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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月亮曬恩愛 第七章

「你在看我嗎?」

雖然他們已經很熟了,但是他這麼目不轉楮的看著她,龍古月還是有點害羞。

「你當初還不是這樣看著我?」

「好啦!我現在知道在路上這樣隨便盯著人會讓人很尷尬。」她一副知錯的模樣。

「我讓你尷尬了嗎?」

她瞪了他一眼,拿起手中的智能型手機,點出之前找到的出游訊息,轉移話題,「星期六你想去哪里?我最近查了一個網站,是關于機車出游的訊息,我覺得滿有意思的,而且騎機車機動性高,停車也方便,回程還可以去吃當地小吃,也能看到漂亮的山櫻花,你覺得怎麼樣?」

一起盤算著休假要做些什麼已經成為他們的固定話題之一,只差沒把話說白,但不管做什麼都將對方視為自己人,不用約定就直接算對方一份,不過這回龍古月卻發現事情不是如此。

「星期六不行,因為我得去日本一趟。」

「喔……」她對自己先前的提議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真是太自作多情了,竟習慣性的把他也算了進來,這個周末沒有他陪伴,那她要做什麼好?她好像太習慣他的存在了。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們可以順便在東京玩,你再跟公司多請一天假,三天就回來。」

一起去度假?過夜的假期好像是戀情有更深入的發展後才會有的突破,而她跟沙合熙雖然天天見面,沒事就互通有無,但是除了那回在街上的輕輕一吻以外,他們再也沒有其他更多的發展了,就這麼跟著他去日本玩,好像太搶拍了。

「沒關系,最近公司里慢慢的平靜下來,我可不想我們同游日本的事又被拿出來當話題,大家好不容易才淡忘了我,我還是別再制造其他的風波比較好。」

「這樣吧!我把我家的鑰匙給你。」

「為什麼?」

「只是以防萬一,你可以備而不用,我只是擔心到時候如果你的前男友跑去找你,我沒辦法在你身邊,你可能會有點麻煩,有我家的鑰匙,至少多個避風頭的地方也好。」

「他最近應該已經收手了。」尤其她換過手機號碼之後,王健沒再狂Call她的手機,整天傳煩人的簡訊,逼著她復合了。

「你怎麼知道他真的就會從此死心呢?」

「我是不知道,因為我沒再跟他有過聯絡,而且他早有其他的女朋友,應該不會再有什麼興趣找我了吧?」事實上,這陣子和沙合熙在一起,龍古月根本沒再想過王健的事,幾乎把他那個人丟到九霄雲外。

「總之,你留著我家的鑰匙,如果需要的話,總是用得到。有幾天沒辦法陪你,你自己凡事小心一點。」

「你不也說我現在變得比較會保護自己了嗎?」她試著不去想他言語中的關懷是否隱含著其他意思,也努力的在面對他的溫柔時忍住臉紅的沖動,只是直勾勾的看著他,像是想證明自己的堅定。

然而她那黑白分明的迷人雙眼卻不只透露了這些,當初就是因為她的眼神,才讓沙合熙與她看對了眼,而當時他並不能有什麼響應,不過現在情勢完全不同,她不再是個有男友的人,而且他們已經是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階段,所以他俯首直接吻上她的唇似乎也變得理所當然。

尤其接著他要離開三天,對于這種短期出差,他一向不覺得有什麼,但是這回竟然覺得要去三天有點久,光是想到三天見不到她,他就感到有些煩躁,索性將原本的輕吻逐步加深,像是要向她說明自己的心意,將她與自己的距離拉得更近。

結束這個吻之後,應該是要將未分離的思念先補足,但是才一離開她的唇,他便想念起兩人唇瓣相依之際,她輕軟的身子,以及從她身上散發出來淡得令人幾乎聞不報的迷人香氣,這一切都讓他反而更懷念起那個吻,因此抱著她的手遲遲舍不得放開。

「這里是公眾場合啊!」龍古月在他的懷里小聲的抗議。

沙合熙這才放開她,「我們又不是坐在外頭人來人往的座位。」

不管坐在哪里,他本身就是個容易引人注意的焦點啊!

