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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贖 第三章

接連十多天,永晝帶著水裔似乎不嫌膩的到處逛、到處玩。

一座城里只要是可以停留、賞景的地方,幾乎都被永晝玩遍了,他是興致未減,而老是跟在後頭的水裔則對他感到疑惑。

每天都這麼玩,難道不累嗎?

盯著走在前頭的背影,水裔不禁歪頭想著,看了看手上提著的包袱,永晝買的東西不多,都是些吃的,不管是油炸酥餅或是糖葫蘆,他都買了好多好多,包袱里正冒著食物的香氣,而他因為走了好一段路,肚子也跟著餓了起來。

倏地,走在前頭的永晝突然停下腳步,跟在後頭的水裔一直低著頭沒察覺,便這樣迎頭撞上他。

「要看路啊!」永晝回過頭扶住他的身子失笑道。

「怎麼了嗎?」撫住發疼的額頭,水裔皺著眉詢問。

「我想,咱們逛了這麼久,肚子也餓了。」永晝勾起微笑模模自己的肚子,「我們找間客棧歇會兒吧!」

「可是您買了這麼多的……」水裔不解的提起包袱,買了這麼多的食物,他還要找間客棧吃飯?

「這些都給你,留著當點心,我們走吧!」他一個轉身拉著水裔的手就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等等……這些、這些……」他尚未回過神,便被迫跟著他走去,永晝拉扯他的力道之大,讓他無從抗拒。

而他不時低頭看著手中的包袱。

這些都給他?他哪吃得完這些!

他們來到一間擺設頗為華麗的客棧,一進客棧里,店小二立即上前招呼,將他們帶往二樓。

店小二安排兩人坐在靠窗台的位子,從這邊看下去還可以清楚的瞧見大街上人來人往的熱鬧景象。

而水裔則被永晝安排在對面的位子,他茫然的抱著包袱端坐在那兒,心里還在想著手上這些東西該怎麼解決。

「瞧,這里景致真是好。」永晝搖著紙扇滿意的說著。

「啊……是啊!」水裔的心思還在手上這些食物,他忍不住抬頭盯著永晝瞧。

接連相處十多天下來,他總覺得眼前這人對他特別慷慨,不但每天早上會替他張羅早膳,更會賞他許多甜點、食物。

他看起來有這麼餓嗎?要不然這人為何老是送他食物?

「怎麼了嗎?」永晝-著紙扇好奇地問。

「不,沒事。」水裔搖搖頭,驚覺自己居然猛盯著他瞧。

對此反應,永晝依然笑而不做任何回應。

過了不久,店小二開始上菜,接連上了好幾盤的菜,讓水裔不禁看傻了眼。

只有他們兩個人,吃得了這麼多嗎?

眼看桌子都快被盤子給佔滿了,那店小二還是不斷的端上菜,最後盤子必須層層相疊才放得下,店小二這才停下動作,必恭必敬的彎腰。

「客倌,這桌子擺不下了,等會兒替您搬張桌子過來,這些您就先吃,真是抱歉,招呼不周。」

還有?

一旁的水裔吃驚的瞪著滿滿一桌的菜色,原來永晝是這麼會吃的人?可從他的身形看不出來啊!

「無妨,你慢慢來,我們不趕時間。」永晝滿意的點頭回應,提起筷子就往眼前的一道菜伸去。

等店小二退下之後,水裔還是盯著這些菜色發愣,順著永晝的動作,看他用筷子夾開一道荷葉包住的香菇炖雞,翻翻弄弄夾了一塊肉就往水裔的碗里放。

「別發愣,快吃。」永晝又伸手夾了另一道菜,依然往水裔的碗盤里放。

「公子……您不吃嗎?」眼看著自己的碗盤里堆得猶如小山高的食物,而永晝的碗里卻是空空如也。

難道他點了這麼多菜,都是要給他吃的?

