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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心如宓 第七章

面對歐陽樊日益頻繁的邀約,唐宓簡直難以抗拒。

就像是上癮一般,唯有在她化身為唐家小姐之時,才能放肆的享有歐陽樊全心的傾慕與愛意——即使她知道那終究不是屬于她的。

然而就算這一刻的幸福是偷來的,她亦無可自拔的沉醉其中。

「我要你家小姐今晚單獨來赴約。」

一想到今早歐陽樊說這句話時,臉上讓人猜不透的表情,一顆心就不免七上八下。

唐宓早早就準備妥當來到相約的地點,忐忑不安的站在後花園的涼亭邊,一輪明月斜映在清澈的湖面,她雙手無意識的轉著羽扇,邊望著幽暗的天際輕念道。

「春心莫共花爭發,一寸相思一寸灰……」

一陣秋風吹過,牽起了她的裙擺,也吹皺了平靜的湖面,劃破了水中倒映的皎潔圓月,似乎象征兩人不會有未來的結果。

「你來了。」

一個低沉而又略帶磁性的嗓音,驀然自唐宓身後響起。

唐宓心一驚,倏然一轉身,還來不及開口,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擁入懷中。

歐陽樊驀然環住唐宓的縴腰,將她帶入懷中,輕柔的掀起面紗一角準確的吻住那張他渴望許久的紅唇。

一個超乎預料的震撼,在兩人心底掀起了洶涌的波濤,唐宓微啟著唇,全然忘記掙扎與反抗,只覺這種陌生的親昵讓她忍不住顫抖。

「我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不看你的容貌,但是,我無法克制自己向你索取這個吻。」歐陽樊緩緩松開唐宓的唇,沙啞的呢喃道。

歐陽樊溫熱的氣息呼在唐宓的臉龐上,引起她一陣輕顫,在他輕柔的語調、以及充滿男子氣息的緊窒懷抱中,唐宓的心幾乎陷落。

毫無預警的,歐陽樊遽然將她壓向身後的梁柱上,需索的唇也沿著她如白玉般的頸子緩緩下滑,所到之處皆在肌膚上留下一朵朵宛如盛開櫻花般的殷紅印子。

唐宓所穿的薄紗衣裳,隨著他狂肆滑動的舌頭也逐一掀展開來,胸前兩座飽挺的雪峰也隱約可見。

滾燙、滑膩的舌尖趁著她抽氣之際,滑進了她豐滿的,讓她忍不住仰頭閉起雙眸,低聲的申吟起來。

他的舌輪流舌忝舐著旁的酥胸,引起唐宓不住的抽氣,歐陽樊的手也不知在何時解開了她系于身側的結,得以讓他的舌順利的滑上她的酥胸,一舉噙住蕾端。

「啊……」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潮驀地沖向唐宓的下月復,讓她不禁輕呼起來。

歐陽樊渾身早已因而緊繃不已,眼前這副馨香姣好的軀體幾乎快令他失去控制,他的唇邊往她的腰際滑去,邊沙啞的呢喃道︰「我是這麼深深被你吸引……」

歐陽樊這句自然月兌口而出的話,卻讓沉醉在激情中的唐宓,頓時有如被潑了一盆冷水,完全清醒過來。

歐陽樊現在所說的話、所做的一切,全是為了他一心以為的唐家小姐,而她只是個空有其實,卻樣樣不及的替身罷了。

一股莫名的痛楚在她心底迅速的擴散開來,扎得她連眼底也忍不住酸澀起來。

「歐陽公子,請你自重!」唐宓遽然推開他,極力掩飾心中紛亂的情緒,冷冷的說道。

歐陽樊望著那張讓他看不到表情的臉孔,心中最後一絲的祈盼,也隨之滅絕。

「難道我對你的這番情意,你私毫感受不到?我遠從千里而來,甚至甘願自貶為奴僕,只盼求得——」

「別說了!」唐宓重甩了下衣袖,迅速別過頭去,掩飾自己的心痛。「我只知道男女授受不親,歐陽公子這麼做可是嚴重違反了禮教。」

歐陽樊望著唐家小姐聖不可侵的背影,難以置信這就是他滿腔熱情所換來的結果,那麼,這一年來的痴心思念又算什麼?難道自始至終真是他一廂情願嗎?

