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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居算什麼 第一章

「喔,天啊,看看那個在陽光底下沾了水珠的胸肌居然真的會閃閃發亮耶……喔,我的天啊,還有月復肌,老天啊,男人的月復肌真的可以這麼緊實嗎?我還以為雜志上那些男模都是修片的……喔,老天啊,真的太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快四十歲的男人身材怎麼可以這麼結實性感啦!」

早上六點整,辛薇妮拿著望遠鏡,視線鎖定在自家下坡不遠處的一幢豪宅游泳池內、那個身手如蛟龍般敏捷又帥氣的高大男人身上,就算是幾乎天天偷看人家,她還是驚呼連連。

她眼楮吃盡冰淇淋,雙手在鍵盤上飛快彈跳著,液晶屏幕上出現她輸入的文字——

「他壯碩的胸膛隨著動作而起伏,他掛著邪魅的笑,看著她每個性感嫵媚的神情。『要我……』她申吟著,柔軟縴細的腰渴求地拱向他,他如鷹眼般黑色的眸燃著之火——」

「沒用的家伙。」

一旁的王媽媽冷冷地說。

她抬起頭,眨眨眼,無辜看著王媽媽。「王媽媽,是在說我嗎?」

她,辛薇妮,不算紅,也不算不紅,墊檔性質較高,市場反應平平,但不出書讀者又會思念一下下的言情小說作者,芳齡二十八。由于鮮少出門曬太陽,肌膚白泡泡,也因為日子過得很宅,打扮更是隨興自然,往往是頭發一夾、穿著熱褲T恤在家里亂亂跑,模樣不像二十八,也不像兩個孩子的媽,反倒像是剛出社會的大學生,這是宅作家辛薇妮唯一自豪的地方,哈。

「不說妳我會說誰?妳不知道妳最近的行為愈來愈變態了嗎?居然天天拿著望遠鏡偷看自己老公游泳?!我真怕有人發現妳這種變態行為跑去報警!妳有沒有想過,雖然他是妳老公,但在外人眼中還以為妳有什麼企圖咧,妳偷看的對象可是政壇最期待的年輕議員啊!」

辛薇妮恍然大悟。「喔,原來妳是在氣這個。」她回過頭繼續打字,眼楮繼續吃冰淇淋,這男人可是難得的極品啊!

她嬉皮笑臉說著。「妳都不懂我的痛苦,寫作是要靈感的呀!我必須增加視覺上的刺激,才能激發出寫作的靈感。我每天這麼早起床偷看他游泳也是很辛苦的一件事呢!」她邊寫稿,眼楮邊吃冰淇淋,還可以和王媽媽斗嘴,一心三用,這就叫熟能生巧嗎?

王媽媽整個大爆炸,胖胖的雙手插腰低吼咆哮。「偷看老公游泳可以刺激妳的靈感?!妳當我不會寫東西,隨便唬 我喔!」

男人正以一個讓人血壓升高的帥氣姿勢跳下水。喔,老天……

辛薇妮緊盯著望遠鏡,小手像趕蒼蠅般地揮了揮。「當然嘍,我正在寫激情戲咩。」

王媽媽大吼︰「那干脆打電話約趙議員開房間,直接上場開工不是更有靈感?!」

辛薇妮轉頭,驚恐地瞪大眼。她看到會飛的蟑螂都沒這麼大反應。「王媽媽,妳瘋了喔,我跟他分居七年多了,我要怎麼找他開房間啦?還打電話約開工咧……」

「妳只是膽小而已,」王媽媽聳肩覺得沒什麼大不了。「這種事有什麼困難的?就像騎腳踏車一樣,學會了就忘不了,就算很久沒開工了,只要跨上去,什麼感覺都回來啦∼∼」

辛薇妮瞠目結舌,下巴差點掉下來。怎麼有人年過半百,講話居然這麼辛辣?