「你先吃,我怕你餓著。」永晝依然動作忙碌,這會兒又拿起湯匙舀了一小碗的蓮子湯放在水裔面前。

「這些……我吃不了這麼多啊!」他苦著一張臉捧起碗直盯著永晝。

「放心,吃不完打包回去,慢慢吃。」永晝的動作依然未停歇,又端了一碗肉絲炒飯擱在水裔面前。

「不行,公子您也得吃,我替您夾。」

水裔拿起筷子就要夾菜,而永晝卻伸手擋住,目光倏地變得銳利。

「你先吃,我還不餓,我怕你餓著了。」

被他這凌厲眼光一瞪,水裔乖乖的收回手,夾起一小口的菜往嘴里塞。

見他終于肯乖乖吃飯之後,永晝才收回手,恢復以往那張笑臉。

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永晝這才又有了動作,他倒了一小杯的酒送到水裔的面前。

「這是這里特有的米釀酒,你嘗一口看看。」永晝的手邊也有一杯,而一旁更放了一壺,有些微醺的口吻顯示他喝了不少。

「我……我不喝酒。」滿嘴食物的水裔連忙搖頭,他向來滴酒不沾的。

「沒關系,你喝一口看看。」說著說著,永晝自己又灌了一口,這酒香實在讓他著迷不已。

「真的不行。」水裔還是搖搖頭拒絕。

「不會喝酒?」永晝挑眉詢問。

「嗯……」水裔猛點著頭。他的酒量真的不好,只要一小口就可以讓他醉上好幾個時辰。

「好吧!」

永晝將酒一飲而盡,但是水裔似乎沒發現到他眼底閃過一絲絲詭譎與奇異的光芒。

他埋頭猛吃,努力的想解決完眼前這些小山高的食物,才剛喝完一碗魚湯,永晝隨即又送上一碗藥湯。

這會兒水裔苦著一張臉看著已有三分醉的永晝。

難道他真想撐死他不成?

夜里,剛過晚膳,相較于前幾日官舍大擺宴席,今天永晝要求只在自己的屋里吃晚膳就行了。

而水裔依然盡責的跟在一旁,只是中午在客棧那一頓午膳幾乎讓他吃撐了肚子,方才的晚膳他可是一口都吞不下,盡管永晝又多要了一副碗筷,夾了一堆菜給他。

接近亥時,屋內只剩廳前的一盞燭光。

永晝坐在桌前,跟廚房要來一壇上好的米釀酒,慢條斯理的小酌幾杯。

按照往例,水裔則在床邊整理著床鋪,再等一會兒就是就寢時刻,只要忙完這些,他就可以休息了。

「水裔啊……」在廳前的永晝正輕喚著他。

「等等,請公子等一會兒。」水裔還忙著鋪棉被,一時之間還走不開。

「快過來啊……」

永晝一連喚了好幾聲,水裔這才從房里走出來。

「公子有何吩咐?」他擦擦手慌忙的問。

「來,坐這邊。」永晝伸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子,要他坐下。

「是。」他不疑有他地坐上那位子,一旁的永晝隨即伸手將他攬住,另一手則是拿著酒杯,里頭斟滿了酒。

「這杯給你喝。」

永晝將酒杯送到他的眼前,盯著這杯酒,水裔為難的看著永晝。

「公子,我不喝酒……您應該知道的……」這濃濃的酒香,光是聞了就讓他暈眩不已,更別說喝上一口了。

「沒關系,喝個一小口也好。」永晝依然不死心的將酒杯擱在水裔的嘴邊。

「真的不行!」水裔還是搖搖頭。

「喝個一小口,暖暖身子夜里也比較好睡啊!」永晝微笑的回應。

水裔為難的低下頭。「我不會喝酒啊……」

「喝……你不听主子的話嗎?」永晝難得擺出主子的架子。

「嗚……」盡管永晝再怎麼待他好,兩人一個是主一個是僕的關系卻無法改變,此刻他用著主子的口吻命令,他這個小僕當然得听話。

「喝這麼一杯就行了。」

「是。」水裔怯怯的接過杯子,這杯子不大,剛好可以用一個掌心包住,但是這樣的量便足夠讓他醉了。

「喝完它。」永晝還是微笑著,此刻微醺的他看來格外的慵懶。

反正橫豎都是一刀,就一口喝完它吧!

水裔捧著酒杯,捏著鼻子一口氣將這杯酒往嘴里灌,酒才剛入口,那火辣辣的感覺隨即從舌尖傳到咽喉。

頓時,水裔連呼吸都覺得充滿酒味,腦子開始暈眩了起來。

但是永晝似乎沒瞧見他的異狀,又在杯子里倒滿了酒。

「陪我一起喝。」他自己也喝了一口,一手攬著水裔的腰際,不經意的將他往自己的懷里又靠近幾分。

「可是……」看著酒杯,他覺得眼前開始天旋地轉。

「沒關系,陪我喝幾杯……」

永晝的聲音低沉又渾厚,充滿了誘惑的口吻,讓水裔只能順從的點頭,接著又一飲而盡。

這會兒,他連腦子都覺得猶如火燒般的滾燙,他無力的撫住自己的臉頰,想將這熱氣揮去,卻怎麼也揮不開。

杯子里的酒又被注滿,而永晝的聲音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蠱惑著他,順著這聲音他又灌了一杯。

