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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公主 第九章

第五章

晾好衣裳後,羅芯在婆婆的幫忙下煮了粥又炒了兩道菜,並將阿滿嬸給的兩尾魚蒸了,再拿出干蘿卜與丁香花生,再一起端上桌,使這頓早膳看來十分豐盛。

待婆婆離開,她才進入房間將鄂吉奕風叫起床,「都日上三竿了,你還不起來嗎?婆婆說過要入境隨俗,我現在正在學習,而你也說過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那你是要當雞還是狗?」

「你把我叫起來就是要問我這個?」鄂吉奕風起身,伸了下懶腰。

望著她,不懂他為何連伸個懶腰也這麼瀟灑率性,是想迷惑她嗎?

然而她的目光還是無法控制地膠著在他身上,直到他下了床,帶著古怪的笑容來到她面前。

「你在干嘛?」羅芯發現他正在褪自己的衣裳,驚愕的立即背轉過身。

「我要更衣呀!你有沒有興趣服侍我呢?」他依舊扯著笑。

「沒興趣,我到外頭等你。」羅芯窘澀地走了出去,直到房門外,胸口那顆心仍撲通撲通跳得劇烈,「討厭,真不該對他好,就只會戲弄我!」

不知何時,他已來到她身後,緊貼著她的身子,醇厚的嗓音帶著曖昧,「干嘛躲呢?昨晚你可是直往我懷里鑽呢!」

「你胡說。」她猛回頭,對上他帶笑的深邃雙眸,「吃……吃早膳了,是我準備的,你去盛粥。」

鄂吉奕風走向飯桌,「真豐富,是婆婆幫你的?」

「沒錯,如果不想吃就別吃。」

「誰說的,我餓壞了呢!」盛了兩碗粥,他朝她眨眨眼,「難不成你又不餓了,這頓飯是特地為我做的?」

「才不,我當然要吃。」她趕緊坐下,與他面對面用膳,雖然桌上這些菜色再簡單不過,可奇怪的是,吃在嘴里卻比山珍海味還美味。

「我想知道你帶我住在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麼?」羅芯喝了口粥,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不是知道嗎?」瞧他三兩口就把一碗粥吃完,看來是對她的手藝非常滿意。

羅芯不覺嬌嗔道︰「我又不是你,哪知道你腦袋瓜里想些什麼。」

「使喚你洗衣、使喚你做飯,你說是什麼目的?」他挑起一眉,故意答非所問。

「難不成你真的只為虐待我?」羅芯臉色一變,「沒有其他的意思嗎?」

「如果我只為虐待你,干嘛跟著來受苦,大可以把你一個人扔在這里。」鄂吉奕風撇了下嘴,「我說過,這麼做是給你我一個機會。」

「我還是不懂,這算什麼機會?要把我訓練成黃臉婆,這就是你使的狠招羅?」她瞪著他,瞧他直吃著丁香花生和蒸魚,就是不理會別道菜,氣得將兩盤菜推到他眼前。

真可惡,她也炒了菜呀!為什麼他偏偏不吃呢?改天她就只炒一盤雜草在桌上,看他吃不吃!

「你想太多了,我怎會要個黃臉婆的妻子?你一定不知道平日有多少美麗的姑娘在我身邊打轉。」

他玩笑的一句話徹底破壞了羅芯的心情,只見她悶聲不語地盯著前方,久久才說︰「這就是男人嗎?」

「什麼意思?」

「想著左擁右抱、三妻四妾?」

「沒錯,通常男人就是這樣。」鄂吉奕風不否認地點點頭,「而這也是一種地位的表征。」

「通常男人如此,那你呢?也是羅!」她追問。

「瞧你這模樣,活像個吃味兒的小野貓,張著一雙利爪,好嚇人呀!」他揚起嘴角,繼續用膳。

「誰吃味了,我只是想了解你的想法,就當我犧牲名分嫁給你的代價,你也該說一說吧!」羅芯非常在意他的想法。

鄂吉奕風朗聲一笑,「犧牲名分?」

「你不懂嗎?就好比……」她閉上眼思索著讓他容易懂的解釋,「對了,就是指我嫁給你便是已婚身分,可是你我之間卻不具有實質意義,倘若我喜歡上另一個男人又該如何是好?」

听在他耳里,她分明是想紅杏出牆!

