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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巴小公主 第六章

西京湖畔,綠景樓。

同樣的月色,同樣的景致,人和心情卻變不一樣。

司傲輿藍霜凝跟著張五庸率領的車隊趕了一天的路,又回到前兩天他們投宿的西京河南府綠景酒樓。

沒想到一到西京,那個張五庸卻帶著郡主等人直接住進了河南驛站,與住在綠景樓的藍霜凝他們隔著湖遙遙相對。

「司傲!為什麼我不能去驛站陪郡主?讓我去,求你讓我去。」

「小霜!不是我不讓-去,是那個大鼻子統領不讓我們進去。」

「他是不讓你進去又不是我,我可是聚賢王的義女,算來也是個郡主,他會讓我進去的。」坐在湖畔包廂中的藍霜凝一邊說著,豆大的淚珠一邊滴滴答答的落在餐盤上,整桌豐盛的菜肴看來他們連動也沒動過。

「小霜。」

「不管,我不管啦!我好想郡主姊姊,他們會不會把她關起來不給她飯吃?」

「不會的,傻女孩,再怎麼說郡主總是千金之軀,他們怎麼敢放肆呢?何況還有平遠侯,沒人敢對他們不敬的,你放心。」

「還說呢!都是那個霍侯爺,沒事干嘛隱藏身分,你看捅出這麼大樓子了。」

「不能怪我們啊!-們還不是一樣,早知道-們是對逃家的郡主,打死我也不接這份差事。」

「霍伯伯要我們不能說的,要不然根本沒人會願意保我們這趟鏢。」

「那也不用說自己是青樓女子啊!害我跟霍大哥過了好幾天痛苦的日子。」

「我哪有說自己是青樓女子,是你說的……咦!為什麼你們的日子會好痛苦?」

「唉!別提那件事了,-放心,郡主在那邊會沒事的。」

「不管!我要你說,你們干嘛會過痛苦的日子,是我虐待你們是不是?」愛面子的藍霜凝不理他故意岔開話題,硬要司傲說個明白。

這時卻見酒樓的大掌櫃親自端了壺酒走了過來,打斷了藍霜凝的開攻。

「二莊主,你要小的溫的酒給您送來了。」

「放著就好,你可以下去了。」

「是。」

「二莊主?」

藍霜凝看那個老掌櫃對司傲鞠躬哈腰的模樣,又听他喚司傲「二莊主」,她納悶的看著司傲。

「嘿!-以為-們付那麼一點銀子,能天天讓-們住最好、吃最好的酒樓啊,告訴-,打出汴京,沿途不管我們是落腳或打尖,所有『綠』字號的酒樓都是屬于綠幕山莊的產業,而小的不才,正是綠幕山莊的二莊主。」

說起真正的身分,司傲又露出那慣有男性自傲的表情。

也難怪他會自傲,想這綠幕山莊旗下所屬二十三家綠字號的酒樓,十多年來全是由他一手經營擴大,口碑傳遍全國,每年幫山莊賺進不少的銀兩。

「哦!這麼說來,原來軍邑大夫不是鏢師,你也不是了。」沒想到藍霜凝听了反而透出一點失望的語氣。

「干嘛!-希望我是個鏢師?」司傲沒看過一個女孩听完他的家世背景後不感崇拜的,藍霜凝大概是第一個。

「不是!因為我一直崇拜那種能天天過冒險刺激日子的人,如果我是男孩我一定去當鏢師。」

「-啊!一點都不知道人世險惡。」

「我才不怕呢,到時我一定是一等一的高手,濟弱扶貧的俠士,跟你一樣。」

「-實在是人小鬼大。」司傲被藍霜凝那份天真的表情逗得笑了出來,又听她贊美自己,一顆心都快飛起來了。

「我才不小呢!過了十五,我娘都說我是大人了。」像是要證明自己真的是大人,藍霜凝狠狠地又干了眼前那杯酒。

「別喝那麼猛,酒要慢慢的喝,空月復喝快酒最容易醉。」司傲想到她晚餐根本沒吃什麼東西,趕緊塞一塊雞肉到她碗里。

藍霜凝看看雞肉又看看他……

「我就是想醉,人家說醉了可以解千愁,我好希望自己能醉到這件混亂的事全結束後再醒來。」

「瞧-,又說孩子話了。」

「司傲!我真的好怕!」原本還說著笑的她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祟的緣故,突然又哭了起來。

「小霜?」

「要不是我慫恿郡主出來玩,她絕對不會離家,王爺也不會那麼生氣告到皇上那兒去,郡主跟侯爺他們就不會惹上這麼多麻煩了,都是我,爹知道一定不會饒我的,你不知道我爹好凶好凶,管我好嚴,這一次他一定會打死我的。」

