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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騎士小妻子 第二章

嚴淮軒埋首于辦公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中。

叩叩!一陣敲門聲響起-

進來-

來人正是龍翔的總經理——虞允文。

嚴淮軒訝異地看著他,-你還沒走?-

也難怪嚴淮軒會有如此的反應,因虞允文仇恨加班在龍翔是出了名的,若非必要,他絕不主動加班。

虞允文露出他一貫的笑容,-我就知道你這個工作狂還在這里-說著,順便把手上的資料遞給嚴淮軒-這是明年度將與我們合作的'麥氏企業'的資料-

嚴淮軒看了他片刻,-說完了?不會吧!難得你下班了還留在公司,竟然只是為了告訴我這點芝麻綠豆的小事-他打趣地說-

嘿嘿!真是知我者莫若嚴淮軒也!我的另一個重大目的就是——解放你-

嚴淮軒哈哈大笑,-解放我?你以為你是菩薩?還是耶穌基督?解放我!真虧你想得出來-

虞允文垮著臉,可憐兮兮地說︰-我的一片真心真意,竟然被你拿來踐踏,你……你真是太狠心了!-

看著虞允文唱作俱佳地表演著,嚴淮軒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去你的!說的好像我拋棄了你似的,再不把你的目的說出來,當心我把你轟出去——

是、是!遵命!記不記得上次我向你提過的PUB,如何,今天可以去嗎?-

嚴淮軒看看桌上的文件,露出苦笑,-你沒看到嗎?這麼多的工作等著我處理,我哪有多余的時間到PUB鬼混——

喂,老兄,給點面子嘛!難得我那麼熱情地邀請你耶,再說,你那些文件又沒有長腳,不會自己跑掉的-

虞允文如此竭盡心力地邀約,令嚴淮軒盛情難卻,考慮了片刻,終于有了決定,-好吧!我也很久沒輕松一下了-

二十分鐘後,兩人站在PUB門口-

真有趣,店名竟然叫'少惹我'-嚴淮軒看著招牌說-

是啊,當初我就是被它的名字所吸引才進去的-虞允文也附和著。

片刻之後,兩人坐在PUB的一隅,各自點了杯啤酒。

嚴淮軒環顧室內,看到牆壁的裝飾時,他不禁失笑,只見牆上密密麻麻充斥著許多印記,有簽名、留言、手印、腳印、辰印……各式各樣的標志,應有盡有。

有創意!嚴淮軒心想,當下給了這間PUB極高的分數-

怎麼樣?不錯吧!-虞允文喝了口啤酒,指指角落的一架鋼琴,-要不要上去秀一秀?-

他知道嚴淮軒彈得一手好琴。

嚴淮軒瞄了一眼鋼琴,-算了,下次吧,太久沒練習了,有點生疏-他轉個話題,-這家店生意不好嗎?為什麼只有寥寥幾個客人?——

剛好相反,這家店生意好得很!是我們來得早了-虞允文看看手上的手表,-現在都還沒七點呢!-

過了不久,店內的人潮果然愈來愈多。

嚴淮軒隨意地看了人群一眼,卻瞥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她!那個令他大感興趣的女子!-

那是誰?-他問虞允文-

他是這家PUB的調酒師,就是我向你提過的,調酒技術高的調酒師-

嚴淮軒著迷地看著她俐落的身手,沉醉在她那抹似有若無的微笑中,-麥宣意-他喃喃地念著她的名字,腦中浮出那天辦公室里,與她初見面的情形-

喂,你干麼這樣盯著人家看,難不成你對他有興趣?-虞允文開玩笑地說-

沒錯-嚴淮軒回答得簡潔又響亮-

什麼?你在開玩笑吧?——

你看我像嗎?-嚴淮軒的表情再嚴肅不過了-

可是……他……難道你不明白同性相斥的道理嗎?-

原來如此!嚴淮軒這才知道虞允文會錯意了,不過他可沒打算那麼快就說出實情,至少得等自己稍微捉弄過他之後-

這個我當然知道,可是……沒辦法,我第一眼看到她時,就被她深深吸引了-嚴淮軒故意露出陶醉的神情。

虞允文渾身起雞皮疙瘩,基于好朋友的立場,自己有義務糾正他,並希望他能懸崖勒馬。

清清喉嚨,虞允文開始他的長篇大論,-軒,這是不對的,男女相戀是天經地義的事,但是同性相愛可就違反倫常了,同性戀是不被社會接受、認可的,況且,你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你的父母著想,他們只有你這麼一個獨生子,還必須靠你傳宗接代……-虞允文突然停止,因為他似乎看見嚴淮軒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該死,你竟然耍我-

