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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變奏曲 第十章

在古晉機場外駐足片刻後,樂章沒有以往初到異國的雀躍心情,她的目標馬上鎖定喬世裔在此地的公司,看著尚伯給她的地址,手揮向當地計程車,背著行李跳上車,往罡風在馬來西亞的分公司揚長而去。

語言對樂章根本不是問題,但問過公司的秘書後,竟然沒有人知道喬世裔現在人在哪里?!

夜慢慢地攏過來,住在喬世裔之前往的飯店房間里,樂章坐立難安的流著淚,想不出喬世裔一個受傷的人會到哪里去了。

為什麼要把他受傷的事隱瞞起來?他又是怎麼受傷的?跟這次的工人鬧事有關嗎?一堆問題盤旋在腦中都快把她的頭想破了。

看著路上的車水馬龍,樂章對分公司總經理叫的一桌晚餐,挑不起任何食欲,人疲勞得幾近癱厥,但躺在裔曾睡過的床上她卻無法合眼。

她要出去找他,縱然希望渺茫,但她就是不願意呆坐在這里等下去,她怕自己還沒有等到裔回來,自己就先胡思亂想、害怕到心髒衰竭而死了。

五分鐘後,樂章站在飯店門口竟無法舉步,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要往哪里走,哪個地方才有喬世裔,她又無助地流淚了,腳也漫無目的的移動。

裔,到底在哪里?為什麼一點消息也沒有,難道是不要她了嗎?才結婚沒幾天就覺得她煩了、不想理她了?不然怎麼會突然不見人影?

唉!她更後悔,沒有早點告訴裔她愛他的事,現在縱然有心,也無人可訴了。

著急、後悔、憂心讓樂章呆立在市中心望著闐黑的天空垂淚,無助的雙手環抱著雙臂,孤獨與恐懼攫住了她。

她好想家,好想媽咪、爹地、更想裔,想他凶巴巴的樣子,想他總是霸道的把她攬在懷里的舉動、更想他纏綿又溫柔的吻。

然而,就在樂章感到無依無助,叫天不應,呼天不靈時,她感到背後有道光,熾烈又急進的光,她猛然地轉身,驚喜、意外竟讓她呆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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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樂章。」喬世裔渾厚略帶生氣的嗓音,直撞進小樂章的心。

就在兩人目光焦灼的一刻,一團黑影竄出來沖向樂章,千鈞一發之際,喬世裔反手拍掉迎面而來的白光,將樂章揣進懷中。

葉華-見事跡敗露,倉皇地彎身想拾起地上的水果刀,卻被喬世裔一腳踢得老遠。

樂章驚魂甫定緊抱住喬世裔的腰,為剛才的一幕嚇得全身顫抖。

「葉姐姐?」等看清行凶者是葉華-時,樂章的小口張得老大,不能相信她竟然追殺她到了馬來西亞!

喬世裔摟緊懷中的樂章;暗自慶興自己反應夠快,不僅現在樂章不可能安然的窩在他懷里;他怒目如冰的射向葉華。

葉華-緩緩向後退,驚慌的拾起遠處的水果刀,想作最後一搏,卻在抬眼對上喬世裔的寒楮厲眼後震住,節節後退到樹園邊,水果刀也應聲落地。

「我……我……」喬世裔暴怒的火眼,讓葉華-想為自己辯解的話梗在喉頭,一雙美目更加恨恨的睨著樂章。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所以當她知道喬世裔失蹤,使心急如焚的想來馬來西亞助喬世裔一臂之力,因為,她認為有她在他身邊,再大的難關也能迎刃而解。

後來,又得知樂章只身一人前來馬來西亞時,更讓她心情振奮,便尾隨而來,想就此結束她的生命。

「我會通知警方來處理這件事,還會毀掉葉氏企業作為賠償,現在,馬上滾出我的視線,永遠別讓我再看到你。」

「你不能毀了葉氏,你不能這麼做,不能。」喬世裔的話讓葉華-大駭,驚慌得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美麗優雅,腿軟的撲跌在地,惟一能想到的救星,就是眼前自己千方百計欲置于死地的樂章。她羞愧難當滿臉淚痕的向樂章投出求救眼神。

樂章不忍心的慢慢走向喬世裔,輕扯了一下正狂怒得快爆炸的男人。

「裔,算了,我又沒有受傷,你就放了葉姐姐吧。」葉姐姐現在的樣子真教人看了不忍心,真不知道她干嗎一定要她死;況且,即使她殺死了她,裔難道就會愛她嗎?