「噓!噓!別哭,別哭,-再這樣哭下去,我心都碎了,-爹不會打死-的。」

「會,一定會的,司傲,你說我是不是很壞?」

「不壞,一點都不壞。」司傲看她一臉嬌弱,便心起一陣不忍,繞過桌面輕輕拉起她的小手安慰著。

「那為什麼你那麼討厭我,老是罵我。」

「沒有啊。」

這次司傲縱然向天借膽也不敢說出──「那是-太刁蠻」這句真心話。

「有!我也怕郡主姊姊不在我身邊,你更會欺負我。」這時淚水決堤了。

「不會,不會,我保證絕對不會,我司傲絕對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司傲手忙腳亂的擁住她,立下重重的保證。

「真的?」

「真的,我不僅不會欺負-還會保護。司傲用藍霜凝從來沒見過的嚴肅表情對她說著承諾。

「你沒騙我。」

「這輩子都不會騙。」

「嗯……」藍霜凝突然被他那雙既專注又帶點異樣的眸子,凝視得全身發麻,她不敢與他對視,趕緊將頭低了下來。

「小霜!-看著我,回答我一件事。」

「什麼事?」還是一樣悶著頭。

「-……我……-……」

「什麼嘛?」這下藍霜凝被他一連串的你我弄得不得不抬頭了,急性子的她最討厭人吞吞吐吐的了。

「你到底要說什麼嘛?」

「我說……我說-願不願意當我的妻子?」司傲總算鼓足了勇氣進出這句話。

如他所料的小霜凝,被他這一句突然的問話嚇得彈出他的懷抱。

藍霜凝用一臉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他,這個男人一定是喝醉了。

「小霜!我是認真的。」

「我不要听。」

「-一定要听,我是真心的。」

「不是!你不是,昨天以前當你還以為我是青樓女子時,只會罵我、想打我,但是今天一知道我真實身分後,才說你在乎我,馬上要我嫁給你,你這人好現實、好卑鄙。」

「不準再說我現實、說我卑鄙。」司傲氣憤的低吼一聲,這女人冠給他的罪名還真是不少,今天又多了一項現實。

「我真的是這麼覺得啊!」藍霜凝稍稍由剛剛驚嚇中回神了過來,滿月復委屈的說著。

「不管-相不相信,我絕不是現實,我是真心誠意的要-嫁給我。」

司傲看她有點惶恐的模樣,心情也稍微平靜下來。用一種不像往常嘻皮笑臉的神情對她說著,「昨天以前我的心情真的很難受,二十多年來第一次遇到一個真心喜歡的女孩,沒想到她的身分卻是異于常人,是那種無法被世俗人所認同的職業,我跟霍軍邑都在掙扎,也都很痛苦,我們當然可以義無反顧的娶了-們,但是-們能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嗎?能自在的面對我們周遭的人嗎?小霜!我愛-,我不希望-過得不快樂,換成是-的話,-不會跟我一樣有掙扎嗎?-說啊!」

他愛她,這人竟然連這麼羞死人的話都說出來了。

「司傲……」藍霜凝捂著嘴輕喚著。

司傲搖著頭滿臉苦澀繼續說︰「霍大哥還好,他可以常駐邊防遠離家園親友,不必理會別人的眼光,也可以將斌敏保護得很好。但是我呢?我擔心-無法坦然的陪我周旋在商賈士紳之中,忍受他們可能的冷嘲熱諷嗎?更無法自由快樂的過日子,愛-,就是要-過最幸福滿足的生活,如果-不快樂,那一切都是枉然,這些都是我考量的問題,-知不知道?」

「司傲!」

「不要打斷我!如果我真的不在乎-,昨晚就不會拉下自尊追進林子找-,也不會有那忘情的一吻,-懂嗎?這全都因為我太在乎。

「今天老天有眼讓我們一下子免去了身分差異的難處,-說我會不懂得珍惜、不趕緊及時把握嗎?」

「司傲!司傲!不要說了,對不起,對不起。」早以感動得激動不已的女孩,撲身投入全身還因氣憤顫抖著的男人,緊緊的用雙手抱住他。

「-到底要怎麼折磨我-才高興?」

「不會再有折磨了,我也喜歡你,我也在乎你,從那一天你抓傷我的手開始,我的心不知不覺的就跟著你轉,這些天故意惹你是為了讓你注意我,事實是……我想我也愛你。」

「哦!我的小霜,我的小丫頭,有-這句話,讓-再怎麼折磨我都甘心。」

司傲一把掬起那張梨花帶淚的臉龐,忘情的又是親又是吻,沒想到表白後的感覺這樣的好,真心愛一個人的滋味這般甜美。

他現在更深刻的發現,這個天真善良、聰慧美麗的女孩,是多年來第一個讓他不會感覺到因愛「綠幕山莊少莊主身分」而愛他的女孩,她給他的愛是那麼的真誠,那麼直接。

「霜兒!-放心,這輩子我一定不會辜負-,一定會真心愛-一輩子。」

「司傲!我也會愛你一輩子,快吻我吧,我好喜歡你的吻喔。」藍霜凝仰著頭幸福的叫著。

「-這小淘氣,還真不害臊。」

司傲對著懷里的小人兒笑了笑,看她一臉沉醉愛河里的表情,他怎麼舍得讓她失望呢,一個深情又溫柔的吻快速的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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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河南府驛站。

