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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的約定 第十章

「今晚的節目就跟你分享到這里羅!歡迎明天同一時間再見,我愛你們的平山紗英。」

錄音室的結束音樂緩緩響起,她拿下耳機,松了一口氣,終于可以回家了。

這是她回到台灣後,接下的廣播節目「與你深情相約」,也在電視台主持一個談話性的節目,都蠻符合她「出國進修」回來後的氣質。

當然,柴姐和偉宗哥也極力地幫她轉形,畢竟離開了這個圈子一段時間,觀眾是健忘的。

雖然還是在演藝圈,但是她的心境卻大不如前了。

飛機離開希臘後往日本落地,紗英回復了紗英的身份,帶著孩子在二姐的悉心照顧之下,休息了兩個多月,整個人氣色恢復不少。

千呼萬喚始出來的柴姐終于出現了,紗英一看到她,氣的跳起來要追殺她。

「現在才出現,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里!」

「我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可是我手上有三個節目呀!忙翻了,你要知道我人在台北,心懸在你身上,咕咕咕,她好可愛,我的干女兒。」

柴姐到日本是奉命接她回台北的,愈接近台北,她的心就愈緊張,她已經跟台北月兌節了,一時無法適應。

所有的人都感覺到平山紗英變了,雖然還是很凶悍,愛哭的功力依舊,但就是有一股怎麼也說不出的寂寞。

為了孩子,她賣了自己的豪華公寓,另外買一間稍小一點的房子,接日本的母親過來一起住,請了一個菲佣,幫忙照顧家里的一切。

當然,紗英媽媽在得知紗英未婚生子的事實之後,一時無法接受,但看到手中可愛的小孫女和女兒渴求的臉,就原諒了她。

想她為了掩蓋這件事,一個人在外國吃了那麼多的苦,就更不忍心了。

母女倆抱頭痛哭,一夜傾心,釋懷了,母女二代的心更貼近。

「你看看你,當一個明星,這麼辛苦,不過還好,自己有能力養活孩子,告訴我,孩子的爹是哪個渾蛋,我去教訓教訓他。」紗英的母親義憤填膺。

「媽,算了!」

孩子的爹?

喬安培嗎?

說真的不用任何人去教訓他了,據柴姐的說法,他「很慘」!

怎麼個慘法呀!

這就不能說說那個厲害的偉宗哥。

當紗英開記者會宣布暫離電視圈赴美進修後,偉宗哥就在一個很多記者的場合上不經意的對阿不拉說了一句話,就一句話,讓喬安培在唱片圈消失了。

「喲,怎麼知道紗英小姐是不是假借進修的名義到外國去待產呀!」

阿不拉是猜的,但他尖酸刻薄的猜中了,可是紗英人卻飛到國外,沒有證據,亂說會被打嘴的。

偉宗哥也不甘示弱的回了阿不拉︰「如果紗英是去待產,那跟有人是同性戀的事實也不相上下,听說你旗下的歌手經常流連gaybar不是嗎?」

狗仔隊真的在同性戀酒吧照到喬安培的照片。

其實,同性戀並不是壞事,只是在紛紛擾擾的演藝圈要屹立不搖還是要有點本事的。

「所以喬安培幾乎是消失,听說是回鄉下開餐廳了吧!除非改朝換代,不然我看他,很難羅!你看,還是我們的偉宗哥厲害。」柴姐說得義憤填膺的。

「他也很可憐,天,我當初怎麼會愛上這種人呀!‘目珠給蛤蜊肉硼’到了。」

想起荒唐的過去,她真想勒死自己。

但這個秘密,只有柴姐和偉宗哥知道,將來會怎樣呢?再說吧!好久以後的事。

天大的事,明天太陽起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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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想念蘇菲女乃女乃,還有那個冰山大笨蛋。