鄂吉奕風擱下筷子、收起笑容,專注地望著她的眼楮,「你有喜歡的男人了?」

羅芯臉兒一紅,「你胡說什麼!」

真糟糕,為什麼她的雙頰熱呼呼的,在他爍亮犀銳的眼神逼視下,向來無畏任何人的她竟會感到心慌?

難道她真的有喜歡的男人?但她身邊除了他,也不見其他男人呀!

「不,一定有鬼,瞧你那張臉比外頭的薔薇還要紅,別對我有任何隱瞞,快說。」他銳利的雙瞳企圖洞悉她想隱藏的秘密。

「我……我真的沒有嘛!」羅芯驚慌的對上他深黝的瞳心、挺直的鼻梁、薄而冷峻的唇,還有剛毅的下顎。而他愈是靠近,她更是熱得慌,心想該不會她喜歡的男人是他?

「別唬弄我,我再問一次,有沒有?」他的聲音變得低沉。

「你再問一百遍也一樣,我要去洗衣了。」羅芯站起身,倉皇的想逃。

「你回來!」他長臂一展,緊扣住她的皓腕,輕巧一扯便將她壓制在大腿上,雙眸直逼視她的眼,「衣裳都洗了,別轉移話題。」

見鬼了!他干嘛這麼生氣?

為何會對她心底有了誰,產生不該有的憤怒?

「你總是這麼霸道,我偏不告訴你。」羅芯害怕他此刻霸氣的模樣,使盡全力推開他,迅速逃進房間,將門閂上。

他仍不放過她,拼命敲打著她的房門,「羅芯,你給我出來,我們當面說個清楚。」

「我現在不想說,你走。」她捂著耳朵。

「再不出來,我可要撞開門了,你該知道這片門板擋不住我!」他語氣發沉,威脅意味甚濃。

「你……你不會這麼做吧?」她錯愕的問。

「再不開門,你就知道我是不是騙你的了。」老天,他還是頭一次被個女人搞得腦袋都快炸開了。

「我開就是,你別亂來!」只會要脅女人的男人,算什麼嘛!

羅芯慢慢將門打開,然後立刻躲到角落,與他保持距離,「你就站在那里說,別再過來。」

「我為什麼要听你的?」鄂吉奕風大步走到她面前,雙手抱胸,直勾勾望著她。

「本公主——」

「再說這三個字,我就把你扔到溪里。」一想到她心里有別的男人,一股酸嗆的滋味就直鑽他胸口。

「你再用這種威脅的語氣對我說話,我就馬上離開這里。」羅芯提防地望著他,雖然語氣堅決,但一對上他的眸心,口氣便自動減弱了。

他壓根不理會她薄弱的抗議,大剌剌地坐在床邊,「你老實說,在吉羅國的時候有意中人嗎?」

她頭一撇,不說話。

「還是來到京城結識的?」畢竟他有一整年的時間不在她身邊,不清楚她這一年遇到什麼事。

她看看有點殘破的頂棚,一樣不說話。

鄂吉奕風重重吐了口氣,「你以為我很有耐性?」

「隨便你,反正我說沒有你不信,那就隨你想了。」她整個人貼在牆角,食指無聊地在牆上畫著圈圈。

見她就是鐵了心不說,他思考了好一會兒後才道︰「好,如果你坦白,我會成全你們,放你走。」

他卻不知道這句話狠狠刺痛她心窩,疼得臉色都泛白了!

「……你說什麼?」羅芯深鎖雙眉。

「你我是被迫成親的,既然咱倆沒有情,你又另有心上人,就走吧!」他故作瀟灑地說,還對她扯開無所謂的笑容。

可該死的是,在說完這堆見鬼的話之後,他才發現自己一點兒也灑月兌不起來,心口還有股悶疼揮之不去。

「鄂吉奕風……」她吼了他一聲。

「怎麼了?」他眉一揚,笑容有點兒僵。

你這個壞家伙、壞男人,怎麼可以這樣。」羅芯好氣惱,顧不得公主的形象與尊嚴,猛地沖向他,硬是將他拉起來往外推,「出去……出去……」

「你這個女人怎麼搞的?」他可是為了她好,才淨說些昧著良心的話,她干嘛生這麼大的氣?