湖面吹來的微風,輕輕拂過後院一排高大的樹梢,樹葉沙沙作響,打破原先寂靜無聲的夜。

一座立于湖畔的涼亭,兩個親密的人影前後交迭著,眼光同望著灰藍的湖面。

背靠著霍軍邑的趙斌敏首先打破兩人之間的沉默。

「軍邑!對不起,是我拖累了你。」

「不準說這種話。」霍軍邑眼光落在前方,不帶喜怒的說著。

晚飯後,霍軍邑輕輕地挽著她來到這湖畔邊,自從那晚明確的表白後,霍軍邑早已將趙斌敏視為終生的伴侶,走到哪兒都將她帶到哪,一雙大手也沒一刻離開過她的小手,就像怕手一放她就會不見似的。

像現在,一在涼亭內坐定,支開原先隨行在後的吉安,霍軍邑馬上擁著趙斌敏讓她半坐半躺的靠在他身上。

起初,趙斌敏有點靦眺他這種過于親密的動作,曾對此稍作掙扎,但是卻發現他真是個很霸道的人,她越掙扎他擁得越緊,所有的動作都是枉然。再想自己其實也很喜歡這種靠著他的感覺,最後也干脆坦然地享受他的溫柔。

「你情緒不佳?」趙斌敏看一下他的表情,說出心里的猜測。

「嗯!有一點。」霍軍邑不想否認。

「為我父王參奏你的事?」說著趙斌敏臉色馬上黯淡下來。

「不是!」霍軍邑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心里想什麼,伸手輕輕地撫模她的臉頰搖搖頭。

「哦!那是什麼?」

「我還是想不透父親為什麼要這樣捉弄我?」

「霍伯伯不是要捉弄你,他是為了幫助我達成去西夏的心願。」

「-這個心願似乎不需要用這種方式才能達成吧!」霍軍邑十分不解。

「其它的方法我爹一定不會答應的,霍伯伯他人真的很好,懂我的心事,願意幫助我。」

「-還說他好,他不僅慫恿-離家出走,竟然還騙我說-是青樓藝妓,這樣荒謬的事,真虧他做得出來!」

霍軍邑有點無奈的嘆口氣。

「他喜歡開玩笑,心地仁慈嘛!」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不對,他說-曾經在溪邊救過落水的他,真的嗎?」

「不是,剛好相反,是他救了我,嘻!嘻!這霍伯伯真是有趣,那天還耐心的教我釣魚、說笑話。就像是個人老心不老的朋友。」

「-可別在他面前這樣說,那會讓他飛上天的。」霍軍邑感激的看著極力幫父親說好話的她,這女孩真的是太善良了。

「才不會呢。」

「唉!」說著說著霍軍邑又一聲嘆息。

「軍邑,你說皇上伯父會治你的罪嗎?」趙斌敏了解他的煩,憂心的問著。

「不知道,我想應該不會,他是個明君,一定會查明真相,倒是……」

「倒是什麼?」

「-父王可能不會放過我父親。」

「不會吧!」趙斌敏露出恐懼的聲音。

「-先別害怕,我只是假設,不過依他們兩老的個性,這回一定會拚得你死我活才可能罷手。」

「你別越說越恐怖,嚇死我了。」

「小丫頭,瞧-嚇的。」霍軍邑重重的在斌敏的鼻頭上吻上一記。「-想想,將心比心,如果我有像-一樣如花似玉的女兒被人拐跑了,一定會心急如焚,暴跳如雷,若又知道是被老仇家設計拐跑的,不剝了他的皮才怪,有沒有道理?」

「但是我不是被你們拐跑的啊!是我自己離家的。」

「-認為-父王會這麼想嗎?」

「不會。」趙斌敏搖搖頭,她十分了解父親的性情。

「這就對了,不過,話說回來,這一切真的錯在父親和我身上。」

「不要這樣說,軍邑!」看他那麼自責的表情,趙斌敏心里非常不忍。

「斌敏,事實就是事實,咱們不能反駁。」

「軍邑……」

「什麼事?」

「你想霍伯伯會不會是覺得我們倆很適合,所以甘冒惹怒我父王的危險,故意設計撮合我們的?」

「嗯……依他的個性很有可能。」想不到這個單純的小腦袋也有會開竅想通的時候,霍軍邑故意給她個恍然大悟的笑容。

「那你說……你說……」

「說什麼?」霍軍邑皺著眉看著說話吞吞吐吐的趙斌敏,不明白她要表達什麼。

沒想到趙斌敏漲紅著臉,倚在他懷前撒嬌的又重復說著︰「我說……我說……哎呀!你應該想得到的啊!」

「想得到什麼?-這張小嘴不說,我怎麼知道-要我想到什麼?」這女孩到底要說什麼,話說結結巴巴的,一張臉又紅又羞樣,他哪能猜得到。

「你好笨!」趙斌敏氣得將頭在他胸前又蹭又轉的,弄得霍軍邑哈哈大笑。

「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想要我吻-對不對?」不等趙斌敏回答,霍軍邑那張臉就蓋了下來。

