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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偷雞 第二章

楚天晚的生活一向規律,生活于現代時,他固定早上七點起床,最晚不超過八點,來到古代這個名叫五喜國,歷史上未見留名的小國家時,他也一樣在辰時即起,不因生活較為優閑而有所怠惰。

放養的雞多,每天可撿不少蛋,原本對雞一無所知的他,靠著其優異的研究精神,現可以迅速判斷是受精卵還是未受精卵。受精卵讓母雞孵成小雞出來,非受精卵則留幾顆下來食用,一部分分送給當初一起穿越的兄弟們,剩下的大部分,山下的蛋商會派人上來收購,是故,他完全不用擔心這「春香山寨雞」萬一哪天不營業了,他會餓死在山上。

五個抓鬼研究社同好雖然一起經營「春香山寨雞」事業,也同居于惡馬寨,不過並未住在一起,而他為了方便養雞事業,選擇了離放養山雞最近的屋舍居住。

在現代,他本來就是個阿宅,到了古代,他還是個阿宅,他那封閉、寡言的死人骨頭個性,不管到哪,始終如一。

不過這幾天半夜,因為有偷雞賊的關系,雞群起騷動,讓他睡眠中斷,害他一整個白天都昏昏欲睡,終于,在抓到偷雞賊之後,他夜晚有了好眠。

辰時到,有著一雙長睫的漂亮黑眸張開,起身伸懶腰打呵欠,漱洗後做了早餐用畢,套上外袍,將飼料放上拖車,往放養山雞處而去。

辰時的空氣清冷,是夏日最為舒爽的時間,不過由于位居半山腰,還是稍嫌冷了點,他習慣性的得披上薄外袍方能踏出家門。

拖著他特別調配的飼料,來到山雞放養處,雞們看到他,曉得有飯可吃,全都興奮的奔跑了過來。

「咕咕咕……」他學她們的叫聲,將飼料撒到地上。

「咕咕咕……」雞們開心拍翅回應。

他低著頭一路撒著,直到有道陰影將他覆蓋,他才有些訝異的抬首,愕見那還困在網中的女子。

啊,他差點將她忘了。

仍被困在網中的段陽陽看上去淒慘極了。

一雙粉女敕的唇此刻是毫無血色的白皙,一雙水靈靈媚眸哭得紅腫,面上猶有驚懼之色,是哭得太累或是嚇到過頭,她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亦未發現楚天晚的到來,而是昏昏沉沉的倒睡在網中。

「喂!」楚天晚以盛飼料的勺子彼端,戳了戳睡著的段陽陽。

段陽陽驚醒,尖叫了起來。

「救命啊,有鬼!有鬼!」她恐懼的大喊大叫。

「有鬼?」一听到「鬼」字,楚天晚整個興致都來了。「你什麼時候看見鬼的?」

段陽陽眨了眨眼,這才發現天己亮,四周清明,不見任何鬼影幢幢、鬼火飄動,而下方,佇立昨晚那可惡的、約莫跟她同年的漂亮少年郎,一樣抿著那看似堅毅的嘴角,倒是眼神閃著異樣光芒。

他的外型長相頗合她眼緣,身材也夠順長英挺,而且眼下只只豐美肥碩的可口雞只似乎屬他所有(想到女敕雞的鮮美滋昧,就忍不住想流口水),要不是他惡劣的將她困在網中一夜,她會考慮委身下嫁與他(如此她就每天有女敕雞可吃)。錯就錯在他有眼不識泰山,不曉得她是五香鎮丐幫幫主之掌上明珠,這段好姻緣,他是入不得門啦!

「你還敢問我何時看見鬼?」段陽陽氣惱的斥喝,「你竟然把我一個縴縴弱女子丟棄在夜晚的山上,而且還是有鬼的山上,你有沒有良心啊?」良心都給雞當配菜吃了吧?

「你看見什麼樣的鬼了?」他完全不將她的咒罵當一回事,只掛念著她瞧見的「鬼」。

這山上竟然有鬼?

他住了兩年多怎一次都未撞見?

莫非是他太早睡?

「你到底要不要放我下來呀?」她惱怒的掙扎了下。

「快回答我的問題!」他用勺柄戳了段陽陽兩下。

可惡的臭男人,竟然一直戳她,他是不想活了嗎?

「就鬼啊!鬼還有啥樣的?快放我下來!」

她被束縛在網中一夜,全身骨頭僵硬,疼痛不己,這個臭男人到底要不要放她下來呀?

