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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良惡霸 第九章

一夜好眠,直到初秋的陽光射進紗窗,照在雪白的床帳上,才吵醒埋在被窩里的她。

舒展了下有些僵硬的雙臂,她秀氣地打了個哈欠。

此刻照在她身上的陽光忽然暗了下,她連忙朝陰影看去,原來是頭發披散的樓定業正杵在床邊。逆著光,她看不清楚他的神色,但感覺得出來他的心情絕對是糟透了。

「怎麼了?」

「我真該把你捆起來。」樓定業咬牙切齒地說道,怨懟的眼神像兩支箭射向悠仁。

惡霸真的很生氣耶!難道她昨晚……

眨眨眼,悠仁下了床,藉著透窗照進的晨光看清楚他的臉,下一刻,她得意地揚起下巴。「忘了告訴你一件事,你雖然沒有睡覺的壞習慣,可我有,如果餓著肚子睡覺,我到夜里就會攻擊人。」哈!惡霸的狹長眼楮上青了一大塊,看樣子,昨夜她真的餓得很厲害。

「為什麼不早說?」

「現在說也不遲啊,還有別的時候餓肚子,我火氣也不小。」

樓定業額上青筋用力地跳著。昨日半夜里,他正安穩地睡著,卻莫名挨了一拳,除了這個膽大包天,睡在他身側的女人,誰還有機會這樣對他!

「看來你需要好好料理你的傷勢,那我先走一步了。」悠仁得意揚揚地轉身,打算梳好頭就去廚房找吃的,可她還未走到鏡台前,皓腕被人一握,整個人往後一倒。

「你以為欺負完本大爺,就可以拍拍走人嗎?」樓定業沉沉的聲音帶著危險的意味。

被強壓在他懷里,悠仁心知不妙卻動彈不得。

「你想做什麼?」

「做什麼?」邪惡的俊顏迅猛地壓了下來。

「唔……」

悠仁的唇瓣被牢牢地餃住,樓定業用強力的吻懲罰她,也注入自己的渴望……

嗄好異常、好詭異、好難得,好……

樓秀偷偷地瞥了好幾眼主子,每次目光都特意停留在那青腫的眼眶上。

爺兒也有帶傷的一天啊!嘻嘻。他不動聲色的幸災樂禍。

突然,一只琉璃茶壺咻的一聲飛向他的面門。

「你在看什麼?嗯?」樓定業惡聲惡氣地問。

還好心中保有一絲警惕,在茶壺即將砸中他時,連忙矮,就听 當一聲,茶壺在地上碎成八塊。

又差點掛彩!拍拍胸口,樓秀賠笑道︰「沒看什麼,只是在想爺兒今日戴的金玉束冠再過些時日,也該請金匠來擦洗擦洗。」

「要是讓我知道你對我的傷有興趣,我會讓你滿臉都帶傷。」

「小的不敢!小的覺得,爺兒臉上的根本就不是傷。」

「哼!」樓定業掀袍坐下,「打探消息的人回來了沒?」半個月前,他派人專程前往長安,探听沈家與悠仁的關系,還有悠仁的背景等諸多疑點。

「昨夜剛回來,在外候著呢,小的這就去叫他。」

樓秀小跑步出去,很快又小跑步回來,身後跟了樓府的探子。

「查出什麼了?」樓定業吸了口氣,等著對方回話。

「爺兒請過目。」黑衣探子奉上一本書冊。

「《長安異趣錄》?雨齋書肆?」拿著書冊,他念出書名,眉頭因為不解而皺了下。

「請爺兒翻閱一下,小的在長安四處打听悠仁小姐的消息,卻只有找到這本書冊,唯有此書冊上有這個名字。」

動手翻了翻手上的書冊,銳利的眸子隨即就發現心愛女子的名字,出現在某篇文字的開頭。

「《長安異趣錄》在長安相當受歡迎,幾乎一出版就銷售一空,此書每季出一冊,介紹長安和大唐的奇聞異事,有時還會提到皇宮中的趣聞,這一本,是三年前的,小的用高價好不容易才買來。」