「不是……」趙斌敏羞得推開他已經輕觸到她臉頰的唇,不依的說︰「我是說想到如何讓我父王不為難你們父子倆的法子。」

「法子?」

「對啊!有一個辦法可以化解我們兩家的恩仇。」那個女孩閃動著她那兩顆慧黠的眼楮說著。

「-早說嘛!這有什麼難以啟齒的呢?不過我生性駑鈍,要我想法子這可有點難的,-有什麼辦法嗎?」霍軍邑故作不解的反問她。

「你怎麼變得這麼笨!」趙斌敏氣得跺腳,沒想到他領悟力這麼差。

「哈!哈!」霍軍邑繃了整天的情緒一下子開懷大笑了出來。

「我的敏兒抱怨我笨了,那她……是不是不願意嫁給一個笨相公了?」

「誰說我不願意的……」趙斌敏嘟著嘴反駁著。

「那,娘子-是答應了?」

「我……?你……是故意耍我。霍軍邑!你哪時變得這麼壞,我不理你了。」

「不能不理呀,娘子,-可不能不理,我們還得回京面聖請求皇上賜婚,你若不理我,那我不就沒戲唱了。」

「誰是你娘子,不要臉,你好討厭,早就知道我想說的話,一開始就懂得可以用這個辦法,還故意套我。」

「好,好,我很討厭可以了吧!-別走開!來,讓我好好看著。」霍軍邑輕笑的拉回正作勢離開他懷抱的小佳人,再度擁著她,臉上的表情也由戲謔轉為深情款款。

「斌敏,-听我說……」霍軍邑慢慢的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緩緩地吐出真心的低喚。

「謝謝-如此體貼、信任我,-听,我的心、我的人都在說︰我真的好愛-,好愛好愛。」

「軍邑……我心亦然……」趙斌敏听著他的話,閃著淚光感動的回著。

瞬間,陣陣濃情愛意在這對愛侶的心中擴散擴散……

「哦!斌敏!」

霍軍邑先是溫柔的輕點著她紅潤的臉頰,隨後又將那份深情移往她微張的紅唇上,輕輕的吸著啄著,這時候,兩人都被這一陣陣肌膚相親的摩蹭,弄得有點欲火難耐,漸漸地,霍軍邑開始情不自禁地將柔情化作更激烈的行動,抱起她貪婪地吻得更重更深……那濕潤的吻痕也由紅唇一路滑落,烙在頸窩邊、酥胸上……

兩人這時的就如同天雷地火,一發不可收拾。

霍軍邑深深的這一吻,猶如荒漠中的甘露,滋潤他們原本煩躁不安的心,這一吻,吻掉兩人在茫然無措時的憂慮,讓心靈獲得全然的契合,這一吻……吻得天地動容,吻得無法自抑……

「軍邑……」

趙斌敏任由激情回蕩在兩人之間,她願意放縱自己的情意在心愛男人的面前,這次她一點都不膽怯,一點都不會退縮……

──這一生,那怕只留住這一刻?就夠了。

願此情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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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皇城,四月的陽光燦爛耀眼,百姓們個個含笑享受著大地傳送的溫暖;在宮中養心殿里,這時候卻是冷得像冰窖,里面的人一個比一個臉色凝重。

「我不答應!我絕不答應。」

「六弟。」

「請皇上恕罪,這件事臣弟是絕對不會答應。」

「六弟,他們兩個小孩情投意合,依朕看來是樁天作之合,你怎麼忍心拆散他們呢?過去的事就當算了吧。」

仁宗頭疼的看著像一頭盛怒獅子般的皇弟,打從皇上叫人宣他進宮,讓他見著霍軍邑挽著趙斌敏立在養心殿一旁時,脾氣就沒停歇下來過。

這兩個小孩很好啊!真的很匹配啊!他怎麼這樣死腦筋,執意不肯答應呢?皇上我可是越看越是滿意。

「稟皇上,他們絕對不是真正的情投意合,敏兒是被霍家父子騙了,這事兒絕不能就此罷休了事,皇上聖明,請皇上下旨將那個品性不端的平遠侯父子收押。」聚賢王趙佑一口氣說出心中的憤怒。