「鈴鈴鈴……」電話鈴聲響起。

「該不會是他們打來的吧?我不會那麼靈吧?」紗英拼了老命去接電話。

「喂!」高八度嗓音響起。

「原來你是……」

柴姐發現恍惚的紗英,「紗英,怎麼我老覺得你回來之後整個人都怪怪的,老是發呆,有心事喔!怎麼了嘛?說吧說吧!」

「沒有,一切都很好,我現在當媽媽了,請注意,身教身教,還有你這個干媽呀!」紗英邊講電話,邊整理著明天要訪問的稿件。

柴姐在那頭興奮著︰「偉宗哥要再幫你開一個節目你怎麼不接呀!也很怪耶,你以前不是個拼命三郎嗎?現在又有個孩子要養,不多賺一點。」

「以前是以前,現在我要多花時間陪孩子,錢夠用就好,不要為了賺錢,失去最珍貴的東西。」

紗英這回到希臘真的感觸好多,然而這份感覺卻不能告訴柴姐,因為那是柴姐至親的人,如果擎風對她沒有意思,那麼一切都是白搭,何況她現在有拖油瓶,她不敢表現她的愛!雖然柴姐站在好朋友的立場會同情她,但是如果有可能成為一家人,她會贊成嗎?無緣無故多個吃飯的,誰不會震驚?

「你真的不一樣了,」柴姐俏皮的調侃著,「不會吧!你是不是被外星人捉去過,有沒有被植人晶片呀!」

「你才被外星人植人晶片哩!神經兮兮的,正經一點,身教身教呀!」

她沒有被外星人植人晶片,但在聖淘維尼島上的那段時間地跟去了一趟天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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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是她的生日,一大早辦公桌上一大把偉宗哥送的花和柴姐的禮物。

進錄音室之前,柴姐一臉曖昧的笑容推門進來,賊乎乎的。

「我知道了,我知道你為什麼怪怪的,看來你真的是,是……劫數難逃呀!嘻嘻嘻!」

「柴姐你干嘛呀!少沒正經的。」

紅燈亮起,她戴上耳機,在優柔的音樂聲中,蘊釀主持情緒。

最近紗英偶爾會提到她在希臘旅行的一些趣事,當然也順道一提,那個很少人知道的聖淘維尼島。

「那是一個美得接近天堂的地方,這一輩子有些地方你一定要去,不然會遺憾的,聖淘維尼就是一個。」

說完,放了一首歌,不知道怎的,很想念「往日情懷」的口哨版,一個人在錄音室吹了起來。閉上眼楮,享受一室音樂和深沉的回憶。

該接了吧。

「歡迎收音機前的听眾朋友打電話進來,跟我們一起分享你去過最像天堂的地方。」

「喂,你好,怎麼稱呼?」

「嗯!」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遲疑,但接下來的聲音卻讓她一時之間頭腦空白,心跳停止。

「喂!喂!喂!你還在線上嗎?」紗英喊著。

「紗英,我是你的歌迷啦!祝你生日快樂!」一個年輕男孩的聲音。

「哦,謝謝!」她有些失望。

「我們接下一通。」

「今天台北的天空很美,可是希臘的天空有著無數的回憶,如果現在窗外有風,就有飛的理由,如果窗外有雲,就有思念的理由,如果有機票就有去希臘的理由。」低啞的嗓音如詩般吐出動人的詩句。

紗英摒住呼吸︰「那麼,你認為最像天堂的地方是哪里?」

「不……我流浪過很多國家,看了很多棒呆了的風景,但是我想,在我心目中最接近天堂的地方,其實就在心愛的人的懷里……

「這位先生,你很浪漫……」

是他嗎?是那個讓她朝思暮想,半年多來夜夜不能成眠的那個人嗎?不,不可能,一定是有人惡作劇,那個木頭大笨蛋是不可能來的,雖然這樣想,她還是被電話那一端熟悉的聲音給弄的神魂失措。

「所以,我想要借著你的節目在空中跟大家說,說……」

「說什麼?」紗英咬著唇,試圖鎮定自己慌亂的情緒。

「我曾經在一個美得像天堂的地方愛過一個女孩,她的名字叫紗英,但是因為我的自卑和怯懦,而失去了她,她離開我身邊之後,我卻好像身在地獄一樣,再美麗的風景也無法讓我快樂起來……」