即便嘴巴念念有詞,沙合熙索吻的動作卻還是讓龍古月的心忍不住跟著悸動起來,他們剛認識時,她甚至不會為了他而心跳加速,一切都是隨著他們的認識越來越深,他的一舉一動才開始觸動了她,包括他笑的樣子,他專心听著自己說話的模樣,最棒的是他眼里只有自己。

她已經好久沒被這麼珍視過,甚至開始偷偷的有了戀愛的感覺,二十四小時開機只為了接听他打來的電話,她以前覺得自己與「熱戀」兩字應該絕緣了,在半死不活的感情里永遠受困,沒想到老天爺竟然會派下沙合熙來救她。

「你說你什麼時候回來?」

「星期一下午。」

即使他們不再緊緊的擁抱在一起,沙合熙還是沒放開她的手,將她的小手掌置于自己的掌心之間。

龍古月突然覺得自己應該在這時候說些什麼,在他對她百般疼愛,而她也有所感應的時候,她不應該太過冷淡。

「那……我等你回來。」

沙合熙開心的笑了,將她的小手緊緊的包覆在掌心間,就像是保護著她,如同宣示著他未來也將會保護她的決心,他明白自己真的找到了想要的女人。

龍古月深切的明白了什麼叫做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而她也發現了自己的轉變。

以往有沙合熙在,她幾乎把所有的假日時間都給了他,現在她總算有時間跟朋友豆豆約了見面。

「你自己說說,我們有多久沒見了?我還想問你,沙合熙的事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居然一次都約不到你出來。」豆豆一臉好奇。

「還說咧!以前是我約不到你出來,好不好?」

「那是因為你每次出來抱怨的話題都一樣,我才不想听你跟王健那個已經沒救的戀愛史,你又被他吃得死死的,連分手都說不好,所以我才氣得不想跟你見面啊!」

「我以前真的有這麼糟嗎?」

「糟透了,不過後來我發現王健那個人真是個麻煩精,明明自己劈腿在先,居然還有臉反咬你一口……」

「算了,我根本不想再提起他的事。」她揮了揮手,打斷豆豆的話,以她現在的心情,根本不想再听到任何有關王健的事,因為她的心里只裝得下沙合熙一人。

「你看,這就是你完全不同的地方。」

「怎麼說?」

「以前你開口閉口都是王健,連抱怨的內容都月兌離不了他,現在你有了新歡,听到王健的名字都嫌煩,你看吧!我老早就要你換個男人談戀愛了,像現在這樣多好。」

「其實我跟沙合熙……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在一塊。」

「還不算嗎?你一提到他,臉上的表情跟剛剛完全不同,整張臉閃爍著夢幻的光彩,而且一坐下來就先接了他一通越洋電話,誰會沒事大老遠的去日本出差,還打電話來問你在哪里,跟誰喝咖啡?這完全是情人之間的互動模式,你老實招來,你們進展到哪里了?」

看著老友一副賊溜溜的模樣,龍古月只能簡單帶過,「還沒到你想象的地步。」

「什麼?你那麼遜?拜托!你的對象是沙合熙耶!他不是鯊魚嗎?你是在矜持什麼?他又在等什麼?干嘛不一口把你吞進肚子里?」豆豆大失所望。

「我們就是很循序漸進的那種啊!」一般人談戀愛不是都慢慢來的嗎?

「熱戀中的人們哪還會管什麼叫循序漸進啊?都什麼年代了,你可不可以加把勁?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個稱頭點的男朋友,不好好的把握,機會可是稍縱即逝,尤其你現在交往的對象還是沙合熙耶!他都幾歲的人了,哪可能天天跟你維持普通的友好關系?」

「因為一開始我們真的是普通朋友,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天雷勾動地火的場面,所以現在一切都看感覺,慢慢的進展,哪可能一下子就跳級?」

「我才不管是不是我想象的那樣咧!總之,你換掉了那個爛人是明智的決定,但是接下來如果沒有好好的把握住這個上等貨,又會變回豬頭。你要知道,你交往的對象是沙合熙,那種殺手級的人物哪可能等得了你多久,你才被劈過一次腿,還花了好久的時間才擺月兌掉那人,這回你千萬別再浪費時間慢慢的等,等到人家又變成別人的人,後悔就來不及了。」

好不容易撐過了星期六,星期天又是個難熬的開始,龍古月開始倒數還剩幾個小時就可以見到沙合熙,似乎這樣便能讓時間感覺過得快一點。

中午接到了他打來的電話,雖然他沒有說些想念之類的肉麻話,但就算只是听他催促自己去吃飯,都讓她感覺超開心。

兩人聊了一下,她覺得自己沒說出口的思念也稍稍被滿足了,于是決定听從他的交代,出門去吃飯。

她穿上一直都舍不得穿的高跟鞋,長久下來不再覺得出門打扮是一件重要的事,經常穿著平底鞋或球鞋就到處走,隨便拿起吃便當剩下的橡皮筋將頭發綁成馬尾巴,便當做有整理過頭發,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她突然有了想為愛人而打扮的念頭,決定要重新練習穿高跟鞋,也想出門去燙頭發,做點造型,學習怎麼讓自己在沙合熙的面前變得更美。

打電話問豆豆,請她幫忙介紹手藝不錯的發廊,她要在沙合熙回來前幫自己來個大改造,沒想到來到了東區,還沒轉進豆豆所說的那條巷子,竟然在街角發現了她的車……

當初買下那輛車送給父親,不過掛的名字還是她,車子平常則是由父親開,而她已經為了王健的事跟老媽鬧得很不愉快,每次打電話回去總是挨罵,難道爸媽到台北來了?怎麼沒跟她說?