「爹……」

「斌敏,-不要說話。」聚賢王回頭對女兒發出一道冷光。

沒想到一向懼他如虎的女兒,竟然吸口氣,一步向前繼續說︰「不!爹,您誤會侯爺了,是女兒自己想出門去找雪凝的。」

「住口,-哪時候變得這麼大膽敢在我面前這麼大聲講話。」趙佑更大聲的痛斥著,沒想到眼前的趙斌敏竟敢反駁他的話。這可一點都不像他以前那個怯生怕事的女兒。

「-看-,出門幾天真的被帶壞了。」

「對不起,爹。」趙斌敏一听父親的責難,馬上住嘴不敢再出聲,因為她知道她每說一句父親就會將帳算到霍家父子頭上。

「王爺……」

「霍將軍,老夫也不願意跟你說話。」欲出聲解釋的霍軍邑也踫了個硬釘子。

「好了,六弟,別發火了。」一旁的皇上實在看不過去了,便出來打圓場。

「臣失態,請皇上恕罪。」

「算了,你的脾氣我還會不了解嗎?你真的不肯答應這門親事?也不肯原諒平遠侯父子?」

「請皇上稟公處理。」

「唉!你知道我不是那種會強用權勢壓人的皇帝,好吧!今天就先這樣吧!斌敏,-先跟-父王回去,軍邑!你也先回侯府听候我的決定,你們現在都下去吧!」

仁宗無奈的下著旨意,這時他真的心煩的很。

趙佑听完皇帝的結論,雖然不滿意沒有立即定霍家父子的罪,但見皇帝一臉生氣的模樣,也不敢再作要求。

「謝皇上。斌敏,跟爹回去!」聚賢王拉過斌敏郡主的手,狠狠地瞪一眼立于一旁不知如何是好的霍軍邑,一對愛侶就這樣硬生生的被拆開。

「皇上,我與斌敏郡主是真心相愛,請皇上成全。」霍軍邑可不甘心就此放棄,待聚賢王走後,馬上向皇帝跪了下去。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你又不是沒看到聚賢王正在氣頭上,先將事情緩一緩,讓我想想辦法再幫你們。」

仁宗憐愛的看著這個從小看到大的外佷兒,他的驍勇善戰、用兵如神及聰慧靈敏都是得他歡心的原因,沒想到二十多年來,第一次向他要求「賞賜」就踫了這麼大的釘子。

「你先回府去吧,順便告訴你那個頑童父親,他捅的樓子要他也趕緊想想辦法來補。」

「臣遵旨。」霍軍邑一听皇上這樣說,便無奈的告退。

看他原本一個神氣活現的大將軍,卻變得那麼落寞寡歡,皇帝心里也真是不忍。又想到那自作聰明的國舅,真是讓人又好氣又好笑……

這個老頑童,既然看好這份難得的姻緣,當初直接來跟他說就成了,干嘛繞這麼大個圈子,這下好了,偷雞不著蝕把米,弄巧反成拙了,這下子看他要怎麼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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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軍邑帶斌敏郡主回京三天後,滿朝文武百官都知道乎遠侯跟聚賢王又對上了這件事。

一下子調解的說客滿京飛,皇宮里每個人也為這對苦命的鴛鴦憂心著。

太後寢宮──寧佑宮。

「敏兒過來,讓祖母看看-,告訴哀家,離家這陣子有沒有吃苦啊?」

一大早太後便屏退一干人等,叫皇後宣趙斌敏進宮來,三個人聊著窩心話。

「回祖母的話,敏兒很好。」

「還說好,眼眶都哭腫了一片,會好嗎?……說吧!哭幾天了?」

「祖母……」

「-這孩子,有了委屈就是不會說,要不是皇後來告訴我發生這麼大的事兒,我看-現在大概還躲在被窩里哭著。」

「祖母。」趙斌敏原本強忍的淚水再也禁不起皇太後這一連串愛憐的詢問,淚一滴滴的落了下來。

「太後,您別盡念著她,听听她說事兒啊。」一旁皇後連忙提醒著。

「好吧,丫頭-先別哭,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祖母,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祖母,敏兒不孝,讓父王和祖母擔心了。」

「-跟著軍邑那小娃兒的事,我可不會擔心,是-爹在擔心。」

「太後,那軍邑小娃兒今年都二十八了。」

「二十八,這麼大了,我有好些年沒瞧過他了,沒想到他一長大就變了樣,會拐騙我們小敏兒了。」

「他沒有的,祖母,一開始是我自己想出門去找雪凝,才會惹出這麼多事端來的,跟霍將軍一點關系都沒有。」

趙斌敏急忙將她離家,霍軍邑當保鏢,她父親誤會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的對太後說了一遍。