紗英喉嚨一緊,滿頭滿腦地漲著熱,眼淚再也忍不住汩淚留下。

是他,真的是他,擎風。

面對著大片玻璃之外,是他挺挺的身影,深惰款款地拿著手機看向淚眼迷蒙的她。

「我希望她現在能在收音機前,听到我真的真心話……」

「你說,我相信她現在一定守在收音機前很認真的听。」

「我想跟她道歉,要不是因為我的自尊心做祟,我也不會失去她,如果我現在說,紗英,請原諒我,我真的不能沒有你,你就是我的天堂……」

頓時熟悉的音樂聲響起——

蘿拉和湯米是一對戀人

他想要給她一切

鮮花、禮物還有珍貴的一只結婚戒指

他看到一張賽車告示

可以得到一千元的賞賜

他無法在電話里告訴蘿拉

所以請了她的母親轉告

告訴蘿拉我愛地告訴蘿拉我需要她

告訴蘿拉我可能會遲列

我迫不及待的想做這件事

「我最迫不及待的一件事,現在最想听紗英罵我,狠狠地罵我。」

「怎麼罵?柴擎風、巴嘎,你這個笨蛋大笨蛋……」

她的淚水再也無法克制地崩潰決堤,麥克風前又笑又哭的。

「柴、擎、風,你這個大笨蛋,巴嘎,笨蛋笨蛋笨蛋……嗚嗚嗚。」

wind推開錄音室的門,看著伏在桌上泣個成聲的紗英,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去抱她呀!你這個笨蛋!」連柴姐都忍不住沖進來罵他。

錄音師接過麥克風,在另一間接過節目的運作。

「我可以抱抱我的天堂嗎?」

紗英站起身來撲向他的懷里,在他寬闊的胸膛之前哭個過痛,那一刻,wind真的覺得自己回到天堂。

他溫柔地捧著她的臉,用著大手抹去淚痕,然後低下頭,給一個深深的,濃濃的,足以迷人在天堂的吻。

看得錄音室外的所有人都擊掌歡呼,好像看了一部很棒的電影,柴姐哭得最凶。

擎風心疼的摟住她︰「都當媽媽的人了,哭起來還是那麼丑,小小茱莉亞是不是也跟你一樣愛哭?」

「知道我那麼愛哭,你還來惹我。」她嬌蠻的槌著他的胸膛。

「因為一個人在聖淘維尼很無聊,光是惹你哭,就覺得人生才有意義。」他閃亮的黑眸柔情無限。

「你欠扁,笨蛋。」紗英皺苦鼻子叫。

「來扁我呀!你最好把我打得扁扁的,讓我沒有腳跑開了。」她用力的摟住她。

而紗英緊緊地抱著他,她哪里舍得打他,這失而復得的天堂,可要捉得緊一點,免得又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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紗英又開記者會了,這一次她是真的,真的要退出演藝圈,因為,她要結婚了!

記者會上,她手上抱著小紗英身旁坐著wind,很勇敢地將他們介紹給所有的人。

「在演藝圈工作了這麼多年,除了賺到錢之外,還有更多無止境的空虛,但是我要請所有的人給我祝福,因為就是這兩個人的出現,讓我找到生命中最無價的天堂。」

紗英的話一說完,台下的掌聲和閃光燈此起彼落紛紛響起,他們知道,在電視機前有更多他們听不見的掌聲在為他們的真愛喝采。

這時候的紗英也清楚,此時的掌聲和閃光燈不再讓她空虛迷惘,往後的人生歲月,她再也不需要這些虛幻不實的虛榮……

他們的婚禮在聖淘維尼島上,簡單卻熱鬧的,所有的島民都來到天堂角落,祝福著他們的愛情。

當wind為紗英套上貝殼做的定情戒時,他幽默地說了一句挺煞風景的話。

「這下你不用再為簽證的事煩惱。」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柴、擎、風……你這個笨蛋,那麼糗的事你還提。」

是誰是誰,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

另外一個最開心的人就是蘇菲女乃女乃,她一整天都抱著小小茱莉亞,愛不釋手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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