「王媽媽,妳讓我感覺有陰影,如果有機會我和男人上了床,我會一輩子都擺月兌不了妳的『腳踏車論』,上床和騎腳踏車是不能相互評比的。」

王媽媽銳利的眼神掃射而來。「最好妳上床的對象是我的老板!」

辛薇妮瞇眼瞄人。「何時妳還兼任典獄長?」

王媽媽振振有詞。「拿人薪水幫人辦事,妳應該記得這七年來是誰付我薪水的吧?!」

是啊,是她分居的丈夫,當初她離家搬到這里是他的主意,房子是他準備的,請王媽媽照顧她、照顧孩子們也是他的主意。對于當年分居的決定,她娘家很不諒解,媽媽更是氣得不想跟她說話,反倒是王媽媽成了她最親的人……

「所以妳想跟別人上床,還得看我這個典獄長同不同意!」

想到不諒解的媽媽,辛薇妮無法不嘗到心里的苦澀,但她仍是嬉皮笑臉地和王媽媽打哈哈。「王媽媽,我們相處了七年,看在我快變怨婦之前,您就放任我交個男朋友有這麼困難嗎?」

「嘖,那叫紅杏出牆。」

「哼,那妳就不要念我拿望遠鏡偷看男人游泳找靈感!」

「沒用的家伙,居然拿老公當性幻想的對象?!真是全天下最好笑的一件事,妳啊,敢寫不敢踫!沒路用啦!」

是啊,她就是沒用,才會落得今天這步田地,她擁有那個男人,全天下只有她可以光明正大地踫他,偏偏她只能孬種地窩在這邊,天天拿望遠鏡偷看人家,嗚,可惜了那精壯的胸肌和迷人的月復肌啊……

「我本來就沒用……」

覺得自己很沒用,她眼楮還是黏在望遠鏡上不放。

「不過……說真的,王媽媽,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怎樣可以把自己練成『雷神索爾』?議會休會嗎?他才有空健身喔……老天,我快流鼻血了……」

王媽媽嘆口氣,搖頭,覺得老板的太太真的暴殄天物。「這要怪誰?沒有老婆共度春宵,可憐的趙議員只能在健身房鍛煉身體、消耗體力,可憐喔∼∼守了七年,老婆還想找別人……」

王媽媽碎碎念,她愈來愈反對這種分居模式,三不五時就會替她的老板打抱不平。

「王媽媽,我今天要交稿。」辛薇妮下逐客令。

王媽媽點頭。「我知道啊,等一下妳的新編輯要來家里,他昨天有打電話來問路怎麼走,公交車要怎麼搭。」

辛薇妮大驚恐。「妳告訴他了?!」

「啊不然咧?」

辛薇妮抱頭。「哇,我會被妳害死!厚,住在深山僻壤的好處就是外人很難找到這兒,電話催稿很好應付,妳讓他來家里,是要不要讓人活啊?!」

王媽媽涼涼地說︰「準時交稿就不用天天躲編輯,叫妳早點開稿,妳不听,還天天跟小孩搶電動,活該啦!」

辛薇妮抱頭哇哇叫。「妳不懂啦!作者的心是敏感的,要好吃好睡好玩沒壓力,才會有動力,有動力我才有爆發力。這個工作很寂寞,心里的苦你們根本不懂,根本不懂啦……」

「是是是,我不懂,我真的不懂,我怎麼會懂妳的想法,明明很哈,明明是人家的老婆,卻只會躲在這里偷看人家,沒用的家伙!」

說著說著,王媽媽又開始幫腔。看了這對夫妻七年想吃不敢吃的戲碼,連好脾氣的她耐心都快被磨光了。

「喔,王媽媽,求您別再說了……」

他們的一對雙胞胎——浩浩和蕊蕊今年八歲,上幼兒園後,孩子們就回趙家了,倒是王媽媽留下來陪伴她,兩個人成天斗嘴,生活很多樂趣,孩子們也天天回來找她玩耍,她和趙承國雖然分居,距離也只是一小段山坡,對孩子而言,父母的分居對他們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

孩子們回趙家後,她不想當分居丈夫供養的米蟲,所以重拾自己第二專長——寫作。

除了沒緣的鋼琴,她還會寫文章,也有一堆天馬行空的念頭,于是她開始寫稿投稿,一頭栽進言情小說的世界,這一寫就是七年。這份工作完全合適她,不用上台,不用露臉,她替自己找了最適合的道路,當然也不會有人想象得到她和政壇之星趙承國有什麼關系,外界都知道趙議員有兩個孩子,但孩子的母親始終是個謎,甚至有傳言說趙議員的太太是位長年旅居維也納的低調鋼琴家,呵,真是神話她了……

刺激她靈感的男人此時離開游泳池,時間六點半整,一分也不差,那個男人就像報時器一樣準時。

辛薇妮趕緊存檔,也跟著離開座位。每一天的開始,除了偷看分居丈夫晨泳之外,她還會幫忙孩子們準備營養午餐,這是她的堅持,為了他們的健康,也為了能一大早就看到小孩。浩浩和蕊蕊每天上學前,司機會開車繞來她這里,而她會跟孩子們kissbye,然後將便當交給他們。

