婆,乖乖等我回來,不可以先走,一定要和我一起吃飯哦!」

游仕均說完就去追回大客戶,把心愛的妻子留給弟弟照顧。

管曼妃雙手環胸,皺眉深思。「他……一直都是這麼凶嗎?」

這個問題教他怎磨回答?游仕晉吞吞吐吐,語帶保留,「大哥一直都很有威嚴。」

「噢,所以只有在我面前,他才會那麼智障嘍?」她下了結論。

「我沒擔用那雨個字形容大哥,大嫂,妳不要害我─」他求饒。

「嗯!我懂了,謝謝你的解答。」也就是說,他對她跟對別人不同。

他從來不曾對她說過嚴厲的話,不管她多任性、多故意找他麻煩,他還是待她很溫柔。

她是特別的……一想到這點,她的嘴角不爭氣的上揚。

其實這個事實她早就發現了,只是從來不去正視,但今天,她縱容白己浸婬在快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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