「那這樣也沒什麼值得-傷心的啊,人回來了,-爹要控告霍思嚴他們父子讓他去控告,-有什麼好悶悶不樂的。」皇太後一臉沒事樣的說著。

「祖母,但是我覺得他們沒錯啊,錯是在我。」

「誰說他們沒錯,那個霍思嚴幫-離家就是不對,皇後,不是我愛說-那個大哥,年紀都一大把了,老愛玩這有的沒有的把戲,真不象話,該罰。」

「是,臣妾代家兄認錯。」

「祖母,您別罰他們,他……他……」

「他?他是誰啊?敏兒,這次-可要提出勇氣,老實的說,不然祖母可就沒辦法幫-了,-是不是擔心他──霍軍邑受罰啊!」

「嗯!是的,祖母。」趙斌敏輕輕點點頭。

「-喜歡他?」

「嗯!」

「什麼嗯!說話。」老太後就是要逼趙斌敏說出心里話。

「祖母。」趙斌敏倒吸一口氣,挺挺胸膛,清晰冷靜的向太後說出她與那霍軍邑的感情,最後語帶哽咽的說著。

「……敏兒與那霍將軍情投意合,兩情相悅,敏兒這輩子是非君莫嫁了,請祖母成全。」

「哇!沒想到我原先只指望-說一句肯定的話,-卻能說這麼大一串令人熱淚盈眶的故事,我的小敏兒長大了,真的長大了,懂得爭取自己的幸福。」太後揉揉有點淚珠的眼楮,高興的說著。

「太後,臣妾說的沒錯吧,他們倆真的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是啊!-說的是沒錯,但就是-那個混蛋大哥搞出這個紕漏,讓他們兩個小娃兒受苦。」

「太後恕罪。」

「祖母,您別生氣了。如果沒有老侯爺,我怎麼會認識霍將軍呢?也不會一下子成長不少,您就別再怪他老人家了。」

「-瞧,我們斌敏是個多乖巧的媳婦兒啊!還沒過門就懂得幫公公說好話了,皇後,-看-們霍家多有福氣。」

「是啊,太後聖明,臣妾先代佷兒叩謝太後的成全。」

「好了,別灌迷湯了,既然知道他們倆小的心意,我可得好好想個法子讓老六和那乎遠侯那兩老小子和好,將冤家變親家,這事才能有個好結局。敏兒!別擔心,祖母一定會幫-的,-安心的準備當霍家新娘子吧。」

有了太後這句話,趙斌敏像吃了顆定心丸,又羞又高興的看著太後。

「謝謝祖母,謝謝祖母。」

「想嫁人就會笑了,真是女大不中留。」

「祖母……」趙斌敏喜悅地開始期待著她即將來到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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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平遠侯霍老侯爺又來求見。」

「不見,我說過多少次,不見就是不見,叫他回去。」

「可是……王爺……」

「別可是了,叫他走。」

「稟王爺,這次那老侯爺是袒著胸,跪在王府大門口負荊請罪來的。」藍大飛真的是不知如何是好。

「什麼?!」趙佑被那句「跪在門口負荊請罪」這幾個字驚得跳起來,氣急敗壞的問道︰「怎麼能這樣子!快!快隨我出去看看。」

「是。」

這怎麼得了,堂堂國舅爺,也是朝廷重臣,竟然袒胸跪在他聚賢王府門口,傳出去他平遠侯還做不做人啊!

看來霍思嚴這次是來真的了。

一出王府門口,真的看見那一頭白發的老人負荊跪在大門口,一旁早已擠滿了一群圍觀的群眾。

「老侯爺!你這是做什麼,快請起,快快請起。」

「王爺,老夫是來向你賠罪的,過去對你的不敬,及這次策動令嬡離家的過錯,都應由老夫一人承擔,請王爺恕罪。」

「老侯爺快別這麼說,沒什麼事情大到需要老侯爺行如此大禮,侯爺快請起。」

「不,如果王爺不原諒老夫的罪行,老夫長跪在此,直到老死。」

「老侯爺……」

趙佑正不知該說什麼才好的同時,眼前一隊鑾轎緩緩走來。

太後駕到──

一聲洪鐘敲起……

「太後?」

「聚賢王趙佑恭迎聖駕。」

「平遠侯霍思嚴恭迎聖駕。」

「都起來吧!國舅,你這是干什麼?袒胸露背成什麼體統,穿上衣服都給我進府來!」

「遵旨。」

皇太後一人大廳坐定,開口就是一陣痛斥。

「你看看你們這兩個老大不小的人,都快抱孫子了,還玩一些小孩子玩的把戲。」太後一面說著一面氣得用龍頭拐杖重重敲著地面。

「老六,你說,有什麼事真的讓你那麼氣,要讓平遠侯父子沒好日子過。」

「回母後,這……」

「別這兒、那兒的,你不好意思說我幫你說吧。

「國舅,不是哀家愛說你,都花甲之年的人了,還玩這種嚇死人的游戲,還好斌敏那丫頭沒事,若真出點什麼事,你拿什麼來還聚賢王。」

「老臣知罪,老臣知罪。」

「知罪就好。老六,這平遠侯也不是存心要斌敏離家去冒險的,他也是出自一片愛護她的心,的確連我都覺得斌敏那孩子太過膽小,沒有一點年輕人的朝氣,你看這一回出門幾天回來,臉色變得多紅潤啊,听說也敢大聲說話了,你說這不是很好嗎?」

