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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羅欠定性 第十九章

冷眼旁觀妹妹像瘋子般被人帶回房,遣走前來察看的僕人後,孟修才掏出鑰匙打開房門。

周紫芯慘白著臉看他入房,方才那些爭吵聲讓她不知所措,但她沒忘了這是她逃出去的大好機會。

趁他回身要關門時,她立即使勁將他推到一旁,沖出房門。

「該死!」孟修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推給撞倒在地,等他爬起身,周紫芯早已跑了出去。「芯兒!你別怕,是我,是孟大哥呀!」他狼狽的爬起身,也追了出去。

地牢呢?地牢往哪個方向?

腳踝傳來陣陣刺痛,周紫芯咬牙忍住,雙眸慌忙的尋找可能是往地牢的方向。

「芯兒!」

身後的叫喊愈來愈近,她的心也愈慌,突然,一道黑影閃出,攔住她的去路,她一嚇,閃避不及,隨即踉蹌的摔跌在那人身上。

還來不及看清那人的臉,她便讓人拽進最近的一間廂房。

「搞什麼鬼?你怎麼看管的?看到讓人逃跑?」陰沉的嗓音在黑暗里響起,凌厲的責備著跟進房里的孟修。

這時周紫芯才听出來,抓住她的人,竟是孟成耀。

她嚇了一跳。在她印象里,孟伯伯一向是溫和可親,笑容可掬,不曾和現在一樣語氣陰森得讓人發寒。

「爹,芯兒因為被惡人污辱,受到不小的刺激,像是認不出我似的,所以才會逃跑——」孟修很著急,一雙眼直鎖著滿臉慘白的周紫芯。

「愚蠢的東西!」孟成耀怒斥一聲,「為了個女人搞不清事實,你給我振作一點!」

自看見周紫芯淚流滿面的被楚天凜抱在懷中,兒子便一直認定她這些日子的慌張全是被楚天凜刺激之故,但依他看來,受到刺激的根本是自己的兒子,是他太懦弱,受不了這打擊才產生這種逃避的解讀。

真是沒用的家伙!

「孟伯伯。」在黑暗中模索著爬起,周紫芯往孟成耀的方向乞求道︰「孟伯伯你听我說,求求你放了天凜,我和天凜是真心相愛的,他並沒有強迫我,你們誤會了—」

她著急的解釋,卻使孟家父子臉色驟變,孟成耀更是直接打斷她的話。

「紫芯!我一直待你如親生女兒,你和修兒的親事是你爹親口允下,自親事訂下的那日起,你就已是我孟府未過門的媳婦,如今你卻做出這樣苟且之事,丟盡我孟家的臉,我沒將你一起關進地牢已是最大的寬容,你竟還為他人求情?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她猛搖頭,急聲說︰「孟伯伯,我已和孟大哥說過,我只將他當大哥看待,我不會嫁給他的,既然紫芯讓孟府丟臉,您干脆退了這門親事,這樣一來,孟府的顏面也能保留。」

她愛的人是楚天凜,她不能嫁給孟修。

「荒唐!」孟成耀表面惱怒,眸底卻閃過一抹精光,「你爹收了孟府的聘禮,你身上也帶著訂親之物,婚姻大事豈能兒戲」

「訂親之物?」周紫芯一愣,忙將別在腰上的玉佩摘下,遞給孟修,「孟大哥,是芯兒負了你,請你收回這玉佩,至于聘禮我會請人退回,是我配不上你,對不起。」

然而孟修卻是怎麼也不肯收下,柔情的說︰「芯兒,我不會介意的,我更不在乎你是不是完璧之身,我愛你,所以不論你變成怎麼樣,我都不會放棄。」

有別于兒子深情的告白,孟成耀雙眼一亮,干脆道︰「要退婚自然可以,若你拿得出當初聘金的十倍來抵,我便同意退親,那金額不多不少,恰好是你周府所有產業。」

听他這麼說,周紫芯一怔,秀眉隨即擰了起來。「孟伯伯,這要求未免太強人所難了!」

周府所有產業,那不就等于要她交出爹一生的心血來換取她的自由?這要求她做不到!