嚴淮軒哈哈大笑,-我哪里耍你來著,是你自己胡思亂想、妄下斷語——

你還否認!明明是你騙我說你喜歡他的-

嚴淮軒眨眨眼,-我是喜歡她沒錯啊!——

可是他……-虞允文迷糊了,嚴淮軒喜歡男人,卻又不是同性戀,難道嚴淮軒是個女人……這怎麼可能,真是愈想愈離譜了。

不忍心看虞允文如此傷透腦筋,嚴淮軒終于開口,-她是女的——

誰?你說誰?——

調酒師——

哈!別開玩笑了-他看了麥宣意一眼。男性化的臉龐,取代了女性柔軟的線條,修長的身材,前不凸、後不翹的更是一點兒女人味也沒有,打死他也不相信那調酒師會是個女的-

是真的!-嚴淮軒再次強調,並把他和麥宣意第一次見面的情形,全部告訴虞允文-

這……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虞允文仍然難以置信,-照你這麼說,這個叫麥宣意的,似乎很難搞定,你想出辦法了嗎?-

嚴淮軒搖頭,-不過,辦法是人想出來的——

需要幫忙就說一句,兄弟我在所不辭——

謝啦!-嚴淮軒感激道-

不客氣,祝你好運!-虞允文舉起酒杯預祝他成功。

嚴淮軒一回到家,隨即接到一通電話-

喂,我是嚴淮軒——

小軒啊!你到哪里去了,媽打了好幾通電話都找不到你-電話彼端傳來他母親黃莉敏的聲音-

媽,有什麼事嗎?-他隨口問-

是這樣的,媽想問你星期日有沒有空?-

嚴淮軒立刻警覺,-媽,你該不會又安排相親了吧?——

嘻,真不傀是我的兒子,聰明,一猜就中-黃莉敏不忘稱贊自己的兒子-

媽,我不是說過我不想相親嗎?——

小軒,這次是蘇氏企業的干金,媽看過照片,人長得很漂亮,很適合你——

媽,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呢?那個叫林什麼欣的,根本是長舌婦一個-上次的經驗,對嚴淮軒來說,就像是一場惡夢,至今他余悸猶存-

小軒,上次是媽看走眼,這次不會了,她真的長得清新月兌俗,就連她的名字,蘇品荷,都和她本人一樣美麗-她保證道-

媽,我不……-蘇品荷?好熟的名字,嚴淮軒快速搜尋腦中的記憶——啊!他想到了,吳瑞雄曾經告訴他,麥宣意的好朋友就叫做蘇品荷,真的是她嗎?

就賭一次吧!-

媽,我決定去了-

星期日,位于麥宣意的住所里。

蘇品荷趴在床上閱讀書刊;麥宣意則坐在電腦前,與電腦斗智。

不知為何,蘇品荷總覺得心神不寧,仿佛有什麼該做的事而還沒有去做-

宣-蘇品荷開口喚道-

嗯?-麥宣意應聲,雙眼仍然盯著電腦螢幕-

我好像忘記做某件事了——

哦,小姐,你又來了-麥宣意回答的習以為常,好似這是常發生的事,不足以大驚小怪-

可是我真的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麼?-蘇品荷努力地想著-

唉!我來幫你吧!-麥宣意一副認命的模樣,-與人有約嗎?-麥宣意問答的方式問她-

好像是——

男的、女的?-

蘇品荷想了一下,-男的——

上司嗎?-麥宣意問-

不是——

不會是鐘慕聲那小子吧?——

當然不是-蘇品荷睨了她一眼-

哦,那我幫不了你了,你認識的男人寥寥可數,其中又沒有人與你單獨約會過,難道對方是你不認識的人……啊!你該不是去相親吧?——

相親!-蘇品荷大叫出聲,-我想起來了,星期日下午兩點在藍點餐廳——

什麼?兩點?!現在已經一點五十分了,從這兒到市區起碼也要四十分鐘,你鐵定是來不及的——

那……那怎麼辦?-蘇品荷急得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麥宣意一把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別管那麼多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先到那里再說-