她的才情、她的沉靜賢淑不是他日思夜想,苦苦思慕的嗎?怎麼如今她活生生的站在眼前,卻發現那種感覺竟只剩滿懷的惆悵與空虛?

自己又怎麼會不可自拔的愛慕眼前的女子足足一年之久?!

「唐小姐,對不起,我失禮了。」歐陽樊慎重的行了個禮,致歉道。

「希望歐陽公子下次別再做出這麼冒犯之事,我唐宓可是個大家閨秀,不是一般的賤奴小民,容得你如此的放肆。」唐宓優雅的揮動羽扇,刻意擺出大家閨秀的嬌氣。

望著眼前那對燦爛如天上星子的明眸,歐陽樊的心卻已然冰冷,那千里追尋而來的熱誠、與苦思夜慕整整一年的感情也瞬間被冰封。

「莫非唐小姐指的是宓兒?」歐陽樊一張臉頓時更冷了。

他與宓兒向來不拘謹身份地位之差別,總是像好友般自然的相處,在他心中宓兒就像是妹妹,雖然頑皮活潑得像個長不大的孩子,然而難能可貴的是她有善良的好心腸。

來到這人生地不熟的曲水縣,是宓兒處處幫著他,替他解決不少的困難,他才得已順利的見到唐家小姐。

對他來說,宓兒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不但重要,他對她更有一種連自己也無以言喻的微妙感覺,怎知現在竟被唐家小姐說得如此不堪,讓他不自覺升起一股莫名的怒氣。

「你要這麼說也可以啦!」唐宓滿不在乎的揚起下巴,冷笑道。

對他來說,宓兒只是他傳情報訊的工具罷了!他又怎麼會在乎一個卑微的小丫環呢?

「我不許你這麼說宓兒!」突如其來的一聲斥喝,把兩人都嚇了一大跳。

「你……」唐宓吃驚的瞠大眼,望著亦是一臉驚訝的歐陽樊,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竟然為宓兒說話?

「宓兒她……」歐陽樊別過頭,不自在的解釋道。「她是個熱心又善良的好姑娘,雖然她只是個小丫環,但是她對你不但忠心,還處處幫著我們,你不應該這麼說她。」然而話說完,他的心底卻比誰都有著更多的疑問。

唐家小姐不過說了一句不痛不癢的話,他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反應呢?即使當初是宓兒全力幫他進唐府,並暗中替他跟唐家小姐穿針引線,然而他此行最大的目的是要贏得唐家小姐的芳心,現在竟為了替宓兒說話,而斥責唐家小姐!

難道在不知不覺中,他對宓兒的感情早已變質了?

「唐小姐,對不起!我是一時心急口不擇言了,請勿怪罪。」

見歐陽樊苦著一張臉,唐宓的心也不覺隱隱刺痛起來,想必是自己說的話傷了他。由此可見他對唐家小姐的用情之深,她一思及此,明亮星眸又不覺黯然起來。

「如果你沒事的話,我要走了,有什麼話就叫宓兒帶給我。」唐宓勉強移動自己木然的雙腳,轉身離開。

只是她的一顆心,卻始終還遺留在冷冷的夜風中低泣著,徹夜不息。

唐宓頂著一本「莊子」,一遍又一遍在房內來回走著,只是走沒幾步書本就狠狠砸在腳上,要不就是只能顧著腦袋上的書,走得歪歪扭扭丑樣百出。

不到半個時辰,唐宓已經泄氣得想哭了,只是一想到歐陽樊那寫滿愛慕的臉孔,她就不甘心。

她強打起精神,繼續撿起地上的書,頂在頭上繼續以最端莊的姿態,一小步一小步的走著。

只是頭頂上搖搖欲墜的書本,讓她好不容易像樣點的步伐又亂了起來,一個不小心,頭頂上的書就往下掉,唐宓慌張的移動身子想平衡書本,沒想到卻踩到自己的裙角,人就結結實實的摔了個「五體投地」。