最後酒杯不知怎麼的掉落地,水裔再也听不見任何聲音,也听不見永晝與他說什麼……

到了深夜,桌上一片狼籍無人清理,濃濃的酒味盈滿在室內,久久揮之不去。

醉得不省人事的水裔被永晝抱上了床鋪,雖然永晝也有些醉意,但是他的酒量向來奇好,這點酒還讓他倒不了。

「哎呀……有點喝過頭了……」撫著水裔熟睡的臉頰,永晝帶著幾分迷離的笑意說著。

像是在回應他的話,水裔低聲呢喃了幾句他不懂的話語,又動了動身子,調整一個比較舒服的睡姿。

「你啊……」永晝見狀搖頭失笑,眼前人兒的模樣實在太可愛,讓永晝不禁又低下頭親吻他的臉頰。

正熟睡的水裔又低喃了幾聲,他扯扯難受的衣領,忍不住伸手攀住永晝的身軀,發出舒服的嘆息。

「一定很久沒睡好過了。」側躺在一旁的永晝撩起他的發絲搓揉著,沿著他的臉龐來到頸間,勾著手指輕輕的搔刮。

這時,水裔頸部那條細細的鐵鏈,正透著月光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這條鏈子真礙眼。」永晝低聲的抱怨著,雙唇卻貼上水裔那細白的頸子,輕輕的啃咬、舌忝舐。

而這充滿挑逗的動作雖然輕柔,卻讓熟睡的水裔有了些許反應與意識。

「您在……做什麼?」他的頭好重,花費所有的力氣還是起不來,眼前所見都是模模糊糊的一片。

隱約之中,水裔似乎瞧見永晝埋首在他的頸邊,而他的脖子也感到刺刺癢癢的,陣陣的酥麻感傳來,讓他有些難受。

「沒做什麼。」永晝離開他的頸子,來到他面前勾起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回應,隨後又低下頭撫吻他的雙唇。

「唔……」盡管水裔的意識還有些混沌,但是他知道永晝現在對他做的事情很不尋常,讓他想撐起依然無力的雙手推開他,但濃濃的醉意卻讓他完全使不上力。

「乖……好好躺著。」永晝壓住他的手,不斷的親吻他,順手扯掉衣領露出白皙的胸膛。

「可是,可是您……」可惡,他的頭好昏,完全無法理解現在的情況。

接著,他又感覺到束縛在頸間那條令人喘不過氣的細煉,正被輕輕拉扯著。

「你知道這鬼東西要怎麼拿掉嗎?」永晝靠在他的耳邊,低聲的詢問著。

「不知道……」他搖搖頭,跟著模住這那細煉,永晝這樣輕扯,雖然動作不大,卻讓他有些難受。「被鎖住了……鑰匙在官大人那邊……只有他才能打開……」他拉住永晝的手下意識的往他的懷里依偎著。

他感覺有些冷,不由得伸手拉住被子,拼命往里頭鑽。

「想不想把這條鏈子拿掉?」看他這般親昵的舉動,永晝也順勢地將他攬進懷里,不過……藏在被窩下的手倒是不怎麼安分。

「想啊……我很想……」水裔點點頭,眼底有些許的濕潤。

「我會想辦法的……別哭……」

伸手抹去懷中人兒悄悄淌下的淚水,永晝沉穩的語調讓人充滿安心感,意識依然有些模糊的水裔點著頭,扯住永晝的衣領試圖竊取些許溫暖。

不久,衣帶緩緩的被拉開,穿著本來就單薄的水裔在永晝有意無意的拉扯之下,身上的衣物很輕易的被褪盡。

被窩底下的動作未曾平息,借著醉意、借著令人陶醉的迷離月色,水裔似乎就這麼掉進永晝刻意設下的圈套里。

「若是幫你把這些束縛都拿掉,拿回你該有的身分,你是否就會舒坦些?開心些?」

永晝又低下頭咬住那條細鐵鏈,像是在宣示什麼似的。

「嗯……嗯……」水裔胡亂的點著頭,雙臂攬住永晝的肩膀,腦里依然混沌一片,無力阻止眼前的事情。

「好……我說到一定會做到……」永晝輕笑出聲,埋首在水裔的胸前呼出一絲絲的氣息,引來身下人兒不安地扭動。

一種不知名的感覺在心底深處涌現,令水裔無從解釋這種感覺,只能不安、恐慌的直盯著永晝瞧。

「等等……公子……」他低聲的叫喚,永晝也在這時停下動作,與他面對面。

「你還想不起我嗎?」永晝搔搔臉頰,有些無奈地看著身下的人兒。

「我們……認識嗎?」水裔疑惑的問。

怎麼永晝的口氣好像是他們已經認識很久的樣子。

「是啊……很久很久以前,我們就認識了……」永晝的口氣有些失望,他千里迢迢來到這里,就是要找回他。

對他而言,他朝思暮想的,就是這個年紀小小就被丟到這種邊疆之地受苦受難的小家伙。

沒想到這小鬼還真的把他給忘了。

「我怎麼都沒印象……」水裔用力地回想,但對永晝可說是非常生疏,一點記憶都沒有。

「嗯……」永晝為難的偏頭想了一會兒,隨即不在意的聳聳肩,接著道︰「無妨,以後有的是機會讓你想。」

他又笑嘻嘻的埋回水裔的胸前,眼底閃過一絲絲邪魅光芒。

「嗚……嗯……」水裔頓時覺得眼前天旋地轉,眼前的一切越來越迷離了,腦袋里似乎無法再思考任何事物,身下的床鋪比他躺的干草床還要舒適百倍,此時疲累的身心似乎可以獲得休息。