今天的便當是日式口味,玉子燒、鹵小雞腿、炒飯,青菜是小朋友最愛的西紅柿和玉米筍,還有飯後水果,材料在前一晚已備妥,絕對來得及在七點十五分時交給孩子。她的廚藝在王媽媽親自指導下,可有大廚的等級了。

七點十分,辛薇妮抱著兩個便當袋沖到家門口,她拔下頭上的鯊魚夾順了順及腰的長發,拉拉身上的T恤,嘴上始終掛著笑意。黑色奔馳正朝她緩慢駛來——趙家司機是先送小朋友去上學,再送趙議員去上班,所以他也在車上。辛薇妮深深深呼吸……

一旁陪伴的王媽媽感覺到她的緊張,無奈地嘆氣。「真不知道這樣有什麼意義……」

這時,浩浩和蕊蕊沖下車,兩個孩子調皮可愛,浩浩愛耍酷,蕊蕊笑咪咪,他們都遺傳到爸爸的深邃五官,也遺傳到媽媽的精致,才出生就有廣告公司找上門,要不是他們的爸爸是議員,說不定早就成為小童星了。

「媽咪!」蕊蕊沖向她的媽咪,一把蹭進媽咪懷里。「媽咪∼∼媽咪∼∼」

蕊蕊是妹妹,愛笑愛撒嬌,不像哥哥浩浩像爸爸,喜歡耍酷不理人。

「嘿,早安,寶貝。」辛薇妮用力吻了女兒額頭一下,不忘彎腰捉了兒子下巴也吻一下。「早安,小浩浩。」惹得愛耍酷的浩浩哇哇大叫。

「不要啦!很惡心耶!」

辛薇妮眼一瞇,一手抱女兒,一手捉兒子入懷,硬是要多吻、多蹭他幾下。浩浩是個小老頭,從小就愛搞嚴肅,這種外冷內熱的個性,當娘的只有天天鬧他,好讓他多笑一些。

怕癢又怕羞的浩浩當然是嚷嚷抗議。「媽咪,不要這樣啦,好癢!蕊蕊把媽咪拉走啦!」

「哈哈哈,我才不要咧!」蕊蕊大笑。她喜歡笑嘻嘻的哥哥,當然不會阻止媽咪。

辛薇妮甘願了,放下掙扎的兒子,還不忘念幾句。「我是你媽,讓我親幾下會怎樣?啊,對了,我明天搽個口紅好了,幫你親個紅印子好不好?」

浩浩氣炸了。「要親妳不會去親爸爸喔!我是兒子,又不是妳老公!」

辛薇妮眉頭一緊。「厚,你這小子說話沒大沒小,說,在哪兒學的?!」

她又要捉兒子,兒子一閃一躲,竟躲進爸爸的背後。

她來不及煞車,整個人失速地撞入男人等待的懷抱里——

「啊!」

眼前帥氣英挺的男人正是她分居七年的丈夫,王媽媽口中的趙議員——趙承國。

辛薇妮悶叫了聲,跌進他懷里,嗅到他身上男人刮胡水的清新氣味,她紅著臉,心頭小鹿整個亂跳,天啊天啊……

她沒注意到自己腰上的大掌,沒注意他充滿佔有欲的姿勢,沒注意到擁她入懷時、他眼中的渴望,她腦袋里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注意——

她趕緊站直身,倒退三步,仰頭,舉手,有點尷尬地招呼。「早……」

趙承國保持著溫和的微笑,懷中忽然失去的溫度讓他覺得不滿足,他看著她圓領的短袖棉T,合身的T恤服貼著她起伏的美胸,渾圓之間又像花朵般開出微露的溝壑,盈盈一握的縴腰,短短的熱褲遮不住修長的美腿,空氣中有屬于她的淡雅香氣……薇妮渾然不知道她的女人味帶給他多大的影響,趙承國黑色的眸心饑渴地黯了。