正當她還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時,已經有拖吊車過來了,因為那輛車就停在轉角的紅線上頭,東區這種擁擠的地段,它很明顯的阻礙了交通,這實在不是老爸的作風,老爸一向是個奉公守法的人。

車子掛的名字是她,要是真被拖走,到時候也是她要去贖回啊!所以龍古月想也不想的立刻沖過去攔阻,還好她也有車子的備份鑰匙,而且一向都擺在包包里頭,還是先救車要緊,把車開走,再問問爸媽是怎麼回事。

沒想到就在她跑到車子旁邊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連聲抱歉,另一名女子也跟著冒出來,大聲喊道︰「不要拖,不要拖,這是我的車!」

龍古月一眼就認出了提著精品店紙袋的人是楊薇安,她踩著高跟鞋跑到車旁,拿著鑰匙,按了好幾下,打開車鎖。

她也跟著按了下手中的遙控鎖,又讓車門鎖上。

「怎麼搞的?這車怎麼打不開。」楊薇安氣急了。

「小姐,這輛車子到底是誰的?」

「是我的啊!」

「這車怎麼可能會是你的?」

「當然是我的啊……」楊薇安握著車鑰匙,迅速回頭,只見龍古月站在她的身後,也拿著鑰匙,整個人嚇得當場腳軟。

「小姐,這輛車子到底是誰的?」一旁的警察急著要開單。「你們趕快確定是誰的車子,然後開走好嗎?」

龍古月一臉冷然的瞪著她。「你還敢說車子是你的嗎?」

楊薇安嚇得眉毛都快飛過發際線了。這下怎麼辦才好?她竟然開著龍蝦女的車子被龍蝦女活逮了……

龍古月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有這種事發生,一看到前來取車的是楊薇安,當下明白了這一定跟王健有關聯,完全沒料到他竟然會去她家取走她的車,先在老媽的面前裝可憐,說要跟她復合,然後轉個身就裝凱子,把她的車借給楊薇安使用,這算什麼?

她拿出手機,打電話回家詢問。

「怎樣?現在才打電話來?不是都不想跟我們聯絡了嗎?王健都已經跟你低頭了,你還想怎樣?還在繼續跟那姓沙的混嗎?」老媽用想掐死她的聲線說道。

「媽,這問題我已經跟你討論了好幾個月,老早跟你說過我跟王健分手是因為他另外有了女友,你總是不相信我,硬說是我胡思亂想,我之前沒辦法跟你證明我說的是事實,但是剛剛我在東區看到我們家的車停在紅線上,警察正要拖走……」龍古月很快的將過程說了一遍。

「車子?三天前我就將車子借給王健了啊!他跑來我們家,說要去找你,需要用到車子,所以我就把車子借給了他。」

「媽,我跟王健的現任女朋友正在警局里,不過我想如果你沒有親眼看到,一定還是會死咬著說是我誤會他,然後繼續拿你那套理論臭罵我一輩子,我不想永遠都這樣被你誤解,你現在不妨親自來一趟,如果證實王健是未經允許就把車開走,那我決定要直接提告。」

「我怎麼知道?他跑到我們家,說需要用車……」老媽講話的語氣也顯得有些驚訝,沒想到王健把車開走根本不是要去跟她女兒復合,虧她還滿心歡喜的以為他這麼認真的想搞大復活,那她這個丈母娘就幫點忙。

出乎意料的,他竟然把家里的車拿去借給新歡充門面,還在她的面前演出那麼多場戲碼……但這可能會是真的嗎?也許是女兒急著想分手,打電話來騙她的啊!

「我看我還是再跟他聯絡……」最後她竟然不願相信自己的女兒,反而推說要先跟王健聯絡,確定事實真相。

「媽,你要到什麼時候才肯清醒?事實就在警局里,你現在來一趟,就可以發現事實的真相是什麼,可是你寧願先跟他聯絡,听他的鬼話連篇,你就只肯相信他的話嗎?」

「我不是這樣,只是想問問他,也許這當中有什麼誤會。」

「誤會?!事情都這樣了,你認為還可能是誤會?那你就聯絡他好了,我相信這件事發生以後,他絕對不敢接電話,剛剛他的女朋友已經在這里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打了二、三十通電話給他,他只听完第一通就不敢再接了,他們兩個已經同居了三個月,他對她都可以見死不救,你真以為出了這種事他還會接你的電話,那你就打吧!」

