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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妻如伴虎 第十五章

「司大人,她怎麼能這麼說……」嫣娘咬著下唇,一副受傷的樣子。

「就是嘛,野蠻還怕人議論呢,連受人之恩涌泉以報都說不出來。」某些好事分子也附和著。

司儒之並沒有被嫣娘楚楚可憐的模樣打動,只是淡淡地望著眾人,聲音不重卻是鏗鏘有力,「陸蕪哪里說錯了嗎?」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閉上了嘴,他們以為同是中原人的司儒之必定會支持同族人,想不到他竟贊同野蠻首領的話?

「陸蕪說不出受人之恩涌泉以報,你們說得出,但你們做到了嗎?」

司儒之的第二問,更令某些較有羞恥心的人不禁垂下了頭,不敢再多說一個字,連嫣娘都黯下了目光,不敢相信司儒之會舍溫柔婉約的她,去支持粗魯不文的陸蕪!

沒有再出聲,司儒之隨著陸蕪的腳步轉身離去,而嫣娘只能怔怔望著他的背影,神色論異。

「我不喜歡嫣娘,也不喜歡那些中原人!」

「那你想怎麼做?」

「叫他們走!」

「只有這樣嗎?要不要打幾個人泄憤?」

「好!那些在廳里叫最大聲的,每個都叫來讓我打幾棍。」

「打幾棍還不夠的話,殺幾個如何?他們可是侮辱了你!」

「好!那我就殺……」話說到這里,原本氣沖沖的陸蕪突然頓住,一臉納悶地問司儒之,「你不是不喜歡我殺人?」

「是啊!我是不喜歡你殺人,但你要殺我有什麼辦法?」他好整以暇的回答。

「那我不殺了,你說打幾棍可以的,對吧?」

「任意打人我也不喜歡,但你要打我也阻止不了你。」

「好嘛好嘛,不打就是!我也不趕他們走,行了吧?」

司儒之淡淡一笑。「是你說的,我可沒有逼迫你。」

陸蕪凶狠的直瞪著他,他卻仍是那副閑適的模樣,半晌,她自個兒忍俊不禁,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你呀!別真以為我傻,你根本設了個圈套讓我鑽,我是真不喜歡他們,為了你才勉強忍耐的。」

「我知道,所以我很感謝你。」

其實司儒之一直在想,這群中原人的家園如今已是殘破不堪,且只要狼族不滅,極有可能永遠處在戰亂中,難道他們不會想永遠留在金虎族?

然而如今成了族群的對立,他也早就預料到,民族與民族間在一開始接觸,總會有一陣子的誤會及斗爭,但最後必會走向合而為一的境界。他的工作,便是加快這段進程。

不過他本以為中原那邊比較不會出岔子,倒是金虎族這邊,只要牢牢看住陸蕪,就不太會有人搞破壞,使兩個族群的融合能夠事半功倍,想不到事情似乎不朝他想的方向進行。

至于原因出在哪里,他已經有底了,而這個插曲,某種程度上似乎更有利于他的計劃,所以他並不打算阻止。

只不過……他疼惜地看向陸蕪,雖然整個計劃是為了她好,更是為了整個金虎族,不過恐怕在這段期間,她會受點委屈了……

陸蕪不知他的心思,只是左瞧瞧右看看,最後去將門上了閂,然後走回他身邊,湊上了唇,「如果你感謝我,就教我玩上回吃櫻桃那個游戲?」

兩個人就在他書房里,鎖門簡直是欲蓋彌彰。

司儒之為之失笑,他真是第一次遇到女子這麼直接索愛的,要是在中原,這樣不端莊的情況不被批到上吊才怪,可是陸蕪做來,卻是直率得可愛。

他輕輕摟著她的腰,印上一記蜻蜓點水的吻,兩唇驟分之際,卻看到她不悅的皺起眉,索性自己抓著他的頭,閉上眼湊了上去。

司儒之這輩子第一次被女人強吻,陸蕪學著他以前的方式,用香舌輕輕探索他的唇,而後她似乎食髓知味玩上癮了,輕輕啃咬著唇瓣,汲取他的味道,讓一向冷靜的司儒之也不由得因她慢慢燃起了某種火焰。