「小樂章,你太善良了,對她這種得不到就想毀掉對手的女人,沒有必要手下留用,不然她永遠都不會得到教訓。」葉華-這個女人實在太惡毒、大陰險了,而小樂章卻這麼輕易的就要他放過她?

「裔,我相信葉姐姐經過這次之後,絕不會再傷害我了。」看她滿瞼慘白慚愧的樣子,應該不會有下次了吧。

「滾。」看在小樂章求情的份上,這次他就再原諒她一次,相信她沒有能力再作出傷害樂章的事。

葉華-傷心欲絕的掩面奔離現場。

「裔?真的是你。」等葉華-離開之後,樂章才恍悟到眼前的人,即是她日夜思念的人,忍不住涕淚橫流,用個人激動地奔進喬世裔懷里。「我終于找到你了。」她緊緊地抱住他,生怕他又無故消失。

「你這個小傻瓜,怎麼來了?」

當他打電話回台灣時,尚伯告訴他樂章已經到馬來西亞,他簡直嚇壞了,想她一個小女孩只身到這個不甚安全的國家找他,其中的危險是他不敢想象的,幸好他及時打電話回去,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人家擔心你嘛!」一見面就罵她傻瓜,口氣還凶得要命,真是死性難改。

「我不是說過,要你在家乖乖的等我嗎?」將近十天不見,小樂章竟然瘦了一大圈。

不讓她知道他車禍受傷的事,就是不想讓她替他擔心害怕,沒想到她竟然會擔心到只身跑到馬來西亞找他,看來是他用錯方法,反倒讓她更加憂心他的安危。想到此,心中那分不舍教他緊緊摟住她的小身體,再將多日來思念欲狂的嬌顏,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細看後,再也抑不住心中那分激狂愛戀,忘情的印上她的粉唇。

「你哪里受傷了,疼不疼?」像突然想到,樂章嬌羞地放開喬世裔,在他身上東瞧西翻,檢查他的傷勢。

「小樂章,別看了,我沒怎麼樣,放心吧!」他的小樂章,多日不見,仍是那麼甜美,令人愛憐。

「沒有受傷?那你為什麼不打電話回家報平安?害人家擔心得要命!」搞啥咪碗糕嘛!害她以為從此與他天人永隔了。「那車禍呢?你不是車禍嗎?」

「車禍時幸好有安全氣囊,得以保住我一條命,事實上,我是想借此調查公司這次鬧工潮的幕後主謀,所以才會將行蹤保密。」在這段期間他已經掌握到主謀的就是分公司的!」長鄭延才。

之前,他就已經懷疑他心懷不軌,經過這次的工潮,更令他確定他是個野心勃勃的激進分子,從他在大學時的種種排華資料顯示,可以斷定此人不能再用了。

喬世裔將事情的原委,簡略的告訴樂章。

「雖然如此,你不該連我也瞞著,我可是你的妻子耶!你這樣太不尊重我了。」瞞著她行蹤就是他的不對,她不能輕易的就這樣算了,不然以後他如果三不五時就給她來個「失夫記」,她的心髒鐵定不到五年就報銷了。

「我答應你,以後如果有類似的事情,一定會告訴你。」真是意外的收獲,一次失蹤,竟然讓他的小樂章認清自己的身份——他的妻子。光是這點便讓喬世裔心花怒放。

「還有,為了補償我這幾天擔心受怕的幼小心靈,你要帶我玩一玩馬來西亞的名勝古跡。」哈!沒想到又被她挖到這麼好康的事。

「不行!」

「為……為什麼?」好凶哦!怎麼她才開心的說一句話,他就變臉了,真掃興耶!

「你已經荒廢了好幾天的功課。得趕快回台灣去,把功課趕上才行。」小樂章總是這樣得意忘形,還喜歡趁機模魚,他早把她的脾性獲得一清二楚了。

「才不過二天而已,再玩個三天,回去我再努力的把功課追回來,就可以啦!」討厭啦!老是把她看得那麼緊,一點也沒有夫妻恩愛情深的情感在。

「二天而已?難道在台灣時,因為我的安危而請的二天假,你在家有心情念書?」

「沒有啊!人家怎麼還念得下去,整天擔心你的安危都已經擔心得心力交瘁了,哪還有心思念書,你不要把我說得這麼沒良心,好不好?」裔竟然不懂她的心,真過分!