嚴淮軒坐在藍點餐廳二樓靠窗的座位上。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他的怒氣也一點一滴地累積,此刻的嚴淮軒鐵青著一張臉,活像別人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在以往的約會中,向來只有別人等他,沒有人膽敢遲到,因為大家都知道,他嚴淮軒最有時間概念,最痛恨別人遲到,一旦超過時間,他會毫不留情地拂袖而去。然而此刻,他竟然破天荒地等了別人二十五分鐘,只因他想確定,那個女孩是否是吳瑞雄口中,麥宣意最好的朋友,蘇品荷。

嚴淮軒的耐性即將告罄,五分鐘,他告訴自己,頂多再忍耐五分鐘,這已是他最大極限。

五分鐘後,就在嚴淮軒將起身離開的那一剎那,一輛飛馳而至的重型機車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不,正確地說,吸引他的是車上的騎士,而不是那輛外型炫麗的機車。

嚴淮軒專注得幾近貪婪地看著那騎士,沒錯!一定是她!她俏麗的身影,是他窮盡一輩子也難以忘懷的,只見麥宣意俐落地拿掉頭上的安全帽,甩甩在金色陽光下閃耀的烏黑秀發,再以極親匿的姿勢,附在另一位女孩的耳旁說了些話,接著,再戴上安全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遠離了他的視線。

嚴淮軒眷戀地望著她離去的身影。不久,一名女子匆匆地從樓梯口奔跑過來,嚴淮軒看見她的第一個感覺就是驚艷,她好美,即使未施胭脂、發絲也稍顯凌亂,不過這卻絲毫也掩不住她的光芒,反而為她稍嫌稚氣的臉龐,增添了一股狂野的性感-

對不起,我遲到了,讓你等了那麼久,真的很抱歉-蘇品荷站在桌旁,急急忙忙的道歉。

任誰看到她焦急的臉龐,都不會忍心責備她,更何況自從他見到了麥宣意,即使只是短短一分鐘,他的心情已從一片陰霾,轉變為晴空萬里。

嚴淮軒起身為她拉開椅子,並露出微笑,-沒關系,我不介意-

蘇品荷呆呆地坐下,這……實在是太令她驚訝了。一路上,她腦中不斷地想像待會兒可能發生的情形,也許是撲了個空,也或許是被臭罵一頓,各種奇奇怪怪的想法都曾在她腦海里浮現過,可是她怎麼也想不到,他竟然會對自己微笑。微笑耶!商場上的冷面殺手嚴淮軒,竟然會對她一個素末謀面而且還是個遲到了半個鐘頭的女子微笑,著實令她受寵若驚。

兩人沉默了一陣子,不知該如何開口說第一句話。

嚴淮軒首先打破沉默,-剛剛那位是……——

誰?-蘇品荷不清楚他所指何人——

就是騎車載你來的那位——

她……-蘇品荷遲疑了一會兒,-她是我男朋友-

嚴淮軒輕笑,-蘇小姐,雖然我嚴淮軒不是什麼厲害的大人物,但是還不至于雌雄不分吧!-

蘇品荷臉頰立即浮上一朵紅雲,訥訥地說︰-你怎麼知道?——

只要肯用心,相信不難發現-

蘇品荷贊同地點點頭-

老實說,我對她有興趣-

蘇品荷為他突來的這句話訝異地瞪大了雙眼,-我……我沒听錯吧!-

嚴淮軒好笑地看著她的反應,-怎麼,我喜歡她是件很奇怪的事嗎?——

不……是,只不過……她並不適合你——

為什麼?-嚴準軒驚訝了一下,只因他覺得他們兩人是天生一對,再適合不過了-

因為宣意討厭有錢人,而你卻家財萬貫-

嚴淮軒皺眉,又是這個問題,他不知道麥宣意究竟討厭有錢人至何種程度,-我想,這個,我可以解決,況且,蘇小姐你的家境應該不差吧!-

蘇品荷總算嘗到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滋味了!-

好吧!或許這不是什麼大問題,但是,真正的問題則是出現在你身上,嚴先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數年前的你,作風名聲似乎不太好吧!-蘇品荷眼神銳利地盯著他看。

嚴淮軒迎上她的眼神,絲毫不避諱地說︰-沒錯,以前我曾經荒唐過,但那已是四年前的事了,總不能因為我犯過錯,而完全否定我的人、抹殺我改過自新後所做的努力吧?