「就這些?」

「其實長安人大都听過悠仁這個名字,但見過她的人是少之又少,所以她是男是女、真實姓名為何這類消息就無從探知了。」

「與沈家的關系呢?」

「雨齋書肆是由沈家四少主理。」

樓定業陷入沉思,欲將所有訊息都理出個頭緒。

樓秀和黑衣探子見狀,躬身退了出去。

「沈家,書肆, 長安異趣錄》,悠仁。」他感覺還是沒有抓到重點,光憑這些無法解開悠仁身上的秘密。

二更天,廊前燈火照亮片片飄下的楓葉。

樓定業站在鸞和院的院門前,眯著眼,手放在玉束帶上,神情很是猙獰。

「爺兒,小的真的不知道悠仁小姐上哪去了,鸞和院里里外外都翻遍了。」樓秀領著一群家丁跪在院前。

「一幫廢物。」樓定業殺氣騰騰地踹翻他和帶頭的家丁,決定自己去找悠仁。

晚膳前她還在他眼前晃來晃去,這時候能跑到哪里去?

他提氣飛奔,希望能快點找到她,縱使知道她不會出府,但心中仍不免有些惴惴不安。

迎著呼嘯的風,他躍上府中屋脊,放眼梭巡,不放過每個角落。

她平日最愛去的地方是廚房。鷹眼迅速掃向該處,但夜深,廚房一片漆黑。

悠仁不在那里!硬朗陽剛的臉黑氣上升,他動怒了。

咦?廚房北邊,好像有影子晃動。這點動靜馬上落入樓定業的眼中。

她在那里,廚房北邊的水井旁。

凝目細看,確定是悠仁後,足下一旋,人就向水井邊奔去。

「你在這里做什麼」他黑著臉,落在水井前。

半個身子探進井口的悠仁听到他的聲音,轉過身,面無表情地回答他,「我餓了。」眸子里帶著無辜的看他。

閉目深吸了口氣,樓定業萬萬沒想到她的理由會是這個。

大手掀起衣袍,他無奈地蹲,跟臉色很難看的她對視,「府里有廚子,肚子餓了,吩咐一聲就是,何必跑來喝井水?」

「我才不是來喝井水。而且事情也沒你說得那麼簡單,我想吃的東西,那些廚子都不會做。」

咬咬牙,他盡量不擰眉溫和的問︰「是什麼東西非要你親力親為?」樓府富甲一方,伙夫頭灶都是名廚,從他說要娶她起,可沒人還敢再怠慢她。

「關小白最愛吃,我也最愛吃的涼糕。」

「關小白是誰?」一個陌生的名字殺入他們之間,樓定業低沉的聲音不由得變得嚴厲。那是誰?似乎跟悠仁很親密,他要不要叫死士去解決此人?

帶著困惑的神情,悠仁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等到他額上青筋猛跳時,她才淡淡地開口,「你有朋友嗎?」

「朋友?對我而言,這個世上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敵人,另一種是臣服在我腳下的人。」

她不該訝異他的答案的。悠仁提醒自己。樓定業要不是有這樣的想法,也不會是天下人口中的惡霸!十足的冷酷無情,相當符合他的身分。

「你很可憐!」理解歸理解,可她還是替他感到難過。沒有志同道合的同伴,好寂寞呢!瞧她,雖然臉臭、脾氣也臭,所以沒什麼朋友,可是她還有個關小白,隨時都可以談心、一起逛市集。

「這麼听起來,你有不少朋友?」樓定業苦笑,對她的冒犯不以為意。可憐?她竟然把這個詞用在他這個惡霸身上,不知這女人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他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可憐,可憐的都是別人!

「也沒有,我只喜歡小白。」關小白是她最要好的朋友,不過她竟然嫁給那個人……好了好了,別往那里想,每次一想到小白的夫君,她就從頭到腳都有寒意,那人太邪,不能想、不能想。

「你喜歡關小白?」他瞳眸危險地一眯。

「你又沒見過關小白,怎麼這麼恨她?」悠仁很是奇怪地看著他。

「我可以吩咐手下把他抓來。」樓定業的唇冷冷地勾起,凶狠地說。

「還是不勞煩了,她已嫁作他人婦,打擾到她,我會于心不安。」他身邊有很多武功高手,像那些穿黑衣的護院,走路都悄無聲息,出手很是厲害,要抓個女人來,簡直易如反掌。不過還是不要去驚動小白,害她擔心自己。