唐宓吃痛的從地上慢慢的坐起來,捂著臉,再也忍不住委屈的哭了起來。

她在干什麼?妄想從野丫頭變成一個內外兼具的絕世美女嗎?就算她摔死自己,也無法變成歐陽樊喜歡的那個樣子。

自己信里所寫優雅賢淑的女人只是她胡寫瞎編的,那不是真正的她,永遠也無法變成那個樣子。

唐宓從來不覺得自己這個樣子有什麼不好,然而此時卻不禁恨起自己的不夠莊重。

唐宓想著想著益加的絕望,心也好似被刀子劃成兩半似的,又苦又痛。

「小姐,你怎麼了?怎麼坐在地上哭呢?」芸兒一進房門,就見到唐宓哭得肝腸寸斷的模樣。她急忙跑到唐宓身邊,想將她扶起來。

「你別管我啦!我就是想哭嘛。」唐宓揮開芸兒的手,抽抽噎噎的哭道。

「你是小姐啊!我怎能不管?」芸兒無奈的蹙起眉。

唐宓聞言倏然抬起一張梨花帶淚的臉蛋,望向芸兒。

對啊!如果她不當小姐就不會有人在意她夠不夠端莊賢淑的問題了,那所有的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芸兒,我告訴你,從今天起我不要當唐家小姐了,我要改當丫環!」唐宓從地上站起來,抹去臉上的淚珠,堅定的宣布道。

「不當小姐?!」芸兒一臉驚駭。「小姐!你今天究竟是怎麼啦?這身份又不是玩扮家家酒,想換就能換的,如果這樣的話,那我也要當個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千金小組,誰願意當個供人使喚的丫環?」芸兒嘆了口氣,百般無奈的說道。

「哇!」唐宓聞言扁起嘴,忍不住又放聲大哭。

「小姐!你到底是怎麼了嘛?」芸兒看唐宓一臉傷心欲絕的模樣,忍不住也著急起來。

「芸兒,怎麼辦?我沒救了啦!」唐宓聲淚俱下的哭訴道。

「小姐,你是不是病了,還是哪里不舒服?你可別嚇我啊!」芸兒臉色驀然發白的拉著唐捧上上下下的端詳著。

「我喜歡上歐陽樊了,怎麼辦?」唐宓一臉哀戚,仿如世界末日。

「你……」芸兒一听雖然不免吃驚,卻隨即了然于心的笑了。「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呢!你跟歐陽公子兩人本就門當戶對,而且他那麼有學問,長得又好看,你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干嘛難過?」芸兒屈著手指細數著,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他不喜歡我啊!他喜歡的是唐家的小姐。」唐宓扁著小嘴,委屈的嚷著。

「可是你不就是唐家的小姐嗎?」芸兒偏著小腦袋瓜,一臉疑惑。

「我是唐家小姐啊!可是……哎呀!你不懂啦!」連唐宓自己也都快被這一團混亂給弄糊涂了,她惱怒的索性跳上床,將自己悶在棉被里。

又是這個問題!