蘇小姐-

蘇品荷不得不承認他所說的話,如果人不會犯錯,那麼鉛筆後面也不會有那塊橡皮擦了-

可是,我怎麼知道你是否會重蹈覆轍?又怎知你對宣是認真或只是玩玩?-

嚴淮軒嘆了一口氣,-現在我無法向你承諾些什麼,我只能告訴你,那一段日子,並非是我真心想過的生活,而我也無意重蹈覆轍。至于麥宣意,她是我三十多年來,頭一個令我興起追求之意的女子,絕對不是玩票性質-

望著嚴淮軒誠懇的臉龐,蘇品荷不禁動容,-好!我願意幫助你-

嚴淮軒駕車往-慶豐汽車修理廠。他昨天接到蘇品荷的電話,她說她已想到辦法,至于是什麼方法,等見到麥宣意後就知道了。

嚴淮軒將車子停在距離修車廠仍有一小段路的地方,再徒步走到修車廠,他一邊走一邊想,要以什麼理由去見麥宣意,一直到修車廠外,他仍未想出什麼好方法。

就在嚴淮軒猶豫不決的時候,吳瑞雄眼尖地發現他了-

總裁,來找人啊?——

對,我我……-

吳瑞雄打斷他的話,-找麥宣意是吧!-他竊笑著。

見嚴淮軒點頭,吳瑞雄立即往內大喊,-宣,外找-

嚴淮軒慌了手腳,他還沒有心理淮備與她見面。

麥宣意從車子底下鑽出來,往外走。

嚴淮軒見她一步一步走向自己,他的心卜通卜通地愈跳愈快;即使此刻她身著工作服,臉頰因工作而略顯污黑,但她仍然深深地吸引著他。

麥宣意在他面前站定,-找我有事?-口氣不是很好-

是蘇小姐要我來找你……-找她做什麼?其實他自己也不清楚-

哦,原來是那件事啊!——

什麼事?-嚴淮軒月兌口而出,想收回已經來不及了-

小荷沒告訴你嗎?-她懷疑地看了他一眼-

沒有——

是這樣的,小荷說,她對你很滿意,但是不曉得你的人品如何,于是由我來測試你——

也就是說,你想和小荷交往,必須先通過我這一關-麥宣意奸笑著。腦中浮現嚴淮軒被她摧殘折磨的情形。

沒錯,她要將他蹂躪得不成人形,誰教他完美地令人厭惡。看看他,不僅四肢健全,而且比她一米七四的身高沒有高出多少,但是對東方男人來說,嚴淮軒的身材是相當令人稱羨的。

唉!看來之前對他的假設完全破滅了……麥宣意拉回思緒,-你什麼時候有空?——

只要是假日便有時間-嚴淮軒回答。其實他本來想說︰只要是你找我,我隨時有空,不過怕嚇到她,所以只好作罷。

麥宣意看看手表上的日期,沉吟了一會兒,-下個禮拜一是元旦,有兩天的假期,再加上星期日,總共有三天的時間,如何?——

可以,這三天我剛好沒事——

很好-她抄了一份電話號碼遞給他,-這是我的電話號碼,你要來之前先打電話給我,我再告訴你在哪里踫面,清楚了嗎?-

嚴淮軒點頭-

好,如果沒事,我進去工作了-說完,麥宣意不待嚴淮軒反應,便轉身往內走去。

嚴淮軒嘆了口氣,看來她還是對自己滿懷敵意。

時間終于到了令人期待的星期日。

嚴淮軒開他的積架-捷豹-跑車,到麥宣意所指示的地方赴約,他到達時,麥宣意已經在那里等候,她身上仍是一身他所熟悉的牛仔套裝。

他開門下車,迎向她。

麥宣意看著他,皺眉,-你非得穿得這麼正式不可嗎?-

嚴淮軒低頭看了下自己的服裝,一件休閑衫及休閑褲,再加上一件套頭毛衣,他不覺得有何不好之處,況且,這已是他最-休閑-的穿法了-

難道你沒有牛仔褲、T恤之類的衣服嗎?-麥宣意開口問。

嚴淮軒低著頭,囁嚅地說︰-沒有-仿佛沒有牛仔褲、T恤是很見不得人的事-

天啊!我真的輸給你了,走吧!先帶你去采購一番-說著,她拉起他的手,往機車走去。

嚴淮軒掙開她的手,猛搖頭。

麥宣意回過頭,瞪著他,沒好氣地說︰-怎麼?你有意見?-她低沉的聲音透露著一股威脅,仿佛他若說個-有-字,便要海扁他一頓-