「那麼你不就有四天沒去上課了?」

喬世裔一心只想著樂章的功課,卻忽略了她會四天沒去學校是因為擔心他。

「那又怎樣?」她真的生氣了,她大老遠的從台灣來找他,為他擔心受怕的,他竟然為了她幾天沒去學校,而在這里跟她大發脾氣,他到底懂不懂她呀!

「走,我現在就帶你回去。」喬世裔不由分說的拉著樂章往飯店走,樂章生氣的大力甩月兌他。

「我不,你為什麼一定要我回去,我好不容易從台灣來找你,你竟然連安慰我的話都沒說,就拖著我趕我回去,還說你有多愛我,全是哄小孩的把戲,我已經不是小孩了,我是你的妻子,妻子,你知不知道?」

以前他用話哄地,她可以當作是他寵她的心意,可是經過了這一次的事情,裔對她的觀點還是沒有變,永遠把她當個小女孩看待,她無法接受,她不要當個小女孩,她要當他的妻子,要他真心將她當妻子看待。樂章哭著吼出擱置心中已久的話。

小女孩真的長大了,是他疏忽了,才會讓她委屈得在他面前流淚抗議。

「好了,別哭了,嗯?我們先回飯店,然後再計劃看看你要從哪里玩起,好不好?」

「你騙人。」又想哄她,她會不知道一回到飯店,他便要她「包袱款款」押回台灣去。

「我什麼候騙過你了?」還直說她長大了,這種對白真讓他直想翻白眼。

雖然如此,喬世裔還是推著樂章走進了飯店。

##############

「我不回去。」進到房間後,樂章重申她的堅持,一張小瞼漲得鼓鼓的,兩只眼楮像要燒穿喬世裔。

「好。」喬世裔篤定的回答。

「你不愛我。」好沒良心!一點也不會憐香惜玉,只會對她凶。

「我愛你。」他深情的就是一吻,表明他的愛。

沒想到他會說得這麼干脆,樂章呆視著他。

這麼誘人的紅唇,就像在等待他的采擷,喬世裔忍不住又是一深深的長吻,吻得樂章差點忘了呼吸。

「你真的都不愛我。」只會啃她的唇。

「我現在就是在愛你。」小樂章真可人,嬌羞的模樣好比含苞的玫瑰清甜誘人。喬世裔的大手輕撫在樂章的美背上,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哪有?」她抗議,他根本在敷衍她。

「現在就是。」他已經欲火焚身了,小樂章竟然還像個沒事的人一樣,他真的離開她太久了,以致讓她忘了他對她的愛是如何熾熱狂烈。

「你只是會咬人,根本……」話還沒出口。唇已經落入他的口中,身體也跟著他大手的撫觸扭動,一顆混飩的小腦袋早已失去了運作能力。

「噓……不要說話。」他伸舌輕舌忝她的唇線,阻止她的多話,的火源蠢蠢欲動,雙手一收,懷中的小人兒又更加緊貼,他開始月兌下兩人的衣物。

「你真的不愛我。」她僅存的意識仍不妥協,兩只小手貼撐在他胸前。

無奈地,他只好正視她的問題。

‘為什麼一直說我不愛你?」難道他的表現還不夠明白?

「因為你都不听我說話。」好像她說的話都是童言一樣,根本不重視它。

他輕嘆一聲,無奈地放開她,等待她的「我有話要說」。

喬世裔突然地鄭重其事,反倒讓樂章不好表達了,她心虛又覺得不甘願白白浪費這樣的機會,于是壯著聲喊道︰「你不愛我,我不要回去。」

「我愛你。」小樂章的抗議真的好多余,但,見她如此執著要他正式表白,他還真有點不知如何處理這個狀況。

在靜靜地看著她三秒後,喬世裔再也管不住心中的火熱,是的,樂章,他的小愛人,他要大聲的告訴她。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好愛好愛你,我愛你……」似乎這樣還無法表達心中對她所有的愛,他跑向窗口,打開窗戶,喬世裔圈著雙手,激動執著的對著窗外大喊︰

「小樂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好愛好愛你……」

他,竟然召告天下——他對她的愛。

此刻,她真的感受到他的心,那分無微不至愛她的心,樂章感動的又笑又流淚,她沖向前抱住他,抬著淚臉,同樣執著的愛戀寫在臉上,她給他一個純真又嫵媚的笑靨,然後也對著窗外大喊︰

「裔,我愛你,我愛你,好愛好愛你……!」

兩個原本不甚相契的心,終于在異地找到了相通的心靈。

夜正深,惰正濃,輕柔的音樂正伴隨著室中的愛侶,輕舞濃情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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