芸兒一臉無辜的望著床上鼓鼓的被團,一邊喃喃自語的扳起自個兒的手指頭。

「唐家小姐是宓兒,宓兒也就是唐家的小姐啊!這有什麼不對……」

東廂房敞開的木窗外天清月明,只可惜夜鳴的蛙兒始終形單影只,悲淒寂寥的聲音整夜在東廂房邊的花園里回蕩不去。

芸兒托著下巴坐在唐宓的面前,看著她愁眉苦臉的一聲聲哀嘆著,不禁也跟著難過起來。小姐為情所苦,她這個隨身的小丫環也不好受。

雖說小姐生性調皮,每次闖了禍總不免連累她跟著一塊受罰,但是沒有人比她更了解小姐其實有著仁慈的好心腸,尤其是小姐自小就沒有娘,也只有她看出小姐內心保處所隱藏不為人知的寂寞。

「小姐,你就別嘆氣了嘛,害芸兒也跟著難過起來。」芸兒蹙著眉亦是一臉憂郁。

「唉!」唐宓無精打采的抬頭瞄了芸兒一眼,再度嘆了個又深又長的氣。

不行!小姐待她這麼好,這次無論如何她一定要幫小姐。芸兒義憤填膺的暗自決定著。

只是……要怎麼幫呢?總不能把他們兩人綁在一塊吧?!

想她芸兒自小便入唐府為婢,雖認得幾個字,卻不懂得什麼高深的大道理,又不像小姐那麼聰明,在小姐身邊,一向都是小姐出主意,這會兒要她想辦法湊合兩人,可真難倒她了。

「芸兒,替我準備衣裳,我要到‘暖池’去泡一泡。」

「暖池」是唐老爺在唐宓小時候,為愛泡澡的唐宓特地建造的,每次唐宓心情不好,就會前往暖池泡上一下午,以驅解煩憂。

「是!」芸兒煩惱的望著小姐離去的背影好半天,才急忙備妥衣物跟上前去。

「暖池」位于府中後花園的僻靜之地,溫泉水是唐老爺請工匠自數十里外的一處天然溫泉所引來的,池中更是以一千顆晶瑩潔白的鵝卵石所鋪成,池子寬敞廣闊,容二十人尚不成問題。

服侍唐宓下池沐浴後,芸兒坐在一旁,愣愣的望著唐宓在池中玩得不亦樂乎,一個念頭卻突然閃過她的腦海。

有了!她真笨,雖然不能將他們綁在一起,但起碼可以替他們兩人制造機會相處嘛!

主意既定,芸兒拋下替正在沐浴中的唐宓看守的工作,忙起身往花園跑。

來到後花園,遠遠一見到歐陽樊正在掃地,芸兒便假傳著聖旨般急忙嚷道。

「阿樊,你現在有空嗎?大總管請你去清理‘暖池’。」

「知道了!我立刻就去。」歐陽樊一听到芸兒的話雖愣了一下,卻還是一刻也不敢耽擱的連忙將地上的枯葉掃起,準備前往。

清理「暖池」一向是小柱子的工作,怎麼今日大總管卻突然要他去打掃呢?心里雖然納悶,歐陽樊還是一刻也不敢懈怠的拎著掃帚前往「暖池」。

素聞「暖池」是唐老爺特為唐家小姐所建的沐浴之所,一向由待在唐家有十多年之久的小柱子負責清理打掃,今日大總管卻突然派他前去清掃,不免讓歐陽樊有些狐疑。

暖池真不愧是花費人工物力至極的工程,光是它由天然純白大理石所圍成的高牆就氣派壯觀得令人咋舌,歐陽樊站在暖池外,只有連聲驚嘆的份。

雖也同樣出身富貴世家,然而這樣氣派考究的建築,卻還是教歐陽樊大大開了眼界。

進入一扇拱門後,他沿著一路由光潔的鵝卵石所鋪成的小徑,來到了溫泉的匯聚處,驀然寬闊的浴場讓他同樣好奇的四處打量起來。

溫泉水是由一處假山的洞口處所流出,溫熱的溫泉水蒸起了氤氳的霧氣,未聞一般溫泉之硫磺味,反倒是一股撲鼻的清香讓人頓覺心神舒暢,而那股味道更是像極了唐家小姐身上的那股芳香。

歐陽樊舉起掃帚正欲掃除四周所飄進來的些許落葉之際,忽然听到一陣如銀鈴般的輕笑聲,他驀然一驚,目光也往池中望去。

在蒙蒙的水霧中,只見一個如同四周鵝卵石般光滑雪白的美背,以及一個模糊的絕美側影。

那是唐家小姐……不!是宓兒!