沒……有,只是,可以不坐它嗎?-他用手指頭指著她的重型機車。

麥宣意眯著雙眼,-難不成……你看不起我的機車?你是不是覺得,它比不上你的積架'捷豹'跑車?-麥宣意相當寶貝她的機車,再加上那是她大哥送的,所以更容不得別人對她的機車有絲毫的詆毀-

不是的,只是……-他有口難言-

只是什麼?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男子漢大丈夫說話吞吞吐吐,活像個女人似的-

不管了,嚴淮軒心一橫,-只是……只是我不敢坐機車-

麥宣意呆了半晌,她接下來的反應令嚴淮軒想立刻挖個地洞跳下去-

哈哈哈……哈哈……-麥宣意沒有淑女風範地大笑,笑得趴在機車上。直到她的笑聲停止,已經是一分半鐘後的事了。

看到嚴淮軒窘然地站立著,麥宣意才極力地收斂起笑容-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笑你的,只是……只是……-只是我沒想到,竟然有人活到三十多歲了還不敢坐機車,不過這些話她沒說出口,惟恐傷害了他的自尊心-

沒關系,我不介意-嚴淮軒仍然保持紳士風度。

她的反應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只不過比他想像的還更夸張了點-

這麼說,你也不會騎車羅?-

嚴淮軒點頭-

你從沒有坐過機車嗎?-麥宣意大膽地臆測-

我當然有-嚴淮軒回答得很大聲,仿佛想藉此證明,他並不是什麼都不會。

麥宣意好笑地看著他的反應,她忽然發現,逗他是件很有趣的事,于是,她繼續追問︰-哦,你坐過幾次?——

一次-

麥宣意強忍住即將月兌口而出的笑聲,-你該不是第-次坐機車就倒楣地發生車禍,從此患了'機車恐懼癥'吧!-

由嚴淮軒驚訝地表情,麥宣意知道她猜對了-

你怎麼知道?!我國中的時候,第-次被同學載,就發生了車禍,在醫院躺了將近-個月。結果我母親再也不準我踫機車,而我從那時起,再也沒坐過機車了——

哦,我真是同情你!-

嚴淮軒的眼中散發出光芒,-那是不是說我可以不用坐……——

不-麥宣意打斷他的話,-剛好相反!我要讓你習慣乘坐機車,所以,今天除了購買你的衣服之外,其余的時間都將用來兜風-

看著嚴淮軒垮下的臉,麥宣意覺得心里一陣快活,她說過的,自己要利用這個機會好好折磨他!

麥宣意發動機車,-上車吧,難道要我教你如何跨上車嗎?-她故意嘲笑他-

我想是不用-羅淮軒認命地說。

麥宣意得意地彎起了嘴角,不過.她的得意持續沒有太久,因為……-等……等,你……騎太快了——

老兄,我騎得夠慢了-麥宣意開始不耐煩了-

不夠、不夠,可不可以再稍微……慢一點-

麥宣意終于爆發,-你知不知道,我的時速才四十公里耶,這簡直是侮辱我的機車嘛!

你看看,連腳踏車都騎得比我快!我警告你,你膽敢再-嗦一句,當心我-腳把你踹到路邊去……-

于是,就在他們兩人的爭吵中,結束了第一天-愉快-的兜風。

第二日羅淮軒仍然開車準時赴約,不同的是,他穿了件牛仔褲、長袖T恤及-件牛仔外套,整個人看起來格外地年輕、有朗氣。

經過昨天的-急訓-,嚴淮軒已經不再害怕機車,相反的,他愛上了乘坐機車時。憑虛御風的快感,仿佛在與風爭快-

今天我們去哪里?-嚴淮軒問-

去了你就知道-

嚴淮軒跨上機車,手扶住麥宣意的腰,這也是他現在喜歡乘坐機車的原因,因為他可以正大光明、毫無理由地踫觸她-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他開口道-