漸漸的……帶著醉意與迷離的感覺,他悄悄的沉睡過去……

天色微亮,但是整個屋內依然靜悄悄的,躲在被窩下的人兒緩緩的顫動著,他萬般困難的挪動身軀才鑽出被窩。

好不容易睜開眼看清一切時,水裔抱著軟軟的被子不禁呆愣住。

「怎麼回事?」他微張著嘴,不敢相信自己在什麼地方。

他為何躺在永晝的床上?還有……他又為何……

稍稍的抬頭一看,永晝就躺在他身旁,緊閉著雙眼一副熟睡的模樣,雙手則是把他攬在懷里,抱得死緊。

「不會吧……」

他用力的掙月兌開永晝的箝制,迅速的坐起身,除了感到不可思議之外,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

他以為永晝與其它人不同,是個有著高尚人格的貴公子,沒想到他居然使這種小人伎倆灌醉他,還把他強押上床……

這分明是趁人之危啊!

水裔低聲咒罵,急忙地穿上衣服,也不顧他還要服侍永晝,穿整好衣服之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他帶著熊熊的怒火甩門離開,而屋內的永晝依然熟睡著,全然不知懷里的人兒早已離去。

一大清早,馬房里依然是忙碌的景象,大伙兒堅守著自己的崗位,正努力干活。

在角落里,水裔正拿著長刷替一匹馬兒細心的刷洗,盡管身子的疲累與酸疼讓他有些痛苦,但是他依然是咬著牙,努力的做好分內的事情。

對于昨晚的事情,他努力的讓自己不去想,壓下心中的怒火與屈辱。

而永晝正站在他身後,看他完全沒發覺自己的到來,依然努力的替那匹馬兒刷著馬背。

「今早你沒來做小僕的工作喔!」

後方的聲音充滿著愜意與輕松,絲毫無責怪之意,卻讓水裔身子一僵,停下所有的動作。

「我一直在等你一起吃早膳呢。」

永晝的口氣有著無辜與無奈,可水裔依然背對著他,動也不動。

「而且你也不用急著來馬房工作,可以多睡一會兒,不是嗎?我可以幫你跟管事說一聲,你不必這麼勉強自己。」永晝的口氣飽含心疼。

原本僵住的水裔,突然轉過身憤怒的瞪著他。

「不需要你的多管閑事!」他奮力的朝他大吼,連看都懶得看永晝一眼又繼續轉過身拿起長刷,努力的刷刷刷……

「停!我在跟你說話。」永晝往前跨了幾步,握住他的肩膀轉過身。

「你離我遠一點!別妨礙我工作!」被箝制住的水裔依然不斷的揮動雙手,想要驅離永晝。

一旦觸及永晝,嗅到永晝特有的氣息,就會讓他想起今天一早的事情,就會讓他感到萬分的委屈……

「主子與你說話,你可以這麼無禮嗎?」永晝勾著微笑回應,絲毫不把水裔的怒氣放在眼里。

「嗚……」水裔聞言只能不甘心的低下頭。

這人又拿主子架子來壓他了!一旦搬出這句話,他可連回話的機會都沒有,若是一個弄不好讓管事知道,又得挨罰。

這些人都是一個樣!喜歡拿權勢來壓他,看他是一個小僕、一個沒地位的戰犯、俘虜,就極盡所能地欺壓他。

原以為永晝與那些人不同,沒想到也是這副模樣,甚至還將他……將他……

一想到這里,水裔那不爭氣的淚水就這麼落了下來,原本盛怒的神情頓時轉為委屈的模樣。

「怎麼哭了?」永晝稍微彎身直盯著他,伸出手抹去他臉上的淚水,又將他手上的長刷拿走,隨手丟在一旁。

「我還要、還要工作……」水裔倔強的想拿回長刷,那長刷卻反而被永晝一腳踢得遠遠的。

「過來,我已經跟管事說過,你現在跟著我走就對了。」不將水裔賭氣的話語听進去,永晝依然故我的牽起他的手,往另一個方向走。

不情願的水裔則是抗拒的往後退,但是仍敵不過永晝的力氣,還是被半強迫的拉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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