「是的,母後。」

「我說啊!孩子沒事就好了,老侯爺也很誠意的在大庭廣眾之下向你負荊請罪,算是給你面子了。兩個老大不小的人別再斗氣了,知道嗎?」

「臣等知道。」

「好了,我今天來是告訴聚賢王你一件事,皇帝昨兒個接獲大遼來的國書,有意與我朝聯姻,在這當頭你也知道皇帝一定會答應他們的請求,這斌敏會不會雀屏中選可是很難說,你如果想把女兒留在身邊,最好趕緊找戶人家將她嫁了,不然就到大遼去看她吧。」

「母後……」

「好了,我言盡于此,你自己看著辦吧,起駕回宮。」太後一說完話,也不多作停留,持著籠頭拐杖走了出去。

「恭送太後。」

而太後後來的那句話像一顆火藥一樣炸在兩人面前,送完太後回宮之後,兩個老人一陣呆愕的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無言以對!

他們都明了目前宋遼關系逐漸惡化,而大遼又一再擴充兵力,和親這件事絕對不是太後危言聳听,不喜歡戰爭擾民的皇帝絕對會選用這一條路謀取和平。

有婚嫁年齡女兒的王爺王妃們,這時候又得開始擔憂了,深怕一不小心自己的寶貝女兒被挑選上送去與番邦和親。

這事兒可真難辦啊……

「咳!咳……老侯爺,我看我們倆好好坐下來談談。」聚賢王尷尬的提出邀請。

「嘿!嘿!沒問題,沒問題……」平遠侯這下樂在心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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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這幾天聚賢王府里一片張燈結彩,喜氣洋洋,全府上下籠罩在熱鬧快樂之中。

原來我們王府的珍貴寶貝──斌敏郡主明天要出閣了。

每天一大早,藍霜凝便到繡房趕工著,幫她那最貼心的郡主姊姊準備嫁妝,繡些被兒、枕子的,可勤快得很。

看郡主從皇上賜婚那天起,便沉醉在甜孜孜的喜悅中,真讓她羨慕死。

那個臭司傲,竟然丟下自己一個月都不管,信也沒一封,真是個薄情郎。

藍霜凝手一面繡著龍鳳枕,心里一面咒罵著。

「霜兒,-看誰來了。」藍老爹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藍霜凝無趣的抬頭看著,八成又是那個王府送喜禮來了,這幾天她成了專門「賣笑」的收禮官了。

沒想到這次竟然不是……

藍霜凝一見老爹帶進來的人兒,劈頭就是頓罵。

「臭司傲!你搞什麼鬼,這麼多天才到!」

「丫頭,怎麼這麼沒大沒小,跟司少爺說話怎麼可以這麼無禮。」藍大飛怒斥女兒一聲。

「沒關系,沒關系,藍大叔,真的沒關系,我習慣了,霜凝她不這樣大呼小叫的叫我,我才感覺奇怪呢。」

「司少爺,你慣壞她了。」

「應該的,我不慣她誰慣她呢?」司傲深情的與藍霜凝對望一眼。

「好,很好,謝謝你,霜丫頭有你我就放心了。」

藍大飛感動的擦擦眼眶,沒想到自己那個霸王女兒,能有司傲這麼一個人品、才學、家世都是上乘之選的女婿,老天真是太眷顧他們藍家。

想到那天這個小伙子送藍霜凝回到王府時,為保護霜凝免遭他的鞭打,死命的用自己的背護著她,就這樣被他狠狠的揍了一頓,要不是郡主出面阻止,看來他可能就是被他打死也不敢還手。

後來才知道人家身分竟是平遠侯的義子,還是天下第一莊的少莊主,武功冠江湖,為了他女兒認命吃他的拳頭,這世上到哪去找對女兒這樣好的男子。

「大叔,多謝您的成全。」司傲由衷的說出心裹的謝意,原以為他也會像霍軍邑一樣一波三折,沒想到在挨藍大叔那陣毒打之後,隔天對他提起希望與霜凝共效于飛的事,藍大叔竟然欣然接受,一點也沒反對,讓司傲喜出望外,直慶幸自己比郡主與霍軍邑那對幸運多了。