「我這輩子還真沒見過鬼!你快告訴我,鬼的模樣!」他興致勃勃。

他干啥這麼執著于鬼?段陽陽心生疑竇。

再看他黑黝黝的雙眸閃啊閃的,亮晶晶的都快閃瞎她的眼了,莫非……他偏愛跟鬼有關的事物?

「你把我放下來,我就告訴你我活見鬼的事。」她決定與他談條件,好加速他放她下來的時間。

只要她一月兌困,嘿嘿嘿……絕對不讓他好過!

「我把你放下來,恐怕你就跑得比鬼還快。」這沒把握的賭局,傻子才會跟進。

「大姑娘一言九鼎。」她昧著良心。

「我瞧你這小偷就沒信用。」還大姑娘哩,他只听過大丈夫,未听過大姑娘!

「誰說的?」這家伙怎這麼難騙?

「就俺說的!」這還用問嗎?

「你!」她氣結。

「你就把活見鬼的事說一說,我才考慮放你下來。」未收到贖金之前,怎可能放回人質!

「說不準是你沒信用!」一個連姑娘家都不以禮相特的臭男人,下的承諾怎能信!

「到這節骨眼,你也只能相信我了!」一提到有興趣的事上頭,平日寡言的楚天晚話就多了起來,「快說,否則你就得繼續困著,直到肯吐實為止。」

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段陽陽咬了咬唇,「好,我說。」

楚天晚微咧開了唇角,盤腿席地而坐,完全是聆听故事的專注模樣。

「就昨晚你一走,我就瞧見有火焰在空中飄浮,青綠青綠的好嚇人,還一直朝我飄來,快把我嚇死了。」

「然後呢?」她指的是鬼火吧。

「然後我就很害怕的喊有鬼有鬼!」

「那你看見鬼了嗎?」重點快說。

「有鬼火出現,就代表有鬼啊!」無鬼哪來的鬼火!這道理小娃都懂的好嘆。

「你沒看見鬼?」質疑的濃眉輕蹙。

「我看見鬼火了。」

「你根本沒看見鬼!」楚天晚火大的一躍而起,勺柄滿是控訴之意的指著「說謊」的段陽陽。

「有鬼火出現就代表有鬼,要我說幾次啊?」還需要親眼看見嗎?

「傻子!」

他罵她傻子?

他竟敢罵她傻子?

「會有鬼火出現,是因為人或動物的身體含有磷,腐化時會產生磷化氫,現在是夏天,氣溫較高,磷化氫在空中自燃,就會產生鬼火現象,根本不是因為鬼出現了!」

「什……什麼磷?」他在說什麼鬼話?怎麼她一個字也听不懂?

「說了你也不懂!」他煩躁的一擺手。

想想這惡馬寨他也居住了兩年有余,就未曾活見鬼,說明這片山林荒野干淨得很,連個倩女幽魂都瞧不見,這女賊哪有這份幸運,才待一晚就撞鬼。

「咕咕咕……」他轉身繼續喂雞。

「喂喂,你說我講完就要放我下來的,你不能言而無信!」

「你又不是真的見鬼,不符合協議,故不用放你下來!」白費時間。

「你要把我困在這里多久?」他該不會想餓死她吧?

「直到嬌答應不再偷雞為止。」

「好,我答應不偷雞。」

「我不信你。」

「你要我答應才放,可我答應了你又不信我的話,你這人……你這人怎麼這麼惡霸?」講不講道理呀?

楚天晚不理她,自顧自的喂雞,背後的段陽陽氣得破口大罵。

「你這人真沒品、沒良心,你說這些雞是你的,可有證據?這又沒蓋雞舍,未將雞給關起,直接放養在山上,誰曉得這是野雞還是家禽啊!我偷了雞又怎能怪我!這雞上頭又沒烙印名字,沒掛名牌啥的,我哪知道是人養的!這不是我的錯,你不能栽贓我是小偷……」

段陽陽又是辯解又是指責,嬌嗓未曾停過,楚天晚覺得這女賊還真特別,明明她是在罵他,可那過于嬌滴滴的嗓音讓他一點兒都沒有被罵的不悅,反而听起來舒服極了,于是他也就任由她罵,讓那悅耳的嗓音一遍遍傳入耳中,酥麻他的骨頭。

終于,段陽陽罵累了。

她喘著氣,覺得口干舌燥,看著楚天晚仍忙著喂雞的背影,一股委屈襲上,閉上眼,默默垂淚。

無人曉得她半夜溜上山來抓雞,這下可好,就算曉得她失蹤,爹爹也不見得會派人來尋找,因這搞失蹤的戲碼她常上演,家人都習慣了她是偷溜出去玩或找新花樣,不是真遇事或不見人了。

嗚嗚……這下可好,她真出問題了,卻無人來救她啊!