「我不想再听你說半句話。」這個壞男人對她不但沒有任何感情,還淨說這些沒良心的話,「你這種男人我不屑。」

「是,你已經不屑幾百次了。」被隔絕在房門外的鄂吉奕風無奈地搖頭,無法捉模她的個性。

羅芯的心跌入谷底,表情既失望又痛心。

成全你們,放你走。

這算什麼?難不成有心上人的是他,而他只是想利用這種方式讓她主動求去,好得到他想要的自由?

不,她不該喜歡他的,在還沒有陷入太深的時候,她要收回她的心!

「鄂吉奕風,以後你我各過各的,休想再吃我做的飯。」她大聲嚷嚷。

宣泄過後,心口也舒坦了些,羅芯才發現門外靜悄悄的,連一絲動靜都沒有。

打開門走了出去,她望著桌上的飯菜、灶上仍在冒煙的炊具,唯獨他已經不見人影,是真的丟下她離開了嗎?

羅芯心下一驚,旋即奔出大門,前前後後找了找,當確定他真的離開後,淚水竟不爭氣地沿著臉頰滾落……

「不能哭,說好不該喜歡他的,怎麼可以哭呢?」羅芯用力抹去淚水,站在門外看著天上的星月,告訴自己一定要堅強。

沒有他,她的未來一樣可以是風光明媚的。

鄂吉奕風連夜趕回北京城,抵達和易親王府時,天色已亮。

此刻的他心情紊亂不已,他不明白,他都答應放她走了,她還惱什麼呢?居然敢對他咆哮、發脾氣,果真是本性不改。

但他更氣的是自己,她有心上人他該無所謂才是,為何竟這麼生氣,讓他氣惱得想揍自己一拳。

步進大廳,他問小廝道︰「尤葛管事呢?」

「呃,我剛剛才看到他,怎麼一晃眼人就不見了。」他四處張望著。

「我自己去找他。」

經過偏廳,他瞧見尤葛管事正在和廚娘談話。

「貝勒爺將夫人帶走,是不是知道咱們對夫人做了那些事呢?唉!我愈想心底愈毛呢!」尤葛管事擔心地說。

「怕什麼,我們只不過是回報她一下而已。你放心,夫人說的話貝勒爺是不會相信的,沒個準兒這次帶她出去就是要把她丟開。」廚娘眯起眸,「誰都知道貝勒爺離府一年多不就是為了躲夫人,今天的事早能預料了。」