歐陽樊心一驚,手中的掃帚也隨之應聲落地。

「是誰?誰在那里?芸兒,是你嗎?」

驀然傳來的聲響讓唐宓驚慌的邊以手遮掩著胸前,邊將大半個身子藏進水中。

「宓兒,是我。」

「阿樊?!你來這做什麼?芸兒到哪去了?」唐宓又驚又急的不禁慌了手腳。

「是芸兒方才到後花園找我,說是奉大總管之命,叫我來掃暖池的,說完後,她就走了。」乍見宓兒半赤果的身子,歐陽樊的身體竟興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他趕緊移開目光,緊盯著地上的鵝卵石,動也不敢動。「宓兒,這里是唐家小姐沐浴之所,你擅自進來被人發現恐怕會遭受懲罰,你還是趕快起來吧!」

「我知道!可是……我的衣裳就放在你的旁邊,你可以幫我遞過來嗎?」唐宓紅著臉蛋,支支吾吾的指著他身後道。

「當然可以。」拿起一旁石椅上放置的一套衣裳,歐陽樊猛吞了口口水,宓兒凝白如雪的肌膚影像仍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雖然他是個正人君子,但是再怎麼說,畢竟還是個男人,單獨面對一個果著身子的女人已經夠糟糕了,竟然還要走上十幾步路,將衣裳遞給她穿上,這任是柳下惠也受不了。

況且宓兒還是個未嫁的黃花大閨女,他更不該乘機輕薄她。

「宓兒,我拿到你的衣服,要過去了。」歐陽樊在岸邊喊著。

「你的眼楮可不許亂瞄。」雖然這溫泉水呈乳白色,但是近看還是能隱約看到她水底下的玲瓏曲線。

「你放心好了,我的眼楮是閉著的!」歐陽樊果然是自作聰明,但在他略顯得意的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腳底一滑,撲通一聲筆直的栽進了池里。

唐宓還來不及警告歐陽樊這溫泉水溫潤滑膩,就已經听到他的慘叫聲;方才她玩性大發,將水全潑上了岸邊的鵝卵石,此刻走起來恐是又濕又滑。

「救……救命啊……」歐陽樊恐慌的使勁揮動著手腳,生怕就此慘遭滅頂。「……我不諳水……水性……不會游水啊……」

雖然此刻歐陽樊驚慌失措的模樣很沒有男子氣概,但是唐宓卻一點取笑他的心情也沒有,她只擔心著,他有沒有摔傷,會不會被水嗆死……

「阿樊,你別緊張,我來救你了!」從小就泡這暖池長大的唐宓,游水的技術可是一流,不一會兒的工夫,她已來到歐陽樊身邊。

「你還好嗎?」唐宓托起他的身子,焦急的來回梭巡著他的臉龐,只是,歐陽樊卻始終緊閉著雙眼,沒有半點反應。

他會不會是……淹死了?

唐宓一思及此,不覺慌了起來。她連忙將他拖至池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將他拉起來。

唐宓氣喘吁吁的看著一動也不動躺在地上的歐陽樊,左右張望著空無一人的暖池,一時也慌了手腳。

該到外邊去喊人來救他嗎?不!不成,這麼一來豈不是讓所有人都知道她給人看光了身子?

還是由她試著來想想辦法。

看著自己赤果的身子,再看看她那件連同歐陽樊一同下水,還在池里載浮載沉的衣裳,唐宓心想還是救人要緊。

她不知所措的看著歐陽樊,心底實在又慌又怕,但是要是再不救他,說不定他就這麼沒氣了。

「要?不要?要?還是不要?」唐宓焦急的看著歐陽樊的唇,一時也拿不定主意。「哎呀!不管了!」

唐宓心一橫,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將嘴湊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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