龍古月的話太有道理了,但也因為如此,讓老人家的臉拉不下來,她母親馬上翻臉,跟她算舊賬。

「這是你對我說話的態度嗎?我有那麼蠢、那麼呆嗎?我還不是為了你才把車借給他,而且這也可能真的只是誤會嘛!」

「你是為了你自己,你只想逼我相信你決定的事才是對的,所以執迷不悟的人是你,你之所以不肯相信現在發生的一切,是因為你認定王健是好人,我當初也覺得他是個好人,至少他在你的面前表現得很像是個好男人,我總想著如果有個人願意對我媽好,那跟他在一起也可以接受,但是他真的對我不好啊!而我才是要跟他過一輩子的人,難道我要為了你喜歡他,選擇一個對我不好的男人?你仔細想想,你老是利用言語對我威脅、謾罵,就為了一個你認定我必須嫁給他的男人,你覺得為了他而失去一個女兒很值得,那就隨你吧!不過我希望你知道,我現在很幸福、很快樂,因為我找到了一個懂我、對我好,而且不會背著我劈腿的人。」

這件事最後要怎麼收尾?

龍古月在警局里看見楊薇安一張臉哭得跟豬頭一樣,急得猛打王健的手機,可是他一發現東窗事發,唯一的反應就是逃避,怎樣都不敢再接听楊薇安的電話,最後她的母親沒有來,倒是她的父親來了。

一向沉默寡言的父親看到這場面也有點錯愕,不過最後還是勸龍古月放了那女人一馬。

「我不想把場面弄得這麼難堪,只是要媽親眼來看看,但她終究還是不敢來,不是嗎?」

龍古月覺得很難過,原本就沒打算要置楊薇安于死地,即使那女人曾在朋友的面前得意洋洋的當她是龍蝦,現在楊薇安應該知道她這龍蝦女其實並不聾不瞎。

她之所以堅持上警局,是因為她的母親如果沒有親眼看到這一切,永遠都不會相信自己,而她覺得自己很可悲,居然要靠這種方式來博取母親的信任。

「你也知道你媽那個人……」龍泰翔搖搖頭,拍了拍女兒的肩膀,陪她離開警局,父女還一起去吃了頓飯,就當是安慰女兒所受的委屈。

「媽總是跟我說,和一個人在一起,就是彼此互相忍耐,要我把委屈全都吞進肚子里,才能得到幸福。」

「是嗎?你覺得呢?你真以為你媽是那個忍的人嗎?」龍泰翔露出不得已的苦笑,「我以為我忍得才多……」

龍古月不禁笑了起來。

「忍到最後,這輩子只剩下無言,什麼也不能說,有時甚至什麼都不想說,見到她,我就躲進書房,每天都像是在玩捉迷藏,家里能躲哪里就躲哪里,只要不見到她、別听到她的聲音都行。」

「難怪你總是在書房里戴著耳機听音樂。」

「我跟你媽那個時代,長輩安排見了兩次面,也沒什麼可比較,就得跟著決定要不要結婚。但是現在時代不一樣了,以前我能選擇的有限,你現在有機會,趁年輕時是該多選擇,別像我這樣,把一生都躲掉了,就算想走也沒那麼容易,你也知道家里的房子和我的退休金都在你媽手上……離婚?接下來我的日子肯定更不好過。我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忍著忍著就忍成了習慣。而你媽是傳統的大家族出身,從小便認定了她說的一定都是對的,即使有時我不同意,但是為了避免爭吵,也只能包容。不過你不一樣,時代也不一樣了,千萬別學老爸當個縮頭烏龜,找個願意疼你的人比較重要,別理會你媽的話了,她遲早會知道王健不適合你,只是她太驕傲,不想在你的面前承認她也看走了眼。只要你過得幸福,她遲早會明白你的選擇才是對的。」

父女吃過了飯,龍古月總算覺得心情開闊了些,父親要離開前,她要他把車開回去,龍泰翔卻堅持著要把那輛闖禍的車賣了,並將賣車的錢全數留給龍古月。

「女兒啊!我知道你有心對我們好,一個人住在外頭花費大,你媽還硬逼你非得買輛車給我,不過爸爸老了,也不常開車出門,這輛車現在又出這種事,我也不想留著了,但是剩下的錢一定要留給你,對自己好一點,幸福一點,這樣爸爸就開心了。」

「可是你回去之後,媽那邊怎麼辦?」

當初車子是老媽堅持要她買的,現在車子賣了,老媽一定又會不高興。

「傻孩子,你媽這輩子有數不盡的事情可以生氣,就算沒出這種事,難道她就會住嘴?她有的是可以抱怨的事啊!」

還是老爸想得開,龍古月跟他擁抱,說了再見,心情好過了很多,至少明白父親是站在她這邊的。

她好想跟沙合熙分享這件事,因為父親的支持讓她有了迎接戀情的勇氣,她真的很想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而不是為了閃避劈腿的形象,讓這無聊的陰影卡在她和沙合熙之間,她想把自己對他的心意告訴他,讓他知道她已經愛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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