「你們聊,你們聊,我辦事兒去了,丫頭,不許再對司少爺無理,知道了嗎?」藍大飛急著回前廳去,忙著叮嚀著。

「是,爹。」

藍大飛一離開,司傲馬上趨身向前,一把抓過藍霜凝又是一陣親一陣吻。

「小霜,這陣子想煞我了。」

「哼!肉麻當有趣,馬屁精,想我?想我怎麼會回家報個信,一去就是個把月無消無息,才不稀罕你想。」

藍霜凝大發嬌嗔的說著,這一個月她可是度日如年,擔心的要命,他卻像個沒事兒人似。

「對不起,好霜兒,讓-擔心了,不過,我真的是已經盡快趕來了,杭州到汴京這段路可不算近啊,來回一個月算是快的了,何況我還帶著老弱婦孺。」

「老弱婦孺?」

「是啊!-未來的公婆嘛!」司傲用手指點了一下她的小鼻頭。

「你討厭,我哪有什麼未來的公婆?」藍霜凝推推他的胸膛,佯裝不懂的嘟著嘴。

「就是我爹和我娘啊!-嫁我之後,他們不是-公婆是什麼?」

「鬼才要嫁給你,自大狂。」

「我自大狂,-就是自大狂老婆,剛好配一對。」司傲又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偷吻了她的紅唇。

「別這樣,有人會瞧見的啦!」藍霜凝羞怯的躲開他連續的偷襲,這司傲越來越不象話了,大白天也敢偷親她的小嘴,被人看見了那還得了。

「我控制不了嘛,吻上癮了,小霜!我們快成親吧。」

「不行,得等郡主跟侯爺大婚以後再說。」

「那就下個月啊!他們明天成親,咱們就下個月成親。好不好?」

「不知道啦,大笨牛,我不跟你說這些。」藍霜凝沒好氣的看著他,坐了下來又開始繼續手邊的工作。

這男人光只會用嘴巴說,也沒見他行動,到現在都沒見到媒人上門提親,還說什麼下個月成親。

「別繡了,走吧!」

「走?走去哪兒?」藍霜凝才一坐定,又被他拉著站起來。

「去見未來的公婆啊!」

「你無聊,他們在侯爺府我怎麼去看他們?」

「-以為我爹娘老遠跑來只為喝霍大哥的喜酒啊,告訴-,他們帶著媒人現在正在大廳當面向王爺、王妃及-爹娘提親呢!」

「你……臭司傲,你又耍我。」

「我怎麼敢呢?好霜兒,我想-是女孩家可能不好意思在那個場合露面,也不好意思听他們說些什麼,對不對?」

「嗯!我是真會不好意思!」天不怕地不怕的藍霜凝總算也有怕的時候。

「哈,哈!沒想到-也會害臊。所以嘍!我這麼晚才告訴-,讓-不用太緊張,等他們快談完了-再露個臉、奉個茶就成了。」

「人家不要啦!」

「不行!丑媳婦還是得見公婆的,何況-這麼美。」

「你又在取笑我了,我不去啦。」藍霜凝一臉羞紅的埋在司傲的懷中不依的撒嬌著。

「好……好……不去……」司傲難得看見她這份听話溫柔的模樣,一時間被她的女兒嬌態深深迷惑住,把她緊緊的擁在懷里輕搖著。

「沒關系……我們就讓他們再多等一會兒。」

「司傲大哥,你父母親會喜歡我嗎?」心情好的時候,藍霜凝都是這樣甜甜的叫著司傲,每回司傲听得都快化在她的柔情襄。

「會,當然會,-這麼美麗大方又聰明伶俐,他們一定會喜歡-的。」

「但是我很不懂事又任性。」

「誰說的,-是天下最乖巧、最溫柔的女孩。」這男人都忘掉是誰老罵她刁蠻、嬌縱了。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謝謝你!司傲大哥,我覺得你是世上最好最好的人。」藍霜凝真心的說著,情不自禁地踮起腳尖輕輕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哦!小霜兒,-又在折磨我了,光這樣哪能完全表達-的謝意呢……」司傲被她的話及挑情的動作弄得全身悸動,哪能那麼容易讓她收回那一吻。

「要像這樣……」

饑渴已久的情緒從他濕潤的口中爆發出來。

「司傲大哥……不行……」、

「噓……霜兒……-好美……」司傲不理會她反抗,又加重他的吻,他要補足這一個月的思念。

「司傲……有人會……看見……」

藍霜凝被他吻得有點暈眩,也感覺到身體及生理上起了異常的反應,兩股間有種難以壓抑的渴望。

「小霜,我愛-,」司傲開始教導藍霜凝享受在兩舌交纏的甜蜜。

「司傲哥哥……」被他這場翻雲覆雨的擁吻,藍霜凝也有些無法自己了……

「霜兒……沒有-的日子我如何能過。」司傲又發出如夢囈一般的呢喃。

一場纏綿悱惻的熱吻開始交錯在兩人的唇間、耳際、胸前……

「司傲,我好愛你……」藍霜凝忘情的發出一聲申吟。

司傲也感受到藍霜凝身體的反應和需求,雙手更加重力道緊緊的抱著她……

藍霜凝任由他用濃濃愛意吸吮著她的全身,並享受他熱情雙手帶給她前所未有的歡愉。

這兩個久別重逢的人兒,就這樣纏綿在一波波的柔情蜜意之中,那份濃烈的激情將繡房里綴滿春意,情花朵朵……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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