她要怎麼辦?

她該不會被困在粗麻網中直到餓死為止吧?

「你不肯放我走,好!」段陽陽咬牙切齒道,「我死了就化為厲鬼,把你一塊兒拖進陰間地獄!」

「死後會化為厲鬼?」楚天晚興致勃勃轉過頭來,朝她走近。

糟,她該不會下錯一著棋吧?

這男人似乎對鬼怪之事興致盎然,說不準他為了讓她成為厲鬼,讓他可親眼撞鬼,本不想餓死她的,這會還真動了意念啦!

「不,我說說的!」段陽陽決定側試自己的猜側是否準確,「我娘說這人死了,就會飛上天成了神、成了仙女,所以我就算死了,也不會變成鬼來找你的。」

「嗤!」楚天晚不自覺的唉咕笑出聲。

「你笑啥?」他在取笑她?

「賊怎可能成仙女,你在說夢話!」這女賊真是好笑,有趣極了。

因為工作的關系,楚天晚在現代就鮮少跟女性相處,研究室內的女性工作人員亦少,聊的話題都與工作相關,啥風花雪月的情事,是鮮少提的。

工作繁忙,需要使用極大的精神力與專注力,故下了班之後,他只喜歡自己一個人特在他購置來,依他喜好裝磺布置的簡約小天地中,喝點小酒,看電視、打電動,踩一個小時跑步機,然後上床睡覺。

習慣一個人,覺得沒啥不好,也或許是因為他從不知道兩個人是怎麼回事,從影劇或圖文創作、網絡論壇得來的訊息,戀愛是件傷心、傷神的麻煩事,更讓他因此興趣缺缺。

在他的印象里,女人是外星人一一不是有人說嗎,男人是火星來的,女人是金星來的,距離如此遙遠,無法理解也是應該。

雖說眼前這金星女賊,對他說的話常處于狀況外,不過她帶著自傲、臭屁的言論倒是挺好笑,很能娛樂到他,尤其那嬌嗓听起來舒服,多少減免對于盜賊的反感,想想這懲罰也差不多夠讓她警惕了,是可以放她下來了。

不過……他不知怎地,還想多听听這嬌嗓一會。

「這樣吧,」他想出折衷之計,「你偷了我五只雞,就講五個鬼故事給我听,算買雞費用,我听夠了,就放你走。」

他肯願意放她走了?!

「此話當真?」不會是戲弄她的吧?

「大丈夫一言九鼎。」他席地而坐,「說吧。」

鬼故事……段陽陽不斷在腦梅里搜尋她曾听過的鄉野奇譚,可偏偏想了很久,就是想不出一個完整的。

怪只怪平日那些叫化子說鬼故事的時候,她因為害怕都躲得遠遠的,要不就是未完整听完,真是「鬼」到用時方恨少啊!

嗚嗚……難道她得自己編?

「你何時才要開始說?」楚天晚等得不耐煩了。

怕他改變主意,不放她走了,段陽陽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嗯……就……就過這個山頭,有一戶人家,平日務農為生。一日,夫妻吵架,為夫的不慎殺死了妻子,怕東窗事發的他,就把妻子埋進農地里,照常耕作。秋收時,一個鄰居來到他的農地,指著農地上的一顆南瓜,訝異的說,這南瓜怎麼像個人啊?還真像你那逃跑的妻子,農夫轉頭一看,那南瓜還真的長出與他妻子一模一樣的五官,于是男人就被活活嚇死了。」

「……」有夠無趣的鬼故事。「一點也不恐怖。」

「啥?我可是說得冷汗直冒,哪不恐怖了?」她的雞皮疙瘩都爬起來了耶,他竟然說不恐怖,這男人的心是用啥做的呀?

「勉強給個丙。」瞧她快想破頭了,給個及格分數吧。

「餅?你要給我餅?那好,我正肚餓,快給我。」

「IR!」楚天晚又忍俊不住了。

「你又笑啥啊?」段陽陽一听就知他在取笑,又羞又氣的漲紅了臉。

「我沒餅。」他攤手,「只帶了雞飼料。」

「我才不要吃雞飼料!」她惱怒的回嘴。

可惡的男人,又戲弄了她一次,若哪天他落在她手上,必整得他死去活來,方能梢心頭之恨!