一個長長的吻,像較勁又像游戲般的進行著,兩個人都著迷在這種又親密又剌激的行為中,誰也不想先放開對方。過了不知多久,司儒之終于饜足的先退了開,在陸蕪不依的又要湊上來時,用兩只手指抵住她被吮吻得嫣紅的唇。

「再吻下去,會出事的。」他可不是聖人,能坐懷不亂。

「不能玩吃櫻桃的游戲了嗎……」她一臉沮喪,突然不曉得想到了什麼,眼楮又亮了起來。「要不,你教我……抓兔兒好嗎?」

司儒之差點沒兩管鼻血噴出來,這丫頭未免也太大膽了,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不不不,時候未到,我們還不能玩這個游戲。」他急忙勸退她。

「那要什麼時候才能玩?」她不依地問。

「……至少要等到成親之後。」說到這個,他有些欲言又止。

「那我們成親吧!」陸蕪說得一派輕松。

方才被強吻,現在被求親嗎?他在她身上經歷了太多的第一次,都不知該驚訝還是驚嚇了,司儒之苦笑著搖搖頭。

「還不行,現在成親的事不是我能決定的。不過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你放心。」他安撫著她。

畢竟,皇宮里還有個刁蠻公主,似乎還沒對他死心呢!

陸蕪卻不明白他的顧忌,還以為他嫌棄她,急忙問道︰「是我不夠好嗎?如果我琴棋書畫學得好,是不是就能和你成親了?」

在她的想象中,要成為他的妻子,就是要像萱兒那樣,能和他談詩論文,還要才華洋溢。

思緒至此,她不禁又想起了那個與萱兒有八成相似的嫣娘,心情霎時低落了起來。

「我也希望在你琴棋書畫學好前,能拿回成親的自主權。」他半是嘆息的感慨。

「那我會努力學的!」她狠下決心,不過加了一句但書。「但我絕對不和嫣娘學,我討厭她!」

連討厭都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司儒之失笑。「你不必和她學,也不必喜歡她,你只要善待她就好。」

「哼!」連善待都別想!陸蕪嬌蠻的別過臉去。

他搖搖頭。「你自己在這里好好想想吧,我先出去透透氣,順便到學堂里看看。」

說完,他走到門邊開了閂,慢條斯理的走出去,臨行還不忘替她關門。

不是他不想留下來與她卿卿我我,是他怕她又提出什麼抓兔兒的游戲,甚至是……呃……玩棍子的要求,他怕自己會化身為禽獸。

而陸蕪不明白他的心思,只知他听到她不想善待嫣娘,就不再繼續待在房里了,目光不由得飄向了牆上萱兒的畫像,令她心頭一揪,一種自慚形穢如重槌般狠狠擊下,讓疼痛之中又多了窒息感。

她起身,跟著慢慢離開,她不想和萱兒在同一個房間里……應該說,她不想和一個與嫣娘相似的人待在同一個房間里。不過,剛才司儒之說他出去透透氣,然後要去哪里來著?

……學堂!

陸蕪心里一驚,急忙也拔腿跟上。開玩笑,嫣娘那女人常待在學堂里,她可不想讓司儒之有和她單獨相處的機會。

離那日議事廳的沖突,已經過了七日,本以為安靜無事的金虎族村寨,在幾個族民憤怒的怒吼之後,掀起大浪了……

依金虎族的慣例,人死後尸體要放到遠方的密林里天葬,七日後,親屬再到樹林里檢視,如果尸體沒有被野獸動過就再換一個地方,直到尸體能被吃得干干淨淨為止。

然而當戰死族人的親友跋山涉水來到密林里查看,居然看到自己親人的尸體被一個個木箱裝了起來,還被釘得密密實實,如此一來飛禽走獸自然無法動到尸體,也無法完成天葬的儀式。