隨便——

元旦假期一般人都回家了,為什麼你還留在台北?-

沉默許久,麥宣意才回答,-這不關你的事-

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由她低沉的聲音听來,她似乎不太高興,于是嚴淮軒識相地選擇沉默-

路上,可怕的寂靜籠罩在他們兩人身上,嚴淮軒感覺。他們愈來愈遠離市區了。

過了三十分鐘,-我們到了-麥宣意道。

看著這個人煙罕至的地方,嚴淮軒仍舊不明白麥宣意要做什麼。

不遠處走來四、五個人,年紀大約在二十歲左右,為首的那人開口,-嗨,宣,好久不見-

麥宣意對他微笑,-不過三個禮拜而已。小羅,該不會是你太想我了,才覺得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吧!-

那個被麥宣意喚作小羅的,比了個惡心的動作,-對不起,我想我對'男人'沒有興趣!-

麥宣意揍了他的肩膀一拳,-你真是欠K——

他是誰呀?-小羅指指嚴淮軒,-不會是你的凱子吧?哇!我們宣姊何時對男人有興趣啦!-

于是,一群人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他是誰呀?看起來好面熟-一個長得很可愛的女孩子首先發問-

是呀!而且好像和宣很相配呢!-另一個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的女孩也附和著-

嘖嘖!長得還滿靚的嘛!宣,開個價讓給我吧!——

你想他和宣會不會結婚啊?-整頭染金發的男孩用手肘踫了一邊的那名男孩-

不會吧!我想不出這世上有誰敢娶她,你呢?——

應該會吧!難得宣有男朋友,她應該會好好把握才對,就算使出'仙人跳'也要把他弄到手,否則她就嫁不出去了-金發男孩回道-

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吧!-突然小羅冒出了一句話-

好呀,那賭什麼?賭多少?-金發男孩一臉興味地看著小羅-

五干元,若是你猜中了就給你五千元——

好,就五千元!-金發男孩和小羅似乎達成共識了。

麥宣意哭笑不得地看著他們,天啊!這實在太夸張了,她的婚姻大事竟然被拿來打賭!

不過,這也顯示了中國人好賭的天性,不論何時、何地、何事,只要有中國人的地方,就和-賭-月兌離不了干系-

安靜-麥宣意大聲一吼,所有人瞬間靜止下來,-謝謝。麻煩你們听我說幾句話,他,不是我的凱子,清楚了嗎?如果再讓我听到一句有關他是我的凱子的話,當心我揍得他滿地找牙-她看了眾人一眼,繼續說︰-不過,他是我朋友的凱子,所以,不準你們動他一根寒毛,最後,他的名字叫嚴淮軒,至于怎麼叫他,隨你們高興!-

不理會眾人的錯愕,麥宣意詢問小羅,-那是誰?-她指著遠處一個高大的身影-

那個人啊,人家都叫他'邀龍',兩個星期前才來的-小羅點了根煙,並順手遞了一根給麥宣意。

麥宣意搖搖頭,-我不要,謝謝。他的架式挺不錯的嘛!——

是啊!他的年紀很輕,才十八歲,但是我們卻沒人能贏他,怎樣?有沒有興趣與他一較高下?-

她笑著搖頭,-我老了,這種游戲還是留給你們年輕人玩吧!——

怎麼會?宣,你正值意氣風發的年代,怎麼會老呢?——

是啊、是啊!宣,去試試看嘛!-

拗不過眾人的勸誘,麥宣意終于同意與邀龍一較長短,不過事實上,倒不如說她技癢了還比較恰當!-

好吧,我答應。不過你們可別抱太大的希望-她轉向小羅,-你先去同他交涉,我檢查一下我的車子——

等等,我反對!-在一旁沉寂了許久的嚴淮軒終于說話。

麥宣意看了他一眼,-小羅,盡管去,別理他-

嚴淮軒雙手握住她的肩膀,-你明知道這是很危險的事,為什麼還要去做?-

麥宣意注視著他,良久,她掙開他的雙手,-你問得太多了-說完,沒理會他,麥宣意逕自檢查著她的車子。

片刻,小羅回來了,-宣,他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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