「第二個故事開始吧。」

听完第一個故事,他己經不對內容精彩度抱持希望了,反正他的出發點只是多听听那就算罵人也柔媚的嬌嗓,若恰好她是個精彩的說書者,就算是撿來的。

段陽陽女敕唇方張,楚天晚忽地將其打斷。

「剛那個故事太短,說長點。」

「說長……點?」段陽陽膛目。

不說長點,他怎听得過癮!

「就是要說長點。」他沒心思解釋,強制規定就對了。

這男人根本是強人所難嘛,剛那篇鬼故事己經絞盡她所有腦什,現在還要她說長點,簡直是難如登天啊。

可不說他又不放她下來,形勢比人強,她能選擇不說嗎,嗚嗚……

「嗯……過這個山頭,有一戶人家……那戶人家務農為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故只要日陽一升起,家里就只剩下三名稚齡幼兒。由于孩子年齡尚小,父母出門前一定交代要將家門鎖好。一日,父母晚上有事得出門,臨行前交代,不管誰來都不能開門,孩童們點頭說好。夜色越來越沉,被留在家里的孩童感到越來越害怕,到了初更時分,己經睡得迷糊的孩童听到有人敲門,孩童問:『是誰啊?』敲門的人說:『我是你爹爹啊!』孩童不疑有他,就把門開了,想不到門口站著一個可怕的厲鬼,大嘴一張就把三個孩童吃掉了。吃完後,厲鬼就躲藏在家里,等父母回家,特他們一進門,就把父母也一起吃了。從此以後,那座村莊,夜晚只要有人敲門,都沒人敢開門。」

「……」他怎麼覺得這好像是三只小豬的鬼故事改編版,只是改編得更爛而己。

「這個鬼故事更恐怖了吧?」段陽陽自鳴得意原來她其實有說恐怖故事的本事,還真能說上一篇又一篇呢。

「這故事只有丁的分數。」更慘。

「丁?什麼丁?」怎麼語氣听起來比剛才的「餅」還要糟了?

「下一個。」

「那個……那個嘛……」想破頭的她煩躁的抓了抓頭發。「有了!過這個山頭,有一戶人家,他們就住在墓地的旁邊……」

就像很多童話故事的開頭是「很久很久以前」,段陽陽的開頭則是……過這個山頭,有一戶人家……故事是越說越長了,但內容卻越來越爛。楚天晚閉上眼,無視鳥內容,而是專心凝听那嬌嗓述說一個又一個一點也不恐怖的鬼故事,就像夏夜和煦的涼風,讓人心曠神怡,不自覺的沉溺,一點都不想張眼。

「……我講完了困」終于講完五個鬼故事,段陽陽感動得快哭出來了。「快放我下來。」

楚天晚睜眼,定定望著一臉焦灼的女孩。

「你……你看什麼看!快放我下來呀!」她莫名被盯得臉發熱,語氣因此急切。

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

那利用樹枝彈力所造成的陷阱,只要將繞在樹干上的麻繩解掉,就可放她下來。楚天晚徽洋祥的走來打結處,忽然眼尖的看到段陽陽腰上纏繞了某樣東西。

「那是什麼?」他指著她腰上的物品問。

「這是我的皮鞭。」段陽陽有些得意的說,「我鞭耍得可好,不管啥物品,只要我鞭一揮出去,沒有不得手的。」

「……」那如呆他放她下來,不就等著被她報復?

于是他退離了幾大步,估量形勢。

「喂,你站著發啥呆?快放我下來呀!」段陽陽掙扎扭動了身體兩下。

「老大!」楚天晚低聲一喊,一直跟在他身邊的雞老大立刻沖來他前方,擺出等候號令的模樣。

哇,這雞竟然會听他話?段陽陽今日可是見識到了。

「你伙同兄弟把那繩子啄斷了。」他指著綁結處。

「咕咕咕……」雞老大振翅高呼,幾頭雄赳赳氣昂昂的公雞沖上前去對著麻繩猛啄。

「Bye!」楚天晚朝尚困在陷阱中的段陽陽揮了揮手,轉身便走。

「喂,你剛說啥?」什麼「掰」?「你怎麼就走了?你還沒放我下來!,等那些雞把麻繩啄斷,要等到何時啊?

楚天晚沒有理會她的叫喚,頭也不回的,很快就捎失在樹林深處。

「混賬臭男人!,段陽陽生氣大吼。

你就每日燒香拜佛別讓我遇著,否則我一定把今日這筆仇討回來!

段陽陽狠狠立誓。

待段陽陽回到五香鎮,己是下午時分。

她又饑又揭又累,好想找人哭訴昨晚受到的欺負。

哼,她好歹是五香鎮丐幫幫主之女,丐幫啥不多,就是人多,只要下令鎮內的乞丐一同尋找,將整個鎮給翻出來,就不信找不到那個可惡的少年!