「強人所難?」孟成耀冷笑一聲,那笑讓她听了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既然如此,我便不為難你,三日之後,婚禮如期舉行。」

聞言,周紫芯肅起臉,「孟伯伯,不論你們怎麼說,我不嫁就是不嫁。」

對有理說不清的人也毋須再好言相向,她不願之事,沒人能強迫她。

「這可由不得你,」孟成耀沉聲喚來兒子,「修兒,把你的新娘帶回房去,將她看好。」

「別踫我!」她避開孟修的手,連忙往後退去,「若你們執意逼我,我寧可一死!」

孟修一听,頓時著急的大喊,「芯兒!千萬不可—」

「隨你。」孟成耀冷冷的打斷兒子的話,「就算是死,你也是我孟家的媳婦,這是不會改變的事實。」

她是死是活對他而言,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直處心積慮想得到的——

拿死要脅也沒用,周紫芯咬著牙,豁出去的拉起裙擺便往外沖。

至少,她得救出天凜!

然而才跑沒幾步,她便讓孟成耀給擒住,縴細的脖子也隨之遭他掐住。

「既然你這麼不听話,留著也沒好處,要死,我就成全你,等你死了,我再讓孟修迎娶你的牌位。」他陰狠的道。

「放——手!」她臉色漲紅,不停拍打他的手,雙腿卻仍是緩緩的離開地面。

「爹!你這是做什麼快放開芯兒!」孟修大驚失色。

「閉嘴!」孟成耀瞪了這沒用的兒子一眼,冷酷的說︰「女人再找就有,忘了我昨夜和你說了什麼嗎?」

頓時,他不敢再多言,神情復雜的看著快昏死過去的周紫芯。

兒子的沉默令他滿意,孟成耀加重力道,沉聲吩咐,「去拿條白綾來,就說這女人因不甘受辱而上吊自盡,明日再將關在地牢的男人送進官府!」

不!不可以!

周紫芯想大喊,然而她的意識卻愈來愈模糊,掙扎踢踹的手腳,漸漸的失去力氣,頹軟的垂下——

砰!

「誰」本是寧靜無聲的房里突然發出巨響,驚得孟成耀猛地回頭,同時感到手中的周紫芯頓時月兌離了他的掌控,待他定楮一看,她人不見了,而兒子卻是動也不動的倒臥在地,「修兒—」

他慌得要上前察看,可才一動,脖子突然遭人掐緊,他整個人隨即被壓到牆上,手腳有如千斤重,無法掙扎。

看著如鬼魅般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男人,他嚇得張大嘴,「你—你不是被關在地牢」

楚天凜俊美的臉龐十分酷寒,那雙烏眸中透著陰狠的光芒,語氣卻輕得像一陣風,「你敢傷她?」

當下,孟成耀渾身發顫,那寒意打從心底散至全身。「你——你究竟是誰?」

那雙眼——他確信自己見過那雙眼,可他到底是誰,他為何想不起?