族人們都氣翻了,匆匆忙忙跑回族里,要求陸蕪做主。

陸蕪一听也是火冒三丈,問都不用問就知道是誰干的好事。

于是,金虎族人氣沖沖的去押嫣娘,此舉自然也讓中原人同仇敵愾,但因為他們人少,只能跟在後頭,替嫣娘壯聲勢。

嫣娘來到議事廳時,即使面對的是怒火高熾的陸蕪,她不屈的神情卻也沒有一絲改變,反而更是理直氣壯地道︰「你抓我來做什麼?」

「做什麼?你還敢問我做什麼?」陸蕪站了起來,氣憤的指著她,「是不是你叫人把我們密林里的尸體全裝進了箱子?」

「沒錯,是我做的。」嫣娘直視著她,毫不畏懼,一旁的中原人都在心里暗自贊賞她的勇氣。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司大人不是已經讓你們把中原人的尸體運回去各自處理了?你這女人干什麼來干涉金虎族的事?」就陸蕪的想法里,嫣娘此舉就是故意找碴。

不過嫣娘的理由可是冠冕堂皇的。「因為我看不慣你們殘忍又粗俗的墓葬方式。既然你們在學習中原人的知識文化,就應該按中原人的方式走,像你們這樣隨便抓人,就是粗暴、就是野蠻!難道你們眼中沒有王法了嗎?」

如果是在司儒之來金虎族之前听到這句話,陸蕪還可以大聲的反問她王法是什麼,但在他寫出了一部不能吃的律法後,雖然大家還在適應學習,但還真就無法反駁了。

「你還敢跟我說王法?」她自己沒辦法像嫣娘那樣口齒犀利,只能就她魯直的思考直接反應。「好,你要說我就跟你說!司大人擬定的律法里可沒規定死人一定要裝箱子的,可是卻有寫著不能沒問過就亂踫別人的東西!你擅自動我族人的尸體,我就能懲罰你!」

「你!你憑什麼?我不是你金虎族的人!」嫣娘大聲抗議,在司儒之不在的地方,就絕對看不到她的嬌弱。

「你喝我們的水,住我們的土地,吃我們的糧食,那又算什麼?」陸蕪可不管她那麼多,這女人囂張太久了,在司大人面前乖得像只貓,對其他金虎族人就嫌棄又不屑,如今有機會能教訓她,絕不能放過。「我上回犯錯吃了幾記軍棍,那你現在也犯了錯,我就賞你幾記軍棍!」

現在她徹徹底底感受到當老大的樂趣了,一揮手,幾名壯丁就粗魯的把嫣娘按在地上,他們也很討厭這些中原人,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對族人壓根瞧不起,雖然對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姑娘有點難以下手,不過可以趁機挫挫他們的銳氣,也是好的。

嫣娘在地上掙扎著,像個瘋婆子似的對著陸蕪大叫道︰「你不能打我!你憑什麼打我?司大人會幫我的,你看著吧,到時候司大人就任你們金虎族自生自滅,你們這群野蠻人……」

在她胡亂叫罵時,第一棍已經打下去了,嫣娘何曾受過這種苦,馬上痛苦的尖叫,而中原人全被擋在議事廳外,想救人也不得其門而入。

他們全擔心的忖著,早在嫣娘被帶進屋里時,就有人去通報司儒之了,只是他怎麼還沒來呢?

啪!第二棍又打下去了,這次嫣娘由尖叫變為申吟,已經奄奄一息,似乎只要再打一棍,馬上就要香消玉殯了。

當第三棍又高高舉起時,司儒之的聲音就這麼巧的來到了議事廳,他大步踏入,一手擋住即將打下的軍棍,大喝一聲,「住手!你們在做什麼?」

金虎族人全都噤聲不語,目光落到陸蕪身上,而她猶是一臉不甘心,好像很可惜還沒打夠似的。

滿室的人沒有人回話,只有挨了兩棍的嫣娘,氣若游絲道︰「司大人,金虎族……不服教化,陸蕪要殺我……你要救嫣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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