「唷,這不是那死叫化子,段陽陽嗎?」

一道做作的嬌嗓傳入段陽陽耳中,她就像公雞遇到敵人,迅速挺直腰桿,憤然轉身。

「啥死叫化子?你說話放干淨點!」段陽陽瞪著被兩名男人簇擁而行,一樣有著狐媚外表,但與她的明朗大方姿態大相徑庭,而是故做嬌弱模樣的陶幽蘭。

陶幽蘭原是商賈之女,父母均亡,這龐大家產就落入無兄弟姊妹的她手中。她生性放蕩不羈,不把世俗禮教當一回事,當繼承了大筆財產,她就直接在屋宅內養起小白臉,夜夜笙歌,極盡放縱之能事。

她生性貌美,一顰一笑皆吸引男人注意,她亦自詡為五香鎮的第一大美人,表面上她未將貌美如花的段陽陽放入眼中,可事實上,她心里清楚段陽陽是她唯一的勁敵,故只要一遇著她,必唇槍舌劍一番。

「怎麼有股異味?」陶幽蘭漂亮的小鼻嗅了嗅,「原來是死叫化子的口臭味啊!」她轉問身邊的男人,「你們說,是不是很臭?」

段陽陽的外貌雖狐媚,眼神卻是情澈,氣質清逸,女敕嗓銷魂,故男人瞧她瞧得呆了,陶幽蘭這一問,才忙回過神來,連連點頭你是。

「你們瞧啥瞧得心不在焉的?」陶幽蘭生氣的問。

「我們是被燻得快昏倒了。」男寵李青急中生智回答,一臉嫌惡的掩鼻。「實在是太臭了。」

若不是有點小聰明,要怎麼在性情陰晴不定,任性驕縱的陶幽蘭身旁過日子呢。

「臭叫化子,快回去洗澡吧,別污染了咱五香鎮的空氣,都快被你燻死了!」陶幽蘭故作姿態的倒退兩大步。

在耍嘴皮子上贏不過陶幽蘭的段陽陽火大的抽出長鞭。

「唷,這是怎麼著,要打架啊?當這五香鎮沒王法了是吧?」陶幽蘭輕哼了聲,「你可別忘了鎮長大人是我舅舅呀,當心我叫他抄了你們丐幫,讓這五香鎮看不到半個叫化子。」

陶幽蘭的鎮長舅舅雖然亦是看不慣甥女的放浪形骸,但這小小官職的薪俸少,想吃香喝辣還得靠甥女獻金資濟,兩人互相勾結,互給好處,互相利用。

段陽陽在山上受了氣,回到鎮里還吃癟,她哪忍得住,長鞭往陶幽蘭身上抽過去。

沒想到她還真出手的陶幽蘭嚇得臉發白,腳像成了樁,難以移動。

一道黑影忽地落下,攔住段陽陽的長鞭。

「大哥!」段陽陽火大的喊,「你干嘛攔我的鞭?」

「習武是自保,不是惹是非。」長得魁梧高大,臉龐英俊的段初陽走近妹妹,「去哪了?這時才回來!」

「大哥,我好委屈!」段陽陽哇的一聲,撲進大哥懷里。

「乖。」段初陽拍拍妹妹肩膊,「先回家,娘念著你。」

「好。」段陽陽抽了抽鼻子,將長鞭收回腰間,與段初陽一同走上回家的路。

段陽陽一走,陶幽蘭的膝蓋立刻發軟,要不是身邊男人扶穩她,還真要著地了。

「這叫化子的哥哥長得還真帥氣。」陶幽蘭因為剛才段初陽的‘英雄救美」而心花朵朵開。

「小姐,他己有妻子了。」男寵李青提醒。

「嘖!」陶幽蘭這才想起,段初陽己娶妻數年,孩子都生了。

依她的個性絕不可能當小,不過拐來當她的男寵,等膩了再一腳踢掉,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長得那麼高大,想必在閨房之事有其過人之處。

想到依偎在他身下的情景,陶幽蘭的下月復處熱潮流蕩。

「你們說,」她轉頭問男寵,「我與段陽陽誰比較美?」

「當然是小姐。」男寵異口同聲。

「那與段初陽的妻子呢?」她再問。

「那可是雲與泥的分別,那賤婦比不上小姐的一根腳趾頭。」李青謅媚的回。

「呵呵呵……」陶幽蘭得意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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