「哼。」听出關小白是個女人,他的臉色稍稍緩和幾分。

不過還是不可原諒,她竟然把「喜歡」兩字用在別人身上。

「等了四個時辰,終于可以吃了。」不理他的怨懟,悠仁听到打更聲,手腳利落地回到井口邊。

「到底是什麼東西?」

「在下面,拉上來就知道了。」她指指垂落井內的一根粗繩。

「你是要我幫你拉上來?」粗繩下端一定系著什麼東西。

「對!」很有領悟力嘛。

「如果我不呢?」她竟然像使喚下人一樣地使喚他?幫她把東西提上來,倒沒什麼,但他很不爽她那副對他頤指氣指的模樣。

「你想讓我餓著肚子睡?」悠仁狡黠地眨眨美目,補上一句,「你臉上好像有一點不一樣……哦,看出來了,眼邊的傷好了點!」

怒瞪著她,樓定業喘著粗氣。他應該把「惡霸」兩字,奉送給這個頑劣的小女人!

欺壓他欺壓得如此徹底,偏偏他又舍不得對她發作。

「以後晚膳你必須給我多吃點。」樓定業惡狠狠地說著。他不想半夜被打醒,偏偏又遏制不住對她的眷戀,無法獨自回狻猊樓睡。

「那就快點啊。」她惡劣地皺鼻子催他。

怨懟地瞪了她好幾眼,他才伸手攥住粗繩,輕松地一拉,一只小竹籃就從井里被拉上來。

「嗯,拿過來。」

一拿到竹籃,他一把塞進悠仁懷里,猛然轉身,很火大地要走。

「惡霸,我不是那麼刻薄的人,這些涼糕我可以分你半塊,你不用急著走。」

她像抱寶貝似的抱著那只籃子,對著樓定業的背影如此涼涼地說。

「你真的不吃?這可是長安難得一見的美食,只有我和幾位名廚才會做,用冰涼的井水凍過後很爽口,適合秋天這樣干燥的天氣,對了,我還加了燕窩在內。」她越說越得意。

看他黑臉,真是令她通體舒泰啊!欺壓惡霸會上癮欸。

「趕快吃完你的涼糕,給我回鸞和院睡覺。」沉沉的聲音越飄越遠,他人已消失在她的面前。

吃糕!他吃癟已經吃飽了,哪還需要吃糕。

這個可惡的女人!

議事樓的東側是帳房,一旬結束,樓定業都會在此與管事們共同商議下一旬商隊的花費用度。

「爺兒,下一旬將有七十八支商隊,分別出發前往長安、大宛、波斯、燕川等地,補給銀兩每隊每月是三百兩。」

「快入冬了。」他腦海里是整條商道的路線圖。季節不同,他需要考慮的事也不同,「入冬之前,我想還要再加些銀子給前往西塞的商隊。」

「爺兒,除了這七十八支商隊,還有……」

「爺兒。」樓秀站在帳房外,面有焦急之色。

「你瞎了嗎?沒看見我正在處理事情!」他臉一沉,凶惡地說。此刻他心里裝的都是商道上來來往往的樓家商隊。

「爺兒,听小的把話說完!」他困難地咽下唾沫,「悠仁小姐她……」

樓定業吸了口氣道︰「說。」

「她跟關在牢里的那幾個人一起在牢房的牆上挖出一只衣箱那麼大的洞。」雙臂一圍,樓秀比出一個大大的方形。

「人都逃出來了?」

「沒有,他們一個都沒逃,是小姐進到牢房里,給那些人送了吃的,還叫了府中的大夫為他們治病療傷。」

「樓府成了善堂了。」過了這麼久,悠仁還沒放棄幫那些人……那他該怎麼做呢?樓定業不由得看著手上的酒杯,露出苦笑。

「爺兒,小的該怎麼做?」

「你去告訴府內死士,嚴加防範,別放走任何一個人。」

「爺兒,那個想傷你的孟家少年也在內啊!」如此放任他們,恐怕會威脅到府里的安全。

「你覺得我會怕他嗎?」少年假使利用悠仁的善良,找時機來刺殺他,那就別怪他痛下殺手。

「小的明白了,小的這就去。」

「……悠仁需要什麼,你給她送過去,不必有顧慮。」

「小的清楚。」

樓秀彎著腰退了出去,樓定業舉起琉璃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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