「是這樣嗎?」尤葛管事仍不安地嘆口氣,「如今想想是咱們有錯在先,貝勒爺不在的期間,故意不給夫人門外鏟雪、不給夫人留晚膳,倘若讓貝勒爺知情可就……」

「你不說,我不說,大家都不說,貝勒爺不會知情的。」廚娘很放心。

「我真不懂,你為什麼這麼討厭夫人?」尤葛管事問。

「她一來就把小燕遣走,只要想起這事我就有氣。」當初打破花瓶的就是廚娘的外甥女小燕。

「听說是小燕將夫人母後所遺留的花瓶給打破了,她才會這麼做……」

「尤葛管事,你怎麼愈來愈胡涂了,到底是幫咱們還是幫那個亡國女?」提及這事,她壓低嗓說︰「吉羅國都亡國了,貝勒爺大可以趕走她呀……」

「我只希望府里不再起風波,你就別再說這些了吧!時候不早,你也該去準備早膳了。」尤葛管事搖搖頭,隨即走開。

鄂吉奕風閃身至角落,眉心緊緊蹙起,眼底寫著太多意外與震驚。

他隨即想到什麼走到府邸後院,找到六兒。

「貝、貝勒爺!」六兒見到他,吃驚地站了起來,趕忙將手里的鏟子往一旁丟去。

「我有事要問你,你老實告訴我。」鄂吉奕風認真地望著她。

「是的貝勒爺,有什麼話您盡管問。」她抹抹滿是泥土的手,恭敬地道。

「我不在的那一年,府邸里的下人是怎麼對待公主的?」他深鎖眉心,望著六兒頹然跨下的臉。

「他們都瞧不起公主、欺負公主,對公主的吩咐都裝作沒听見。」六兒難受地吸吸鼻子,「貝勒爺您不知道,公主真的很可憐。」

「為什麼我回來後你們什麼都不說?」他冷著嗓,難以理解地問。

「是公主要我別說,她說……她說……」六兒垂下臉,不知該不該提。

「有話就直說。」

「她說……說貝勒爺心不在公主身上,說了又如何,只是受到冷言冷語而已。」六兒說到這兒忍不住哭了出來,「貝勒爺,能不能帶我去找公主,我想陪在公主身邊。」

「你放心,她很好,過陣子我會帶她回來。」鄂吉奕風轉身離開,卻見門房匆匆跑來。

「貝勒爺,皇上諭令,請您即刻進宮。」門房將諭令送上。

「好,我馬上去。」就不知是不是明黨又起了什麼變化?

盡管他急著趕去見羅芯,但聖旨至上,鄂吉奕風還是快馬加鞭趕往紫禁城復命。

趁著好天氣,羅芯來到後面的菜園施肥澆水。

婆婆說過植物就和人一樣,只要用心對待,就會長得好、長得漂亮。原本對這種農活兒完全不在行的她,在婆婆親自教導下有了一些心得,更奇怪的是,她竟漸漸對種菜產生興趣。

「青菜呀青菜,要長得又綠又美喔!」她將所有心思擺在這個菜園上,才能忘了那個無情無義的男人。

「鄂吉家娘子、鄂吉家娘子……」婆婆匆匆忙忙跑來,「不好了……不好了……」

「發生什麼事了?」她站了起來。

「婷婷病了!」婆婆哭得好傷心,「她又昏過去了,本來都是隔壁阿牛背她到村里給大夫看,可他正好不在,不知鄂吉公子在嗎?」

「他也不在。」羅芯也好心焦,「我跟你去看看。」

路上,她又問道︰「婷婷看起來很健康活潑,怎麼會昏倒呢?」

婆婆心傷的猛掉淚,「其實她經常胸口疼,好像心髒有病。」

「大夫怎麼說?」

「大夫說這是棘手的病,得用上好的藥材治療,否則也只能治標,病會一再的復發。」婆婆拭著淚水,愈走是愈急。

「怎麼會這樣?」羅芯沒想到那個調皮又聰穎的小丫頭居然會有這種病,「婆婆你慢走,我先過去瞧瞧。」

羅芯加快腳步,拼了命的跑到婆婆家,就見婷婷正躺在長椅上不停喘著氣。

她奮力地將婷婷背起,往門外走去,卻見婆婆正好趕了來。「快告訴我村子怎麼走?」

婆婆急忙指著北方,「往那個方向走,到了村子里問史大夫就是了。」

「好,我先過去。」羅芯發現婷婷的呼吸愈來愈喘促,盡管辛苦還是加快腳步往前奔。

好不容易到了史大夫的藥鋪子,他一見婷婷就搖頭,「怎麼又發作了!」

「她的病……能……能治得好嗎?」走了一段長路,羅芯好喘好喘。

「如果有好藥材,應該可以緩解病情。」史大夫指著旁邊掛得高高的靈芝,「就像靈芝,但非常昂貴。」

「不管有多貴,你先給她服用,救救她吧!」她咬咬唇,「銀子的事你不用擔心,我晚點兒會拿來給你。」

「你真的有辦法?」史大夫懷疑地看她。

「本公主從不說假話。」

「公主?!」他的疑惑更深了。

「不……不是,反正我一定會拿來,你相信嗎?」她只能再三強調。

「好,我信你。」史大夫點頭。

「那婷婷就拜托你了。」才轉身,就見婆婆疲累地趕來了,羅芯立即扶住她,「婆婆,你休息會兒,婷婷還得靠你照顧,我得先回去,晚點再過來。」

「真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婆婆滿是歉意地道。

安慰地拍拍婆婆滿是皺紋的手,羅芯走出鋪子。

她快步趕回木屋,把當初從吉羅國帶來的衣裳全都拿出來,「記得婷婷說這些衣裳可以賣個好價錢。對了,還有首飾……」

把一些可以變賣的東西全都整理好,她立刻拿到村子里變賣,籌措藥材錢,雖然舍不得這些首飾和衣裳,但如果可以因此救回婷婷,就再值得也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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