「換季了?」他說,嗓音低嗄。

辛薇妮趕緊想台詞。她壓根兒沒想到他會下車好不好?他一向都是在車上等孩子們和她打完招呼的!「呃,六月的陽明山也開始熱了……」

趙承國微笑。「很好看。」

她小臉整個爆紅。「呃,謝謝……只是普通衣服……」

她不是沒注意到他灼熱的視線,但他不是運動過了嗎?他不是已經消耗掉體力了?可不可以不要這樣看她……

她趕緊轉移注意力,把手中的便當拿給孩子們。「玉子燒、玉子燒。」

蕊蕊抱著便當開心地大叫。「耶,玉子燒!我最喜歡玉子燒!」

浩浩拿了便當,搖搖頭。媽咪一踫到爸爸就會變成僵硬的機器人。

「快上車,要遲到了,要遲到了……」

趙承國微笑看著妻子倉皇趕人,眼色一閃。「明後天我到高雄出差。」

正好公婆這個月也到英國訪友,辛薇妮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喔,那我會把浩浩和蕊蕊接來我家。」

趙承國的好心情在听到她說「我家」兩個字後,整張臉就像放進冷凍庫一樣整個結凍了。「妳家?」

瞧,連說話的語氣都可以冷得讓人發抖。

辛薇妮一愣,搞不清楚自己踩到什麼地雷,還是這個房子也是他的資產,所以應該說是「他家」?

「原來妳把這里當成『妳家』?」

啊,不然咧?辛薇妮緊緊皺眉,被「凍」得不知怎麼開口。

他看著這世界上唯一可以讓他背棄理智、心里只有她的女人,就算她妥協于怯懦選擇離開他,背棄了他們的愛情,他憤怒于她的選擇,但他還是要她,只有她才是他唯一渴望。

他氣惱得想知道,她是否和他一樣,一樣渴望……

「我以為我住的地方,才能稱為『妳家』。」

趙承國不悅地撂下話,轉身上車,天真無邪的蕊蕊抱著便當也跟著上車,還不忘和媽咪及王媽媽說再見。「媽咪、王女乃女乃,ByeBye∼∼」。

「蕊蕊,ByeBye……」辛薇妮一頭霧水。他在氣什麼?厚,他在氣什麼啦!

浩浩沒上車,反而是抱著便當無奈地看著媽媽。

辛薇妮一頭霧水,沮喪地跟兒子跺腳抗議。「干麼這樣看我?好像我做錯了什麼……」

浩浩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問︰「老媽,妳真的不知道老爸在氣什麼嗎?」

老媽?老媽?!她不到三十歲就被兒子冠上「老」這個字?!

「趙浩廷!你皮癢喔,你媽我還青春洋溢好不好!」

「大笨蛋。」

浩浩轉身上車。

辛薇妮整個大怒。「趙浩廷,你說什麼?!」

但黑色奔馳裝置了防彈玻璃,而防彈玻璃附帶的絕佳隔音效果,讓她即使叫到喉嚨破掉,不肖的兒子也听不到!

辛薇妮委屈地看著王媽媽,氣不過地告狀。「王媽媽,妳听到了嗎?趙浩廷那小子居然罵我大笨蛋……」

王媽媽搖頭。「呿,妳本來就是個笨蛋,浩浩太聰明了。」

王媽媽不理她,隨即轉身進屋。

辛薇妮瞪著剛離開的黑色奔馳,再轉身瞪著不理她的王媽媽,嗚,她做錯了什麼?為什麼大家都要罵她笨蛋?

就在此時,一名身形像熊一般壯碩的男子爬上坡,看到辛薇妮時,整個人狂喜不已。

他狼狽地沖向她,直嚷嚷著︰「薇妮、薇妮,我總算找到妳家了,我總算找到妳家了∼∼」

他彷佛受盡委屈,張開雙臂熊熊抱住她。「妳家怎麼這麼難找啊?」

辛薇妮大吃一驚,老天!「債主」居然找上門了?!

「你這麼早就來我家?」她快嚇死了。

「我怕妳落跑啊……」

「我是拖稿不是躲債,干麼落跑?!」

「嗚,王媽媽建議要我早點上山盯人比較妥當啊……」

這下辛薇妮無言了。他是她的新編輯,姓藍,大家都叫他小藍,模樣像頭熊,個性卻縴細又女人,其實他真的把自己當成女人,還有個同居男友。

辛薇妮望著小藍,小藍望著她。

「稿子咧?」小藍抽泣問,累個半死還不忘催稿。

「呃,小藍啊,是這樣的……」

拖稿大王辛薇妮開始編制第一千一百個理由——

另一頭,剛離開的黑色奔馳里的男人看到妻子讓陌生男人熊抱之後,與其說是驚訝,倒不如說是狂怒。

「議員,要回頭嗎?」司機問。

如果回頭,浩浩和蕊蕊勢必會遲到。

那個人是誰?