「忘了是嗎?」楚天凜冷笑一聲,「時間的確是有些久了,我也費了好一會兒的時間才想起你是誰呢——『孟豐』。」

孟成耀驀地瞠大眼,腦海倏地浮現一個將臉藏在黑面紗下,只露出一雙冷寒雙眸的人影。「你——你是——『毒閻羅』」

「想起了?」他輕哼一聲,「既然想起,是否也記得當初咱們訂下的契約?」

待腦中浮現契約內容後,孟成耀這才真真實實的感到懼怕。

「我——我不曉得你說什麼!」一反方才欺迫周紫芯的威風,此時他懦弱得像個普通老人。

「少裝傻!」眸一眯,楚天凜加重力道,孟成耀頓時漲紅了老臉,開口求饒。

「饒命——饒命呀!想、想起了,我想起來了!」

他怕得渾身直打哆嗦,將與毒閻羅—楚天凜簽下的「契約」內容記起得一清二楚。

三年前,他在黑市以一千兩黃金購得毒閻羅的「風綠」。江湖上的人都知曉,要買毒閻羅親手調配的毒物除了要他允許,還得和他簽下契約,而契約的其中一條就是—不得轉賣。

而他——毀約了。

「你真該死!」黑眸里殺意濃厚,楚天凜又加重了幾分手勁,「竟敢瞞騙我,還私自轉賣『風綠』—」

那日他被擒,本能輕松月兌困,卻在看見孟成耀時改變心意而束手就擒,因為他認出這人就是三年前向他買下「風綠」的孟豐。

他沒想到孟成耀如此狡詐,不僅為了欺騙他而化名,還編了個故事,且整整布署一年。

他記得那時自己會將「風綠」賣給他,是因為他說要用此毒殺害當時一名罪大惡極的土匪,據調查,那匪賊奸婬擄掠、殺人放火無惡不作,而「孟豐」表明自己的女兒便是受此賊所辱,投河自盡,他為了報仇才會到黑市競標。

那時他不疑有他,當然更不會想到孟成耀即使是作戲,仍是殺了那惡賊,自己則另外保留了一半以上的「風綠」,並將它轉賣給周府的僕人,洪俊啟。

在牢里的五日他可沒閑著,用飛鴿傳信的方式請厲天行為他調查整件事情,才有這驚人的發現。

原來孟成耀早已覬覦周府的財富,更曉得周府掌權之人並非周老爺,而是其女周紫芯,但他很清楚她僅是代理,等弟弟長大成人後,周府的一切仍要歸予弟弟繼承,因此他將「風綠」賣給洪俊啟,打算借刀殺人除去周大富、麼女周媛媛和周大富唯一的兒子周牧杰。

他精心布署,在下手之前先讓孟修去提親,打算等周府子女全數死盡,再來對付洪俊啟,最後只要迎娶周紫芯過門,就能名正言順接收周府的一切。

雖然這之後周紫芯也中了毒,周牧杰及周媛媛也未死,但事情的變化卻沒阻礙他的野心。

「鳥為食亡、人為財死,孟豐——不,該喚你孟成耀,你當真是要財不要命,還是說——你以為能瞞得過我?」楚天凜眸光如寒刃,直貫入他盛滿恐懼的雙眼。

違背契約,死路一條,更遑論他還差點殺了他心愛的女人,光是這點就足夠讓他將孟成耀化為尸水,尸骨不留。

「我——我——」沒想到自己的計謀會讓他識破,孟成耀嚇得臉色發青,偏偏手腳被施了毒無法動彈,他只能窩囊的拼命求饒,「楚大爺,請你饒命!是我錯了,是我不該,我、我會退婚,會成全你和紫芯,請你——請你放了我——」

「我們不需要你的成全。」楚天凜猛地收回扣在他頸上的手,陰森的又說︰「你想怎麼死?我多得是折磨人的毒藥,每一種能都讓你生、不、如、死!」

雖然他很想活活將這老頭掐死,但那太便宜他了,這人害周紫芯險些家破人亡,還妄想殺害她,他絕不會讓他輕易死去。

由懷中掏出一顆黑色藥丸,楚天凜扳開他緊閉的牙關,將藥丸扔了進去,「這毒很普通,死法卻很復雜,你想不想听听?」

見孟成耀臉色死白,他冷笑一聲,像談論天氣般淡淡的又道︰「首先你會感到骨頭痛得猶如萬蟻鑽心,滿地打滾,接著就像是全身遭人千刀萬刮,血水會由你全身毛孔滲出,一點一點的—」

狠話戛然一頓,不是因為孟成耀听到一半時就昏死過去,而是因為听見背後那細微的啜泣聲。

楚天凜猛地回身,就見昏倒的周紫芯不知何時醒來,正抱著雙膝壓抑的哭著。

心一揪,他沒想到她會突然醒來,還听見了他不願讓她知道孟成耀即是殺害她父親的幕後主使這事實。「紫芯——」

她抬起頭,滿臉淚痕,隨即撲倒在他懷中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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