趙承國感覺前所未有的怒火正在心中燃燒。

天真無邪的蕊蕊說︰「那是媽咪的新編輯小藍叔叔,媽咪天天都和小藍叔叔視訊喔,我跟哥哥都有跟他打過招呼。」

趙承國瞇著眼,雙拳緊握。「視訊?」

他的妻子和一個男人天天視訊?!

「小張,回頭。」他冷冷地下令。

「爸,等一下!」浩浩明確感受父親的憤怒,趕緊解釋。「爸,你不用回去找小藍叔叔算帳啦,小藍叔叔不喜歡女生,他的男朋友是男生,MSN上面有他們的合照。」

浩浩很愛耍酷,表面上和他媽咪好像有距離,不像蕊蕊那般貼心親密,但只要有人誤會媽咪,他總是第一個跳出來保護她,就算是爺爺女乃女乃也不可以對他媽咪有意見。

他當然相信兒子的解釋,但他需要更直接的證明。他拿出手機,撥電話。

薇妮出版社的老板也是他的球友。

「你找了個男人當薇妮的新編輯?」

他危險的口氣讓在電話那頭的出版社老板都感覺呼吸不順。

「沒沒沒,承國兄你想太多了,小藍的靈魂是女人,他只是投錯胎到男人的身體,真的沒事,出版社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所有的女性工作人員都當小藍是好姊妹呢!什麼女人私密事都可以討論!」

趙承國可沒那麼大方。「我希望薇妮的編輯是真正的女人。」

說他是佔有欲太強也好,總之他不想讓薇妮和任何男人視訊,或是隨時可能被男人熊抱!

「放心放心,小藍絕對比女人還要女人,況且小藍催稿很有辦法,要不然你讓你老婆不要這麼喜歡拖稿,我就換編輯。」

出版社的老板順便抱怨,薇妮太依賴自己的爆發力了,他當然也希望小藍可以改掉薇妮的壞習慣……只是趙承國實在不想管妻子有沒有準時交稿,幸好在出版社老板的再三保證下,總算平撫他狂風暴雨般的憤怒。

結束電話,浩浩接著問︰「老爸,你明後天要去高雄出差嗎?這是臨時決定的嗎?秘書阿姨昨天還跟我說,這個周末你會留在家里陪我們。」

趙承國勾起笑。「我沒有要出差,我會留在家里。」

聰明的浩浩不認為爸爸如果在家,會要他和妹妹去媽媽那邊。他轉個彎問︰「所以你也會跟我們去媽媽那邊嗎?」

趙承國笑看著聰明的兒子。「早上我會去打球,你可以請媽媽過來家里,教她游泳。她天天看我游泳,我猜媽媽是想學游泳。」他噙著笑。

當年,如果不放她自由,外界對她的要求、婆家對她的苛責、娘家對她的不諒解,這一切會累積成壓力,而薇妮就會是一座隨時瀕臨爆發的火山。

如果不放她走、不給她自由,他很清楚自己就要失去她,失去這個他曾經承諾一生一世都會寵她、愛她的女人。所以,他決定放手,選擇等待。

這些年,他選擇等待,等待自己和薇妮有機會打破僵局。

怎知這一等就是七年,他的耐心快被她磨光了,他需要一個機會,一個不會嚇到她,不會讓她退縮得離他更遠的機會。

薇妮肯定不知道,在她第一天把望遠鏡架起來、對準泳池時,他就發現了,因為他的妻子顯然沒注意到望遠鏡鏡頭是會反光的。

也是因為這樣,當他發現她架起望遠鏡偷看自己時,像是她替他開了一道門、一個邀請,她不知道當下的他有多麼激動,多麼感動……

現在,「熊抱」危機解除,他心情好了許多,況且,他很期待明天能在家里的游泳池釣到上鉤的「大魚」。

浩浩是學校游泳隊的選手,但他明白老爸絕對不只是要他教老媽游泳,才使出這詭計。

「老爸,你想讓老媽回家嗎?」

趙承國勾起嘴角。「老爸只想讓你媽咪知道她家在哪兒。」

「你們不分居了嗎?」

「七年了,夠了。」

「喔。」

浩浩低頭,揚起快樂的微笑。

如果老爸有這個想法,那麼,他就會努力幫老爸讓老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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